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跟我去爬山，车才停到山脚停车场，她冷不丁问：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一下愣住，她盯着我讲：一路偷瞄我，还装啥正经人
山脚停车场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你是不是想睡我？
尹知遥把副驾驶的门推开一条缝，又关上。
我愣住。
她侧过身，安全带勒着肩膀，眼睛直直盯着我。
一路偷瞄我，还装啥正经人。
我张了张嘴。
不是，我……
你从公司楼下就开始看。后视镜里看了我七次。
我在看后车。
后车有什么好看的？白色卡罗拉，跟了我们一路。你认识？
我确实看了后视镜。
但看的是路况。
她说的白色卡罗拉，我根本没注意。
尹知遥，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冷笑。
误会？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部门团建你坐我旁边？为什么我加班你也加班？为什么上周五你绕路送我回家？
团建是随便坐的。加班是因为项目。送你是因为下雨。
下雨？那天就毛毛雨。
我深吸一口气。
山脚停车场的柏油地面冒着热气，七月的太阳把车顶晒得发烫。
远处有卖水的小摊，摊主摇着蒲扇。
我结婚了。我说。
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老婆叫温禾，对吧？
我点头。
她昨天加我微信了。
我愣住。
什么？
尹知遥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朝我转过来。
微信通讯录那一页，最上面一个红点，备注写着温禾。
你老婆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伸手去拿手机。
她缩回去。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没有。
那你老婆为什么找我？
我不知道。
她笑了。
嘴角弯着，眼睛没笑。
纪川，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一个偷瞄，一个查岗。我就是个打工的，别把我扯进去。
她推开车门，热气灌进来。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温禾的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妈来了。
我没回。
尹知遥站在车外，背着双肩包，防晒衣拉到下巴。
还爬不爬？
爬。
我下车。
锁门。
钥匙在手里攥着，掌心全是汗。
你走前面。她说。
为什么？
我怕你从后面看我。
我没说话，迈步往山口走。
她跟在后面，脚步很响。
走了大概两百米，石阶开始变陡。
两边是荔枝林，叶子被晒得打卷。
蝉叫得震耳。
纪川。
嗯。
你老婆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停下来。
她说，如果你今天碰我，就让我报警。
我转过身。
她站在下一级台阶上，仰着脸。
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
她真这么说的？
你自己问她。
我掏出手机。
温禾的电话拨出去。
响了四声，挂了。
再拨。
占线。
尹知遥从我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别打了。她不会接的。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在医院。
我站在石阶上，手机还举在耳边。
什么医院？
她说她今天去做产检。
我愣住。
产检？
你老婆怀孕了，你不知道？
我盯着她的背影。
她头也不回，往上走。
纪川，你真是个混蛋。
我站在原地。
蝉声突然停了。
手机震了一下。
温禾的消息：检查完了。一切正常。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打字：你在哪个医院？
发送。
没有回复。
我往上追。
尹知遥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
我跑起来。
石阶很滑，差点摔倒。
拐过弯，她站在一棵荔枝树下，喝水。
你跑什么？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哪句？
她怀孕了。
尹知遥把水瓶拧上。
你自己算算，你们上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老婆说，她已经三个月没跟你睡过了。
我张了张嘴。
但她怀孕了。
尹知遥看着我。
眼神突然软了一下。
纪川，你老婆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她说，孩子是你的。但你要是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
我靠在荔枝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后背。
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因为她加我微信，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离你远点。
然后呢？
然后她说，如果我答应帮她一个忙，她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就是你刚才听到的。
我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叶子，眼皮上全是红光。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为什么？
因为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去公司闹。说我勾引她老公。
