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了一整年的李斌，终于能松口气了，蔚来在合肥下线了第100万台量产车，这个数字像个交代，也像个试金石。
2025年，蔚来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全年交付32.6万台，同比增长46.9%，12月单月破4.8万台，这不是侥幸，这是积累，是方向对了——只是，方向对了，还不等于安全到岸。
全新ES8在12月单月交付超2.2万台，从开启交付到破万用了41天，这速度说明什么，说明市场有需求，也说明供应链、产能在高压下没塌，乐道L90五个月交付4.3万台，坐稳大型纯电SUV销冠，这不是偶然，是产品对口，是定价和渠道合拍，萤火虫在Q4环比增长52.8%，高端小车市场市占61%，连续7个月霸榜，这种“霸”有底气，也有风险——市占一旦高度集中，任何一处断点都可能引发连锁。
李斌把这一年形容为“长期主义的延迟满足”，他说的是对的，纯电回潮是基础设施和体验的双向胜利，补能焦虑在减弱，技术带来的体验上来了，消费者才肯买单，但别忘了，市场回暖之下，是更残酷的效率赛，3到5个百分点的效率差距——这就像拔河，绳子一松，就是下一秒的滑坡。
所以他给2026年定了三个字“惊险一跃”，还有六个字“结硬寨，打呆仗”，听起来有点军事口吻，但商业本就是战场，只不过换了护城河和营地，不再是简单的烧钱换规模，而是把“每一分钱都要花得值”当成了口头禅，这句话里藏着危险，也藏着理性。
产品上，蔚来今年只准备推三款车，ES9、改款ES7和乐道L80——这不是保守，这是聚焦，ES9被寄予厚望，车长超5.3米的全尺寸SUV，被定位为商务旗舰，目标是上半年冲击单月5万销量，豪华市场里想靠一款车做标杆，既要技术，也要身份认同，ES9将继承ET9的“天行底盘”和900V架构，还可能尝试半固态电池，把纯电续航推到900公里，听上去像炫技，但也是为了在豪华车市场摆出“技术过剩”的架势。
改款ES7偏向高端大五座，主打户外和超大储物，目标是满足不同家庭使用场景，乐道L80则是战术性下沉，价格预计切入20万元以内，和L90、大众竞品互为刀锋，这是把中高端和亲民做搭配的一招，短期内能稳住产销平衡，长期看则是品牌层级化的试金石。
基建从“输血”到“造血”，这是另一道命题，蔚来全球已建3737座换电站，新年又要大规模铺设第五代换电站，全年计划新增1000座以上，三大品牌全面兼容，这动作的意义很清楚，换电不是简单的服务端口，而是未来的营收来源，李斌强调要把充换电从成本中心变成利润中心，这话一出，表明了战略的成熟，基建不仅为了用户体验，也是资产化的商业模式。
但基建挣钱并不容易，用户密度、使用频次、能耗定价、运维成本，这些都要算清楚，换电站多了，不等于每座都赚钱，核心在于覆盖后的变现能力，以及与车辆销量的良性反馈，这不是盖房子，这是一场长期的现金流游戏。
渠道与市场下沉与海外务实，是蔚来的必修课，三大品牌要走出北上广深，覆盖210个地级市，把三品牌放在同一店面卖，这是降低渠道边际成本的办法，也是风险分摊的办法，海外市场上，蔚来不再盲目举高旗，要以萤火虫做先锋，进40个国家和地区，选哪个产品出海，选哪个价位出海，这些都要精打细算，别把抱着理想主义的心看成商业策略的全部。
内部变革是最难啃的骨头，5纳米智驾芯片与整车操作系统量产，目标不仅是性能领先，更是降本，跨品牌复用系统——Cedar、Banyan之类——要实现“一份投入三份产出”，这是典型的规模经济逻辑，但组织上，任何不能自我造血的单元都会被清理，这是痛，也是必须，企业成熟到一定阶段，浪漫必须让位于理性。
有人会说，蔚来变了，曾经那个为服务不计成本、充满浪漫的蔚来正在变成“精于计算的商业机器”，是的，它变了，也必须变，市场已经从增量赛道转到存量竞争，谁还靠情怀在市场长久立足？情怀能引爆话题，但资本市场和用户最后付钱的，是效率与体验的结合。
要说明白——蔚来现在面对的是两条路，一条是继续靠规模掩盖效率短板，另一条是把每一分钱都逼到刀刃上，要在2026年完成从“烧钱换规模”到“效率换生存”的转变，这不是口号，是生死题，能不能做成，取决于产品、基建、渠道、组织四条腿能不能同时站稳，三两条好，不够，一条腿断了，全盘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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