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少小城和乡镇的街道上，过去一度能看到一种外形和汽车差不多，却便宜到只要几千块的代步车当时大家都习惯管它叫“老头乐”。它迎合了超过一亿农村老人的日常出行需求，用起来方便，不怕风雨，还能拉点农货。可是好景不长，从2018年起，行业风向急转，政策收紧、安全事故被频频曝光，再加上汽车产业整体升级的压力，这个曾经的“马路常客”逐渐淡出视野。如今全国保有量从巅峰时期的千万级，跌到三百多万辆，厂子也从上千家缩到二百来家，那种厂区轰鸣、工人连轴干活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说实话，我脑海里偶尔还会浮现出当年小镇早晨拐角处，那一抹熟悉的灰蓝色车影。
2005年，某款混动车刚进入国内时，新能源的概念让不少汽车人看到未来的可能。当时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一些原本做两轮或三轮电动车的小厂，嗅到了机会。老头乐的生产门槛很低，续航可能不到50公里，车身用普通钢材甚至塑料。没有安全气囊、也缺少防撞结构，却因为价格低得惊人，被大量推向市场。那几年在山东、河南等地，厂房里机声轰鸣，工人们用类似拼玩具的方式组装出一台台车看着甚至有点草率，但市场就是买账。
我亲眼见过，黄昏的村口路上，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老人满是褶皱的笑脸上，那种满足感很实在。对于那些家不在城里的中老年人来说，之前的出门要么步行，要么骑摩托，拉货或接孙子，真是不方便。几千到两万的价格让它远比动辄数万的汽车容易入手，不能上牌反而意味着少了驾照的麻烦。加上它紧凑灵活，窄路也能钻，停车不挑地方，封闭车身还能挡风挡雨，自然就遍地开花。
但问题也很快暴露。比如有一次我站在十字路口，忽然听到刹车刺耳的摩擦声，一辆老头乐险些追尾。这样的车没有ABS，制动性能常常不合格，车窄、重心高，低速急转都能翻。工信部数据显示，五年间老头乐相关事故导致近两万人死亡、十几万人受伤。驾驶者多数没学过交通法规，老人多，逆行、乱闯红灯的事屡见不鲜。事故责任认定也非常棘手，因为它既不是合格的机动车，也不能归到非机动车，索赔更是困难。
2018年底，相关部门联合发布了管理通知，北京、山东等地开始限制生产和使用，交管部门严查上路。产销量随之大幅下滑，到2021年的年产量仅是2018年的四分之一。表面看是高事故率逼它退场，实际上还有一个深层原因它本身的安全缺陷。碰撞试验表明四五十公里的正面撞击，车身几乎全碎。既没有防撞梁，也缺少气囊这些基础保护，加速了它的被淘汰。
我记得有位老友父亲的车被限制上路后，每次去医院都得先搭公交，再走一段路，常感叹“腿脚不如从前”。一些厂家尝试转型，比如雷丁收购别的品牌，想做微型新能源车，可是在价格和性能上，都拼不过成熟车企，结果销量惨淡，最终破产。也有人玩擦边，把老头乐改成“房车”卖，但不解决安全性，市场终究不买账。
有商家建议老人用电动三轮车替代，但很多超龄不符合资格，或者嫌学驾照麻烦。新能源车企推出的小微车型配备了合规配置，价格也接近老头乐，但对于习惯简单易开的老人来说，始终缺了那种“拎钥匙就走”的轻松感。瞧着这片空白市场，不免让人想，会不会真有人能想出新办法，既安全合规，又满足这些人的需求？
从曾经风光到如今难觅踪影，老头乐的兴衰都在提醒我们，便利和性价比确实重要，但安全是不能打折的。那你身边有没有老人因为老头乐退市而出行不便？你觉得真正适合他们的新型代步工具应该是什么样的？我倒是很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也许某个灵感就能带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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