同事群发拼车公约:车上不能有味、还得备好零食,点名坐我的保时捷车,还要我承担油费,我气笑了:给你送到火葬场,去不去

公司大群忽然弹出一条长消息。

刘昶发的,《拼车公约》。

第一条,车上不能有异味。韭菜包子、榴莲、泡面,一律不许带上车。

第二条,每个座位备好矿泉水和零食,纸巾、充电线,一应俱全。

第三条,指定周衡的帕拉梅拉,每天7:30出发。

第四条,油费、停车费,由周衡承担。

周衡看完了。

王勇在下面回复:「周总开帕拉梅拉,差这点油费?」

刘昶秒回:「也是,那就不转了。」

周衡盯着屏幕,笑了一声,打出八个字:

「给你送到火葬场,去不去。」

群里安静了。

三秒后,何总的消息弹出来:

「周衡,来我办公室。」

同事群发拼车公约:车上不能有味、还得备好零食,点名坐我的保时捷车,还要我承担油费,我气笑了:给你送到火葬场,去不去-有驾

01

一周前,周衡加班到晚上七点半。

他关掉电脑,刚起身,刘昶端着茶杯晃过来,在他工位旁停住。

「小周,听说你换车了?帕拉梅拉?」

周衡说:「二手,代步。」

刘昶眼睛一亮:「正好。我明天要去北站接个客户,你顺路捎我一段。」

周衡顿了顿:「刘总,我明天一早得去客户那边送材料,不太顺路。」

刘昶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你那个项目审批,是不是还压在我桌上?」

这句话很轻。轻得只有周衡一个人能听见。

周衡捏着车钥匙,指节发白。

项目审批已经卡了一个月。刘昶不是不能签,是想拿它换点东西。

周衡沉默了几秒,说:「行。明早七点半,小区南门。」

刘昶拍了拍他肩膀,满意地走了。

回到工位,周衡坐下来,盯着屏幕上的审批流程图,忽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赵倩怀孕六个月了,下个月就要做大排畸。

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丢工作,更不能让刘昶抓住任何把柄。

他忍得起。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衡提前到了小区南门。

刘昶迟到了十分钟。上车之后,先用力吸了吸鼻子,皱眉。

「什么味?」

周衡说:「新车,皮革味。」

刘昶直接按下车窗:「下次买点炭包。还有,前面便利店停一下,给我买杯咖啡,一个牛肉包子,豆浆要热的,少糖。」

周衡把车靠边,解开安全带,下车。

便利店门口,清晨的风灌进领口。

他买了咖啡、牛肉包子、热豆浆,又按刘昶的性子,多拿了一包纸巾。

回到车上,刘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皱起眉。

「太甜了。算了,将就。」

到了公司楼下,刘昶推开车门,下车前把装包子的纸袋和豆浆杯留在门边储物格里,纸团塞进杯架缝隙。

「收拾一下。」他说完就走了。

周衡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堆垃圾,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刚入职那年,刘昶还是项目经理,也曾替他挡过一句闲话。

