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裙子拉链开着从男秘书车上下来,辩解道:“安全带刮的”我笑着递上她的蕾丝内衣:“那这怎么落在他副驾了?离婚吧”她脸白了

那天下午四点二十,我去建设银行取完给供货商的八万块货款,车停在路对面等红灯。

一辆黑色迈腾从旁边辅道拐过来,副驾车窗半开,我老婆苏敏侧着脸坐在里面。

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真丝连衣裙,后背的拉链从肩膀一直咧到腰窝,白花花的皮肤露出大半截。

开车的男人我认识,她公司的男秘书,姓周,二十八九岁,头发梳得油亮。

绿灯亮了,迈腾一脚油门窜出去。

我打了把方向跟上,手指头攥着方向盘,指甲盖发白。

跟到城南金鼎酒店地下车库入口,车停下了。

周秘书先下来,绕到副驾开门,手在苏敏胳膊上扶了一把。

苏敏下车,伸手够后背的拉链头,够了两下没够着。

周秘书凑过去,低头给她拉上,嘴几乎贴着她后脖颈。

苏敏笑了一下,那种笑我三年没见过了。

我没冲上去。

我把车停在车库出口斜对面,熄火,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苏敏发来微信:“晚上加班,别等我吃饭。 ”我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字,烟灰掉在裤裆上也没弹。

六点四十,苏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楼下打包的酸菜鱼。

她换好拖鞋抬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
“货款结清了,没事就回了。 ”
她把酸菜鱼搁餐桌上,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我看着她后背那条拉链,现在已经规规矩矩拉到了脖子根。

“裙子拉链开了。 ”我说。

她手一顿,回头看我:“什么? ”
“下午在建设银行门口,你从周秘书车上下来,拉链开着。 ”
苏敏手里那只青花瓷碗“哐”一声磕在桌沿上,没碎,滚了两圈。

她弯腰捡起来,背对着我,声音倒是稳:“安全带刮的,那破车安全带卡扣松,一解就弹开。 ”
“安全带刮的。 ”我重复了一遍,从茶几底下抽出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是两样东西,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一套打印好的开房记录。

内衣是我上个月在她后备箱备胎坑里翻出来的,她说是干洗店拿错了。

开房记录是今天我托在派出所当协警的老同学查的,周秘书的身份证,金鼎酒店,最近三个月十一次。

我把内衣抖开,两根手指捏着肩带举起来:“那这怎么落在他副驾了? 离婚吧。 ”
苏敏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白,白到耳垂,白到额头。

她伸手来接内衣,指尖发抖。

我把手一收,内衣丢回纸袋,纸袋丢到茶几上。

“你翻我车? ”她的声音劈了。

“我没翻你车。 你上个月让我去后备箱拿玻璃水,备胎坑盖子没盖严,我掀开看了一眼。 这内衣你说是干洗店拿错的,我信了。 可干洗店不会把内衣落在别人副驾上。 ”
苏敏坐到餐椅上,手撑着额头。

酸菜鱼的汤从打包盒缝隙渗出来,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圈黄渍。

“多久了? ”我问。

她不说话。

“我问你多久了! ”
“半年。 ”她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就半年。 你天天在店里忙到半夜,我——”
“别往我身上扯。 ”我打断她,“你就说,你想怎么办。 ”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但没掉泪:“老赵,咱们结婚十二年,孩子都十岁了。 这件事是我糊涂,我断,我明天就让他走。 ”
“让他走? ”我笑了一声,笑得自己腮帮子发酸,“他是你秘书,你让他走他就走? 他是你招进来的,工资是你开的,你们公司的人背后怎么叫你俩你知道吗? ”
苏敏猛地站起来:“赵建国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
“我难听? 你裙子拉链开着从人家车上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难不难听? 周秘书一个月六千块工资,他开迈腾? 那车谁给他买的? ”
苏敏不说话了,手指头绞着桌布边。

这时候门锁响了。

儿子赵小宇推门进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妈,今天怎么吃酸菜鱼? ”他鼻子抽了两下,“爸你抽烟了? 你不是戒了吗? ”
我把烟盒塞回口袋:“去洗手吃饭。 ”
赵小宇看看我,又看看苏敏。

小孩眼睛毒,他妈眼眶红着,他爸脸黑着,餐桌上酸菜鱼淌了一桌。

他没再问,低着头钻进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响。

那顿饭吃得跟嚼蜡一样。

赵小宇扒了半碗饭就回屋写作业了。

苏敏把碗筷收进厨房,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阳台上晾着的她那条墨绿裙子,裙摆被穿堂风吹得一鼓一鼓。

晚上十点,苏敏推门进卧室。

我靠在床头看手机,她掀被子躺下,背对着我。

沉默了十几分钟,她开口:“老赵,我明天去公司把周秘书辞了。 这件事咱们翻篇行不行? ”
“翻篇?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你跟我说说,那十一回开房记录,是用的公司账还是你私人卡? ”
苏敏的身子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十一回? ”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你就说,那钱从哪出的。 ”
“……有一部分是公司招待费。 ”
我闭上眼睛。

