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接岳母下班,车子熄火只能在后排避寒,她将冰凉双手塞进我外套,狭小车厢顿时弥漫起暧昧气息

01

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摆着。

没用。

雨太大。

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我开的是一辆二手比亚迪F3,花了八千块买的,车龄比我驾龄都长。

果不其然,在市中心高架上,它用一阵剧烈的抖动,宣告了生命的终结。

我扭动钥匙,除了仪表盘微弱地闪烁,什么反应都没有。

车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车顶被暴雨砸出的密集鼓点,吵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暴雨天接岳母下班,车子熄火只能在后排避寒,她将冰凉双手塞进我外套,狭小车厢顿时弥漫起暧昧气息-有驾

暴雨天接岳母下班,车子熄火只能在后排避寒,她将冰凉双手塞进我外套,狭小车厢顿时弥漫起暧昧气息

后排,我岳母刘兰的声音冷得像冰。

“熄火了。”我言简意赅。

“熄火了?这种时候熄火了?”她声音拔高八度。

“你这开的什么破车!我说让你换个车,你非不听!”

“一辆破车开了五年,你开着不嫌丢人,我坐着都嫌丢人!”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拖车公司。

“还玩手机?你想办法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想让我们俩在这儿过夜啊?”

刘兰的嘴像一把机关枪,对着我的后脑勺疯狂扫射。

我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电话。

“喂,保险公司吗?我的车在高架上抛锚了,位置是……”

电话那头很吵,客服的声音断断续续。

“先生,雨太大了,拖车订单已经排到三个小时后了。”

“您耐心等一下。”

电话挂断。

刘兰也听到了。

她炸了。

“三个小时?你想冷死我啊!”

“江枫!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女儿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没钱没本事,连个好车都买不起!你还能干什么?”

车里的暖风早就停了。

外面的温度大概只有七八度,车内像是冰窖。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刘兰还在骂。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废物,窝囊废,穷鬼。

我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

“咳咳咳!你还抽烟!你想呛死我?”

刘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理她,摇下了一丝车窗。

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我的脸瞬间被吹得冰冷。

但好过听她聒噪。

“你把窗户关上!冷死了!”

她尖叫着。

我依言关上了。

车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她的喘息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

我感觉后座有动静。

她好像爬到了前面。

“你干什么?”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冷。”

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一双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从我腋下伸了过来,直接塞进了我的外套里。

贴着我温热的肋骨。

我浑身一僵。

一股陌生的、属于中年女人的气息,混杂着廉价香水和雨水的味道,瞬间包裹了我。

“你……”

我刚想把她的手推开。

“别动!”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快冻僵了,你身上暖和,借我捂捂。”

她的手在我衣服里肆无忌惮地摸索着,像两条冰冷的蛇。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指的轮廓,甚至是指甲划过我皮肤的触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我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女婿就这点用处了,当个暖手宝还行。”

她似乎很满意,甚至发出了一声喟叹。

“比你那破车有用。”

我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惨白的光照亮了我们两个人的脸。

我看到后视镜里,她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驾驶座的车窗被人用力拍响。

我转过头。

一张熟悉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

是我老婆,陈玥。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撑着伞,拿着手机在拍摄的路人。

我心里咯C噔一下。

完了。

陈玥没有等我开门。

她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一把将还在我怀里的刘兰拽了出去。

“妈!你没事吧!”

刘兰立刻换上一副受惊过度的可怜模样,扑进陈玥怀里,瑟瑟发抖。

“玥玥……我……我差点……”

她话没说完,就开始“呜呜”地哭。

陈玥扶着她,然后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剜着我。

“江枫,你真让我恶心。”

她说完,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呼。

闪光灯亮得更频繁了。

02

我的左脸瞬间麻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陈玥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气的。

“你不是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是我妈!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没说话。

只是用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腮帮。

一股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

刘兰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陈玥的后背。

“玥玥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嫁给这种畜生的!”

“他……他看车坏在路上,就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你来得快,我……我今天就不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路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靠,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对丈母娘都这样?”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禽兽。”

“快拍下来发网上,让他社死!”

“刚刚那个姿势,太明显了,就是想占便宜。”

手机摄像头像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陈玥听着周围人的话,脸色更加苍白。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厌恶,还有一丝……决绝。

“江枫。”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们离婚。”

“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

她说完,不再看我一眼,扶着还在“抽泣”的刘兰,转身就走。

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X3停在不远处,双闪灯在雨幕中一闪一闪。

那是陈玥上个月刚提的新车。

我看着她们上了车,刘兰在上车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刻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宝马车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大概是觉得没后续的瓜可以吃。

只有几个人还举着手机,似乎在剪辑刚才的视频。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车里。

雨还在下。

脸上的疼痛感慢慢变得清晰。

我从储物格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左边脸颊上,五道清晰的指印,已经微微肿起。

真是狼狈。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从结婚那天起,我就知道刘兰看不起我。

嫌我穷,嫌我没本事,嫌我配不上她那“优秀”的女儿。

陈玥一开始还会帮我说几句话。

但时间久了,枕边风吹得多了,她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从爱慕,到平淡,再到现在的嫌弃。

