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我站在自家老宅门口,看着院子里停得满满当当的五辆新车,嘴角的冷笑怎么也压不住。
最前面那辆黑色宝马七系,车牌还没挂。
后面依次是奥迪A6、奔驰GLC、保时捷卡宴,还有一辆崭新的特斯拉Model X。
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像在嘲笑我这个「穷儿子」此刻的狼狈。
母亲王秀兰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比中秋的月亮还圆。
「小尘,你回来了?快看看,你姐项目赚了钱,给我们老两口买了这些车撑场面!」
她说话时,眼神刻意避开了我手里那个破旧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我刚取出来的三十万,准备给父母养老的三十万。
父亲赵国强坐在门槛上,手里夹着烟,冲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车,最后落在母亲身上。
客厅里传来姐夫张伟的声音:「妈,那辆卡宴是我的,我老婆说了,给您老两口撑场面,得挑最好的!」
姐夫的声音很大,像在故意炫耀。
姐姐赵芷若也跟着笑起来:「妈,您放心,以后咱们家有的是钱,不用再靠那个窝囊废了!」
窝囊废。
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骨节发白。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你姐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往屋里走,还没进门,就听见姐姐压低声音说:「妈,您还对他客气什么?他一个开出租的,能给您什么?三十万?说出来笑死人,够买这五辆车一个轮胎吗?」
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父亲站在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车,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小尘,进来吃饭吧。」
我走进堂屋,看见桌上摆满了菜。
姐夫张伟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杯,冲我挑了挑眉:「小舅子,你姐项目赚了三千多万,你妈给我和你姐一人买了一辆新车,剩下的停院子里当摆设,就图个好看。」
他说这话时,旁边坐着的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
「芷若真是有出息了。」
「可不是嘛,以前谁能想到,咱们老赵家还能出个女企业家?」
「国强哥,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母亲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姐夫倒酒,一边说:「那是,我闺女从小就聪明,哪像那个不争气的,读了那么多年书,最后去开出租。」
她说话时,眼神都没往我这边瞟一眼。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姐姐赵芷若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尘,你也别自责,姐不是那种忘本的人。这样吧,以后你开出租赚不到钱,就来找姐,姐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够你花了。」
「哈哈!」
姐夫张伟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堂屋里再次响起笑声。
我抬起头,看着姐姐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默不作声的父亲。
父亲赵国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
母亲王秀兰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拿我手里的塑料袋:「你买的什么?给我看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是我给你们的——」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用了不用了,」母亲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你姐说了,以后咱们家不缺钱,你那点钱,你自己留着吧,别到时候连棺材本都没了。」
「就是,」姐夫张伟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小舅子,你那个破出租,一个月能赚多少?五千?一万?够干什么的?你姐项目赚了三千万,三千万,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说完,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然后冲我扬了扬空酒杯。
「怎么?不喝一杯?不给姐夫面子?」
我没有动。
母亲王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赵尘,你姐夫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父亲赵国强终于开口了:「行了行了,别说了,都坐下吃饭。」
「坐下吃饭?」母亲转过头,厉声道,「你让他坐下吃饭?他有什么资格坐下?你看看他,浑身上下哪像个成功人士的样子?一天到晚开出租,丢人现眼!」
「妈。」姐姐赵芷若假意劝道,「您别这么说弟弟,他好歹也是我弟弟。」
「弟弟?」母亲冷笑一声,「他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至于现在才坐上新车吗?你看看他,三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整天就知道窝在那个破出租车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塑料袋的手。
塑料袋掉在地上,三十万现金散落一地。
「妈,我——」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点钱吧!」母亲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姐说了,以后咱们家不缺钱,你那点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堂屋里再次响起笑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现金,又看了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手缓缓伸向口袋。
那里,有一份绝密文件。
一份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文件。
一份能让姐姐那所谓的「三千万项目」瞬间灰飞烟尽的文件。
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贪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缓缓伸向了口袋里的那份绝密文件……
01
三个月前。
我还在北京开出租。
那天晚上,凌晨两点,我接到了一个从机场出来的客人。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浑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去国贸三期。」他上车后,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怕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出了一点端倪。
「项目已经谈下来了,就等老爷子签字。」
