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拉拉的那些司机们，真心挺让人心疼的。
刚入行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看过一辆货拉拉车，司机一边倒车一边跟我唠，油箱快空了，他还没有界定自己当年花了多少钱。
这个自由议价的说法，听上去挺美，其实就像把利润弹弓似的，越拉越紧，压到司机身上。
你想象一个场景，司机一整天满街跑，四四方方的车载着货物，最后算账发现，自己除了还债，根本没赚到几块。
我今天早上刚翻了几张测试照片，拍下来那辆车的油耗标志还没掉颜色，油量显示只有剩下不到五升。粗略算一下：正常油耗，一升油能跑8公里左右。车辆行驶中加油，如果每天加的油量大概一百升，然而逐步上涨，我得猜，至少每升4毛钱——这个数据是不确定的，大体在个人感受范围。
这样算，日常油费就要40块，还不算刹车碾磨、轮胎磨损、保险…结果，司机一天下来，实际利润压得令人窒息。很多司机反映，说跑个十几个小时，账目都搞迷糊了。
平台算法一边把价格压到极致，一边又怂恿司机自己议价。其实就是变相压榨。如果说，打个比喻，平台像个利润收割机，把市场价格压得像野猫一样瘦骨嶙峋。司机的话语权变得似乎微不足道，有人说，还怎么议价？平台一句话，就把你的工资打趴下。
当油箱空了，现金流紧张，能议价？谁还能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有人问我，司机为什么还坚持？我想，除了车贷，时代的压力更大。80%、90%的司机都是贷款买车。车一降价，利润被压缩得更厉害。货拉拉一降再降，样本有限的数据显示，降幅已经达到300%。司机们的压力如同摇摇欲坠的房顶。
早上我还跟一位司机在公众号聊天，他用手机录下来声音：我跑十几个小时，都还不了车贷，两个孩子的学费都快付不起了。听完我都觉得麻烦，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有意思的是，平台对出事的责任推得特别干脆。出事故后，立刻变身信息中介，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让我想起我刚查了当时的调研报告，平台指责司机责任大，系统责任不大，这真是合情合理的说辞。责任推开，盈利到手，风险扔给司机做背锅侠。
你说，平台是不是在利用这个几乎没有议价空间的环境，榨干所有利润。
这让我意识到一个事，总会有人游说没关系，都是市场正常竞争。但实际上，每一笔货款的利润几乎都被算法算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余地。特别是，司机出工时的心态不由自主变得麻木，一梯队的车，把货拉得满满当当，为了还债拼命。
那边，平台的算法模型不断优化，压低价格，调动司机低价竞赛，最后只剩下空车、亏损的画面。
其实我不太清楚，算法设计的底层逻辑到底有多复杂。它不是单纯的价格机制，更多像一套产业链博弈的黑箱操作。就像你用一块降噪耳机去听音乐，耳机里那串微型芯片控制着每一声节拍，平衡于算法，而我们司机每天的努力就像追着尾巴跑的老鼠，永远追不上那个合理的成本价。
（这个话题我们还能再说下去）
我还看过一些同行的吐槽：他们说每天拼命跑，挣的还不如在家躺着看视频。可笑吧？明明可以有合理的价格体系，却被设计成让司机不断被压榨。有人提出按单收费多好，但平台的底层逻辑似乎设计成压低每笔订单的利润，从而瓜分出更多的市场份额。
我觉得麻烦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有时候想象：这个市场是不是被赌上了公平的名义，实则变成了谁能最耐得住折腾的游戏？几年前，还有人说，这都是市场自发的调节。后来我深刻意识到，背后是巨大产业链的控制：厂家、信贷机构、平台、司机。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所有人都绑在了一起，挣扎的空间越缩越小。
说到这，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上次我跟一位车队老板聊天，他说我们做不下去了，早就不敢开长途，货拉拉价格太低，利润微乎其微。我觉得他的话很有代表性——他们在产业链末端，既是被榨的对象，也是被牺牲的水果。在这个逻辑下，司机变成了赚钱的工具，家庭变成了牺牲品。
而且现场还有一种沉默的抗争。有几位司机跟我讲，他们其实都在暗中琢磨怎么算怎么走，才能不赔钱，但都不敢说出来，因为一说，可能就被 platform识别为不合作。整个行业都像个密林，没有出口。
我们或许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长久如此，这样的高效真的值？还是只是在压榨人的底线。
在这场看不见的大战里，没有旁观者，只有一个个拼命拉扯的家庭。有人笑着说：我就是个搬运工，能挣几个钱养家糊口。又有人问：货拉拉是不是压榨了司机？答案，不用我说，早就摆在那里。
说到这，忍不住又想到：平台那个算法，究竟是不是其他哪个行业都想借鉴的魔法？它利用大数据，精细到每一个驾驶路径，又压榨到每一分利润。或许，未来会出现一个平衡点吧？我更担心的是，这个平衡点是不是已经远远被算法悄悄调偏了。
心里总有个不明味道：这个高效体制背后，是否还藏着一些未被揭露的隐患？或者，终有一天，司机们会集体反抗，让这个黑箱不再无声？但直到那天来临之前，每天深夜的车灯依旧在城市里撑起一片孤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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