我睁开眼。
你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你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没跟她说过什么。
你确定？
我掏出手机。
翻到和温禾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是今天早上：晚上想吃什么？
往上翻。
全是日常。
什么都没有。
那她手里的截图是哪来的？
我愣住。
什么截图？
你发给我的消息。
我没给你发过消息。
尹知遥从包里又掏出手机，翻了几下，屏幕对着我。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微信截图。
我的头像，我的名字。
消息内容：知遥，今天穿那件白裙子很好看。
发送时间：上周三晚上十一点。
我盯着那行字。
我没发过。
那是谁发的？
我不知道。
尹知遥收回手机。
纪川，你手机是不是从来不设密码？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周三晚上，你手机落在会议室了。我回去拿包的时候，看见老周在翻你手机。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周三，部门开会到十点。
我最后一个走，手机忘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回去找，还在。
老周？
他看见我，把手机放下了。说帮你收着。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我攥紧手机。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以为那是你发的。直到你老婆加我，我才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老婆怎么会有那张截图？如果真是你发的，她应该先跟你吵，而不是来找我。
我点头。
她说得对。
所以你今天约我爬山，是为了问清楚？
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想睡你？
尹知遥把手机放回包里。
因为我要看你什么反应。如果你真的心虚，就会承认。如果你没做，就会生气。
我生气了。
嗯。所以我现在信你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要看你老婆到底想干什么。
我低头看手机。
温禾还是没有回复。
她今天真的去产检了？
她这么说的。
哪家医院？
她没说。但她说，如果你今天不回家，她就再也不回去了。
我抬头看她。
她让你转告我？
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刚才一直在否认。我得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尹知遥，谢谢你。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被当枪使。
她转身往上走。
还爬吗？
不爬了。
那下山。
她走在我前面。
石阶一级一级往下。
我的手机又震了。
温禾的消息：我在市妇幼。你过来吧。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尹知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除了孩子，还有别的吗？
她回头看我。
有。
什么？
你老婆说，如果你今天碰我，她就报警。但如果你没碰我，她就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尹知遥站在下一级台阶上，阳光从她肩膀后面照过来。
她说，你爸那套老房子，她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
我愣住。
什么？
她让我告诉你，那是她应得的。
我扶着石阶旁边的铁链，手指发麻。
她凭什么？
她说，你结婚的时候答应过她，房子加她名字。但你一直没加。
那是我爸的房子。
所以她先斩后奏。
我往下走。
脚步很重。
尹知遥跟上来。
纪川，你老婆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如果你今天不回家，她就去法院起诉离婚。理由是——你家暴她。
我停下。
我没打过她。
我知道。但她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上次推她那一下，她拍了照。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温禾翻我手机，我抢回来，手碰了她胳膊一下。
她摔在沙发上。
那不算家暴。
算不算，法官说了算。
我继续往下走。
停车场就在下面。
白色卡罗拉还在。
太阳偏西，影子拉得很长。
尹知遥走到车边，站住。
纪川，你打算怎么办？
回家。
然后呢？
然后跟她谈。
谈什么？
谈她到底想要什么。
尹知遥拉开车门。
我要是你，就先找个律师。
我坐进驾驶座。
她坐副驾驶。
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作证。今天的事。
她看着我。
纪川，我只是个同事。我不想丢工作。
那你就看着我被她诬陷？
她诬陷你什么？
家暴。出轨。随便什么。
尹知遥系上安全带。
你先回家。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她真的起诉，我可以作证——你今天没碰我。但别的，我帮不了。
我发动车子。
谢谢。
别谢。以后离我远点。
车开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山越来越小。
手机又响了。
温禾的电话。
我接起来。
纪川，你到哪了？
路上。
你一个人？
尹知遥在车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让她下车。
