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去闺蜜家过夜,我却在地下车库看见她上了别人的车,副驾上还放着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抱枕,我拍下照片了

本文系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妻子说去闺蜜家过夜,我却在地下车库看见她上了别人的车,副驾上还放着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抱枕,我拍下照片了。

那抱枕是米白色的,上面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是我们结婚七周年那天,在夜市地摊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

她当时还笑,说老夫老妻了还买这个,俗气。

可她还是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一放就是三年。

我蹲在地下车库B2层西侧那根水泥柱子后面,手机举得稳稳的。

车库灯光昏黄,排风管嗡嗡地响,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汽油味。

那辆黑色帕萨特就停在不远处,车牌尾号732,我认得,是她高中同学周明远的车。

她说过,周明远在城南开了个汽修厂,混得不错。

车门开了。

她先从副驾驶下来,弯腰对着车窗里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太熟悉了,嘴角往左边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穿的是那件藏蓝色风衣,我上个月陪她在商场买的,打完折四百六。

她说贵,我说你穿好看。

她当时挽着我胳膊,说老公你真好。

然后驾驶座的门开了。

周明远下来,绕到副驾驶那边,手搭在她后背上,说了句什么。

她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像小姑娘撒娇那样。

我手指头按在屏幕上,拍了第一张。

手没抖。

连我自己都奇怪,手居然没抖。

他们往电梯口走。

周明远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手指头勾住了她的风衣带子。

她没躲。

我又拍了一张。

这回手有点抖了。

那张照片里,她侧着脸,车库顶灯的光打在她颧骨上,嘴角还挂着那个歪歪的笑。

我蹲在那儿没动。

腿麻了,从脚脖子一直麻到膝盖。

排风管还在嗡嗡响,远处有车在坡道上轰油门,声音在地下车库里撞来撞去。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张照片,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副驾驶车窗半开着,那个米白色抱枕就靠在椅背上,鸳鸯的翅膀从车窗下沿露出来一个角。

三十五块钱。

夜市地摊。

她嫌俗气。

可她一直没扔。

事情起变化是在半个月前。

那天她下班回来,进门就钻进卫生间洗澡,手机搁在鞋柜上。

平时她手机不离手,上厕所都带着。

那天不知怎么,就搁那儿了。

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弹出来,备注名是“周”。

内容是:今天累不累?

我没点开。

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鞋柜上。

鞋柜上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闺女站在我俩中间,门牙掉了一颗,笑得傻乎乎的。

那是前年春天在公园拍的,她扎着马尾,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周明远最近联系你没有。

她筷子顿了一下,夹着的青菜掉在桌上。

她说,联系过几回,说汽修厂想扩个分店,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股。

我说咱家哪有钱入股。

她说就是随便聊聊,没答应。

那天晚上她背对着我睡,肩膀绷得很紧。

我看着她后脑勺,忽然想起来刚结婚那会儿,她总把脑袋拱在我胳肢窝里睡,说我身上有股洗衣粉味儿,好闻。

后来闺女出生了,她就不拱了。

再后来,她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我以为是老夫老妻都这样。

现在想想,是我太笨了。

事情真正起变化,是上周五。

她下班回来,说晚上不在家吃,闺蜜刘芳约她去家里坐坐,可能住一宿,刘芳最近闹离婚,心情不好。

我说行,你去吧,路上小心。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涂完抿了抿嘴,拎起包就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出小区大门。

她没有往公交站走。

她拐进了小区旁边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不通公交,只通地下车库。

我抽了根烟。

抽到一半,掐灭了。

穿上外套,下楼。

地下车库有四个入口,我绕到西侧那个,走楼梯下去。

B2层灯光半明半暗,有几盏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沿着车位一排一排找过去。

走到最里面那排,看见了那辆黑色帕萨特。

车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她坐在副驾驶。

周明远从驾驶座上探过身来,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

她笑了,抬手推了他一把。

那个笑,就是嘴角往左歪、眼睛弯成月牙的那个笑。

我在柱子后面站了很久。

站到腿发麻,站到排风管的声音钻进脑子里变成一根针。

我举起手机,对着那辆车。

挡风玻璃反光,看不清里面的脸。

可我认得那个抱枕。

米白色的,鸳鸯的翅膀从车窗下沿露出来。

我拍了照片。

一张。

两张。

三张。

手没抖。

心里头像被人倒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涌回头顶。

冷得我牙关都咬紧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我往柱子后面缩了缩。

周明远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贴着往电梯口走。

她脚上穿的那双鞋,是我去年春节给她买的,黑色短靴,真皮的,打完折六百八。

她当时嫌贵,我说你穿好看。

她抱着我胳膊晃了两下,说老公你真好。

我站在那儿,看着电梯门关上。

数字从B2跳到1,再跳到2,再跳到3。

最后停在12。

周明远的汽修厂在城南,可他住在城北的世纪花园。

12楼,我记得她说过,周明远家在12楼。

我没坐电梯。

我从楼梯走上去的。

一层一层走,脚步声在楼道里撞来撞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嗓子发紧,像被人掐住了。

我咳了两声,没咳出东西来。

出了车库,外面下着小雨。

毛毛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光晕在雨里晕开,黄乎乎的一团。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有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探出头问走不走。

我摆摆手。

车走了。

我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三张照片,一张比一张清楚。

最后一张里,周明远的手放在她腰上,她的风衣带子被他手指头勾着,绷成一条斜线。

我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设了密码。

密码用的是闺女的生日。

回到家,屋里黑着灯。

我在沙发上坐下,没开灯。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鱼缸增氧泵咕噜咕噜响,那是闺女养的孔雀鱼,六条,死了三条,剩三条。