「那个姓赵的,以为拿捏住了咱们的命脉,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办。」
男人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男人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这次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你说什么?她跑到深圳去了?去干什么?那个项目是我们先谈的,她凭什么插手?」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男人冷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深圳。」
挂断电话后,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开口:「师傅,你一天能赚多少?」
我愣了一下:「啊?一天?好的时候能赚五六百,不好的时候两三百。」
「一个月一万多?」男人问。
「差不多吧。」我说。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车到了国贸三期门口。
男人下车,递给我一张百元大钞:「不用找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谢谢。」
男人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师傅,你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我被问住了。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大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今年三十岁,开出租开了五年。
五年前,我从北京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找了份工作,干了半年,公司倒闭了。
后来换了几份工作,都不如意。
最后,我买了辆二手车,开始跑出租。
一开始觉得挺自由,想干就干,想休就休。
但时间长了,人就像被磨钝了,什么斗志都没了。
每月交了房租、车贷、生活费,剩下的钱连给父母买件衣服都得犹豫半天。
我姐赵芷若比我大两岁,从小聪明,成绩好,考上了好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大公司,一路升职加薪。
去年,她跳槽出来单干,开了一家科技公司,据说拉到了几千万的投资。
我妈王秀兰逢人就夸:「我闺女有出息,以后我们老两口就指望她了。」
至于我,她很少提,提了也是摇头叹气:「那个不争气的,读书读傻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姐也争气,去年年底,给家里买了辆车,一辆二十多万的丰田凯美瑞,我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今年,她更是放出话来,说项目赚了大钱,要给爸妈换大房子,买新车。
我在家里,越来越像个透明人。
就连过年回去,我妈也总说:「你姐说了,以后咱们家不缺钱,你那个破车就别开了,省得丢人。」
我想反驳,想告诉她,我跑出租每个月也能赚一万多,够养活自己,不用他们操心。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见我妈那张不耐烦的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我拿起手机,看见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通电话。
我回拨过去,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赵尘先生吗?」
「是我,您是?」
「我是北京中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孙悦。是这样的,您父亲有一位远房亲戚,生前立下了一份遗嘱,您是他的遗产继承人之一。」
我愣住了:「什么?遗产?」
「是的,这位亲戚叫赵建国,是您父亲的堂兄,上个月因病去世。他生前拥有一家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北京、上海、深圳三地的多处房产,总价值大概在……」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数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您说什么?价值多少?」
「总价值大约在三百亿左右,但具体数字还需要进一步核算。」孙悦说,「赵尘先生,您方便来一趟我们律所吗?我们需要当面确认您的身份,然后办理继承手续。」
我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久久没回过神来。
三百亿。
我开出租,一个月赚一万多。
三百亿,是我不吃不喝,开几万年车才能赚到的钱。
「赵尘先生?您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孙悦的声音。
「我……我在。」我深吸一口气,「你们律所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好的,地址我发您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站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打车去了那家律所。
02
中诚律师事务所位于国贸三期的一栋写字楼里,和我昨天送那个男人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
我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二十楼,推开律所的门,看见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低头玩手机。
「你好,我找孙悦律师,我叫赵尘。」
姑娘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孙律师,有一位赵尘先生找您。」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姑娘冲我笑了笑:「赵先生,您请进,孙律师在二零六办公室等您。」
我走进走廊,找到二零六办公室,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她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赵尘先生?您好,我是孙悦,请坐。」
我坐下,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您堂伯赵建国的遗嘱复印件,您先看看。」
我接过文件,翻开,大概扫了一眼。
遗嘱写得很清楚,赵建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北京一家科技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上海、深圳两地的房产,全部由我继承。
「赵建国先生生前没有配偶,没有子女,也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根据法律规定,您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所以这份遗嘱是有效的。」孙悦说,「当然,如果您想放弃继承权,也可以。」
「放弃?」我抬起头,「我为什么要放弃?」
「嗯,我只是提醒您一下。」孙悦笑了笑,「那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办理后续的手续。」
「好。」我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律所和银行之间来回跑。
孙悦帮我处理了所有手续,包括股权变更、房产过户、银行账户变更等等。
