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

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

01. 起

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有驾

年终奖到账那天,我收到了一笔五十三元的转账。

财务群里,公告还挂着。

本年度年终奖总额四点六亿元,感谢全体员工共同努力。

我看了三遍。

五十三元,扣掉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费用,差不多还剩四十七块。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改方案。

旁边的小唐探过头来。

林姐,你到账了吗?

到了。

多少?

五十三。

她张了张嘴,没敢笑,也没敢问。

过了会儿,她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不是说,这次客户回款有七成是你盯的吗?

八成五。

那怎么……

可能我算错了。

我把表格往后拖了一页,鼠标卡了两下。

电脑右下角一直跳出更新提示,我没点。

中午,周岚叫我去办公室。

她是公司的老板,也是我进公司第十一年一直跟着的人。

她桌上放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杯沿粘着两片茶叶。

她不喝隔夜茶,今天却没动。

你看公告了。

看了。

财务发错了。

那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发错。

她看了我一眼。

林静,你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年终奖总额四点六亿。

公告上的数字,不代表今天全部发放。

那五十三元代表什么?

周岚没有接话,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支笔的笔帽已经被她咬得坑坑洼洼,十年前她就有这个习惯。

是系统预发。

系统知道我该拿五十三?

财务会复核。

复核到什么时候?

她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给我几天。

我笑了一下。

周总,我不是来催奖金的。

她的手停住。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辞职信,压在她桌上的那只玻璃镇纸下面。

镇纸里封着一颗很小的干枣,是她女儿小时候送她的。

她一直没扔,里面已经发黑。

我辞职。

周岚抬眼看我。

因为五十三元?

不是。

那是因为公告?

也不是。

她靠回椅背,语气慢下来。

林静,你跟我十一年,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千人,你亲手带过的项目,超过全公司的大半。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我没有闹。

你可以提条件。

我提过。

什么时候?

每一年。

她没有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那本旧记事本。

封皮掉了角,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客户电话、回款日期、员工名字,还有每次我去她办公室说过的话。

我说过加人,你说先扛一扛。我说过分红规则不公平,你说等公司稳定。我说项目奖金不能只看最后签字的人,你说大家都一样。

周岚盯着那本本子。

你记这些干什么?

怕自己忘了。

忘了什么?

我合上本子。

忘了自己为什么留下。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在问一件与工作无关的事。

我把辞职信从镇纸下抽出来,纸角被压出了深深一道印。

我说了三句话。

我舍得。

公司不是家。

家不会拿五十三元试我。

周岚站在窗前,半天没有动。

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到文件柜下面。

我弯腰替她捡起来,放回桌面。

周总,交接我会做完。

林静。

嗯。

你真的要走?

这次是真的。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

你先回去吧。

我走到门口时,她又叫住我。

那本本子,留下。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到底记了什么。

我没给她。

人不是因为拿得少才离开,是因为终于确认,自己拿多少都不会被看见。

02. 承

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有驾

我回工位收东西。

同事们都假装忙,键盘声此起彼伏,像有人在屋里不停剥瓜子。

小唐站在我桌边,手里捏着一包没拆开的饼干。

林姐,你真走啊?

嗯。

去哪儿?

不知道。

那你先别走,找到地方再走。

辞职不是搬家。

她低头看我的抽屉。

里面没什么东西,一把黑色折叠伞,三支用了一半的签字笔,一盒胃药,还有周岚十年前给我的工牌套。

工牌早就换过六次,套子一直没换。

小唐拿起那盒药。

你胃还疼?

偶尔。

你不是说不疼了吗?

那天不疼。

她把药放回去,沉默一会儿。

奖金的事,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财务那边说,八十五个点的业绩不是你一个人的。去年新规矩,项目要按团队拆分。

新规矩什么时候发的?

好像是去年十二月。

我怎么没看到?

她低下头。

群里发过,后来撤回了。

谁撤的?

不知道。

她说完,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

这是我在复印机下面捡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我接过来。

是一份员工激励方案,最下面一行被黑笔划掉,只能看见核心共创人几个字。

后面还有一句。

名单暂不公开,待公司治理结构调整后执行。

纸张右下角盖着周岚的印章,日期是两年前。

我把纸折起来。

小唐问:这是不是你的?

