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离婚净身出户,刚搬去出租屋,前妻开着宾利堵在门口:给你1200万

我提离婚净身出户,刚搬去出租屋,前妻开着宾利堵在门口:给你1200万......

我提离婚净身出户,刚搬去出租屋,前妻开着宾利堵在门口:给你1200万

01.

我和沈禾结婚七年,家里的钥匙一共四把,我手里那把,后来被她母亲拿去配了三把。

她说,都是一家人,防着谁呢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刚把最后一箱书搬进卧室,沈禾的母亲赵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没洗的衣服。

明早顺便送洗衣店,下午回来拿。你不是正好休息吗?

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

明天我要去办离婚手续。

赵姨愣了几秒,把衣服放到我床边。

离什么婚,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小禾最近忙,你让她一点不就行了。

沈禾在客厅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房子先给我弟住,装修的事我来想办法。周屿那边不用管,他不会计较。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后来为了给她母亲住,才换成了现在这套大房。

房本上有她的名字,是结婚第二年加上的。

赵姨住进来以后,客厅变成了她弟弟周末来的地方,书房堆满了杂物,连我父亲留下的木柜都被搬到了阳台。

我一直说没事。

周屿要结婚,借住几个月也没事

赵姨腿脚不方便,住一起也没事。

沈禾公司缺周转,我把旧房卖了也没事。

事情多了,没事就像放凉的粥,温吞吞地噎人。

我坐在床沿,把那袋衣服提起来,放到门外。

赵姨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去办手续。办完就搬出去。

客厅里的电话忽然没了声音。

沈禾走过来,手里还捏着手机

你认真的?

嗯。

她看了我一会儿,像在看一个突然不肯配合的同事。

房子你不要,车你不要,公司的股份你也不要?

都不要。

你净身出户?

是。

赵姨在旁边吸了口气:男人最要紧的是脸面,可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低头把床头的充电线卷起来,绕了两圈,没绕好,又拆开重来。

不是我想把事情闹难看。是我不想再住在一个连自己东西放哪里,都要先问别人的地方。

沈禾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那晚我睡在书房的折叠床上

赵姨半夜起来倒水,经过门口时停了很久。

她没进来,只把我放在门边的那双拖鞋往里挪了挪。

第二天,我们去办了手续。

回家后,我收拾自己的衣服和书。

沈禾站在衣柜前,忽然问:你真什么都不要?

我把一件灰色毛衣叠好。

我只拿我买的东西。

那这只表呢?

你送的,留给你。

她把表放回抽屉,声音低下来:周屿的房子还没定,你至少再住一个月。

不了。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赵姨追到电梯口。

周屿,你别把小禾逼到这个份上。她就是嘴硬,心里其实……

电梯门合上了。

后面的话没听清。

我租的房子在云栖路,二楼,一室一厅,窗台上有前房客留下的一盆薄荷。

搬家工人把我的书箱放在门口,我蹲下去找钥匙

刚插进锁孔,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道口。

沈禾从车上下来,穿着那件我见过很多次的米色大衣。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给你1200万。

我手里的钥匙停在半空。

我不要的不是钱,是那个家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02.

我没有接文件袋。

楼道里有人拎着菜上楼,侧身绕过我们时,小声说了句借过。

沈禾往旁边让了让。

进去说。

这里没什么好说的。

你住二楼,站门口让邻居看?

我把钥匙拧开,门锁发出咔的一声。

屋里还没收拾,地上散着几只纸箱,厨房水池里有前房客留下的两个塑料夹子。

沈禾跟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折叠桌上。

我把桌上的灰擦了擦。

钱从哪儿来的?

我的。

不是卖房子,不是公司拆借,也不是赵姨让你拿的?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不想离开一个家,又欠下另一个家。

她坐在那张租来的旧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文件袋

这是你该得的。

我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看

我该得的,你们以前可没这么说。

她抬眼看我。

以前是以前。

以前我把旧房子卖掉,钱填进公司,你说是夫妻共同支持。现在公司做起来了,房子涨了,你说这是我该得的。沈禾,你倒是一直记得怎么分。

我没忘。

你只是想起来得晚。

话出口以后,屋里安静了一阵。

我有点后悔。

她脸色没有变,只是把文件袋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你说得对。

这句话落下来,反而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她起身去看厨房,水龙头漏水,滴答,滴答。

这个要找房东。

我知道。

薄荷别放窗台,晚上风大。

你来过这里?

她停了一下。

中介发过照片。

我没再问。

那盆薄荷是我搬家前买的,叶子被压断了一片。

我拿剪刀把断叶剪掉,沈禾站在旁边看,忽然说:你还是这个习惯。

什么?

