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炒股赔了钱，向我借45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让我看手机，说舅舅刚提了辆新车
手机屏幕上，表姐夫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胳膊搭在车门上，笑得见牙不见眼。配文写着：提了新车，带老婆孩子兜风去。
我把手机还给女儿，没说话。
"妈，"女儿小声说，"这车看着不便宜。"
我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切菜。刀碰到案板，一下一下，比平时重了些。
表姐是半小时前打来的电话。声音哑着，说炒股赔了不少，现在急需周转，问我能不能借45万。她说得急，说再晚一步就要被平仓了，说就借三个月，连本带利还我。
我当时正在洗菜，水龙头开着，听得不太真切。女儿在旁边写作业，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行，我下午去银行。
挂了电话，女儿把手机递过来，说妈你看这个。
现在车钥匙还在表姐夫手里攥着，照片是昨天发的。
菜刀切到一半，我停下来，把切好的韭菜拨到一边，重新开始切。
晚上老公回来，我把这事说了。他正在换鞋，听完直起腰，说："45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她什么时候还？"
"说三个月。"
老公没再说话，换了拖鞋进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声音开得不大，新闻主播在说什么房贷利率下调。
我端菜出来，女儿盛饭。三个人坐下吃饭，谁都没提这事。
第二天上午，表姐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更急，说姐，钱什么时候能转？我说我在上班，中午去银行。
她说好，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翻到表姐夫的朋友圈。那条提车的动态还在，底下十几条评论，都是恭喜恭喜，说车不错，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表姐夫回复：改天，改天一定。
我截了图，发给我妈。
我妈很快回电话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舅舅昨天还在家族群里发红包，说提车了，高兴。"
"哦。"
我妈沉默了几秒，说："你表姐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嗯，45万。"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妈说："你舅舅上个月刚给你表弟付了首付，三十多万。"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中午我没去银行。我在公司楼下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汤很咸，我喝了两口水，把面吃完了。
下午表姐又打电话来，问钱转了没有。我说银行下班了，明天吧。
她语气有些不高兴："那明天一定啊。"
"嗯。"
晚上回家，女儿正在客厅写作业。我坐她旁边，看她写字。她写的是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
她写：我妈妈很善良，总是帮助别人。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继续写。
第三天早上，表姐直接找到我家来了。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坐在沙发上，说姐，钱的事怎么样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说："我昨天去银行了。"
她眼睛一亮："转了？"
"没有。"我把水杯放她面前，"银行说要提前预约，大额转账要等两天。"
表姐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了："没事，那就再等等。"
她喝了口水，眼神飘忽，说："姐，你放心，我三个月肯定还你。"
"嗯。"
"我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股票套得太深，不补仓就要被平仓。"
"哦。"
她又说了一会儿，无非是讲她多难，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讲她儿子明年要结婚。
我一直点头，没接话。
她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临走前又说："姐，那就拜托你了。"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长长出了口气。
女儿从房间出来，问："妈，你要借钱给姨妈吗？"
我看着她，摇摇头。
她没再问，转身回房间继续写作业。
下午，我给表姐发了条微信：你老公提车了？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嗯，他一直想要那款车。
我说：挺好看的。
她回了个笑脸。
我又发：多少钱？
这次她回得很快：二十多万，贷款买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下了。
晚上老公问我，钱借了吗？我说没有。他点点头，没多问。
第四天，表姐又打电话来。这次语气不太好了，说姐，你到底借不借？
我说："你老公不是刚提了新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是他贷款买的，跟我的事没关系。"
"哦。"
"姐，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现在应该不缺钱。"
"我怎么不缺钱？我都快被平仓了！"
"那你把车卖了，不就够了吗？"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然后我听到她说："姐，你变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
晚上我妈打电话来，说你舅舅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你不借钱给你表姐。
"嗯。"
"你做得对。"我妈说，"你表弟结婚买房，你舅舅一分钱没借给咱们，说是要留着养老。现在你表姐炒股赔了，倒想起你来了。"
我没接话。
"你爸当年生病住院，我找你舅舅借钱，他说手头紧。后来我才知道，他刚给你表姐买了辆车。"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些出汗。
"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昨天买的排骨，我准备炖汤。
排骨是老公买的，他说女儿最近学习辛苦，补补身体。
我把排骨拿出来，放在水池里解冻。水很凉，冲在手上，有点刺骨。
女儿走进来，站在我旁边，说："妈，我帮你。"
我摇摇头："你去写作业吧。"
她没走，站在那儿看我洗排骨。
"妈，"她突然说，"你做得对。"
我转头看她，她冲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我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排骨炖了一个半小时，汤很白，很香。我们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女儿说汤好喝，老公说明天还想喝。
我说好，明天再炖。
那天晚上，我收到表姐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算了。
我没回。
后来的日子，表姐再没联系过我。偶尔在家族群里看到她发消息，都是转发一些养生文章，或者股票分析。
我妈说，你表姐后来把车卖了，还是补仓了，结果又赔了。
我听完，没说话。
那45万，我后来拿去付了首付，给女儿买了套学区房。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离学校近，女儿上学方便。
搬家那天，女儿站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说："妈，这房子真好。"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街道，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