那时候他以为刘昶这人,还行。

现在他明白了,刘昶不是「还行」,是太知道自己手里那点权力值多少钱。

那杯咖啡,就是试金石。

如果他忍了,刘昶就知道他好欺负。

如果他翻脸,刘昶就卡他项目,让他整个部门都知道他不合群。

周衡没有翻脸。他下车,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开车去汽配城。

傍晚,他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口。

店老板是周衡的老朋友,姓马,以前一起改过车。

周衡说:「老马,帮我换一个行车记录仪。」

老马蹲在驾驶座下面看了一圈:「你这车原厂记录仪好好的,拆了不可惜?」

周衡说:「我想换一个带拾音功能,前后双录的。」

老马抬头看他,没多问,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新盒子。

「朋友推荐的,声音清楚,带停车监控,能循环录。」

装好之后,老马调好角度,把镜头对准前挡风玻璃。

周衡坐进驾驶座,对着记录仪说了一句:「刘总,明天见。」

回放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像有人贴在他耳边说话。

周衡拔出存储卡,重新插进去,格式化。

然后他把卡装好,锁上车门,站在暮色里发了很久的呆。

赵倩给他打电话:「你人在哪呢?」

周衡说:「路上,堵车。」

赵倩沉默了一下:「周衡,你要是累,就跟我说。」

周衡笑了一下:「不累。就是最近有点堵。」

他挂了电话,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

刘昶想让他当司机,想让他当透明人,想让他把项目审批权当成一道拴在脖子上的绳。

他暂时不翻脸,不是因为他怕。

是因为他需要一张牌。

赵倩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他不能让刘昶把他的日子搅黄。

他得让刘昶知道,这辆帕拉梅拉不是白坐的,每一句话,都会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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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开部门例会,何总坐在主位,刘昶汇报完项目进展,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说个事。周衡买了辆帕拉梅拉,反正顺路。从明天开始,部门几个人就坐他车上班,省点油钱,也环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勇第一个鼓掌:「跟着刘总,专车待遇!」

其他人跟着笑。

周衡放下笔:「刘总,我车技一般,怕耽误大家。」

刘昶笑呵呵的:「没事,多开开就熟了。」

散会后,刘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你那个项目,我一直帮你说好话。要是大家跟你生分了,我也不好开口。」

周衡没说话。

刘昶又拍了拍他的肩,像是长辈在提携晚辈。

那一下拍得很重,重到周衡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说:「好。」

当天傍晚,刘昶果然又上了车。

这次他直接坐到后排,翘着腿,像坐进自己的专车。

「走吧,先去翠湖路口拿个文件。」

周衡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刘昶靠在椅背上,接了一个电话。

「嗯,数据换一换,别让周衡知道。」

周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一紧。

刘昶又说:「供应商那边,老规矩,三个点。」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刘昶笑了一声:「他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采购?」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周衡从后视镜里看了刘昶一眼。

刘昶正好抬头,视线撞上记录仪。

「你这记录仪亮着?」

周衡说:「坏了,没来得及修。」

刘昶眯着眼看了看屏幕。车内屏幕确实黑着,没有任何画面。

他放心地靠回去:「回头换个新的,别哪天被人碰了,你连个证据都没有。」

周衡没有接话。他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向前滑去。

窗外的街灯一排排掠过,车里的沉默像一条拉紧的弦。

送完刘昶,周衡把车停进地库。他没有熄火,打开记录仪回放。

刘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车载音响的低音:

「数据换一换,别让周衡知道。」

「供应商那边,老规矩,三个点。」

周衡听了三遍。

声音清晰,时间戳完整。

他拔下存储卡,用密封袋装好,锁进办公室抽屉里。

做完这些,他给赵倩发了一条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赵倩回:「你回来就行。」

周衡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锁屏。

刘昶以为,他只是一台车。

一台不会说话的帕拉梅拉。

可刘昶不知道,这台车会替他记下每一句话。

每一声笑,每一个「老规矩」。

都会在某个时刻,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昶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王勇。

王勇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进来,先拍了拍座椅,又摸了摸中控台。

「周总,这车真不错,落地得一百多万吧?」

周衡说:「二手,不到五十。」

王勇「啧」了一声:「那也够买我家两套房了。」

刘昶从后座探过身:「拍什么拍,低调。」

王勇已经举起手机,对着仪表盘拍了一张,又转过去跟刘昶合影。

「刘总,拼个图发朋友圈?就说,领导专车,帕拉梅拉。」

刘昶笑着摆摆手:「你发,别带定位。」

周衡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王勇一路上嘴没停过,一会儿说办公室谁又升了,一会儿说哪个部门的女同事又换了包。

刘昶时不时应一声。

车子开到一半,刘昶接了个电话。

「客户要改方案?改什么改,让技术那边加班,按我的思路来。」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刘昶脸色沉下来。

「别废话。周衡那份合同,让法务改一版,签字日期往前挪三天,别留下把柄。」

周衡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王勇也听见了,他手里的手机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放下,目视前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刘昶挂断电话,像没事人一样,对周衡说:「前面右转,去接个客户。」

