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嫌弃我买不起大平层,当众撮合妻子与开保时捷的暴发户,我打了个电话调动百辆劳斯莱斯,暴发户当场吓得跪地求饶

沈默正给客人倒茶,手腕被岳母王桂芬一把攥住,滚水泼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

“倒什么茶?你也配坐这儿?”王桂芬嗓门尖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今天是岳母七十大寿,包了县城最贵的饭店,亲戚坐了五桌。沈默刚把茶杯端到主桌,就被她当众甩开。

妻子顾清欢站起来,脸色发白:“妈,你干什么?”

岳母嫌弃我买不起大平层,当众撮合妻子与开保时捷的暴发户,我打了个电话调动百辆劳斯莱斯,暴发户当场吓得跪地求饶-有驾

“我干什么?”王桂芬指着沈默的鼻子,“我问问你,你嫁给他五年了,他给你买过什么?房子还是那套老破小,车子还是那辆二手比亚迪。你表妹才结婚半年,人家老公在省城买了大平层,两百四十平!你呢?你还在租车库住!”

沈默手背火辣辣地疼,没吭声。旁边顾清欢的舅舅接过话:“桂芬,消消气,小沈也不容易……”

“不容易?谁容易?”王桂芬打断,转头看向包厢门口,“德彪,你过来。”

一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男人走进来,腋下夹着保时捷车钥匙,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晃眼。他叫赵德彪,县城搞煤炭运输的,前几年发了财,离过两次婚,最近一年总往顾家凑。

“姨,生日快乐。”赵德彪把一箱茅台往桌上一放,又掏出一个红色盒子,“清欢,前阵子去香港,给你带了点小礼物。”

盒子打开,是一条金项链,吊坠上镶着颗不小的钻。桌上亲戚眼睛都直了。

王桂芬一把接过来,塞到顾清欢手里:“看见没有?什么叫心意?沈默,你丈母娘过七十,你送什么了?一盒破茶叶?还是你单位发的劳保茶吧?”

沈默看一眼那盒茶叶,是上个月省委老领导送的明前龙井,全中国一年就产二十斤。他嘴唇动了动,没解释。

赵德彪笑着摆手:“姨,别这么说,姐夫也不容易。”

“谁是你姐夫?”王桂芬冷笑,“他配吗?清欢,妈跟你说,这样的男人要了有什么用?趁年轻赶紧离了,德彪对你什么心思你也知道,保时捷副驾不坐,非要挤比亚迪后排?”

顾清欢攥着金项链,手指关节发白。她看向沈默,眼神里有委屈,有失望,还有一丝她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妈,今天您过寿,咱们不说这个。”顾清欢把金项链放回桌上。

“不说?我偏要说!”王桂芬站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沈默,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大平层你买不买得起?买不起,趁早让位!”

全场安静得可怕。服务员站在门口不敢动。所有亲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沈默身上。

沈默抬起被烫红的手,慢慢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王桂芬,又落在赵德彪脸上。

“妈,大平层我买得起。”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只是我觉得没必要。”

“吹!继续吹!”王桂芬笑出声,“你买得起?你拿什么买?你爸那个收破烂的给你留了金库不成?”

“我爸确实留了点东西。”沈默说。

赵德彪哈哈笑了两声:“行啊,姐夫,那这样,明天省城云顶澜庭,我刚好要签一套,两百六十平,首付四百二十万。你也来一套,咱做邻居,全款就行,敢不敢?”

亲戚们哄堂大笑。全款?沈默一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别说全款,首付的零头都拿不出。

沈默没笑。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清欢,妈过寿,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回来。”

顾清欢拉住他胳膊:“别去了……算了吧。”

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很快。”

他走出包厢,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少爷。”

“陈叔,云顶澜庭还有多少套没卖?”

“回少爷,整个盘都是沈氏置业的,目前还剩三十二套。”

“留一套最好的,写顾清欢名字。”沈默停顿一下,“另外,把公司接待车队的车全调出来,对,一百辆,全部。四十分钟内,到云顶澜庭售楼处门口。”

“是,少爷。要跟那边打招呼吗?”

“不用。正常接待就行。”

挂了电话,沈默转身回包厢,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烫伤膏,低头涂在手背上。

赵德彪正给王桂芬敬酒:“姨,您放心,以后清欢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德彪啊,你比那废物强一万倍!”