一周后,我拿到了赵建国名下的所有资产明细。
三百亿的资产,包括一家市值超过两百亿的科技公司,以及北京、上海、深圳五个地段的房产。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还是懵的。
我,赵尘,一个开出租的,现在成了身家三百亿的富豪?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文件上的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好,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我妈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妈,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我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很久。
然后,我放下手机,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笑了笑。
也罢。
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靠他们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北京,去深圳看看。
赵建国在深圳有一栋别墅,据说在南山,风景很好。
我打算先过去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那家科技公司的情况。
03
在去深圳之前,我回了趟老家。
原因很简单,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想给他们留点钱。
虽然他们现在不待见我,但毕竟是我爸妈。
我取了三十万现金,装在塑料袋里,又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
火车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回去过中秋。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你回来干嘛?你姐说了,今年中秋她在家里请客,你还回来丢人?」
「我……」我张了张嘴,「我想回去看看你们。」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姐项目赚了大钱,要给我们买车买房,你回来能干什么?开出租拉她?」
我沉默。
「算了算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吧,但是别给我丢人,穿得利索点,别让人家笑话。」
我妈说完,挂了电话。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火车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下了车,打了辆出租车,往老家赶。
老家的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我家的房子,是三十年前盖的两层小楼,外墙已经有些斑驳。
我让出租车停在村口,自己走进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五辆新车,把我吓了一跳。
最前面那辆宝马七系,我看了一眼,估值至少一百多万。
旁边那辆奥迪A6,也得五六十万。
还有奔驰GLC、保时捷卡宴,以及一辆崭新的特斯拉Model X。
这些车加起来,少说也得五六百万。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屋里传来笑声,是我妈的声音。
「你闺女真是出息了,项目赚了三千万,给我们老两口买了五辆车撑场面!」
「可不是嘛,咱们老赵家,就数芷若最有出息了!」
「那个开出租的,我看就别提了,丢人现眼!」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塑料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
我妈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姐他们都到了,就等你一个。」
我没说话,走到她面前,把塑料袋递过去:「妈,这是我给你们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妈摆摆手,「你姐说了,以后咱们家不缺钱,你那点钱,你自己留着吧,别到时候连棺材本都没了。」
我抬起头,看见屋里坐着不少人。
我姐赵芷若,我姐夫张伟,还有几个亲戚,都是村里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姐赵芷若穿着一身名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冲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小尘,回来了?快坐下,姐给你讲讲,我那个项目是怎么赚到三千万的。」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04
「你怎么了?不高兴?」我姐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听说你还在开出租?一个月赚多少?一万?两万?」
「一万多。」我说。
「一万多?」我姐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一万多够干什么的?你一个月房租多少钱?生活费多少钱?还能剩下多少?」
「还行,够花。」我说。
「够花?」我姐摇了摇头,「小尘,不是姐说你,你都快三十岁了,还在开出租,你觉得这样下去,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想过。」我说。
「没想过?」我姐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尘,姐不是那种忘本的人。这样吧,以后你开出租赚不到钱,就来找姐,姐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够你花了。」
「哈哈!」
我姐夫张伟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小舅子,你姐说得对,你那个破出租,就别开了,丢人。」姐夫张伟笑够了,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你姐的项目不是赚了三千万吗?以后咱们家有的是钱,你不用那么辛苦,回来当个保安,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我没说话。
我妈在旁边插嘴:「行了行了,你姐夫说得对,你别开出租了,回来当个保安,也好找对象。」
「我……」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我妈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你姐今天的项目,赚了三千万,你知道吗?三千万!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妈说着,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曾经把我养大的女人,现在眼里只有我姐。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废物。
一个没用的废物。
我攥紧手里的塑料袋,骨节发白。
「妈,我——」
「别说了,坐下吃饭。」我妈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怎么回事?让你坐下,你聋了?」我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屋里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缓缓伸向口袋。
那里,有一份绝密文件。