为什么？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跟她当面谈。
我看了尹知遥一眼。
她就在旁边。
那你把电话给她。
我把手机递给尹知遥。
她接过去。
喂。
温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车里很清楚。
尹知遥，我让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什么事？
我让你拍的照片。
尹知遥看了我一眼。
我没拍。
为什么？
因为他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温禾笑了。
笑声很尖。
那你现在拍。他就在你旁边。你拍一张他看你的照片。发给我。
尹知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温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离婚。但我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
他出轨的证据。
尹知遥把手机放回我耳边。
我开口：温禾，我没出轨。
你有没有，我说了算。
孩子呢？
孩子是你的。但如果你不签协议，我就说不是。
我攥紧方向盘。
什么协议？
回家再说。
电话挂了。
尹知遥看着我。
她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想要房子。
那你给吗？
那是我爸的。
所以她拿孩子要挟你。
我踩下油门。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
好。
车在路口停下。
尹知遥推开车门。
纪川。
嗯。
你老婆加我微信那天，还发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
你怕了？
我不怕。我只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她关上车门。
我看着她走进路边的便利店。
手机又响了。
温禾的消息：回来的时候买点水果。妈爱吃葡萄。
我盯着那行字。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爸的房子。
我的婚姻。
我的工作。
都在她手里。
我发动车子。
往家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
尹知遥没出来。
我拐上主路。
手机屏幕亮着，温禾的消息下面，又跳出一条。
对了，你爸那套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租客下个月搬进来。
我踩下刹车。
后面的车按喇叭。
我靠边停下。
打字：你凭什么？
发送。
回复秒到：凭我是你老婆。凭你欠我的。
我盯着屏幕。
然后尹知遥的消息也来了：你到家了吗？
我没回。
温禾又发了一条：回来吧。我们好好谈。
我放下手机。
发动车子。
天快黑了。
02
家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
温禾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水。
一杯冒着热气，一杯没动过。
回来了？
她没抬头，手里翻着一本册子。
尹知遥呢？
下车了。
你送她到哪？
路口。
温禾把册子合上。
是房产证。
我爸那套老房子的。
你翻这个干什么？
看看。
温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纪川，你坐下。
我不坐。你说清楚。
说什么？
房子。孩子。尹知遥。
她把房产证放在茶几上。
房子已经过户了。手续合法。
你怎么办到的？
你去年喝醉那次，签了一份委托书。你忘了？
我脑子一炸。
去年十二月。
公司年会。
我喝多了，温禾来接我。
第二天她说我签了个东西，是保险单。
那是保险单。
那是委托书。你自己签的字。
你骗我签的。
你签了。白纸黑字。
我盯着她。
她化了淡妆，头发扎着，穿一件米色家居服。
和平时一模一样。
孩子呢？
孩子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跟尹知遥说那些？
因为我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没出轨。
我愣住。
你怀疑我？
你最近三个月，加班四十七天。出差八次。手机从来不给我看。
我在忙项目。
什么项目？
城西那个综合体。
你上周三晚上在会议室加班到十点。我打了三个电话你没接。
手机忘在桌上了。
对。忘在桌上了。老周帮你收的。
我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老周？
我让他帮我看的。
看什么？
看你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温禾，你让老周翻我手机？
对。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婆。凭你手机里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清楚。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和尹知遥的聊天记录。
空的。
我和她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你删了。
我没删。本来就没有。
温禾从沙发垫下面拿出一个信封。
那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里面是几张打印的微信截图。
我的头像，我的名字。
发给尹知遥的消息。
知遥，今天穿那件白裙子很好看。
加班辛苦了，我送你。
你一个人住吗？
我一张一张翻。
一共七张。
发送时间从三个月前到上周。
这不是我发的。
那是谁？
老周。尹知遥说上周三看见老周翻我手机。
温禾笑了。
老周？他为什么要发这些？