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工作,努力挣钱,总有一天能堵住她们的嘴。

可我错了。

有些人的偏见,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越是讨好,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我慢慢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很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视频收到了吗?效果不错吧?你老婆的表情很精彩。】

我眼神一凝。

立刻回了过去:【谁?】

对方秒回:【给你一个机会,净身出户,签了离婚协议,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今晚你就会成为全网最火的“禽兽女婿”。】

我看着短信,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预谋。

一场由我岳母和老婆联手,为了让我净身出户,精心策划的“仙人跳”。

她们甚至还找了“托儿”来拍摄视频,制造舆论。

真是好手段。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好。】

【我同意离婚。】

【也同意净身出户。】

对方似乎很满意。

【算你识相。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耍花样。】

我放下手机,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

雨声渐渐小了。

拖车公司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们马上就到。

我挂了电话,发动了一下车子。

依旧没反应。

我拔下车钥匙,走下车。

冰冷的雨水瞬间淋透了我的衣服。

我没有躲,只是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脸。

那火辣辣的痛感,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但心里的冷,却越来越甚。

拖车来了。

司机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他看我浑身湿透,递给我一条毛巾。

“小兄弟,跟老婆吵架了?”

我摇摇头。

“车子交给你了,报废吧。”

我说。

司机愣了一下,“这车虽然老,但修修还能开,报废了多可惜。”

“不用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给他。

“麻烦你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金鼎国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小伙子,你这……没事吧?”

金鼎国际,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而我此刻的样子,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伤,确实像个刚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流浪汉。

“没事。”

我轻声说。

“回家。”

出租车在平稳的公路上行驶。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陈玥和她家里人都不知道。

我点开一个加密的APP。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亮起,显示出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涨跌曲线。

最上方,一个刺眼的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账户总资产:98,645,871.52元。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出租车停在金鼎国际一栋别墅前。

我付了钱,下车。

用指纹打开那扇厚重的黑檀木大门。

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客厅的灯是感应的,自动亮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私家花园,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像一幕无声的瀑布。

我脱掉湿透的衣服,随手扔在玄关,赤着脚走上二楼的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和脸上的伤痕。

镜子里,我的脸颊红肿,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着被刘兰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那种恶心的触感,才稍微淡了一点。

洗完澡,我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来到书房。

打开电脑。

桌面上,一个名为“证据”的文件夹,格外显眼。

我点开它。

里面是几个子文件夹。

【录音】

【转账记录】

【财产公证】

【婚前协议】

我点开【录音】文件夹。

里面是我和陈玥、刘兰这几年来所有的通话录音。

我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没完全信任过她们。

我快速地找到了今天下午的几段录音。

第一段,是我在高架上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第二段,是刘兰在车里对我长达十几分钟的辱骂和羞辱。

第三段,是她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时,我和她的对话。

“别动!”

“我快冻僵了,你身上暖和,借我捂捂。”

“你女婿就这点用处了,当个暖手宝还行。”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支录音笔,就藏在我那件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是专门定制的,收音效果极好。

我将这三段录音剪辑、备份,存进一个加密的U盘。

然后,我点开了【转账记录】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给陈玥和刘兰的所有转账记录。

给陈玥买车、买包、买首饰的钱。

给刘兰交养老保险、看病、甚至她打麻将输了钱找我要的钱。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日期、金额和用途备注。

总金额,不多不少,一共是三百二十七万。

我将这些记录全部导出,做成一个详细的表格。

接着,是【财产公证】。

这栋别墅,我名下所有的股票、基金、理财产品,都是婚前财产。

并且,在结婚前一个月,我就去公证处做了滴水不漏的婚前财产公证。

当时陈玥还很不高兴,觉得我是在防着她。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多么明智。

最后,我点开了【婚前协议】的扫描件。

这是结婚前,刘兰逼着我签的。

协议内容很苛刻,几乎都是在保障她女儿的利益。

比如,婚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离婚,我要对陈玥进行经济补偿。

如果是我犯错导致离婚,我必须净身出户。

她们以为,这份协议,是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

她们却没注意到,在这份协议的最后一页,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条我请国内最顶尖的婚姻法律师加进去的条款。

“第十一条:若乙方(陈玥)或其直系亲属,通过捏造事实、伪造证据等方式,对甲方(江枫)进行诽谤、侮辱,造成甲方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净身出户,并赔偿甲方精神损失费,赔偿金额不低于一百万元。”

当时刘兰和陈玥只顾着看前面的条款,根本没仔细看这最后一条。

她们以为,我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名誉可言。

她们更不会想到,我会真的留下证据。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这些准备了三年的东西,深吸一口气。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我打开网页,搜索今晚的热点新闻。

果然,一个名为#禽兽女婿高架猥亵岳母#的话题,已经冲上了同城热搜榜前三。

点进去,就是那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我坐在驾驶座,刘兰从后面“抱着”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车窗外,是我老婆陈玥那张愤怒和绝望的脸。

接着,就是她冲过来,拉开刘兰,然后狠狠给我一耳光的画面。

视频配上了煽动性的音乐和字幕。

【人神共愤!男子竟在车内对岳母做出不轨之事!】

【妻子当场抓包,心碎一地!】

评论区已经炸了。

“枪毙!这种人必须枪毙!”