不是。

那你拿着干什么?

垃圾桶满了。

她没笑。

我把纸塞进抽屉,继续收拾。

下午四点,周岚发来消息,让我去会议室。

里面坐着财务负责人陈姐,还有人力总监程浩。

程浩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静,先别急着办离职手续。奖金是阶段性发放,五十三元只是基础补贴。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程浩清了清嗓子。

公司账上确实有四点六亿的奖金预算,但涉及税务、项目确认、员工评级,不能一口气发。

公告为什么说总额?

为了稳定军心。

那五十三元是为了什么?

陈姐皱着眉。

林静,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我换个说法。

我看向周岚。

谁决定给我五十三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岚没有看陈姐,也没有看程浩。

系统自动生成。

你信吗?

她慢慢抬头。

我信财务流程。

我问的是你。

程浩插话。

周总不可能一个个看金额。公司三千多人,难道每笔都要老板签字?

那我这一笔呢?

你有什么特殊?

我笑了。

我没有特殊。

程浩的脸色变了变。

陈姐开始翻文件,纸张哗哗响。

林静,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走正常申诉流程。

我申诉过。

什么时候?

去年,前年,大前年。

有记录吗?

有。

在哪儿?

你们的邮箱里。

陈姐不说话了。

周岚忽然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找过。

我不记得。

你每次都让我把问题发邮件。

工作上留痕,是正常流程。

后来你换了邮箱。

周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有个习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整理桌面。

把文件边缘对齐,把笔按颜色摆好,把纸杯上的水渍擦掉。

今天她把一支红笔推了三次。

程浩说:林静,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现在走,对你也不好。你在行业里待了这么久,谁会要一个带着情绪离职的人?

我带着什么情绪?

你自己清楚。

我只带走电脑里的个人文件。

你的客户资源呢?

公司的。

那项目资料呢?

公司的。

你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离职证明。

程浩往椅背上一靠。

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归属感?

这句话落下来,周岚看了他一眼。

很短,像是提醒。

程浩却没停。

公司培养你,不是让你说走就走。

我把那张五十三元的转账截图调出来,放在桌面上。

培养我的费用,可以列个明细给我。

程浩的脸僵了一下。

陈姐低声说:这不是一码事。

你们把我留下的时候,说的是一家人。现在要我承担责任,就说流程。

我站起来。

周岚没有拦我。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说:

林静,明天别来公司了。

我回头。

她看着桌上的截图,声音很轻。

先休息一天。

我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

那还来吗?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她抬起眼。

谈五十三元之外的东西。

他们说给你时间,是想让你继续等;真正的认可,不需要你先把委屈证明完。

03. 转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公司。

不是上班,是拿私人物品。

小唐看见我,像松了口气,又像怕我反悔。

林姐,周总在等你。

她说几点?

没说。

那就让她等。

小唐张了张嘴,把手里的咖啡递给我。

我买多了。

你不是不喝苦的吗?

今天想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糖放多了。

她坐到我旁边。

我昨天回家算了算,五十三元可以买两顿外卖。

你算这个干什么?

我妈问我年终奖多少,我说五十三,她说挺吉利。

哪里吉利?

她没说,继续看电视。

我们都笑了一下。

笑完就没话了。

人力总监程浩从走廊那头过来。

周总让你去小会议室。

她自己不会过来?

她在开会。

那我也有事。

林静,你别把关系弄得太僵。

关系本来就不是我弄僵的。

他压低声音。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说你情绪不稳定,说你对公司有怨气,说你可能带走团队。

你们已经替我写好离职理由了?

我是在提醒你。

谢谢。

你这些年确实辛苦,可公司也给过你机会。

什么机会?

从项目经理到事业部负责人,是谁提拔你的?

周总。

是谁在你差点被客户投诉的时候,把事情压下来的?

周总。

是谁让你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拿到工资?