她走之前喂过食,鱼食罐搁在鱼缸盖上。

我坐了多久不知道。

手机响了一声,是她发来的微信:刘芳心情不好,我陪她住一宿,你早点睡。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半天。

那个亲亲的嘴唇,红色的,翘着。

以前她发这个表情,我会回一个抱抱。

今天我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四十二岁,鬓角有白头发了,眼袋耷拉着,像两条小口袋。

我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我在厨房煎鸡蛋。

她换了拖鞋,走过来从后面抱了我一下,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说老公,我回来了。

她身上有股陌生的沐浴露味儿,薄荷的,不是家里用的那个牌子。

家里用的是薰衣草,她嫌薄荷冲。

我说,洗洗手吃饭。

她松开手,去卫生间了。

我听见水龙头哗哗响,她在洗手。

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撒了点盐。

手没抖。

盐撒多了。

吃饭的时候她看手机,嘴角带笑。

我问她刘芳怎么样了。

她愣了一下,说哦,还行,就是哭,劝了一晚上。

我说那你今天补个觉。

她说不用,下午约了人做指甲。

我问跟谁。

她说你不认识,以前商场的同事。

我点点头。

把碗里的粥喝完。

粥有点凉了。

下午她出门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出小区大门。

这回她没有拐进巷子,她往右走了,去了公交站。

我掏出手机,翻开那个私密相册。

三张照片还在。

我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抱枕。

鸳鸯的翅膀,米白色的底,红线绣的眼睛。

我想起来买抱枕那天。

夜市人挤人,她看中了一个发卡,五块钱,我给她买了。

往前走两步看见这个抱枕,她说这个好,放车上靠着腰舒服。

我问摊主多少钱,摊主说三十五。

她说太贵了,拉着我走。

我掏钱买了。

她嘴上说浪费,可抱在怀里一直没撒手。

回家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说老公,咱俩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我把手机锁了屏。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等她。

茶几上放着那张照片,打印出来的。

小区门口就有个自助打印店,一块钱一张,我印了三张。

彩色的,很清楚。

她换鞋的时候看见了,站在玄关那儿没动。

我问她,刘芳家的沙发软不软。

她没说话。

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墙上那层腻子。

我又问,周明远家12楼的风景好不好。

她嘴巴张了张。

手扶着鞋柜,指节发白。

我说,抱枕还在他车上呢,咱俩买的那个,三十五块钱,夜市地摊。

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砸在地砖上,她光着脚,脚趾头蜷着。

她说,老赵,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那照片里那个腰是你自己的腰吧?

那个带子是你风衣上的带子吧?

那个抱枕是你挑的吧?

她说,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轻松点。

我说,跟我在一起累?

她说,不是,就是……就是咱俩这些年,太闷了。

你天天就知道干活,回来就看电视,咱俩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我跟你说话你嗯嗯啊啊,我跟他说什么他都笑……

我说,所以你就跟他睡?

她没吭声。

哭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鞋柜上那盆绿萝叶子蹭着她的胳膊,叶子晃了晃。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电视开着,静音。

屏幕上放着广告,一个女人在笑,牙白得刺眼。

我盯着那个笑,盯了很久。

我说,你收拾东西吧。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说老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说,一时糊涂你上了他车?

一时糊涂你骗我去闺蜜家?

一时糊涂你把咱俩买的抱枕放他车上?

她说,我明天就把抱枕拿回来。

我笑了一下。

没接话。

她站在那儿哭。

哭了半天,见我不说话,慢慢走进卧室。

我听见衣柜门打开的声音,拉杆箱拉链拉开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

她在收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暗下来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有户人家在炒菜,油烟味飘过来,是青椒炒肉的味道。

以前她爱吃这个。

我炒得不好,她总嫌我把青椒炒得太软。

闺女住校,周末才回来。

她不知道她妈今天要走。

她拉着箱子出来的时候,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说,老赵,你保重。

我没回头。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换鞋。

门开了,又关上了。

咔嗒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

鱼缸增氧泵咕噜咕噜响。

我起身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她拉着箱子出了单元门,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

过了一会儿,那辆黑色帕萨特从小区门口拐进来,停在她面前。

她上了副驾驶。

车开走了。

尾灯在雨里晕成两团红,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不见了。

我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那三张照片还在,她没拿走。

我拿起一张,对着灯看。

那个抱枕在照片里清清楚楚,鸳鸯的翅膀,米白色的底,红线绣的眼睛。

我拿起打火机,点着了照片一角。

火苗蹿起来,照片卷了边,鸳鸯的眼睛烧化了,变成一个黑洞。

我把它扔进烟灰缸里,看着它烧完。

灰烬黑乎乎的,蜷成一团。

我又点了一张。

又点了一张。

三张都烧完了。

烟灰缸里一堆黑灰,风一吹,飘起来几片。

我坐在那儿,坐到很晚。

雨停了。

窗户玻璃上还挂着水珠,路灯的光透进来,在水珠里碎成一小点一小点的黄。

我掏出手机,把私密相册里那三张照片删了。

删之前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遍。

删完了,我走到闺女房间门口,推开门。

床头摆着她和她妈的合照,娘俩搂着,笑得很开心。

我把相框扣在床头柜上。

回到客厅,我看见鞋柜上那盆绿萝。

叶子有点蔫了,该浇水了。

我拿起水壶,接了半壶水,慢慢浇下去。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小的嗞嗞声。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条线。

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掏干净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条微信。

就两个字:好的。

她没回。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煮得有点烂,我拌了点酱油,坐在餐桌前吃完了。

碗筷洗了,搁在沥水架上。

筷子头朝上,像两根并排站着的小棍。

日子总得过下去。

#智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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