你问他。
我不用问。因为这些都是你发的。
我没发。
那你的手机为什么在会议室？为什么老周能拿到？
我忘在桌上了。
你每次都忘？你什么时候这么粗心了？
我张了张嘴。
她说得对。
我确实粗心。
但这件事不一样。
温禾，你设局？
我没设局。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爱我。
所以你让尹知遥来试探我？
对。
你让她问我是不是想睡她？
对。
你疯了。
我没疯。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没那个心思，你为什么答应跟她去爬山？
因为她说部门团建。
团建？就你们两个人？
我愣住。
她说其他人在山上等。
你信了？
我……
你信了。因为你心里有鬼。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沉默。
温禾站起来。
纪川，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出轨。是你从来不跟我说实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答应跟她去爬山？
因为我不想得罪同事。
你不想得罪她，就得罪我？
我没有得罪你。
你瞒着我跟一个女同事单独去爬山。你还说你没得罪我？
我靠在墙上。
客厅的钟滴答响。
温禾，我们能不能好好谈？
我在跟你好好谈。是你一直在否认。
我否认什么了？
你否认你心里有她。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看了。
你看了。你后视镜里看了七次。
我在看后车。
纪川，你连撒谎都不会。
我闭上嘴。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钉子。
温禾，房子的事，我们另外说。孩子的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孩子是你的。我再说一遍。
那你为什么跟尹知遥说，如果我不签协议，你就说不是？
因为我要你签协议。
什么协议？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孩子归我。你每个月付三千抚养费。
我拿起来看。
三页纸。
每一条都写得很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你就在准备离婚？
对。
为什么？
因为你三个月前开始加班。开始不回家。开始不碰我。
我在忙项目。
你忙到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
她说的有一半是真的。
我确实忙。
也确实不想回家。
温禾，我承认我忽略了你。但这不是你设局害我的理由。
我没害你。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保护你自己？你把我爸的房子过户走。你伪造聊天记录。你让尹知遥来勾引我。这叫保护？
房子是你答应给我的。聊天记录是老周发的。尹知遥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答应什么了？
你答应跟她单独去爬山。
我盯着她。
她滴水不漏。
温禾，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签字。
如果我不签呢？
那我就去法院。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推我的照片。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尹知遥的证词。
尹知遥不会帮你。
她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欠我钱。
我愣住。
什么钱？
她妈住院的时候，我借给她三万。她还没还。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借给她的？
半年前。她刚来公司。
你怎么认识她的？
她是我表妹的同学。我介绍的。
我后退一步。
你把她弄进公司的？
对。我让她帮我看着你。
温禾，你从半年前就开始布局？
我没布局。我只是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
我盯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温禾，你变了。
我没变。是你没看过我。
我走到门口。
手放在把手上。
你去哪？
出去。
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拉开门。
纪川。
我停下。
你爸那套房子，租客下个月搬进来。你要是想拿回去，就签协议。
我回头看她。
那是我爸的。
你爸已经同意了。
什么？
我上周去看过他。他签了字。
我手在发抖。
你去找我爸？
对。我跟他说，你外面有人了。他气得不行。他说房子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站在门口。
门外的走廊灯是声控的。
暗了。
温禾，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你老婆。
我关上门。
走出去。
灯亮了。
电梯口。
我按了下行。
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
尹知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我盯着屏幕。
打了三个字：到了。谈崩了。
发送。
她秒回：我在楼下。
我愣住。
哪个楼下？
你家楼下。便利店门口。
我走进电梯。
03
便利店门口。
尹知遥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摆着一瓶没开的水。
你怎么在这？
我没走。我在等你电话。
等我电话？
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又说什么？