周总。

他说得很顺,像背过。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应该一辈子拿五十三元。

程浩的脸沉下来。

没人这么说。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这个意思。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别把周总想得太坏。

我没有。

她其实很重感情。

我知道。

她留你,不只是因为你能干。

我也知道。

程浩没再说。

我去茶水间洗杯子。

杯底有一圈咖啡渍,我冲了三遍,还是没干净。

小唐站在门外等我。

林姐,为什么还洗?

没洗干净。

那只杯子是公司的。

我知道。

周岚的秘书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周总让我给你。

什么?

你的旧工牌,还有一些文件。

我接过来,没有打开。

纸袋很轻,里面像只有几张纸。

小唐问:不看看?

回家看。

我刚走出茶水间,会议室里传来争执声。

是陈姐。

现在把名单交出来,风险谁承担?

周岚说:我承担。

你承担得了吗?四点六亿不是你个人的钱。

是员工的钱。

员工不一定知道自己被安排了什么。

所以才要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把公司最核心的权益,留给一个已经要走的人?

我停住脚。

小唐看我。

林姐?

里面安静了。

周岚的声音传出来。

她不是已经要走,她是被你们逼走的。

陈姐冷笑。

这话你现在说有用吗?

我推门进去。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桌上摆着一只铁盒,旧得掉漆,盒盖上有几道划痕。

那是公司最早放公章的盒子,后来不用了,一直在周岚办公室的柜子里。

陈姐站在桌边,脸色难看。

你来得正好。

周岚伸手按住铁盒。

出去。

为什么出去?她不是当事人吗?

现在还不是。

我看向那只铁盒。

里面是什么?

周岚说:一些旧东西。

和我有关?

她没回答。

陈姐说:你要是留下,事情还有得谈。你要是走,公司不会承认你对那四点六亿有任何权利。

我本来就没说有权利。

那你闹什么?

我没有闹。

你把辞职信贴到群里,不是闹?

我发给了周总。

截图是谁传出去的?

我看向程浩。

他移开视线。

周岚把铁盒抱到胸前,动作很快,像怕谁抢走。

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总,你要是真有话,就别让别人替你说。

她盯着我。

今晚到我家谈。

我不去。

那就在公司谈。

现在谈。

她抿了下唇。

林静,你一定要把所有事都摆在桌面上吗?

不是你们一直让我留痕吗?

那只铁盒的锁扣发出轻响。

周岚松开手。

明天晚上,我把东西给你看。

如果我不看呢?

那你就永远不知道,五十三元是什么。

我拿起纸袋,转身离开。

到了电梯口,小唐追出来。

林姐。

还有事?

刚才周总说,你不是已经要走,是被逼走的。

听见了。

她是不是舍不得你?

我按下电梯键。

舍不得和愿意给你位置,不是一回事。

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前,她又问:那你会留下吗?

看她拿什么留。

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小唐低头拆开了那包饼干,咬了一口,硬得皱眉。

有人把你当家人,未必会把位置让给你;有人肯把位置让给你,也未必真的把你当家人。

04. 再转

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有驾

周岚住在公司附近的老小区。

我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公司停电,她让我把合同送过去。

第二次是她母亲住院,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地址,我替她把文件送到楼下。

她从没邀请我进去。

这次门开着。

她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旧毛衣,袖口起了球。

桌上摆着三碗面,面条已经坨了。

我不吃。

我知道。

那你煮三碗干什么?

习惯。

她让开位置。

我进屋,看见墙边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公司早期的账本、合同和员工档案。

客厅不大,沙发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毯。

她把铁盒放在茶几上。

坐。

我没坐。

打开。

你先吃面。

周总,我晚上还要回去。

你回去也没地方可去。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我看了她一眼。

她垂下手,像是也觉得不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经常不是那个意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没吃,放回碗里。

我坐下,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合同,只有一串钥匙、三张银行卡、几张泛黄的纸,还有一只旧录音笔。

最下面压着一本红色存折。

我先拿起那串钥匙。

这是什么?

以前公司的仓库。

仓库不是早卖了吗?

卖了。

那钥匙留着干什么?