一份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文件。
一份能让姐姐那所谓的「三千万项目」瞬间灰飞烟尽的文件。
05
「赵尘,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姐给你安排工作,你不领情,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给谁看?」
「我没给谁看。」我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让你坐下吃饭,你站着不动,怎么?还要我请你?」我妈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开始发抖。
「妈,您别生气,」我姐赵芷若假意劝道,「我弟弟就是那个脾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就是个废物!」我妈指着我,声音尖锐,「三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整天就知道开出租,丢人现眼!」
「妈,您别这么说弟弟,」我姐叹了口气,「他好歹也是我弟弟,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能不认他是不是?」
「我不管他有没有出息,我只要他别再给我丢人!」我妈说完,转身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疲惫。
我本来想告诉他们,我继承了一笔遗产,以后不用再开出租了。
但现在,我突然不想说了。
因为我觉得,他们不值得。
我姐赵芷若,那个从小被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那个现在用她的「成功」来羞辱我的姐姐,她以为她真的很厉害。
她以为她项目赚了三千万,就真的了不起。
她以为我一辈子都开出租,永远都翻不了身。
但她不知道,她所谓的「项目」,其实是我伯父赵建国没瞧上眼的边缘业务。
她更不知道,她那个项目,只是我伯父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分支。
而我,现在是我伯父公司的唯一继承人。
我手里那份文件,只要拿出来,就能让她所谓的「三千万项目」瞬间灰飞烟灭。
因为那个项目,真正的核心技术和专利,都在我伯父的公司手里。
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她的公司彻底破产。
但我现在,突然不想这么做。
因为我突然觉得,他们不值得。
我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父亲,他低着头,沉默着,像一尊雕像。
我妈和我姐还在那里一唱一和,继续羞辱我。
「行了,妈,别说了,」我姐摆摆手,「既然弟弟不愿意吃饭,那就让他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走吧走吧,」我妈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别在这里碍眼,看着你就烦。」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我姐夫张伟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小舅子,别急着走,姐夫再敬你一杯。」张伟说着,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我不喝酒。」我说。
「不喝酒?」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不给姐夫面子?」
「我不喝酒。」我重复了一遍。
「行,不喝就不喝。」张伟收回酒杯,仰头喝干,然后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舅子,你记住,你姐今天能赚三千万,明天就能赚更多,你那个破出租,还是趁早别开了,省得将来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转身,走回座位。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我抬起手,摸向口袋里的那份文件。
手指触碰到文件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我缓缓抽出文件,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公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爸,妈,姐,姐夫,还有各位乡亲,你们先别急着笑。」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有一份文件,想给你们看看。」
我姐赵芷若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文件?你那个破出租车的行驶证?」
「哈哈!」姐夫张伟笑得前仰后合。
我爸妈也笑了,但他们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手里的文件,已经摊开,放在了桌上。
文件上,那个鲜红的公章,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我伯父赵建国的遗嘱,」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北京一家科技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北京、上海、深圳三地的房产,全部由我继承。」
「总价值,三百亿。」
屋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我姐赵芷若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姐夫张伟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爸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我妈王秀兰站在桌前,脸色惨白,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我姐赵芷若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你那个伯父,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有三百亿的资产?你骗人!」
「骗人?」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和公章,「这是赵建国先生的亲笔签名,这是公证处的章,你可以去查。」
我姐赵芷若说不出话了。
我姐夫张伟更是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我妈王秀兰呆呆地看着我,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对了,」我转过头,看向我姐,「你那个项目,赚了三千万,对吧?」
我姐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你知道你那个项目,核心技术是谁的吗?」我问。
「谁的?」我姐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伯父的。」我笑了笑,「你那个项目,核心技术,是我伯父公司研发出来的,只是他当时没看上,所以授权给了别人,也就是说,你那个项目,其实是我伯父的。」
我姐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是我伯父公司的唯一继承人,也是他所有专利的唯一所有者。」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就是说,你那个项目,我说停,就能停。」