她说，如果我明天不去公司作证，她就告我勾引她老公。
我坐在她旁边。
塑料椅咯吱响。
她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算得很准。
什么算得准？
她知道你心软。她知道你爸要面子。她知道你不敢闹大。
我盯着地面。
地砖缝里有一根烟头。
尹知遥，你欠她三万？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
对。我妈住院，她借给我的。没打欠条。
所以你帮她。
我没帮她。我答应帮她看着你，但我没答应害你。
那些聊天记录呢？
我没收到过。老周发给她的。她截了图，说是你发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离婚。但她不想分你一半财产。
我抬起头。
街灯亮着，蚊子绕着光飞。
她想要全部。
对。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冤。
就这个？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不想背这个锅。如果她真去公司闹，我工作就没了。我刚转正。
我看着她。
她脸上有汗，防晒衣脱了，里面是件灰T恤。
你明天去公司吗？
去。但我不作证。我只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今天没碰我。你也没有给我发过那些消息。
那老周呢？
老周不会承认的。他还要在公司混。
所以他帮温禾？
他欠温禾钱。
我愣住。
什么钱？
我不知道。但老周上个月找我借过钱。我没借。
我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全是碎片。
尹知遥，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
死？
离婚。房子。孩子。你什么都没了。
我沉默。
她站起来。
我走了。明天公司见。
等等。
嗯？
你妈那三万，我替你还。
她回头看我。
你替我还？
对。你把账号给我。我明天转你。
你疯了？
我没疯。我不想你因为钱被温禾拿捏。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纪川，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活该被温禾欺负。
她走了。
我坐在便利店门口。
手机响了一声。
温禾的消息：你今晚不回来，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没回。
我站起来。
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
城西。我爸家。
车开上高架。
手机又响了。
老周的电话。
我接起来。
纪川，你在哪？
路上。
你老婆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什么？
她让我明天去公司作证。说你骚扰尹知遥。
我攥紧手机。
老周，那些消息是不是你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纪川，我欠你老婆钱。
多少？
十五万。
所以你帮她？
我没办法。
你有办法。你明天可以不去。
她会去公司闹。我也有老婆孩子。
我闭上眼睛。
老周，你翻我手机那次，尹知遥看见了。
我知道。
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但你老婆手里有我的欠条。我要是反水，她就去我老婆单位闹。
我挂了电话。
车下了高架。
我爸家的小区到了。
我付了钱。
下车。
小区门口路灯坏了。
我摸黑走进去。
三楼。
窗户黑着。
我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我掏出钥匙。
门开了。
客厅没人。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我爸的字。
很潦草。
纪川，房子我给你姐了。你别找温禾麻烦。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我站在客厅中央。
冰箱嗡嗡响。
手机又响了。
温禾的电话。
我接起来。
你爸给你留了字吧？
你早就知道？
我下午去的。他给你姐打了电话。你姐明天过来办手续。
温禾，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签协议。房子归我。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明天等着公司找你谈话。
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条件。
我挂了电话。
04
我没签。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打卡。
开电脑。
老周坐在对面，头没抬。
尹知遥从茶水间出来，看见我，点了下头。
十点。
人事部的人来了。
纪川，来一下会议室。
我站起来。
老周抬起头，又低下去。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人事经理。
法务。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纪川，公司收到一封举报信。
什么举报？
尹知遥实名举报你性骚扰。
我愣住。
什么？
这是举报信复印件。
我接过来。
白纸黑字。
尹知遥的签名。
她昨天……
她说你多次给她发骚扰信息，还在上周三试图在会议室对她动手。
我放下举报信。
我要见尹知遥。
她在外面。
尹知遥被叫进来。
她站在门口，没坐。
尹知遥，你解释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
举报信是我交的。
为什么？
因为温禾说，如果我不交，她就告我诈骗。说我借她钱不还。
所以你就举报我？
我没办法。我妈还在住院。
我盯着她。
她的眼睛红了。