找不到地方放。

她把那三张银行卡拿出来,依次摆在桌面上。

这三张,是公司早期几个项目的分红账户。

上面有钱?

没有。

那给我看什么?

卡背面有名字。

我翻过来。

第一张是周岚,第二张是陈姐,第三张是林静。

我的手停住。

什么时候开的?

公司成立第三年。

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还没签正式劳动合同。

所以你替我开了?

不是替你。是给你留着。

我笑了。

留了十一年?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岚低头看面。

告诉你,你就不会拼命了。

所以你故意不告诉我?

不是故意。

那是什么?

她沉默很久。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这家公司是你的。

它本来就有我的部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不会给我五十三元。

她抬起头。

那不是我批的。

可你签了制度。

制度是程浩他们改的。

你是老板。

所以我现在给你看这些。

她把红色存折推过来。

封面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翻开。

这是什么钱?

公司第一笔利润。

多少?

当时只有三万八。

你存到现在?

后来补过几次。

谁补的?

公司。

为什么叫我的名字?

周岚用指甲抠着碗边一小块干掉的面汤。

那年你父亲住院,你借了十七万。你不肯跟公司借,说借了就要还。我从公账里拨不出来,就让陈姐把项目奖金先存到你名下。

我当时没有项目奖金。

你有。

我没有收到。

你收到过。

我只记得你给了我三千块,说是慰问。

那三千是我个人的。

她打开存折。

我看见上面一笔一笔的存入记录,从三千,到一万八,到七万六,后来是几百万。

最后一笔,是两年前。

金额四点六亿元。

我盯着那一行。

这是什么?

不是现金。

存折上为什么有数字?

公司员工共创基金的登记额。

你把四点六亿放在我名下?

不是放在你名下,是以你的名义登记。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疯了吗?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

你拿我的名字做四点六亿的登记人,十一年不告诉我,然后让我拿五十三元?

那五十三元是程浩做的试算。

试算谁?

所有人。

那为什么不试算你?

她没有说话。

我把存折拍在桌上。

周岚,你不是在保护我。你是在替我决定,我能不能知道自己拥有什么。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怕你承担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承担不起?

因为你连离职都要把桌面擦干净。

我怔了一下。

她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你怕留下难看的东西。你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你怕自己拿了公司的钱,就不再是那个林静。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怕。

你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发现,公司不是你以为的样子,就不要我了。

这句话说完,她低下头,像是忽然对那碗坨掉的面产生了兴趣。

我没有立刻说话。

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秒针卡住,又跳一下。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

里面是什么?

你以前的会议录音。

你录我?

不是每次。

为什么录?

怕忘记。

我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年轻很多的周岚的声音。

林静,项目如果成了,给你百分之十。

然后是我的声音。

我要百分之十做什么,给团队。

录音里有笑声。

周岚又说:那你留下。

我在录音里回答:你先把工资发了。

我关掉录音笔。

这不能说明什么。

我知道。

你还是没解释五十三元。

我会让财务重算。

重算以后呢?

你可以拿走属于你的。

然后继续留下?

你想留下吗?

我看着她。

她的手按在那本存折上,手背的青筋很明显。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陈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程浩。

周总,董事会已经知道了。

周岚起身。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陈姐把文件放到桌上。

员工共创基金不能只登记在一个人名下。董事会要求撤销。

撤销不了。

为什么?

因为林静已经知道了。

程浩看向我。

她还没签字。

陈姐转向我。

林静,你最好想清楚。这个基金一旦启动,公司的控制权会被重新分配。你拿到的不是奖金,是责任。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会被推到前面,所有人都会来找你。客户、员工、股东。你以为你离职就能干净地走?

她说得很平静。

我看着桌上那张五十三元的转账截图。

所以你们先给我五十三元。

陈姐没说话。

我拿起那张截图,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

周岚看着我。

林静,你可以不接。

我接。

她愣了一下。

接什么?

接你们欠我的解释。

我把存折合上,放回铁盒。

钱我会查,责任我会看,离职手续照办。

程浩脸色变了。

你还要走?