东西坏一点,就先修。修不好才换。

我把剪下来的叶子扔进垃圾桶

省事。

她看着文件袋你签字,钱今天就能到账。

我不签。

你不要逞强。

不是逞强。

那是什么?

我把剪刀放在桌上,刀口朝里

我只是想让这段关系干净一点。

她低头看着那把剪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离开以后,赵姨一直问我,你是不是连饭都不会做。

我会煮面。

她说你煮的面不能吃。

她以前也这么说。

她后来自己煮了一碗,放盐放多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禾也弯了弯嘴角。

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边。

是那套大房的钥匙。

你拿着。

房子我不要。

不是给你房子。

那是什么?

你以前那间书房,赵姨没动。我让人把东西都收好了。你父亲的木柜也在里面。

我看着那串钥匙,没有伸手

留着吧。以后周屿住进去。

他不住了。

这么快?

他自己找了地方。

我抬头看她。

她像是想解释,最后只说:他总要学着自己过日子。

句话听起来不像她会说的。

可我没往下问。

她离开前,站在门口说:1200万不是买你闭嘴,也不是补偿你离婚。是我把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靠在门边,仍然没有接

沈禾,手续已经办完了。

我知道。

我们不是夫妻了。

我也知道。

她拿起文件袋,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忽然回头。

那你至少把钥匙拿着,书房的窗没关。

门合上后,我站了很久。

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盐放少了,味道淡得像白开水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赵姨发来的语音。

周屿,那个……你搬出去以后,家里少了个人,垃圾都没人提醒我倒。你有空回来拿东西,别总不吭声。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回了一句:知道了。

我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

离婚不是把谁赶出生活,而是把各自该承担的那一份,重新放回各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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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几天,沈禾每天都会来一趟

有时带一袋水果有时拿着房东留下的维修单,有时什么也不带,只站在门口问一句:吃了吗?

我说吃了,她就走。

第三天,她带来一只电饭锅

新买的?

家里闲着的。

家里那个不是还能用吗?

赵姨说旧的内胆掉漆了。

那这个给你?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我会煮面。

面不能天天吃。

她把电饭锅放到厨房台面上,转身去擦冰箱门上的胶带印。

我看着她的背影:你不用每天过来。

我顺路。

你公司在静安里,和这里一东一西。

今天刚好路过。

昨天也刚好?

她没回答,蹲下去拆纸箱上的胶带。

我有点烦,伸手把胶带扯过来我自己来。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行。

这一个字说得很轻。

我低头继续拆,纸箱里是我的几本旧书,还有一个白色陶杯

杯口磕掉了一小块,是我们刚结婚时一起买的。

沈禾伸手要拿,我先把杯子抱到怀里。

这个我带走。

我没说不给你。

我知道。

你防我干什么?

习惯了。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考虑。

那我放这里,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签。

你把它拿走。

放着又不占地方。

看着占地方。

她抿了抿唇,把文件袋放回包里

当天晚上,赵姨打来电话

你和小禾怎么回事,她给你送个锅你都不收?

锅我收了。

那你别老让她碰钉子。她这几天回家就坐在沙发上,也不吃东西。

她不吃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说完,我自己先停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屿,你这人有时候也别太硬。小禾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自己扛。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习惯先顾家里。她不是故意把你排在后面。

我盯着墙上的水渍。

她不故意,可我确实一直在后面。

那你就不能往前站一步?

我站过。

你站得不够久。

赵姨说完这句,像是也觉得重了,马上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不好。你走以后,书房那张桌子我都不敢碰,怕碰乱了你又回来找。

我没说话。

她把电话挂了。

第四天,沈禾没来。

第五天晚上,她发消息,让我回家一趟

我回去时,赵姨正在厨房择菜。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鞋放门边,别踩脏地。

还是原来的语气。

我换了鞋,发现书房门开着

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我那张旧书桌靠在窗边,桌角压着一张纸。

是我以前记的家庭支出表

纸张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水电、买菜、赵姨的生活用品,还有周屿那几年住在家里的杂项。

最后一行,我写的是:小禾公司,先从我这边出。

沈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这东西你还留着?

你夹在木柜后面,我今天才看到。

那就扔了。

为什么?

看着烦。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

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也没那么大方?

她的手指停在纸角。

你可以告诉我。

我说过。你那时候在电话里说,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忘了。

你当然会忘。

房间里只剩下赵姨在厨房里碰碗的声音。

沈禾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

我没让你把旧房子卖掉。

是我自己签的字。

我也没让你替公司担保。

是我自己愿意。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把这些都算回来?

