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在马德里新赛道第一段软胎冲刺把计时器定格在1分34秒077的时候,维修区大屏幕紧接着跳出安东内利1分34秒363,两人只差0.286秒,梅赛德斯直接包下前二。 同一场一练里,塞恩斯排在第17,1分36秒870,比拉塞尔慢2.793秒;诺里斯排第6,1分34秒947,比头名慢0.870秒。 这份成绩单一出来,关于新赛道、新车队节奏和主场车手适应度的话题就全被摆到桌面上了。
2026西班牙大奖赛9月11日第一次自由练习放在马德里Madring,不是传统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 Madring绕IFEMA会展中心建设,全长5.416公里,22个弯道,正赛57圈,总里程308.524公里,是公共道路和永久赛道混在一起的新场子。 F1上一次在马德里办西班牙站还是1981年Jarama,这次是时隔45年回来,车队手里没有往年比赛数据,全部靠模拟器、有限测试和一练现场调。
12号弯La Monumental是这条赛道最怪的地方。 它长约550米,倾角24%,车手通过时持续约5到6秒承受高横向G,被倍耐力列为本赛季垂直胎载最高的弯之一。 塞恩斯之前在Madring做展示车体验时说过,这个弯不仅倾斜,还是盲弯,“你眼前只能看到天”。 新沥青本身抓地偏低,倍耐力用高压水冲洗去浮尘,轮胎用C2硬、C3中、C4软三款;横向负荷被拿来和巴塞罗那、银石一起比,说明中高速连弯对底盘平衡要求很高。
拉塞尔一练跑28圈,安东内利27圈。 拉塞尔软胎出场后第三段连续刷紫,最终1分34秒077;安东内利作为梅赛德斯新秀,本赛季日本铃鹿排位曾跑1分28秒778拿杆,荷兰赞德沃特一练1分12秒949全场最快,到马德里第一段练习就紧咬队友。 他在13号弯有过一次锁死,但整体高速弯走线没有乱,单圈只丢0.286秒。 梅赛德斯两台车都完成27圈以上,说明不只是“出来刷一圈”,长距和短冲都在采集。
法拉利这边勒克莱尔1分34秒536,第三,27圈;汉密尔顿1分34秒620,第四,27圈,和拉塞尔差0.543秒。 一练中段汉密尔顿先后被博托莱托、勒克莱尔相关交通影响,三次被指阻挡、自己也被别车影响;他软胎冲刺在17号弯附近没把时间再压下来。 勒克莱尔用旧软胎定格第三,黄胎阶段曾在前段刷出优于最终软胎的分段,说明法拉利在轮胎升温、后轴稳定性和新弯形刹车点之间还没完全对齐。 法拉利两套车都进前四,但没有一台接近拉塞尔的绝对单圈,距离写在0.459和0.543秒两档。
红牛维斯塔潘1分34秒703,第五,25圈,比拉塞尔慢0.626秒;劳森1分35秒539第十,26圈。 一练红牛没有上大量软胎极限圈,维斯塔潘主要在收集刹车温度和12号弯出弯牵引数据。 Madring从主直道进1号弯可从约320km/h刹到100km/h,5号弯一段可从340km/h降到80km/h,13号弯出La Monumental后约从300km/h降到140km/h,17号弯约从280km/h降到100km/h;这种多点重刹加长倾角的组合,红牛如果前轴下压力或后轴回收不对,单圈就会直接丢在12—13和17两段。
诺里斯1分34秒947第六,27圈;皮亚斯特里1分35秒148第八,只跑22圈。 迈凯伦和梅赛德斯差距写在0.870和1.071秒两档。 一练早期多数车先用黄胎/中线胎探路,诺里斯没有在第一波软胎里把圈压到勒克莱尔前面;皮亚斯特里圈数少,可能把更多时间放在长距油箱和不同翼角对比上。 Madring第一段偏快、第二段中低速加倾角、第三段又有一组近似巴库的正角弯,迈凯伦如果在低速换向和倾角弯横向支撑上没调好,单圈就会卡在“不算慢但摸不到前四”的位置。