走。

周岚站在原地,问得很慢。

那这个公司怎么办?

我拿起外套。

你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不得,就自己抱紧。

她没有再说话。

我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她端起那碗坨掉的面,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你把我留在公司,不是因为离不开我,是因为你舍不得承认,我早就不需要你替我决定命运。

05. 合

年终奖总额 4.6 亿,我担 85% 的业绩却只拿到 53 元,决然辞职后,女老板却拦下我:亲手带大的公司,你舍得吗?我说完三句话,她僵在原地-有驾

我第二天去办离职。

行政把文件夹递给我,里面有八页纸,只有最后一页需要签字。

离职原因怎么填?

个人原因。

具体一点。

个人。

她抬头看我。

林姐,你以前不是最讲规范吗?

今天不讲。

她没再问。

财务把重新核算的奖金清单发给我。

我拿到手时,金额已经改成一百二十六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员工共创基金权益另行确认。

我看着那行字,问陈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周总把原始协议找出来了。

她一直有。

她以为藏着是保护。

你也这么认为?

陈姐笑了一下。

我只认为,老板的保护通常比惩罚更贵。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旧协议。

纸张很脆,边角用透明胶粘过。

这才是最早的版本。

我翻到最后。

上面有五个人的名字,周岚、陈姐、公司第一位技术负责人、第一位客户负责人,还有我。

五个人各占百分之二十。

陈姐说:后来公司扩张,协议一直没落地。周总不肯签最后一页。

为什么?

她说签了,就不能再把公司当成自己的。

那她为什么两年前又登记四点六亿?

陈姐看向我。

因为董事会要把员工奖金并入股东分红。周总不同意,就把这笔钱放进共创基金。登记人写你的名字,是因为你负责的项目最多,也因为你从来没在奖金表上签过自己的名字。

她可以告诉我。

她说过。

什么时候?

公司十周年那天。

我想起来了。

那天她在饭局上给我夹了一块鱼,说以后这里有你一半。

我当时以为她喝多了,只回她:我不要鱼刺。

陈姐低头翻文件。

你还记得你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签过一份承诺吗?

什么承诺?

你说只要公司不裁掉一线员工,你愿意把自己的项目分红全部延后。

那是我和周总的口头约定。

她把口头约定写进了协议。

我翻到中间,看见一行手写字。

林静的分红,优先用于员工保障,待公司完成治理后返还。

字迹是周岚的。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歪歪扭扭。

她不肯签,先替她留着。

我盯着那行字。

陈姐说:她的毛病就是这样,觉得替别人做决定,叫负责。

你的毛病呢?

我想拿钱给儿子交国外的学费。

她说得很直接。

所以你改了奖金制度?

我参与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这家公司熬了十五年。我不想每次都听周总说以后。人到中年,‘以后’听起来像一张空头支票。

她把自己的那份奖金表推过来。

我不是好人。你可以恨我。

我没时间。

那就好。

下午,周岚召开全员会议。

没有会议室,大家就站在大办公区里。

她没用投影,只拿着几张纸。

关于年终奖,之前公告不完整。四点六亿元不是一次性现金发放,而是公司过去十一年形成的员工共创基金权益。基金不属于某一个人,也不属于老板个人。今天开始,所有规则公开。

有人问:那林总监拿多少?

周岚看了我一眼。

她的权益,按协议执行。

另一个人问:为什么我们以前不知道?

周岚停了几秒。

因为我自作主张,认为等条件成熟再说。

有人小声说:那我们现在相信吗?

你们可以不相信。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但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可以查。

程浩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不太好。

有人问:程总监还负责奖金吗?

周岚说:不负责。

他被开除了吗?

他辞职。

程浩忽然开口:我会把修改过的制度和审批记录交出来。

人群静了一下。

他看向我。

林静,对不起。五十三元是我让财务先打的。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钱留下。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看见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

看见你不是不在乎钱。你只是不肯拿钱换闭嘴。

我没有回答。

周岚把一份新文件递给我。

签字。

什么?

共创基金管理委员会名单。

我扫了一眼。

我的名字在第一位,周岚在第二位,陈姐在第三位,还有两名一线员工。

你让我管?