「你……你敢!」我姐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为什么不敢?」我笑了笑。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姐赵芷若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姐夫张伟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妈王秀兰看着我,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爸赵国强坐在门槛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小尘,你……你站住。」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回过头,看见她正看着我,眼圈通红。
「妈,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你……你真的继承了三百亿的资产?」她问。
「是。」我说。
「那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打算去深圳,看看我伯父留给我的公司。」我说。
「你……你带着我一起去,行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看着她,笑了笑。
「不用了,妈,你不是说,以后咱们家不缺钱吗?我姐给你买了五辆车,够你撑场面了。」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和我姐的尖叫声。
我走出院子,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是孙悦律师。
「赵尘先生,深圳那边,有人想见您。」
「谁?」
「一个人,姓周,叫周烨,据说是您伯父生前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找我什么事?」
「他说,想跟您谈谈,关于您伯父公司的事。」
我沉默了片刻。
「好,让他等着。」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百亿的资产,只是开始。
我,赵尘,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开出租的」,接下来,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06
深圳,南山区,壹号别墅。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了一口。
这栋别墅,是我伯父赵建国留给我的遗产之一,位于深圳南山,风景绝佳,市场估值超过两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悦律师给我打过电话,说那个叫周烨的人,想见我。
周烨,据说是赵建国生前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赵建国生前,是北京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那家公司叫「华创科技」,主要做半导体和人工智能,市值超过两百亿。
而周烨,是另一家科技公司「瑞华科技」的创始人,两家公司一直是竞争对手,但同时也是合作伙伴。
赵建国去世后,华创科技群龙无首,周烨想要收购华创科技,但他知道,赵建国的遗嘱,已经把华创科技的全部股权,都留给了我。
所以,他想见我。
我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孙悦律师的电话。
「孙律师,我到了。」
「好的,赵尘先生,周烨先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深圳湾的瑞华科技总部,您看可以吗?」
「可以。」
「好的,那我明天下午派车去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好的,那您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明天和周烨的见面。
周烨这个人,我听说过,很厉害,白手起家,创办了瑞华科技,估值超过五百亿,是深圳最牛逼的科技公司之一。
他想收购华创科技,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但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伯父留给我的,不只是一家公司,还有一堆专利和核心技术。
这些,都是华创科技最值钱的东西。
我如果能把华创科技做大做强,那我的身价,就不只是三百亿了。
但前提是,我得先站稳脚跟,把公司牢牢抓在手里。
而周烨,就是我最大的障碍。
07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瑞华科技总部。
瑞华科技总部位于深圳湾,是一栋五十六层的摩天大楼,外墙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我走进大楼,来到前台,报上名字。
前台姑娘打了个电话,然后冲我笑了笑:「赵先生,周总在五十六楼等您,我送您上去。」
我跟着她,坐上电梯,来到五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
前台姑娘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办公室,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赵尘?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周总也不老。」我说。
「坐。」周烨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他在我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赵尘,你伯父的事,我很遗憾。」
「谢谢。」
「你伯父生前,跟我有合作,也有竞争,但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周烨说,「他走得太突然,留下一堆烂摊子,他的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我想收购,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
周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你觉得你能接得下你伯父的公司?」
「我试试。」我说。
「试试?」周烨摇了摇头,「赵尘,你太年轻了,你伯父的公司,涉及的领域很多,半导体、人工智能、物联网,这些都需要专业的人才,你一个开出租的,能懂什么?」
「不懂可以学。」我说。
「学?」周烨笑了,「就算你学得会,时间也来不及,你伯父的公司,现在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破产,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就让它破产。」我说。
周烨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让它破产?」
「对。」我说,「既然没人要,那就让它破产,反正我伯父留给我的,还有一堆房产,够我吃一辈子了。」
「你……」周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总,如果你想收购华创科技,我可以卖给你,但价格,得我说了算。」我说。
「你说多少?」周烨问。
「五百亿。」我说。
「五百亿?」周烨站起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你疯了?华创科技市值才两百亿,你卖五百亿?」
「那是之前。」我说,「现在,华创科技的核心专利和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买,我可以把这些专利卖给国外的公司,到时候,你的瑞华科技,就会面临竞争。」