门被推开,沈默坐回原位。顾清欢凑过来低声问:“你真去了?别理他们,妈就是刀子嘴……”

“我知道。”沈默笑笑,“明天周末,带你去省城看房。”

顾清欢愣了一下。

赵德彪耳朵尖,哈哈大笑:“兄弟,你真要去?行啊,明天上午十点,云顶澜庭门口,谁不来谁是孙子!”

沈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定到。”

寿宴后半程,沈默再没说一句话。亲戚们窃窃私语,时不时瞄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嘲讽和怜悯。顾清欢低头吃饭,筷子在碗里划拉来划拉去。

散场时,王桂芬把沈默叫住,塞给他一个塑料袋。

“这是我给清欢的嫁妆单子,回去看清楚了,离婚的时候一样不少给我还回来。”

沈默接过来,没打开,只说了一句:“妈,您早点休息。”

王桂芬哼了一声,钻进赵德彪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沈默和顾清欢走到停车场,那辆比亚迪F3安静地缩在角落,旁边是一辆辆锃亮的合资车。

顾清欢突然蹲下来,捂着脸哭出了声。

沈默站在她旁边,没说话,等她哭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她肩膀一抖一抖。

“沈默,我们离婚吧。”她抬起头,眼睛通红,“我真的受够了。不是因为大平层,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争。你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让,别人怎么踩你你都不吭声。我妈那么说你,你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沈默蹲下来,与她平视,认真地说:“清欢,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你信我一次,明天之后,不会再有人敢这么对你。”

顾清欢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要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沈默站起来,拉开车门,“上车,回家。今晚你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

回家的路上,顾清欢靠在副驾上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沈默把音乐关了,车窗摇上,车速放缓。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保时捷早没了影。他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车标,想着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阿默,沈家三代人的东西,你爷爷拼了命保下来,不是让你拿去炫耀的。但现在世道变了,有人非要往你脸上踩,你也别太窝囊。记住,天塌下来,沈家的底子都够你接住。”

窗外霓虹一闪而过。沈默拨通陈叔的微信,打了几个字:明天安排两个人,查一下赵德彪的底。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沈默开着比亚迪到云顶澜庭门口。顾清欢坐在副驾,化了淡妆,穿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她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售楼处,又看看沈默的车,不由缩了缩身子。

“要不……别进去了吧。”

“来都来了。”沈默停好车,下来给她开门。

赵德彪已经到了,保时捷大摇大摆停在正门口,一个保安正往他车窗上贴条。赵德彪从里面冲出来:“你贴什么贴?我马上就走!”

保安敬了个礼:“先生,门口不能停车,请您挪到地下车库。”

“我就停这!我进去签个合同就出来!”

正说着,一辆黑色奔驰S500缓缓驶来,后面跟着一辆又一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金色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连成一条璀璨的线。

一辆。

十辆。

五十辆。

一百辆。

整条街道被占满,所有路人都在掏手机拍照。保安懵了,售楼处里的客户全涌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超豪华车队。

赵德彪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一百辆劳斯莱斯停稳后,所有司机同时下车,站得笔直。领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车门打开,一位穿深色唐装的老人走下来——陈叔,沈家的老管家,跟了沈家四十年。

他走到沈默面前,微微躬身:“少爷,车都调来了。您看哪辆今天用?”

沈默看了一眼赵德彪,淡淡道:“就这辆库里南吧。其他的,让司机在这儿等着,待会儿送清欢去商场。”

顾清欢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看着沈默,仿佛不认识他。

赵德彪脸色刷地白了,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盯着那一百辆劳斯莱斯,又看看沈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默没理他,转身朝售楼处走去。陈叔跟在身后,声音不高不低:“赵德彪,男,三十八岁,搞煤炭运输起家,去年开始跟省城天茂集团有资金往来,涉嫌合同诈骗三起。赵先生,要不要我继续?”

赵德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金链子撞在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沈……沈总,沈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您高抬贵手!”

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对顾小姐有非分之想!不该在寿宴上羞辱您!我……”

沈默打断他:“我问你,你车哪来的?”