林德布拉德1分35秒033第七,28圈,Racing Bulls这台车一练比皮亚斯特里还快0.115秒。 他在新赛道没有碰大锁死,长圈样本28个,比很多大车队都完整。 霍肯伯格奥迪1分35秒529第九,26圈;博托莱托奥迪1分35秒652第十一,软胎尝试时首段曾全场靠前,后段遇交通没续上。 奥迪直道尾速在练习里有亮点,博托莱托早段用硬胎出场、后换软胎,说明他们在新场子更重视分段对照而不是单纯冲P1。
阿隆索一练1分36秒473,第15,27圈;8号弯曾有蹭墙处理。 阿斯顿这场用本田动力,新赛道街道段加永久段混合,低速换向多,阿隆索虽然经验厚,但一练整车没把软胎单圈放进前十。 斯特罗尔1分37秒254第19,26圈,和阿隆索差约0.781秒,说明车队层面不是单靠车手适应就能补。
塞恩斯第17最扎眼,1分36秒870,30圈,是威廉姆斯两台里靠后的那个;队友阿尔本1分37秒591第20,25圈,两人差0.721秒。 威廉姆斯本赛季FW48交车晚、超重,前期在巴塞罗那加泰站中高速弯就暴露下压力和重量问题,塞恩斯自己说过年初曾比节奏慢2.5秒、对团队是“信心测试”;巴塞罗那正赛他排位Q2、正赛P12,赛后明确说中高速弯缺下压力比重量更致命。 到Madring这种12号长倾角、5号重刹、后期正角弯连续的布局,FW48如果前轴不能把车“咬”进弯心,塞恩斯即使跑30圈也难把软胎圈压进前十二。
另一个变量是塞恩斯对Madring并不陌生。 他是这条赛道大使,5月用Mustang、之前用FW45做过展示圈,设计阶段给过走线建议。 熟悉归熟悉,一练真实比赛节奏是另一回事:新沥青低抓地、无历史F1胎温窗口、主场观众和媒体压力大,他30圈里既有长距也有软胎尝试,但最终仍比拉塞尔慢近2.8秒、比同动力客户车队的奥迪霍肯伯格慢1.341秒。 这个差不完全是“主场没适应”,也包含威廉姆斯整车在中高速倾角弯的能量回收、刹车稳定和空力平衡还没达到新赛道要求。
凯迪拉克作为新军一练靠后,博塔斯1分38秒150第21,26圈;佩雷兹1分38秒818第22,25圈。 两台车都用法拉利动力,但新车队没有Madring实测库,一练主要跑系统检查、刹车温度和直道模式激活点。 佩雷兹和博塔斯圈数比红牛主力还完整,但单圈分别慢头名4.073和4.741秒,说明软件映射、能量分配和新弯形刹车点都要从头标。
交通也是一练看数据不能全信的原因。 汉密尔顿多次被指阻挡,自己也被别车;勒克莱尔软胎圈曾受前车影响,安东内利13号锁死、奥迪5号小失误、角田因故障提前回维修区。 Madring起点到1号弯仅约200米,部分街道段路肩窄、护墙近,车手在倾角和盲弯里如果前车留缓冲,后车单圈会直接废掉。 因此一练名次只代表“第一轮设定+第一轮交通”的结果,不代表排位最终格局。
二练按当日日程继续在Madring进行,车队会把一练的软胎分段、12号弯胎温、5号和17号重刹衰减、奥迪与梅赛德斯直道模式差值再跑一遍。 拉塞尔和安东内利的前二是否来自低油软胎极限、勒克莱尔和汉密尔顿能否把0.45/0.54秒差缩到0.2内、诺里斯是否换更激进前翼、塞恩斯是否改刹车分配和倾角弯胎压,都要看二练分段而不是只看最终圈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