周衡说:「刘总,今天上午有会,九点开始。」

刘昶说:「客户比会重要。绕一圈,十分钟。」

早高峰,绕了四十分钟。

客户上车后,刘昶换了一副嘴脸,一路赔笑。

客户下车后,他的脸又冷下来。

「周衡,你开车太稳了,稳得跟乌龟一样。」

王勇在后视镜里冲周衡挤了挤眼,没说话。

周衡把车开回公司,停进车位。

他熄了火,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真皮纹路。

刘昶和王勇已经下车走了,车门关上时,风带进来一股香水味。

周衡坐了很久,才解开安全带。

下午三点,周衡趁办公室没人,去了档案室。

他翻了将近两个小时,在最角落的文件柜里,找到了自己签过的项目合同。

签字页上的日期不对。

他签的是12月9日。

纸上印的是12月6日。

三个数字,被改得干干净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周衡拍了照,又从手机里调出自己保存的扫描件。

扫描件上清清楚楚写着:12月9日。

两版摆在一起,差异就像一道裂痕,从纸上裂到他心上。

周衡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刘昶不只是想让他当司机。

刘昶想让他连自己签过的字都不认识。

那这个项目,到底是谁的?

04

第二天中午,周衡找了个借口,去找李薇。

李薇是项目助理,在公司五年,对财务流程了如指掌。

周衡把她约到消防通道,直截了当:「李薇,我想查一笔报销。」

李薇犹豫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

「这是刘总这个季度的会务费报销单,一共34万,收款方全是同一家公司。」

周衡接过来,扫了一眼:「启恒会务。」

李薇点头:「法人叫刘小敏。我查过,和刘总一个姓。」

周衡把报销单拍了照,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注册地址。

「阳光花园3栋2单元。」

李薇说:「刘总也住那个小区。」

周衡没有马上说话。

他想起刘昶在车上那句「供应商那边,老规矩,三个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串成了一条线。

李薇低声说:「周哥,你小心点。刘总在公司十年,根子很深。」

周衡把手机收好,说:「根子再深,也是长在土里的。」

下午,周衡端着杯子去茶水间,迎面撞上刘昶。

刘昶旁边站着两个同事,正在聊天。

看见周衡,刘昶故意提高声音:「周衡,你今天表现不错。等我把项目拿下来,分你一点汤喝。」

旁边两个同事都笑了。

周衡也笑了一下:「刘总,您坐车,我开车。汤还是您喝。」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点恶心。

刘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懂事了。」

周衡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深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他看着水面的波纹,慢慢冷静下来。

晚上,周衡把行车记录仪的原始文件传到两个加密网盘,又用移动硬盘做了一份备份。

他给律师朋友发了一条微信:「如果员工在车里录音,能当证据吗?」

律师回:「要看内容是否涉及你本人的合法利益,而且必须有未剪辑的原始载体。」

周衡回:「我有原始存储卡。」

律师说:「那就别动那张卡。最好做个公证。」

周衡想了想,把存储卡从抽屉里取出来,放进密封袋,又装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临睡前,工作群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何总发的:「明天上午十点,大会议室,宣布项目组调整方案。」

刘昶在群里秒回:「收到。」

紧接着,他@周衡:「明天早点到,车也早点到。」

周衡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手机,黑暗里,赵倩翻了个身,含糊地问:「还没睡?」

他说:「快了。」

眼睛却睁着,望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刘昶要把一切摊牌的日子。

他决定不再等了。

05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公司大群弹出一条长消息。

刘昶发的,《拼车公约》。

第一条,车上不能有异味。韭菜包子、榴莲、泡面,一律不许带上车。

第二条,每个座位备好矿泉水和零食,纸巾、充电线、消毒湿巾,一应俱全。

第三条,指定周衡的帕拉梅拉,每天7:30出发,先接刘昶,再接王勇。

第四条,油费、停车费、过路费,由周衡承担。

末了,刘昶@周衡:

「油费你回头拉个清单,我按季度转你。」

王勇马上回复:「刘总,周总开帕拉梅拉,还在乎这点油钱?」

刘昶秒回:「也是。那就不转了。」

周衡坐在工位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完了每一条,又看了一遍。

从刘昶第一次上车到现在,六天。

六天里,他早起过,绕路过,买过咖啡,买过包子,接过客户,装过孙子。

他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赵倩,是因为孩子快出生了,是因为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刘昶显然觉得,他好欺负。