赵德彪额头冒汗:“租……租的。保时捷是租的,金链子也是假的,我其实……我资金链已经断了,今天来就是看看能不能把订金退回来……”

人群哗然。

顾清欢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她看向沈默,那个跟她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此刻突然变得陌生,又无比真实。

沈默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不是要买房吗?进去吧。云顶澜庭是最好的盘,你喜欢哪套,咱们就要哪套。”

顾清欢咬着嘴唇,伸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瞒我这么久……”

“现在不瞒了。”沈默搂住她,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德彪,“陈叔,让他起来吧。大庭广众的,不好看。”

陈叔一挥手,两个司机上前把赵德彪架起来。赵德彪浑身瘫软,裤腿湿了一片。

沈默牵着顾清欢走进售楼处,里面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置业顾问颤巍巍地迎上来,声音都在抖:“沈……沈先生,这边请。陈管家已经交代过了,我们留了最好的顶层复式,三百二十平,套内实际使用面积是……”

“带我太太看看。”沈默把顾清欢的手紧了紧,“她喜欢就行。”

顾清欢红着眼睛,跟置业顾问去看了房。沈默站在沙盘前,看着窗外那一百辆劳斯莱斯,想起五年前结婚时,父亲刚走,家里所有资产被冻结。顾清欢顶着全家反对嫁给他,连婚纱都是租的。

他欠她太多了。

手机响了,是王桂芬打来的。估计是哪个亲戚看见朋友圈视频,给她打了电话。

沈默接起来。

“沈默!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那一百辆劳斯莱斯是不是你的?你说话!”王桂芬的声音高亢尖锐,带着掩不住的震惊和心虚。

沈默沉默两秒,说:“妈,我正在看房。一会儿让清欢给您回电话。”

“你别挂!你跟我说清楚!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我告诉你……”

“妈,”沈默打断她,声音平静,“我父亲留下的遗产,上个月刚解冻。钱是干净的,您放心。”

电话那头突然哑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桂芬才颤抖着问:“……多少?”

“够清欢买十套大平层,还能让您后半辈子吃穿不愁。”沈默说,“但前提是,您以后对我客气点。”

挂了电话,沈默走到休息区坐下。陈叔递上一份文件。

“少爷,赵德彪的事情查清楚了。他跟天茂集团签了三份煤炭采购合同,货没到,钱打过去了,现在天茂要告他。他今天来云顶澜庭,说是买房,其实是打听到天茂老总的女儿在这儿上班,想托人说情。”

沈默点点头:“他欠你多少钱?”

“跟沈氏无关,是他自己的窟窿。不过,天茂集团的老板,是老爷子当年带出来的。所以赵德彪的事,其实绕不开咱们。”

沈默合上文件:“那就让他把钱吐出来,货还上。要是还不上,按法律办。”

“明白。”陈叔起身,犹豫了一下,“少爷,还有件事。”

“说。”

“今天这事传得很快,省市两级商会都有人打电话来问。有些老关系想见见您。”

沈默叹了口气:“等清欢安顿好再说。沈家这么多年的烂摊子,也不是一天能收拾完的。”

顾清欢从楼上下来,脚步轻快了许多,眼睛虽然红着,但嘴角带着笑。

“那套顶层复式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其实……其实三室就够了。”她小声说。

沈默看着她:“你喜欢大的就买大的。不用给我省。”

“那……还是买大的吧。”顾清欢脸一红,“以后有了孩子,也跑得开。”

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签完合同出来,那一百辆劳斯莱斯还停在门口,整条街被围得水泄不通。沈默没上车,拉着顾清欢走向那辆比亚迪。

“怎么不坐库里南?”顾清欢问。

“那车是公司用的。比亚迪是我们自己买的。”沈默给她拉开车门,“五年了,你坐习惯了吧?”

顾清欢坐进去,看着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比亚迪的引擎发出熟悉的、略显吃力的声响。

“等新房装修好,我再给你买辆你喜欢的。”沈默说。

“不用。”顾清欢扭头看窗外,一百辆劳斯莱斯缓缓启动,给他们让路。她忽然笑了,“这车坐着踏实。”

沈默也笑了,踩下油门,比亚迪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赵德彪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像根被抽了筋的木桩。

回到家,顾清欢开始收拾屋子,哼着歌。沈默去厨房做了两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她吃面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砸进汤里。

“怎么了?”沈默问。

“没事。就是觉得……挺突然的。”她擦了擦眼睛,“沈默,你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瞒着我?”