我看着她:我没算回来。我只是终于不想再假装这些不存在。

她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公司现在的股权,有你百分之二十。

我没接。

我什么时候有的?

你卖旧房子那天。

你没告诉我。

你那时候说不用算。

所以你也没算?

我算了。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和那张发黄的支出表并排放着

我忽然不知道该看哪一样。

沈禾低声说我给你1200万,是把这些年的账一次结清。你不要公司,也不要房子。你拿走这部分,谁都不用再欠谁。

我揉了揉眉心。

你觉得夫妻之间最后只剩一笔账?

我不知道。

她说得很平,像是真的不知道。

赵姨从厨房探头:小禾,菜要不要放醋?

放一点。

周屿吃不吃辣?

他现在不住这儿了。

赵姨拿着菜刀站在门口,没再问。

我把那份文件推回去。

我不要。

沈禾看着我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别再替我决定,我应该拿什么,应该原谅什么,应该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脸色慢慢白下来。

我也知道这句话说重了。

可这一次,我没有补一句算了

你可以把我当家人,但不能把家人的付出当成不用归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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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六天,赵姨给我打电话,声音比平时急。

你赶紧回来一趟,小禾把房子要卖了。

我正在洗杯子,水流冲在杯沿上,白色陶杯那块缺口被水冲得发亮

卖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要卖,我不同意。周屿也不同意。你是房主之一,你回来签个字。

我不是房主。

你名字在上面。

那你们自己商量。

赵姨沉默了半天。

周屿,别在这个时候赌气。小禾说了,卖了房子,给你钱,你拿着走,大家都省心。

我关掉水龙头。

她已经给过我了。

你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不想再被安排。

拿钱也是安排?

她没问过我。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像赵姨坐下了。

那你要她怎么办。房子卖了,你拿走一份,剩下的给周屿成家。她公司也能轻松一点。小禾说你们既然离了,就各自过。你不拿,反倒让她一直觉得欠你。

我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欠不欠,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晚上九点,沈禾来了。

她没带文件袋,只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串旧钥匙。

赵姨让你去签字。

我不去。

我知道。

知道还来?

想亲口问你。

我让开门,她进屋后没有坐,先看了一眼厨房。

电饭锅还在原处,薄荷被我换了个花盆,旁边放着一只洗干净的旧酱油瓶,瓶口插着两根葱

她看了几秒。

你拿旧瓶子种葱?

房东说花盆要自己买。

那你买不起?

我不喜欢买新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

人会变。

她点点头,没继续说。

我把文件袋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拿走。

你连看都没看。

看过了。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上次放桌上,我看了。

她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不要?

我说过了。

你是不是觉得拿了这些,就像承认自己这七年是来讨债的?

我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捏紧手里的钥匙。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怕我回来找你要东西?

我怕你什么都不要。

这句话很轻,落在厨房里,没什么声响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桌面。

一条水痕已经干了,我还是顺着桌边擦了三遍。

沈禾站着看我。

你总是这样。

哪样?

话说到一半就去擦东西。

桌子脏了。

你以前也不爱说重话。赵姨把你的书搬走,你说放哪儿都一样。周屿住进书房,你说你在客厅也能办公。我让你替公司签文件,你说看过没问题就签。你什么都说没事。

那不是你们逼我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什么?

我以为你愿意。

我擦桌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以为你愿意一直这样。

所以你就一直这样。

嗯。

没有争吵。

她承认得太快,我反而没地方发火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段录音,按下播放。

我父亲住院前,给她打的电话。

声音断断续续我只听清一句周屿这孩子嘴硬,什么都不说。你别总顺着他,他要是说走,你就让他走一段,别把门锁死。

录音停了。

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录的?

他去世前两个月。

你留着干什么?

有一次我想删,没删掉。

她低头把手机收起来。

房子不卖了。

我抬眼。

我和赵姨说过了。她去住小房子,周屿自己找地方。公司那部分我会转回你名下。你不想要现金,就拿股份。你不想拿股份,就按你的意思处理。不是我替你决定。

我看着她。

那1200万呢?

还是给你。

我不要。

这次不是让你拿着走。

那是什么?

你旧房子卖掉时,我说是借的。你说不是。后来我把那笔钱和公司分成放在一起,算到现在,差不多是这个数。

你算了这么多年?

嗯。

为什么现在才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以前不听。

我靠着桌沿,手指压在那道旧划痕上。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我不是要你回来。你可以住这里,也可以再找别的地方。离婚了,房子和钱归你,赵姨的事归我。以后你不接电话,也不用解释。

我问:那我们呢?