尹知遥，昨天你跟我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那些聊天记录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举报？
因为举报信上写的，不全是假的。
我愣住。
什么？
上周三，你在会议室。我回去拿包。你确实在。你手机在桌上。老周在翻。我看见了。但你也在。
我在干什么？
你在睡觉。但你手机亮了。老周拿起来看了。我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老周把手机放回去。我拿了包就走了。但温禾说，如果我不举报，她就说我偷了你手机。
我坐下来。
会议室空调很冷。
尹知遥，你被温禾利用了。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人事经理敲了敲桌子。
纪川，你有什么要说的？
有。我要报警。
报警？
那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我要求做技术鉴定。
公司会调查。但在调查期间，你暂时停职。
我站起来。
停职？
对。带薪。但你要配合调查。
我走出会议室。
老周站在走廊里。
纪川。
我没理他。
纪川，你听我说。
我转过身。
老周，那些消息是你发的。
是。
你为什么？
温禾让我发的。她给了我十五万。让我还债。
你就为了十五万害我？
她说只是试探。她说不会闹大。
现在闹大了。
老周低下头。
对不起。
我笑了。
笑得很难听。
你对不起我有什么用？
我走出公司。
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温禾。
你被停职了？
你满意了？
签协议吧。签了我就撤诉。
撤什么诉？
举报信。我可以让尹知遥撤回。
温禾，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签了协议，我就告诉你。
我不签。
那你等着被开除。
电话挂了。
我站在公司楼下。
手里攥着举报信复印件。
手机又响了。
尹知遥的消息：纪川，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
我打字：你妈在哪家医院？
她回：市二院。肿瘤科。
我拦了辆车。
市二院。
05
肿瘤科病房。
尹知遥坐在床边，给她妈擦手。
看见我，她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你妈情况怎么样？
化疗。第三次了。
我看着床上的老人。
头发掉光了，闭着眼。
钱呢？
温禾借的三万，早就花完了。这次的钱是我借的网贷。
多少？
五万。
我掏出手机。
账号给我。
你干什么？
我转给你。
你疯了？你都被停职了。
停职不是开除。我有存款。
纪川，你没必要。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她愣住。
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你撤了举报，温禾就没牌了。
可是老周——
老周已经承认了。我录音了。
尹知遥看着我。
你录音了？
昨天在便利店门口，他给我打电话。我录了。
那你为什么不交给公司？
因为我要先确认你站在哪边。
她低下头。
我站在我妈这边。
我知道。所以钱你拿着。举报你撤了。剩下的事我来。
她接过手机。
转完账。
纪川。
嗯。
你老婆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她说，她其实没有怀孕。
我愣住。
什么？
她说，B超单是假的。她让我跟你说她怀孕了，是为了让你内疚。
她为什么现在告诉你？
因为她说，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就说明你还在乎我。那她就真的不客气了。
我靠在墙上。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对。
孩子是假的。房子是真的。举报是真的。
对。
我掏出手机。
给温禾打电话。
温禾，我们当面谈。
你签协议了？
我不签。但我要跟你谈离婚。
你净身出户？
不。房子是我爸的。存款对半。孩子没有。你不用再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尹知遥告诉我了。
她敢？
她妈在住院。你拿她妈威胁她。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纪川，你听我说——
我不听。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你不来，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伪造文件。
你没有证据。
老周的录音在我手里。尹知遥的证词我也有。你伪造聊天记录，伪造B超单，还逼我爸签委托书。这些够你喝一壶。
纪川，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
我挂了电话。
尹知遥站在窗边。
你明天去民政局？
对。
她会去吗？
她会的。她比谁都怕闹大。
我走出病房。
走廊很长。
灯是白的。
手机响了。
温禾的消息：明天九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告诉咱妈。
我盯着那三个字。
她叫我妈咱妈。
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老周。
他看见我，愣住。
纪川。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尹知遥她妈。
你认识她妈？
温禾让我来的。她说如果我不来，就把欠条给我老婆看。
我看着他。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老周，你明天去民政局吗？
去干什么？
作证。
作什么证？
证明那些消息是你发的。
他低下头。
纪川，我……
你不去也行。但录音我会交给公司。
他抬起头。
我去。
电梯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