“不会了。”沈默说。

“真的?”

“真的。以后我的事,你第一个知道。”

顾清欢点点头,低头吃面。过了一会儿,她又抬头:“那你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沈默筷子顿了顿:“这个……以后慢慢跟你交代。”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清欢,吃完饭再说。”

“你是不是怕吓着我?”

“有点。”

顾清欢放下筷子,正色道:“沈默,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家一毛钱都没有。我要是图钱,早不跟你了。所以你有多少,我都能接受。”

沈默看着她,半晌,轻轻点头:“好。吃完饭,我让陈叔把资产清单拿来给你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东西有四十多页。”

顾清欢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

第二天一早,王桂芬登门。

沈默开门时,她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堆着笑,表情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小沈啊,妈昨天……喝了点酒,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往屋里探头,“清欢呢?”

“还在睡。”沈默让开身子,“妈,进来坐。”

王桂芬换鞋进来,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头一回上门的客人。

“小沈,那什么……云顶澜庭那套房子,真买了?”

“买了。写的清欢的名字。”

“那就好,那就好。”王桂芬搓了搓手,“那……德彪的事……”

沈默给她倒了杯水:“他怎么了?”

“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哭得跟什么似的,说让我求求你,放他一马。小沈啊,他跟咱家多少沾点关系,你看……”

“妈,”沈默把水杯放在她面前,“他当众撮合我老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您怎么不劝他放我一马?”

王桂芬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顾清欢从卧室出来,看见王桂芬,微微皱眉:“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王桂芬站起来,有些局促,“清欢,妈想跟你商量个事。你表妹在省城上班,租房贵,你看你们那新房子那么大,能不能……”

“不能。”顾清欢斩钉截铁,“那是我和沈默的家。谁都别想住进来。”

王桂芬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临走前看了沈默一眼,欲言又止。

送走王桂芬,顾清欢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过瘾。”

沈默笑:“这回过瘾了?”

“还差点。等房产证下来,我要发朋友圈,气死那帮亲戚。”她走到沈默面前,仰起头,“不过我妈说的也没错,我表妹确实在省城租房。但我不能让她住咱家,她妈当年没少挤兑我。”

沈默捏了捏她的脸:“你说了算。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你想让谁住让谁住。”

顾清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沈默,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以前那么穷,让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

沈默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热。

接下来的日子,沈默开始接手沈家的生意。父亲留下的产业经过五年托管,大部分都运营良好,只有少数几个盘需要处理。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顾清欢辞了原来的工作,帮他打理一些琐事。

王桂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隔三差五就往家里送菜,逢人就说自家女婿有出息。亲戚们登门的频率也高了,三姑六婆轮流来坐,开口闭口“早看出沈默不是一般人”。

顾清欢烦得不行,干脆把门锁换了,谁来也不开。王桂芬碰了几次钉子,才消停下来。

赵德彪那边,陈叔盯着他把钱还了,货也补齐了,还赔了天茂集团一笔违约金。之后赵德彪再没出现在县城,听说去了南方,给人开货车。

事情似乎都平息了。

直到一个雨夜,沈默接到陈叔电话。

“少爷,出事了。您大伯母带着沈彦回来了,说老爷子的遗嘱有问题,要重新分家产。明天会到公司来闹。”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沉默了一会儿。

“沈彦那个妈,当年不是跟人跑了吗?”

“是。但现在沈彦在赌场欠了八百万,债主追上门,他就带他妈回来打遗产的主意。”

沈默冷笑:“那就让他们来。陈叔,把老爷子当年留下的那份遗嘱公证文件准备好。另外,查查沈彦最近跟谁接触。”

“已经查了。是天茂集团一个副总牵的线,赵德彪也参与了。他明面上还债,暗地里憋着坏。”

沈默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陈叔,他们想玩,这次就玩个大的。”

雨下得更大了,玻璃上水痕交错,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沈默挂断电话,回头看见顾清欢站在卧室门口,穿着睡衣,眼神担忧。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老家来几个人,想分钱。”沈默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放心,有我呢。”

顾清欢抱住他,没说话。但沈默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抖。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整个房间。沈默看着被雨淋湿的窗台,想起父亲临终前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雨夜,父亲攥着他的手,一字一句说:“阿默,沈家的家底,是给你撑腰的,不是给你招祸的。你要记住,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存折里。”

他当时不明白。现在他开始慢慢懂了。

第二天上午,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大堂里站满了人。

王桂芬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带着顾家一帮亲戚赶来,一个个手里举着伞,浑身湿透,义愤填膺地嚷嚷着要帮沈默“壮声势”。

顾清欢拽都拽不住。

“妈,你们来干什么?这是公司!”