那八万货款,下午刚结清的八万货款,有一半是我拿房子抵押贷出来的。

我睁开眼:“苏敏,你拿我抵押房子的钱养小白脸? ”
她猛地翻身坐起来:“我没拿你抵押房子的钱! 就是公司账上走了几笔招待费——”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压着嗓子吼出来,隔壁赵小宇的床吱呀响了一声。

我俩同时噤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敏说:“那你想怎么样? ”
“我不想怎么样。 离婚。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公司归你。 我只要赵小宇。 ”
苏敏盯着我看了半天,眼泪终于掉下来:“赵建国你至于吗? 十二年的夫妻,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 ”我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顶上拽下一个行李箱,“苏敏,我在你后备箱备胎坑里找到这件内衣的时候,我忍了。 我想着孩子还小,你可能是逢场作戏。 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从周秘书车上下来,裙子拉链开到腰,我一路跟到金鼎酒店。 你们俩进电梯的时候,周秘书的手在你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笑了一下。 我站在车库柱子后面,离你们不到二十米。 ”
苏敏的脸又白了,比下午那回还白。

“我忍了三个月。 你以为我天天在店里忙到半夜是忙生意? 我是在想,这事怎么收场才能不伤赵小宇。 可你今天跟我说加班,结果是跟周秘书去开房。 刚才你还跟我说公司招待费。 苏敏,夫妻一场,你连句实话都没有。 ”
我把行李箱摊开,往里面扔衣服。

苏敏扑过来拽我胳膊:“老赵,老赵你听我说——”
“松开。 ”
“我不松! 赵小宇才十岁,你让他怎么办? ”
“他跟着我,比跟着你强。 ”我甩开她的手,“你明天把周秘书辞了,从公司账上把那几笔招待费吐出来。 房子车子公司都归你,我带着赵小宇回老房子住。 你要不同意,我就把开房记录发到你们公司客户群里。 你自己选。 ”
苏敏瘫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

我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门,赵小宇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门口,光着脚,眼睛瞪得溜圆。

“爸……”他喊了一声。

我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小宇,你妈跟爸之间出了点问题。 爸想带你回老房子住,你愿意跟爸走吗? ”
赵小宇看看我,又看看卧室方向。

他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小孩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头发湿着,胳膊细细的,抱着我的脖子。

他小声说:“爸,其实我早就不想住这了。 妈老不在家,你也不在家。 ”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天晚上,我和赵小宇挤在他一米五的小床上。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细细的,一只胳膊搭在我肚子上。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隔壁卧室传来苏敏压着嗓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像猫叫。

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苏敏发来一条微信:“老赵,我错了。 能不能不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给你,房子给你。 只要不离婚。 ”
我没回。

早上六点,我起床给赵小宇煎了两个荷包蛋。

他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爸,你今天还去店里吗? ”
“去。 晚上爸去学校接你。 ”
“那……妈呢? ”
“你妈的事,爸晚上再跟你说。 ”
赵小宇点点头,书包带子往上一提,跑下楼。

我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分钟,304路公交车来了,他跳上去。

苏敏从卧室出来,眼睛肿得跟桃一样。

她站在餐桌边上,看着我收拾赵小宇吃剩的半个荷包蛋。

“老赵……”
“你想好了? ”
她点头。

“那好。 今天下午两点,民政局。 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赵小宇的抚养权归我,房子车子公司归你,那几笔招待费你自己补上。 你写个协议,咱们签了。 ”
“你真要离? ”
“我下午两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你要不来,我就把那些东西发出去。 ”
我拎着包出门。

楼道里有人在炒辣椒,呛得我眼睛发酸。

我下了楼,坐进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打火。

十二年前,我和苏敏在城中村租的一间平房里结的婚。

那天晚上她穿着红毛衣,我煮了两碗挂面,卧了俩鸡蛋。

她吃着吃着哭了,说这辈子就跟着我,再苦也不怕。

后来我们开了建材店,起早贪黑。

她管账,我跑业务。

赵小宇出生那年,我们首付买了现在这套房。

再后来生意好起来,她张罗着开了公司,招了周秘书。

我劝过她,说秘书找个女的方便。

她说女的不会开车,周秘书有驾照,能跑腿。

我当时没多想。

我发动车子,拐出小区,上了建设路。

路过金鼎酒店的时候,我往地库入口看了一眼。

抬杆落着,保安坐在亭子里刷手机。

下午两点,苏敏没来。

两点半,她发来一条微信:“老赵,再给我三天。 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干净。 求你了。 ”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三个字:“三天后,两点。 ”
三天后她真来了。

穿了件灰色风衣,头发扎起来,没化妆。

我们在民政局隔壁的复印店打了协议,她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但没哭。

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问我:“赵小宇……我还能见吗? ”
“他愿意什么时候见,我不管。 但他要是不愿意,你别勉强他。 ”
她点点头,裹紧风衣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那八万货款,我转回你卡上了。 你查一下。 ”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到账八万。