手机又响了。
温禾的消息：对了，你爸那套房子，租客明天搬进来。你要是想拿回去，就得先离婚。
我打字：明天见。
发送。
我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病房里传来尹知遥的声音。
妈，没事了。
电梯往下走。
我看着楼层数字。
明天。
民政局。
06
第二部分
早上八点。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温禾没来。
八点半。
老周来了。
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
她给我打了。说让我把欠条带过来。
你带了？
带了。但她没来。
九点。
温禾的电话来了。
我在停车场。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坐在车里。
车窗开了一条缝。
协议带了吗？
带了。但我不签。
那你来干什么？
谈。
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着我。
今天没化妆。
眼圈发黑。
纪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正眼看过我？
我在忙。
你忙什么？你连周末都不在家。
项目。
什么项目？你连项目名字都说不出来。
我沉默。
你上次跟我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想不起来。
温禾，这不是你骗我的理由。
我没骗你。我只是想让你回头。
你用假怀孕让我回头？
因为真怀孕你也不会在乎。
我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怀过。去年。你出差。我一个人去的医院。你回来以后问都没问。
我盯着她。
你去年怀孕了？
对。然后我流了。你都不知道。
我靠在车门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你手机在通话中。我发了消息。你没回。
我掏出手机。
翻到去年十月。
消息记录里有一条：我怀孕了。
我没回。
我那天在开会。
你天天在开会。
我闭上嘴。
纪川，我不是非要房子。我是非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愿不愿意跟我好好过。
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了。
温禾，我们回不去了。
因为你那个女同事？
不。因为我。
她愣住。
你什么？
我承认。我忽略了你。我加班是真。我不想回家也是真。但不是因为尹知遥。是因为我累。
你累？
对。我每天回家，你都在问我去哪了。跟谁。干什么。我喘不过气。
所以你就不回来？
对。
她低下头。
那房子呢？
房子是我爸的。你要，我可以给你一半。但过户不行。
存款呢？
对半。
孩子呢？
没有孩子。你不用再装了。
她笑了。
笑得很苦。
纪川，你终于肯跟我说实话了。
你也是。
她推开车门。
协议我改了。房子归你。存款对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跟咱妈说。她心脏不好。
我点头。
好。
她伸出手。
那就这样。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温禾。
嗯？
你去年怀孕的事，对不起。
她抽回手。
晚了。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停车场里。
老周从后面走过来。
纪川。
嗯。
欠条。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你老婆说，不用还了。
什么？
她说，你替尹知遥还了三万。那十五万，就当扯平了。
我接过文件袋。
里面是欠条。
还有一张纸条。
温禾的字：纪川，你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老公。祝你和尹知遥幸福。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
老周。
嗯。
你明天去公司吗？
去。我去跟人事说清楚。那些消息是我发的。
不用了。
为什么？
我已经辞职了。
他愣住。
你辞职了？
昨晚发的邮件。我不想干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先把我爸的房子要回来。
我走出停车场。
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
尹知遥的消息：我妈今天出院。谢谢你。
我打字：不用谢。你工作呢？
我辞了。温禾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撤诉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重新找。你呢？
一样。
我站在路边。
出租车来了。
我上车。
去哪？
城西。我爸家。
车开出去。
我看着窗外。
树往后跑。
手机又响了。
温禾的消息：房子的事，我跟你姐说了。她同意还给你。但你得自己去办。
我打字：谢谢。
她回：不用。以后别联系了。
我把手机放下。
出租车上了高架。
太阳在前面。
我闭上眼睛。
07
我爸家。
门开着。
我姐坐在客厅里。
纪川。
姐。
爸在屋里。你进去吧。
我推开卧室门。
我爸坐在床上。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我妈的。
爸。
回来了？
嗯。
温禾来过了。
我知道。
她说你外面有人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想离婚。
我爸把照片放下。
离了？
离了。
房子呢？
姐说她同意还给我。
你姐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我看着他。
爸，房子我不要。你留着。
你留着。我跟你姐住。
姐家房子小。