“我女婿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敢来分钱!”王桂芬叉着腰,唾沫横飞。

沈默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跟着陈叔和一帮高管。他扫了一眼大厅,目光落在门口那几个人身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挎着个仿版LV,趾高气昂地站在最前面。旁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脸横肉,胳膊上露出半截青龙纹身。正是大伯母周翠兰和她儿子沈彦。

“沈默!你终于肯露面了!”周翠兰尖着嗓子喊,“你爸当年从老爷子手里骗走多少东西,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发大财了,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沈默走到她面前,表情平静:“大伯母,我父亲从爷爷手里接的是债务,不是遗产。当年沈家破产,您是第一个跑的。现在回来,是不是太晚了?”

“放屁!你那点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老爷子在瑞士银行还有个保险柜,里面全是金条和地契!你爸肯定转走了!今天你要是不吐出来,我跟你没完!”

沈默摇摇头,看了一眼陈叔。陈叔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周翠兰。

“这是老爷子去世前,在公证处立的遗嘱。上面写得很清楚:所有财产由沈默父亲继承。沈默父亲去世后,由沈默继承。您和沈彦,一个子儿都没有。”

周翠兰一把抢过文件,扫了几眼,脸色变了。但她马上把文件往地上一摔:“假的!这肯定是你伪造的!我要报警!”

沈默弯腰捡起文件,掸了掸灰:“您去报吧。我等着。”

沈彦冲上来,指着沈默的鼻子:“姓沈的,你别嚣张!我告诉你,我在外面什么人不认识?你今天不给我八百万,明天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

全场哗然。

顾清欢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王桂芬尖声叫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敢威胁我闺女!我跟你拼了!”

几个保安上去拦住王桂芬。沈默抬手,示意保安退后。

他走到沈彦面前,比沈彦高了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彦被他眼神逼得退了一步,但嘴上还硬:“我……我说让你给我八百万,不然……”

话音未落,沈默伸手,一把掐住沈彦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不然怎么样?”沈默声音冷得像冰,“你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这辈子出不了医院。”

沈彦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但沈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周翠兰尖叫着扑上来,被两个保安架住。

“沈默!你敢打人!我报警!我要报警!”

沈默松开手,沈彦瘫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陈叔,把他们带到会议室。我一会儿过去。”沈默整了整袖口,回头对顾清欢轻声说,“你先跟妈去我办公室。这里我来处理。”

顾清欢看着他,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王桂芬还不肯走,被顾清欢硬拉走了。

沈默走进会议室时,周翠兰正拿着手机要录像。陈叔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镜头。

“把手机放下。”沈默拉开椅子坐下,“周翠兰,我给你三分钟,说清楚你今天的来意。三分钟后,律师和警察都会到。你选。”

周翠兰嘴巴张了张,手机到底放了下来。她看了沈默一眼,又看看四周,突然换了一副嘴脸,挤出两滴泪。

“阿默啊,大伯母也是走投无路。你弟弟欠了赌债,那帮人说了,这周不还钱,就把他的手剁了。你爸当年最疼我这个嫂子,你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沈默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翠兰继续哭:“我们也不是要跟你争遗产,就是借。你借我们八百万,等阿彦以后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沈默“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来。

“借?你拿什么还?沈彦在赌场欠的钱,光本金就八百万,利息加起来已经一千二百万。他拿什么还?拿你的仿版包,还是拿他那条纹身胳膊?”

周翠兰愣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默站起来:“陈叔,把东西给他们看。”

陈叔打开投影。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沈彦在赌场豪赌的画面,旁边坐着赵德彪。紧接着,是一段录音:沈彦和赵德彪商量怎么从沈默手里“搞钱”的计划。

周翠兰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默关掉投影:“赵德彪给了你五十万,让你回来闹遗产。沈彦从他那拿了三百万去赌,又输了。你们母子俩现在合起来欠外面一千多万,还想拖我下水?”