「你……」周烨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说完,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周烨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着他。
「你比你伯父,还要狠。」周烨说。
「谢谢夸奖。」我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08
三天后,周烨给我打电话,同意以五百亿的价格,收购华创科技。
我签了合同,拿到了五百亿的现金。
这笔钱,加上我伯父留给我的房产,总资产已经超过八百亿。
我,赵尘,一个曾经开出租的,现在成了身家八百亿的富豪。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很多人开始打听我的背景,想要巴结我。
但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因为他们知道,我虽然有钱,但根基不稳,随时可能被推翻。
我姐赵芷若,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尘,姐错了,姐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姐,好不好?」
「原谅?」我笑了笑,「你当初说我是废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我?」
「我……我那是嘴贱,你别往心里去。」我姐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原谅你。」我说,「但是,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
「你……你什么意思?」我姐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不再是姐弟。」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妈也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尘,妈错了,妈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妈,好不好?」
「妈,你没错。」我说,「你只是重男轻女,觉得我姐有出息,我没出息,我理解。」
「你……你真的不恨妈?」我妈问。
「不恨。」我说,「但是,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妈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各过各的,你跟我姐过,我一个人过。」我说完,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本来以为,我会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却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09
一个月后,我正式接手了华创科技,改了名字,叫「华耀科技」。
我聘请了专业的团队,重新组建了公司架构,开始进军半导体和人工智能领域。
周烨的瑞华科技,虽然收购了华创科技的一部分业务,但核心专利和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所以他只能吃哑巴亏。
我的公司,很快在深圳站稳了脚跟。
很多人开始叫我「赵总」,语气里带着敬畏。
我姐赵芷若,听说我接手了华创科技,还改了名字,气得直跳脚,但她没办法,因为她那个项目,核心技术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收回。
我姐夫张伟,更是吓得不敢出门,生怕我报复他。
我妈王秀兰,整天以泪洗面,逢人就说:「我儿子是富豪,三百亿,你们知道吗?」
但我没再回去过。
我让孙悦律师,给我妈转了一百万,让她养老,但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妈收到钱,哭了一整天,但我没心软。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10
一年后,我坐在深圳湾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孤独感。
这一年,我赚了很多钱,公司市值翻了好几倍,我的身价,也超过了千亿。
但我却越来越孤独。
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开会、签文件、见客户,像个机器一样,不停运转。
有时候,我会想起以前开出租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赚得少,但至少活得真实。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久久没有动弹。
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是孙悦律师。
「赵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您伯父赵建国,生前还留了一份遗嘱,在瑞士银行,刚刚才解锁。」
「什么遗嘱?」
「一份,关于您身世的遗嘱。」
「我的身世?」
「对,您伯父说,您其实不是他堂弟的亲儿子,而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什么?我是我伯父的亲生儿子?」
「对,遗嘱里,有您伯父的DNA鉴定报告,证明您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赵总?您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孙悦的声音。
「我……我在。」我深吸一口气,「遗嘱里,还说了什么?」
「遗嘱里说,您伯父,其实是被谋杀的。」
「谋杀?被谁?」
「被您姐,赵芷若。」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说什么?我姐,杀了我伯父?」
「对,遗嘱里,有录音和证据,证明您姐赵芷若,为了拿到您伯父的专利和核心技术,派人毒死了他。」
我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赵总?您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孙悦的声音。
「我……我在。」我深吸一口气,「证据在哪里?」
「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需要您亲自去取。」
「好,我明天就去。」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久久没有动弹。
我姐赵芷若,那个我以为只是势利虚荣的女人,竟然是个杀人犯。
她杀了我爸,我的亲生父亲。
而我,竟然还让她活到了现在。
我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赵芷若,你等着,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烨的电话。
「周总,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芷若,我姐。」
「查她干什么?」
「她杀了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周烨的声音传来:「好,我帮你查。」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芷若,你以为你赢了。
但你不知道,我才是这笔遗产的真正主人。
你杀了我爸,拿了专利,赚了三千万,觉得很得意。
但你不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现在,我要收回,我的一切。
包括你的命。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