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汽车这块儿,早几年那股热潮让好多公司蜂拥而上,梦想着分一杯羹。可偏偏有些企业,手里握着大把钱,却硬是把好牌打得稀烂。
拜腾汽车原本起步挺高,结果闹得破产清算,花掉了84亿块钱都没见到一辆量产车上市,还被央视点名批评,员工那点零食钱也砸进去5000万。
拜腾是在2016年开始发力的,那会儿新能源车市场还刚开始火起来,和谐汽车的老板冯长革拉上从宝马出来的毕福康,一块儿成立了和谐富腾,充当母公司。
毕福康之前负责过宝马i8电动跑车的项目,在国际上算有点名气;而冯长革在国内豪华车销售圈子里也算混得挺开,两人一合伙,很快就带上了一帮团队。
2017年,戴雷加入团队,他在中国汽车市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最开始在东风英菲尼迪,后来又跳到华晨宝马,行内算得上个销售和运营的老手。付强则是从沃尔沃中国过来的,主要负责市场推广这块儿。
公司挂靠在南京,团队成员还是从苹果和谷歌挖过来的,配置相当豪华,而且融资的速度也挺快。从2016到2020年,经历了六轮融资,总额高达84亿,腾讯、富士康、一汽集团都出资支持了。
钱拿到手之后,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拜腾的高管们花钱挺猛的,北美那边的办公室大概有三百来号人,2019一年光零食就花了70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五千万,每个人平均一天就得花450块钱。
那些零食都是进口的高端货,有机水果干、巧克力,再加上小众坚果,整个办公室就像个超市似的。出差的高管一律非头等舱不坐,喝的红酒也得是限量版那种贵的。
销售员衣服从法国空运,设计师级别高,一套几千块。名片用特殊纸烫金带金属,一盒上千元。创始人办公室装修500万,上海陆家嘴办公区年租3000多万。
本该省点用在造车上的开销,反倒变成了日常花销。
公司内部管理也挺乱的,毕福康有技术背景,想优先拓展海外市场和研发项目;戴雷则更关注中国品牌和市场营销,两人经常意见不一致。从战略布局到资源分配,老是闹出矛盾来。
公司员工不到一千,但副总裁竟然多达29个,各自拉帮结派,技术路线反反复复,今天定了方案,明天又推翻,研发的进度也很慢。核心投入只占15%,大部分钱都花在零食、名片和内部争斗上。
2018年CES Asia展上推出了K-Byte概念车,到了2019年的法兰克福车展,M-Byte也亮相,本以为会成为焦点,可实际量产一拖再拖,2019年底承诺交付的事儿还没完成,到2020年底只搞出了30辆工程样车,问题不少,既上不了路,又没有订单。
到了2020年6月,公司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国内市场的业务也被暂停,北美和德国的办事处开始启动破产程序。员工的工资拖欠达9000万,供应商的应付款也堆积如山,南京的工厂停工了。
央视焦点访谈直指拜腾,称其烧掉84亿却连一辆车都造不出来,还曝光了零食费和用30万美元空运概念车去CES展会的事情,结果引发舆论哗然,投资人也彻底失去了信心。
暂停后,拜腾没就这么倒下,2021年拉来富士康和南京经开区合作,富士康想用它的制造技术和资源帮着量产。
年头签了协议,富士康从裕隆汽车调人进来,负责开发和产品定义,还开了全员会,说要帮拜腾扭转局势。一时间大家都觉得有希望翻盘,可股东内部还在争控制权,一汽想掌大权,冯长革占投票权,德方要清债,中方留着设备,拉扯了几个月。富士康调查后发现技术资料都不全,样车出的问题一大堆,核心技术还没搞定。
最后富士康撤了,合作也黄了。
2021年下半年,债权人上海华讯网络申请南京知行破产重整,法院受理,债务86亿,负资产严重。公司试着重组资产,找过桥贷款,勉强弄到6亿,但3亿逾期。
毕福康在2019年就辞职了,去Faraday Future继续搞电动车。戴雷独木难支,后来转行咨询。2023年10月,母公司正式进入破产清算,法院挂出公告,债权人开会议,供应商进行登记欠款。1200亩基地闲置,拍卖六次都没人接,第七次京威股份以8.18亿拿下,比原投入少了太多。
到了2024年3月,欠税额高达4048.5万被曝光,税务局开始追缴,媒体也跟着报道了一轮。冯长革又回到和谐汽车的老本行,付强和一些其他高管都散了,有的跑去别的车企,有的改变行业。拜腾现在只剩下旧发票和空展车的照片了。
如今2026年1月,拜腾关联的公司南京知行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母公司知行新能源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破产审查。
申请一出,就意味着拜腾彻底到头了,那曾经的造车闹剧也算尘埃落定,留下的是那座闲置的南京工厂和行业的种种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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