沈彦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表哥……哥……我错了!都是赵德彪!都是他怂恿我的!”

沈默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沈彦,爷爷当年说过一句话,沈家的男人,可以穷,但不能下作。你现在的样子,要是爷爷看见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沈彦嚎啕大哭,扑通跪下:“哥,你救救我!那帮人真的会杀了我!求你!”

沈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叔,给赌场那边打电话。沈彦欠的钱,沈氏来还。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和周翠兰永远不许再踏进沈氏半步;第二,沈彦去老爷子坟前跪三天,一天都不许少。”

陈叔点头:“是。”

沈默转身离开会议室,身后传来周翠兰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沈彦的抽泣。

顾清欢在办公室等他。见他进来,她快步上前:“怎么样?”

“解决了。”沈默揉揉她的头发,“没事了。”

王桂芬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我就知道我女婿厉害!那帮杂碎,也敢来咱家闹?不自量力!”

顾清欢瞪了她一眼:“妈,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我怎么添乱了?我这是给你男人打气!”

沈默笑笑,坐下给顾清欢倒了杯水:“清欢,以后不管谁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顾清欢点头,犹豫了一下:“沈默,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亲戚都挺不是东西的?”

“你又不是他们。”沈默说,“你是你。”

王桂芬插嘴:“就是,咱清欢可是真心跟你过日子的。沈默啊,你以后可得对我闺女好,不然我……”

“妈!”顾清欢又瞪她。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王桂芬拍拍手站起来,“那什么,我回去了。晚上你二姨请客,你们来不来?”

“不去。”顾清欢干脆地说。

“不去拉倒。”王桂芬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沈默,那什么……你二姨家想换个车,你看……”

“妈!”顾清欢喊了一声。

王桂芬撇撇嘴,推门走了。

顾清欢叹了口气:“她现在把你当提款机了。我回头说说她。”

沈默笑了:“丈母娘想换个车,又不是多大事。明天让陈叔安排。”

“不行!不能惯着她!以后蹬鼻子上脸,更没法管。”顾清欢正色道,“沈默,你的钱是你的,不是我们家的。你别因为我就胡乱答应。”

沈默拉过她的手,认真地说:“顾清欢,你记住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妈再怎么样,她是你妈。我受得起。”

顾清欢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

窗外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进办公室,满室温暖。

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赵德彪。这个人阴魂不散,一次两次三次,得彻底解决才行。

当天晚上,沈默给陈叔发了一条信息:明天约天茂集团董事长见一面。赵德彪的事,该收网了。

陈叔回了一个字:好。

三天后,赵德彪在省城机场被警方带走,涉嫌合同诈骗、教唆他人犯罪等多项罪名。他的保时捷、金链子、还有那副暴发户的派头,一夜之间全部归零。

沈默没有去看他。他觉得没必要。

一个星期后,云顶澜庭售楼处给顾清欢打电话,说房产证办好了。顾清欢拿到证那天,拉着沈默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这里放沙发,这里放书柜,这里……放个秋千好不好?”她指着落地窗前的位置。

“好。”沈默笑,“再放个小帐篷,以后孩子在里面玩。”

“你那么想要孩子啊?”

“不急。先过够二人世界。”沈默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窗外滚滚江景,“清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五年前没有放弃我。”

顾清欢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那你也别放弃我。”

沈默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江面上的船鸣声远远传来。

未来还长,但有些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彻底不同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陈叔发来的信息:少爷,都安排好了。老爷子在瑞士的保险柜,下个月可以开。您要带少奶奶一起去吗?

沈默回复:一起。

顾清欢靠在他怀里问:“谁啊?”

“陈叔。下个月去瑞士。带你去散心。”

“去瑞士干嘛?”

“看雪。”沈默停顿一下,轻声补了句,“顺便拿点东西。”

顾清欢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又是秘密?”

“不,是家底。”沈默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以后都告诉你。”

窗外,江水流淌,城市的轮廓在黄昏中渐渐柔和。沈默的目光越过江面,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父亲的墓碑,有沈家的列祖列宗,有一段他曾经不想触碰、如今必须承担的过往。

但此刻,他只想抱着怀里的女人,安安静静地看一场日落。

“走吧。”顾清欢说,“回家做饭。今晚我想吃你下的面。”

“好。”

他们手牵手走出毛坯房,背后是满城灯火,前路是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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