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9系、8系旗舰车纷至沓来，几乎每一款都承载着各家的顶尖技术与销量野心。

但有一个现象令人遗憾：

9/8系车作为各家的旗舰代表，本应风格迥异、特色鲜明，但结果却在设计上走向了无聊的趋同——贯穿式灯组被大量运用。

这不仅稀释了9/8系车本该鲜明的个性，还一定程度上浪费了大家花了大几十万买的“向往感”。

过去几年来，贯穿灯几乎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从高端市场蔓延至各价位区间。

起初看它尚有新鲜感，但当它变得几乎无处不在，审美疲劳便随之而来，甚至出现反感。

然而，贯穿灯固然强势抢占了视觉重心，但若将其拿掉，许多8系、9系车型依然拥有属于自己的设计特质。

尤其是今年亮相的全新一代理想L9、小鹏GX、魏牌V9X、大众ID.ERA 9X、与众08等车型，在贯穿灯之外，也在尝试探索更多的设计可能。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妨把那条贯穿灯暂时拿掉，重新审视这些旗舰车型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设计功底。

贯穿灯的“发迹”

贯穿灯并不是一个全新的配置，如果往“祖坟”上扒，你甚至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的林肯大陆。

而真正让贯穿灯变得像今天这样“泛滥”的，当然缘起还是在于新势力的带动。

小鹏、理想，还有当年仍活着的高合、威马，此外还有华为主导上市的初代问界M7，都含有大量的贯穿灯元素。

蔚来早期发源于EP9的那套设计路线的确与众不同，但从NT2.0平台开始，贯穿式尾灯则纷纷上车。

大量新势力的采用，再加上初代小鹏P7、理想ONE/L系列、问界M7、蔚来ET5等车的爆火或市场成功，贯穿灯被一步步推向了应用的高潮。

而在汽车智能化乃至消费电子化的叙事逻辑下，看起来简约但要造的细腻柔美却并不简单的贯穿灯，也成为了科技感、未来感的符号象征。

一言以蔽之，在高强度竞争的大背景下，爆款都在用、代表着一种时代风尚，对于厂商来说，用贯穿灯当然就是一条不会出错的捷径。

值得注意的是，汽车是一个长周期的产品，我们今天看到的设计，起码在两年前就基本确定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在贯穿灯会在9/8系车上一窝蜂式的出现——两年以前，正是理想L系列等爆款产品推动贯穿灯迅速流行的阶段，而彼时，贯穿灯还远未像现在引起人的审美疲劳。

所以贯穿灯的“发迹”并非偶然，而是汽车演进之下各方共同选择下的结果。

不过凡事往往过犹不及，对于我们来说，贯穿灯太多了，新鲜感也就逐渐被磨没了。

而对于厂商来说，在9/8系这些旗舰车上纷纷融入司空见惯的贯穿灯，不禁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这些车都很强调的个性化和独享感。

当然，9/8系车之中，绝少有像理想那样自信到把最能抓取视觉注意力的灯组元素做到几乎只剩下一条贯穿灯。

不同于理想，大部分厂商的选择是在融入贯穿灯的同时，再想方设法用设计亮点抢夺大家的注意力。

毕竟，贯穿灯尽管是不会出错的捷径，可这条捷径只能是锦上添花，而绝不是通向终点的必杀技。

花样百出

如果拿掉同质化的贯穿灯，那么9/8系车作为各家旗舰还有什么代表性的设计精髓？

蔚小理零这四家纯血新势力，9/8系车的设计思路出奇一致——克制，并且在贯穿灯之外，它们也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设计功底。

蔚来ES9/8经得住去贯穿灯化，就算不看贯穿尾灯，仅凭前脸剑眉般的日行灯，也能很容易看出这是一台蔚来，其家族设计语言的沉淀十分领先。

理想L9/8由于模仿者实在太多，它原本极高的辨识度不禁被稀释；i8则不然，流线型的造型即使没有夸张的设计元素，也能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小鹏在GX上终于又复现了P7式的简约，但当贯穿灯被拿掉，其“大揽子味儿”实在更呼之欲出了。

零跑D19的设计则依旧不愧于“小理想”的称号，设计元素是很克制，但“想味儿”委实不太克制。

这四家新势力中，蔚来和理想的9/8系充满了原创张力，而小鹏和零跑则显得有些跟随潮流。

来自传统厂商的部分品牌，其设计总是很喜欢比较张扬的风格。

比如极氪9X/8X、岚图泰山/泰山X8、大众ID.ERA 9X。

极氪和岚图不谋而合，都以大面积的格栅来营造那种直逼库里南的气场。

值得一提的是，岚图玩灯别出心裁，它把巨大的发光Logo和贯穿灯组合在一起，仿佛大鹏展翅，更契合了泰山/泰山X8那种“大哥”气场。

极氪则把尾部贯穿灯做成了巨大的环形，如此一来，就算都是贯穿灯，极氪9X也能一眼就被认出。

大众ID.ERA 9X也很张扬，但它的张扬不玩格栅，而是就下功夫在贯穿灯本身——加粗、加大。

它前后采用了两条非常粗壮的贯穿灯，而大众的Logo就居在中间，整体像极了两条醒目的金腰带。

此外，还有一些厂商在灯组上玩起了更多花样。

问界M9/8和智己LS9都比较喜欢玩灯语，前者主要显示灯笼、城市、小狗等图像，后者除了图像外，还能输出文字，比如“NOA”、“让一让”，甚至是“好人一生平安”——随时让车主成为马路显眼包。

相对于这个需要一些社牛属性才能玩出花的灯语，投影大灯才更是各家厂商所追求的心头所好。

问界M9/8、极氪9X、岚图泰山、智己LS9、蔚来ES8都竞相搭载了投影大灯，而目前待上市的9系新车，也几乎个个不落投影大灯，例如全新一代理想L9、蔚来ES9、魏牌V9X、零跑D19。

8系新车目前的信息还不多，已知的只有极氪8X会支持搭载。

投影大灯的主要好处除了提供投电影、动态迎宾效果这种情绪价值外，还能起到投射引路光毯、示宽、辅助驾驶提醒等功能。

可以说既有科技感，又兼具情绪价值和功能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投影大灯也并非9/8系这种高端车的专属，像深蓝S05这样十几万的车也可以通过选装的方式搭载。

伴随着规模的进一步扩大，投影大灯也许会成为下一个像“贯穿灯”这样普遍的灯组配置。

写在最后

贯穿灯说到底只是一处设计表象，而其背后很有可能是中国厂商浓雾般散不开的设计焦虑：

技术可以玩了命的在短时间内快速追赶，但品牌辨识度和设计语言却不是“我想、我干、我拼”就能一蹴而就的。

于是，贯穿灯成了安全牌，致敬经典成为了安全牌。

好在，当把贯穿灯拿掉，我们会发现各家旗舰其实也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找到自己的表达，只不过是有多少之分。

设计潮流往往是个轮回，也许在贯穿灯涌上高潮的同时，一场疯狂的去贯穿灯运动也在各家多多少少的个性表达中开始酝酿。

到那时，能在没有标准答案的情况下依然有口皆碑，其设计功底之高下或许才见真正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