小也比给你强。你连个老婆都留不住。
我低下头。
爸，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跟你说妈去。
他躺下。
背对着我。
我退出卧室。
我姐站在客厅。
纪川，爸就是嘴硬。房子他早就要给你。是温禾来找他，说你不要他了。
我知道。
你以后怎么办？
先找房子。找工作。
来我公司？我们招人。
不了。我自己找。
我走出门。
楼道里很暗。
手机响了。
尹知遥。
你找到房子了吗？
没有。
我有个朋友转租。一室一厅。在城东。
多少钱？
两千八。
可以。
那你明天来看。
好。
我挂了电话。
下楼。
08
城东。
一室一厅。
房子很旧。
但窗户大。
尹知遥站在门口。
怎么样？
可以。
那我跟朋友说。
尹知遥。
嗯？
你妈怎么样了？
在家休养。我找了个兼职。晚上去便利店。
你白天呢？
找工作。投了十几份简历。
有回复吗？
两个面试。还没去。
我掏出手机。
我认识一个朋友。做会展的。招项目助理。你要不要试试？
你朋友？
对。我前同事。人不错。
那你呢？
我下周一入职。新公司。做设计。
恭喜。
同喜。
她笑了。
第一次看她笑。
纪川。
嗯？
你老婆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心太软。谁都能欺负你。
她没说错。
但心软不是坏事。
我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尹知遥，那天在停车场，你问我是不是想睡你。
嗯。
我回答没有。
我知道。
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另一个问题。
什么？
你愿不愿意跟我重新认识？
她愣住。
纪川，你刚离婚。
我知道。
我欠你三万。
我知道。
我妈还在生病。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急。你也不急。慢慢来。
她低下头。
我考虑考虑。
好。
她走了。
我站在空房子里。
窗户外面有棵树。
手机响了。
温禾的消息：离婚证我领了。你的那份在我这。要的话来拿。
我打字：放信箱吧。
她回：好。
我放下手机。
坐在窗台上。
09
一个月后。
新公司。
新项目。
老周给我发了消息：纪川，公司调查清楚了。举报信撤销了。你没事了。
我回：知道了。
他又发：你老婆——温禾，她把房子还给你姐了。你姐又还给你了。
嗯。
你爸身体怎么样？
还好。
纪川，对不起。
过去了。
我放下手机。
尹知遥端了两杯咖啡进来。
谁？
老周。
他还好意思找你？
他道歉了。
你原谅他了？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他只是欠钱。
她坐在我对面。
我妈复查结果出来了。指标正常。
好事。
嗯。
你那个兼职还做吗？
不做了。你朋友那边转正了。
恭喜。
纪川。
嗯？
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
哪个？
重新认识。
嗯。
我考虑好了。
怎么样？
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你手机要设密码。
我笑了。
好。
她也笑了。
10
周末。
城东公园。
山不高。
石阶很缓。
尹知遥走在前面。
你快点。
来了。
我追上去。
她站在一棵荔枝树下。
纪川。
嗯。
你上次跟你老婆来爬山，就是这座山？
对。
她在这个停车场问你的？
对。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真的？
真的。
她伸出手。
那走吧。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我们往上走。
石阶一级一级。
蝉在叫。
手机响了。
温禾的消息：咱妈问你好。我说你出差了。
我打字：谢谢。
她没再回。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尹知遥回头。
谁？
没谁。
你老婆？
前妻。
她说什么？
她说我妈问好。
你怎么说？
我说谢谢。
她停下脚步。
纪川。
嗯。
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继续走。
我跟在后面。
山顶有个亭子。
我们坐下来。
风吹过来。
很凉。
尹知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那天在停车场问我那句话。
你是不是想睡我？
对。
那你现在回答。
不想。
她愣住。
什么？
我想跟你过日子。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纪川，你这个人……
怎么了？
真不会说话。
我也笑了。
太阳落下去。
天边红了。
我们下山。
走到停车场。
白色卡罗拉不在了。
我的车也不在。
我们走路来的。
车呢？
没开。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走回去。
她看着我。
你疯了？十公里。
那打车。
你请。
好。
我们站在路边。
出租车来了。
她先上去。
我跟着。
车开出去。
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手机又响了。
我姐的消息：爸让你周末回家吃饭。带上那个姑娘。
我打字：好。
尹知遥凑过来看。
你姐？
嗯。
她怎么知道我？
我爸说的。
你爸怎么知道？
他猜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
纪川。
嗯。
你以后要是再骗我——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车上了高架。
城市灯火亮起来。
我看着窗外。
想起那天在停车场。
她问我是不是想睡她。
我愣住。
然后她说，一路偷瞄我，还装啥正经人。
那天我确实偷瞄了。
但不是因为想睡她。
是因为她上车的时候，安全带卡住了。
我想帮她。
但我没说。
现在也不用说了。
车往前走。
她睡着了。
我关掉手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