刘昶不是没给过他台阶。

那条公约里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告诉他:你就是个司机,你只配当司机。

周衡的手指放上键盘。

他打出一行字:

「给你送到火葬场,去不去。」

他停了半秒,然后按了发送。

群里安静了。

之前还在起哄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秒后,何总的消息弹出来:

「周衡,注意态度,来我办公室。」

周衡站起来。

他把手机锁屏,又看了一眼抽屉。

抽屉里,那块存储卡还在,像一个沉默的引信。

他知道,进了那扇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不想回头了。

刘昶,你以为我在赌气。

其实我在要你的命。

同事群发拼车公约:车上不能有味、还得备好零食,点名坐我的保时捷车,还要我承担油费,我气笑了:给你送到火葬场,去不去-有驾

周衡推开了何总办公室的门。

何总靠着椅背,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压着火:「你在群里发的是什么?」

周衡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他走到桌前,把手机屏幕转向何总,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刘昶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数据换一换,别让周衡知道。」

「供应商那边,老规矩,三个点。」

何总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他坐直,盯住屏幕,半天没说话。

周衡说:「这是原始文件。刘昶坐我车,说了六天,我录了六天。」

何总关了视频,声音有些发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衡说:「我知道。何总,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是来告诉你,刘昶碰过的东西,我这里都有一份记录。」

何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先回去,不要声张。」

周衡点头,转身。

走到门口时,何总忽然叫住他:「周衡。」

他回头。

何总问:「你手里还有多少?」

周衡说:「够把他送走。」

06

何总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天中午,刘昶被叫进了何总办公室。

周衡不在场。但玻璃隔间里能看见,刘昶进去时还在笑,出来时脸色已经灰了。

消息传得比风快。

李薇从财务室跑回来,压低声音:「周哥,何总把启恒会务的报销单也调出来了。」

周衡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下午两点,何总把周衡和刘昶一起叫进会议室。

刘昶进门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小周,你看这事闹的。」

他笑着想拍周衡的肩膀,周衡侧身避开。

何总把手机屏幕推过来,上面是周衡发的那段视频,画面定格在刘昶打电话的脸上。

刘昶的笑收了:「何总,这什么东西?」

何总点了一下播放。

「数据换一换,别让周衡知道……」

刘昶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周衡,你录我音?你知道这是犯法吗?」

周衡说:「记录仪就在挡风玻璃上,明装。你每次上车,都能看见。」

「你那是诱导!」

「我让你在车里说数据换一换了?」

刘昶噎住,转向何总:「何总,这是剪辑的,伪造的!我不认!」

何总说:「技术部刚刚验证过,原始文件,没有剪辑痕迹。」

刘昶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向周衡,声音开始发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衡说:「不想干什么。就想问问,那个合同上的日期,是谁改的。」

刘昶猛地拍桌站起来:「你别血口喷人!」

何总抬手按了一下:「坐下。」

刘昶没坐,掏出手机:「我打电话给蔡总,你们等着。」

他拨出去,电话接通。

「蔡总,是我……刘昶。何立群这边……」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句:「刘昶,你的事,公司已经成立调查组了。我现在说话不方便。」

刘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那儿,举着手机,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王勇在门外探进来半个脑袋:「何总,您找我?」

何总说:「进来,把你昨天说的,再说一遍。」

王勇看了刘昶一眼,又看了周衡一眼,最后咬着牙说:「刘总让我复制周衡电脑里的客户资料,还让我在拼车的时候多挤兑他……微信记录我都有。」

刘昶转头盯着王勇:「你——」

王勇缩了缩脖子:「刘总,你也不能全赖我。你说了,要是周衡走了,项目组就让我当二把手。」

刘昶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何总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宣布,暂停刘昶一切审批权限。项目组暂由周衡负责。公司启动内部调查。」

刘昶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他朝周衡走了一步,王勇下意识往后退。

周衡没动,平静地看着他。

刘昶说:「周衡,你真行。你给我等着。」

周衡说:「刘总,以后上班,我就不给您留车位了。」

刘昶的脸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周衡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恨,是怕。