我抬头想跟她说句什么,她已经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上,玻璃后面她的脸模模糊糊。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建材店。

店里积了半个月的灰,我拿抹布擦柜台的时候,手机响了。

赵小宇班主任打来的,说赵小宇跟同学打架了。

我赶到学校,赵小宇坐在走廊长椅上,嘴角破了皮,校服领子撕开一道口子。

对面站着个高他半头的男孩,眼眶青了。

“怎么回事? ”我问班主任。

班主任叹气:“那个同学说赵小宇没有妈,赵小宇就动手了。 ”
我蹲下来看赵小宇的嘴角。

他绷着脸,眼睛红红的,就是不哭。

“他说你没有妈,你就打他? ”
“他说的不对。 我有妈,是我妈不要我了。 ”
我心里那根弦“铮”一声断了。

我把他搂过来,拍着他的后背:“谁说你没妈? 你妈出差了,过一阵就回来。 ”
赵小宇在我怀里闷声说:“爸,你不用骗我。 那天晚上你跟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个周秘书,我见过。 他开车送妈回来,妈下车的时候他在车里摸妈的脸。 ”
我僵住了。

“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怕你生气。 ”赵小宇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爸,你们离婚我没意见。 但是你别不要我。 ”
我嗓子眼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那天下午我领赵小宇去吃了肯德基,他啃着鸡腿堡,脸上还挂着泪,但是笑了。

晚上我把他送回老房子,我妈开的门。

老太太看见行李箱什么都明白了,没多问,只说:“回来就好。 厨房炖了排骨。 ”
赵小宇跑进厨房喊奶奶。

我站在阳台上抽烟,楼下有家新开的烧烤店,炭火味混着孜然飘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苏敏发来一张照片——周秘书的离职证明,盖着公司公章。

底下跟了一行字:“他走了。 我把公司卖了,买家下周来交接。 老赵,我订了去云南的机票,明天走。 你跟赵小宇说,妈对不起他。 ”
我看了很久,打了四个字:“一路平安。 ”
发完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赵小宇在屋里喊:“爸! 奶奶让你进来吃饭! ”
我把烟掐灭,推开阳台门。

客厅灯亮堂堂的,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漫出来。

赵小宇坐在餐桌前,嘴里塞着排骨,腮帮子鼓鼓囊囊。

我坐下来,我妈给我盛了碗汤。

她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汤淡了,明天多放点盐。 ”
我喝了一口。

汤确实淡了。

后来苏敏去了云南,在洱海边上开了家小客栈。

偶尔给赵小宇寄点鲜花饼,赵小宇收了,也不说谢谢,就是吃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会儿包装盒上的地址。

周秘书去了隔壁市,听说又给一个女老板当司机去了。

我把建材店重新拾掇起来,赵小宇放学了就趴在柜台边上写作业。

上个月他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我问他想要什么奖励,他说想买个新篮球。

我给了他两百块,他自己在网上挑了一个,剩的钱塞回我抽屉。

那天晚上我盘账,翻到一本旧账本。

苏敏以前的字迹,圆珠笔写的,进多少水泥,出多少瓷砖,一笔一划。

最后几页是赵小宇画的画,歪歪扭扭的一家三口,旁边写着“爸爸妈妈和我”。

我合上账本,塞进柜子最底层。

外面起风了,卷帘门哗啦啦响。

赵小宇从里屋探出头:“爸,关门吧,冷。 ”
我站起来拉卷帘门。

街对面那家烧烤店还亮着灯,几个男人围坐着喝酒,笑声隔着马路传过来。

我锁好门,转身看见赵小宇已经把作业收进书包,正踮着脚够柜台上那盒牛奶。

我走过去帮他拿下来。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抬头看我:“爸,你以后还找对象吗? ”
“不找。 ”
“那我以后找对象,先领回来给你看。 ”
我笑了一下,揉了揉他脑袋。

卷帘门落到底,发出“哐”一声闷响。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往老居民楼里走。

楼梯间灯是声控的,赵小宇跺了一脚,灯亮了。

他在前面跑,书包带子一颠一颠。

我在后面跟着,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

到三楼门口,我妈已经把门开着了。

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说城南那家金鼎酒店因为消防不合格被查封了。

画面一闪而过,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暗着,门口贴着封条。

赵小宇坐在沙发上啃苹果,我妈端着一盆洗脚水从卫生间出来。

我把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兜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广告短信,问我要不要贷款。

我删了短信,坐回沙发。

赵小宇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靠在我胳膊上。

电视里开始播天气预报,明天晴,最高温十九度。

我妈把洗脚水端到赵小宇脚边,他脱了袜子把脚泡进去,呲着牙说烫。

我妈拿毛巾给他擦脚,嘴里念叨:“烫什么烫,温的。 ”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只野猫叫了一声,被楼下烧烤店的划拳声盖过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

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不用打开。

有些人走远了,就别回头去追。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把烂掉的东西当成宝,把真心喂了狗还以为能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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