不是我让你。

那是谁?

周岚抬手指了指身后。

小唐举起手,手里还拿着那包没吃完的饼干。

我们投票了。

我看着她。

你投我?

我投你,也投周总。

为什么?

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至少不会装作没事。

周围有人笑了。

我也笑了一下。

周岚把笔递给我。

笔帽上有两个牙印。

你可以签,也可以不签。

签了就不能走?

可以走。

那为什么让我签?

她看着我,终于没有回避。

因为这次我想问你,不想替你决定。

我接过笔。

协议最后一页,写着我的权益比例、退出机制、公开审计、员工代表选举日期。

还有一行补充说明:

林静离职后,仍享有已确认权益,不因离职取消。

我签下名字。

周岚把文件收好。

离职证明明天给你。

奖金呢?

今天先发一百二十六万。

那四点六亿呢?

分三年核算。

我不等三年。

你可以监督。

我会。

她点头。

我知道。

我把原来的辞职信放在桌上。

周岚伸手拿起,看了几眼,忽然问:这张纸能给我吗?

你要它干什么?

留着。

又怕忘记?

她没有否认。

这次我想记得。

迟来的尊重不是补偿,它只是把你原本就该拥有的东西,终于放回你手里。

06. 尾声

我离开公司那天,没有人送我到楼下。

这很好。

送到楼下就要说一些场面话,说以后常联系,说有空回来看看。

那些话我听了十几年,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电梯门合上前的礼貌。

我的东西装了两个纸箱。

一个是文件,一个是杂物。

小唐帮我把杂物箱抱到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

林姐,周总让我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没有。

她说请你吃饭。

没空。

她说不谈工作。

那更没空。

她说面已经重新煮了。

我看她。

她会煮面了?

还是坨的。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我不去。

小唐把箱子放下。

你真的要离开这个行业?

暂时。

你准备干什么?

先把钱存起来。

那么多钱,存哪里?

银行。

我以为你会创业。

我被一家公司养了十一年,现在想先学会自己吃饭。

她点点头。

那你还回来吗?

看你们奖金发不发。

要是发了呢?

回来查账。

她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林姐,你知道吗,今天周总把她办公室的茶杯扔了。

为什么?

茶叶泡太久。

杯子呢?

没扔,在垃圾桶旁边放着。

她舍不得。

她说杯子不是她的,是公司买的。

这倒像她。

我提着箱子进电梯。

电梯里贴着一张维修通知,日期已经过了两个月。

我站在里面等了很久,门才合上。

回到家,我把那只旧工牌套放进抽屉。

红色存折没有放进去。

它被我放在餐桌上,旁边是那张五十三元的转账截图。

四分之一的纸角还沾着透明胶,是我后来重新拼回去的。

晚上九点多,周岚发来一条消息。

面煮好了。

过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

这次没坨。

我回她:拍照。

她发来一张照片。

碗里的面条软塌塌地堆在一起,边上卧着一颗煎糊的鸡蛋。

我看了半天,回她:

鸡蛋糊了。

她很快回复:

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

明天把委员会的账本给你。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烧水。

水开后,我没有关火,重新拿了一个碗,把面条夹出来。

家里只剩一把青菜,我洗了很久,洗到叶片边缘都发白。

我忽然想起周岚那只掉漆的铁盒。

又想起她说,怕我知道公司有我的部分,就不肯拼命了。

我把那张五十三元的截图压在存折下面,免得风扇吹起来。

手机又亮了一次。

这次是小唐。

林姐,明天还来吗?

我看着锅里翻着的面,打字。

来。

她回:你不是离职了吗?

我想了想。

去查账。

小唐发来一个笑脸。

我没回。

我把碗端到桌上,顺手给周岚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面比我的更难看,鸡蛋也更糊。

我发过去。

你看,还是我做得好。

她过了很久才回。

那你明天教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拿筷子夹起一根面,吹了两下。

第二天,我还是会去公司,只是不再从员工通道进去。

我准备走正门。

#用你的镜头打开锦绣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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