周衡知道,从今天开始,刘昶已经不敢再上车了。

但事情,远没结束。

07

调查组进驻第二天,王勇被叫去谈话。

出来时眼眶红着,在走廊拦下周衡。

「周哥,以前是我不对。刘昶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我们都信了。」

周衡没接话。

王勇急了,掏出手机:「我把刘昶的聊天记录全发给何总了。他让我偷你的客户资料,还让我跟行政说你天天迟到。」

周衡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有一条条语音转文字:

「多给他点难堪,让他自己滚。」

「周衡不走,你永远只能坐副驾。」

周衡说:「留着,交给调查组。」

王勇如释重负地点头。

李薇那边也传来消息。

启恒会务,法人刘小敏,注册地址——阳光花园3栋2单元。

刘昶住在阳光花园3栋2单元。

同一栋楼,同一层。

更巧的是,启恒会务过去半年开的每一张发票,日期都是刘昶出差的日期。

何总把这份材料拍在桌上,说了两个字:「查账。」

财务室的人忙了一下午,查出刘昶以「会务费」名义报销的34万,有28万打入了刘小敏名下账户。

刘小敏是刘昶的亲妹妹。

这已经不是项目抢功的问题了。

第三天,刘昶被通知停职。

周衡在走廊上看见他抱着一个纸箱从办公室出来。

纸箱里放着相框、保温杯,还有一盆快死的绿萝。

刘昶看见周衡,停住脚步。

「满意了?」

周衡说:「你上车那天,我就跟你说过,顺路的事,别搞那么复杂。」

刘昶冷笑:「你早就算计好了?」

周衡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说:「刘总,我给过你机会。你没下车。」

刘昶站在走廊里,抱着那只纸箱,看着他走远。

保洁阿姨推着保洁车经过,看了一眼那个纸箱,问:「刘总,搬家啊?」

刘昶没说话,低下头,把纸箱抱得更紧了些。

当晚,周衡收到何总发来的消息:

「刘昶被停职了。但启恒会务的资金流向,还没查完。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08

周衡第二天走进何总办公室。

何总示意他关上门。

「刘昶的电脑,技术部解锁了。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何总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文件推过来。

「里面存着十几段录音,都是从别人车里、办公室里录的。包括我,包括蔡总。」

周衡拿起文件看了看。

录音的文件名很平静:何总12.3.mp3、蔡总1.15.mp3。

他放下纸:「刘昶用这些录音威胁过人?」

何总摇头:「还没发现他用过。但这些录音本身,够他喝一壶了。」

周衡沉默了一下,说:「何总,我想看一段。」

何总看了他一眼,点开了一段音频。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刘昶,你安排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周衡那份合同,日期我改的……」

周衡的耳朵动了。

「这是谁?」

「法务部的外聘法务,姓顾。刘昶让他改的合同。」

周衡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从何总办公室出来,周衡没有回工位。他去了档案室,把那份被改过日期的合同原件再次找出来。

这次他没有拍照,而是用手机扫描仪,一页一页扫描。

扫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签名上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是打印体:

「代理人:顾卫东。」

周衡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刘昶带他去见一个律师,说「以后合同都走这个顾问」。

那个律师,就是顾卫东。

也就是说,从三个月前开始,刘昶就在给周衡挖坑。

让他签的每一份文件,都可能被改过。

周衡把扫描件加密上传,又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如果我有证据证明,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日期,能不能走刑事?」

律师说:「看金额。金额够,就是合同诈骗。」

周衡说:「金额,八十万。」

律师沉默了两秒:「那可以走。」

周衡回到办公室,李薇跟进来,关上门。

「周哥,我查到一件事。」

她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回单。

「启恒会务在收到报销款的第二天,转了一笔十万到顾卫东的账户。」

周衡抬头看她。

李薇说:「刘昶、启恒会务、顾卫东,是一根绳上的。」

周衡拿着那张回单,看了很久。

他本来以为,扳倒刘昶就够了。

现在他发现,刘昶后面还有一张网。

而那根绳的另一头,已经伸到他自己签过的合同里了。

他给何总回了一条消息:

「何总,启恒会务转给顾卫东的那笔钱,我找到了。」

何总秒回:

「你到会议室来。带手机,带卡,什么都别少。」

09

会议室里,何总、周衡,还有蔡总的秘书,三个人。

蔡总秘书说:「蔡总说了,这个案子,公司不护短。该报的报,该移送的移送。」

周衡把存储卡放在桌上。

「这是原始记录。我录了六天,一天没落。」

何总把卡交给秘书:「走正规流程,先公证。」

秘书点头,把卡装进信封,封好。

周衡看着那个信封,心里忽然很平静。

六天前,刘昶在他车里说「数据换一换」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句话会被装进信封,送上公证处的台面。

一周后,公司内部通报出来。

刘昶被开除。

追缴违规报销款项28万元。

其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

顾卫东被解聘,通报行业协会。

王勇记大过,留用察看半年,调离核心岗位。

通报发在集团大群,没有多余的字。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在私底下倒吸一口凉气。

周衡的项目组恢复正常运作。

客户对最终方案非常满意,追加了明年一整年的合作预算。

财务邮件发来新一年的项目奖金明细,数字是286,000元。

周衡看了三遍,把手机递给赵倩看。

赵倩挺着肚子,数着屏幕上的数字,笑了:「够孩子半年奶粉了。」

周衡说:「够我供三年车贷。」

赵倩白了他一眼:「下次换车,买辆带行车记录仪的。」

周衡说:「这辆就有。」

何总正式通知周衡,公司决定任命他为部门副总监,负责整个项目线。

周衡没立刻答应。

何总问:「有顾虑?」

周衡说:「何总,我可以干。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公司任何集体活动,不准强迫任何人做他职责之外的事。」

何总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纸上是一份刚打印的《部门员工行为公约草案》。

第一条:「禁止以任何形式强迫员工承担非工作职责。」

第二条:「尊重每一位员工,不论他开什么车。」

周衡看着第二条,笑了一下。

何总说:「这是我让行政部拟的。你看行不行。」

周衡说:「行。但第二条得改。」

何总挑眉。

周衡说:「应该写成‘不论他开什么车,都不许打他车的主意’。」

何总哈哈大笑。

周衡走出会议室,手机弹出行政部群发的消息:

「《新拼车公约(征求意见稿)》已发至各部门邮箱,请各位同事提出意见。」

他点开看了一眼。

第一条写着:「拼车自愿,费用协商,司机有权拒绝任何不合理要求。」

周衡把这条截图存了下来。

10

一个月后,周衡搬进了新办公室。

玻璃隔间,比之前大了半间,窗外能看到整个园区。

李薇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看到他把一个黑色小匣子放进抽屉。

「周总,这什么?」

「内存卡。」

李薇愣了下:「刘昶那个?」

周衡点了点头。

李薇说:「还留着干嘛?」

周衡说:「留着提醒自己,别把人当司机。」

李薇笑了:「那你还拼车吗?」

周衡想了想:「拼。」

李薇眨眨眼:「你一个人一辆车?」

周衡说:「拼车公约第一条,司机是活人,不是火葬场接送员。」

李薇愣了两秒,笑出了声。

傍晚,停车场。

周衡坐进帕拉梅拉,发动车子。

车载屏幕亮起来,显示里程:365天。

一年前的今天,他提了这辆车。

也是从那天起,刘昶盯上了他。

周衡从手套箱里取出那个黑色小匣子,从里面拿出那块内存卡。

卡很小,比指甲盖还小。

但里面装着六天的声音,装着一个刘昶从副总监到被开除的完整轨迹。

周衡看了看卡,又把它放回匣子里。

他没有格式化,也没有扔掉。

他把它锁进手套箱。

车开出园区大门时,雨已经停了。

门口的马路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旧西装,抱着一个文件袋,在雨后的冷风里等公交。

是刘昶。

周衡的车从他面前经过,没有减速。

副驾上没有别人,后座也空着。

他想起刘昶第一次上车的早晨,刘昶说:「这车不错,以后就坐它了。」

当时他以为这是一句玩笑。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玩笑,那是他职业生涯的讣告。

周衡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雨后的路面泛着光,帕拉梅拉驶上主路,汇入车流。

他伸手调了调后视镜,把火葬场,甩在了身后。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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