她握着门把手。

先这样。

这样是哪样?

各自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

她走了。

我没有追。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赵姨。

她说房子不卖了。你们两个怎么都不早说,害我把柜子收了一下午。

辛苦你了。

你别阴阳我。

我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拿你的木柜?

过几天。

别过几天,柜子沉,我一个老人搬不动。

好。

我挂掉电话,把那只白色陶杯放进橱柜最里面。

杯口朝外,缺口看得见。

我不是不要你给的东西,我只是不要你用东西替我决定,离开以后该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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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沈禾没有再来出租屋。

她给我发消息,也只发必要的事。

赵姨的衣柜要搬,周六下午有人过去。

书房的窗帘要不要带走?

周屿把你的工具箱送来了,放在门卫处。

我一条条回复。

可以。

不要。

知道了。

看起来像工作交接。

周六那天,我回了原来的家。

赵姨正在客厅折衣服。

她把我的几件衬衫单独放在沙发扶手上,说:这些你拿走,别总穿一件灰毛衣,看着像没换过。

我有换。

换没换我还不知道?

她嘴上不饶人,手却把衣服叠得很整齐

书房里的木柜还在,柜门上多了一把新锁。

桌面擦得干净,抽屉里放着我的旧笔记本。

最下面那格,我看见一个铁盒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烟盒,里面原来装着几颗螺丝

打开以后,里面没有螺丝,只有几张收据和一张存储卡。

我拿着铁盒去找沈禾。

她在阳台给那盆薄荷换土

这是什么?

你父亲的东西。

你放的?

嗯。

什么时候?

你卖房子那天。

她把薄荷根部的旧土一点点拨开,手上沾了泥。

那天你喝醉了,拿着这个盒子说,里面的东西谁都不许动。第二天你就忘了。

你没告诉我。

你那时候忙着给公司签合同。

我打开存储卡,里面是几段录音和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父亲坐在医院窗边,手里拿着那只缺口的白色陶杯。

他那时已经很瘦,杯子上还有我买回来的小蓝花。

我看着照片,半天没说话。

沈禾把薄荷放进新花盆里,压了压土。

他住院那阵子,你白天跑公司,晚上跑医院。赵姨不让你请假,说公司刚起步。我去给他送过几次饭。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句话不像责怪,像一句很普通的陈述。

我翻到最后一段录音。

父亲的声音很轻:小禾,周屿那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心里有一条线。你别总让他让。他让得越多,心里那条线越往后退。哪天退没了,他就不回头了。

录音很短。

沈禾把手上的泥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说这些的时候,你在门外。

你听见了?

嗯。

所以你这几年……

她没让我的话说完。

所以我这几年还是做得不好。

我看着她。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文件,还有一张手写清单。

清单上列着旧房子当年的出售记录、公司初始投入、后面几次分红,以及她自己补进去的部分。

字迹不算好看,几处还被水泡皱了。

这是你整理的?

我整理了三个月。

你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的?

你第一次说想搬出去那天。

我抬头。

那时候你不是没当回事吗?

我当时说,等你冷静。

你还说我闹。

嗯。

她低头看着那盆薄荷:我没想到你已经搬好了纸箱。

那几个纸箱,是我在提出离婚前两个月就买的。

买回来后一直放在床底,拿来装过旧被子。

我以为她从没发现。

赵姨在客厅喊:小禾,窗帘怎么分?

灰色的给周屿,米色的留下。

我走出去米色的也给我吧。

赵姨抬头:你不是不要?

现在要了。

她愣了一下,把窗帘从手里递过来

早说。家里东西多,你不要我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禾站在书房门口,没说话。

我把那份文件折好,放进铁盒。

1200万,我收下。

她看着我。

不是因为你说我该得。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以前我不要,是因为我想把婚姻也一起清掉。现在看来,东西和关系可以分开。

她轻轻点头。

股份呢?

先放你那里。

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

可以。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决定?

不问。

赵姨抱着窗帘走过来,插了一句:那你们中午吃什么?

我和沈禾同时开口。

随便。

煮面。

两个人都停住了。

赵姨把窗帘往沙发上一放又吃面。你们离婚以后,口味倒是没变。

我去厨房烧水,沈禾打开柜子找碗

她拿出三个碗,停了停,又放回去一个。

我看见了,没说话。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她忽然问:盐放多少?

半勺。

你以前不是一勺吗?

以前人多。

她把盐罐递给我,没有再问。

关系可以结束,责任不能被一句‘一家人’抹掉;该属于我的,我会拿回,但不再拿它换谁的歉意。

我提离婚净身出户,刚搬去出租屋,前妻开着宾利堵在门口:给你1200万-有驾

06.

我搬去出租屋后的第三个星期,赵姨把最后一只箱子送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青菜

顺路买的。

你从静安里过来,顺什么路?

我愿意绕。

她把菜塞进我手里,进门看了一圈。

窗帘挂灰色的好看,米色的太娇气。

你上次不是说灰色压得慌?

我说过吗?

说过。

那你记性倒好。

她在屋里转了转,看到厨房里的电饭锅,满意地点头

这锅小禾挑的。

她说是家里闲着的。

她买的。你那锅太旧,她嫌你凑合。

我把青菜放到水池里。

她最近忙不忙?

你自己不会问?

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就不能问?

我没接话,拿起菜刀切葱

刀刃不太快,切出来的葱段有长有短

赵姨看了一会儿,说:小禾这阵子把公司的事分出去了。周屿也搬走了。她现在晚上回家,没人催她吃饭,倒开始自己煮粥。

她会煮粥?

烧糊过两次。

那还煮?

她说总要学。

我想起她以前站在厨房门口,问我盐放多少。

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不常做

赵姨拿起窗台上的薄荷,闻了闻。

这葱是你种的?

买菜送的根。

挺会过日子。

活着就得吃饭。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那天中午,赵姨留下吃了一碗面。

她嫌我放盐少,自己往碗里添了半勺,又说:别学小禾,什么都往清淡里弄,吃着没味。

吃完她收拾碗筷,临走前把一把旧钥匙放到桌上。

书房的。小禾说你要是想回去拿东西,自己开门,别每次敲门。

我看着钥匙。

房子最后怎么处理?

她说先空着。

赵姨你住哪儿?

我住小房子。离菜市场近,买菜方便。你别管,床我都让人搬好了。

周屿呢?

自己租了地方。他昨天还问我,电饭锅怎么用。

我低头笑了一下。

你教他了吗?

没教,让他自己看说明书。

挺好。

赵姨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把洗好的青菜放进篮子里,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

沈禾发来一张照片。

是书房的窗户。

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旧木柜靠在墙边,桌上放着那盆薄荷。

她拍照时大概站在门口,画面里没有人。

下面跟着一句:窗没关,明天过去拿钥匙时记得关。

我回:钥匙赵姨送来了。

过了几分钟,她问:你周末有空吗?

我看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

锅里还剩一点面汤,我端起来倒进水槽,冲了两遍。

水声停后,我才打字。

有事?

她回得很快。

想吃你煮的面。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拿葱。

葱叶有点蔫,我挑了几根精神的,剩下的放回冰箱。

想了想,又拿出来,全部洗了。

周六下午,我去了那套房子。

门没锁。

赵姨的小房间已经空了,墙上只留下两枚挂钩

周屿的纸箱也搬走了。

客厅的沙发换了位置,原来堆杂物的角落放了一张小餐桌,桌上摆着三只碗

沈禾在厨房里切胡萝卜,切得比葱还不齐。

她听见声音,回头看我。

你来了。

嗯。

面条在柜子里。

你不会先烧水?

我烧过,烧干了。

锅呢?

在水池。

我走过去,把锅洗干净,加水,打开火。

沈禾站在旁边,手上还沾着一点胡萝卜汁。

1200万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知道。

股份文件也放在书房。

嗯。

你不用回公司帮忙。

我没打算回去。

我知道。

水开始冒小泡。

她忽然说:周屿,那个书房……

怎么?

你如果愿意,可以一直留着。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不住这里。

我知道。就是,你的东西不用再搬了。

我低头把面条放进锅里。

那就留着。

她点点头,继续切胡萝卜

切了几下,她问:盐放多少?

半勺。

你确定?

以前放一勺,是因为人多。

她握着盐罐,站在灶台前,想了一会儿,只放了小半勺。

这样呢?

可以。

她把盐罐放下。

锅盖被热气顶得轻轻响,三只碗在桌上挨着。

赵姨不在,周屿不在,谁也没有催谁快一点

我去阳台关窗,顺手把那盆薄荷往里面挪了挪。

沈禾在厨房喊我:葱要切长一点还是短一点?

我说:随便。

她在里面应了一声:那我就随便切了。

我回到餐桌边,抽了张纸,擦掉桌角的一点水。

以后你不用等我回头,我也不用为了不伤和气,把自己放到最后。

我提离婚净身出户,刚搬去出租屋,前妻开着宾利堵在门口:给你1200万-有驾

锅里的面还没捞出来,赵姨发来消息,问我家里还有没有葱

我拍了拍窗台那瓶刚长出新叶的葱,回她:有,明天给你送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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