“建议化学阉割!”

“他老婆好可怜,长得这么漂亮,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人肉他!把他的公司家庭住址全爆出来!”

无数的谩骂和诅咒,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公司同事、以前的朋友,甚至还有八百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

电话,微信,短信,狂轰滥炸。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开了飞行模式。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舆论发酵得越厉害,她们就会越得意。

她们越得意,明天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

我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

暴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也该让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闹剧,落幕了。

我拿出加密的U盘,插进一个全新的手机里。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

“是我,江枫。”

“我需要你帮我发一份律师函,另外,准备一下起诉材料。”

“对,两份。”

“一份告我妻子陈玥,一份告我岳母刘兰。”

“罪名,是诽谤。”

电话那头,国内顶尖的离婚案律师张承,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的,江先生。证据材料呢?”

我看着窗外的那轮残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

“证据,很充足。”

04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民政局门口。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玥和她妈刘兰早就到了。

两人都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玥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掩不住眉宇间的憔셔悴和不耐烦。

刘兰则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

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刘兰立刻冷笑一声。

“哟,还真敢来啊。”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吓得连夜跑路了呢。”

陈玥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到民政局大门口。

“协议带了吗?”我问。

陈玥从她的爱马仕包里,甩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签了,赶紧滚。”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弯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快速扫了一遍。

条款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我,江枫,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并且,由于“品行不端”,自愿补偿陈玥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真是可笑。

“笔。”我伸出手。

刘兰从包里拿出一支金光闪闪的万宝龙,递给陈玥,那眼神仿佛在说,别碰脏了你的手。

陈玥接过笔,嫌恶地丢给我。

我接住笔,没有立刻签名。

而是从我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

以及一个U盘。

“在签这份协议之前,我想请你们先看点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静。

刘兰皱起眉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江枫,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就是。”陈玥附和道,“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轻轻推到她们面前。

封面上,用黑体三号字打印着几个大字。

【关于陈玥、刘兰涉嫌诽谤罪的律师函】

陈玥和刘兰的脸色,同时变了。

“诽谤?你告我们诽谤?”陈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枫,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我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是我在高架上,对你妈动手动脚?”

我顿了顿,将那个U盘也推了过去。

“这里面,有三段录音。”

“第一段,是我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证明车子确实抛锚了。”

“第二段,是你妈,刘兰女士,在车里对我长达十五分钟的无端辱骂。”

“第三段,也是最精彩的一段,是她亲口承认,只是借我的身体‘捂手’,还说我这个女婿,也就剩下这点‘暖手宝’的用处了。”

我每说一句,陈玥和刘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尤其是刘兰,她戴着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我能看到她抓着陈玥胳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录……录音?你……你居然录音?”刘兰的声音都在哆嗦。

“是啊。”我笑了笑,“毕竟,吃过太多亏,总得长点记性。”

“你……你这是非法的!你侵犯我隐私!”刘兰开始撒泼。

“刘女士,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自身重大利益,且未严重侵扰他人正常生活的情况下,秘密录音可以作为合法证据。”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你,为了逼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设局陷害我,这算不算‘涉及自身重大利益’?”

刘兰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陈玥一把抢过那份律师函,快速地看着。

当她看到律师函下面,那个龙飞凤凤舞的签名和律师事务所的盖章时,瞳孔猛地一缩。

“张……张承?”

“你请了张承?”

张承,国内婚姻法领域的泰山北斗,打官司从未输过,律师费按小时计算,单位是“万”。

以她们家的财力,想请张承,都得排队预约。

而我,一个她们眼里的穷光蛋,居然请得动这尊大佛?

陈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这是假的!你从哪儿伪造的!”她厉声说道,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是不是假的,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过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放在她们面前。

是那份被我重新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

我用红笔,将第十一条,那个关于“诽谤”的条款,重重地圈了出来。

“根据我们当初签订的协议,乙方或其直系亲属,对我进行诽D谤,造成我名誉受损的,我,有权要求你,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最低一百万。”

我看着脸色已经和死人无异的陈玥,继续道:

“昨晚的热搜,#禽兽女婿高架猥亵岳母#,话题阅读量一点二亿,讨论量三万七千条。你觉得,这算不算‘名誉受损’?”

“另外,那个拍摄视频,并且找水军在网上散播谣言的‘热心路人’,我已经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找到了他的IP地址和联系方式。我的律师,很快就会联系他。”

“我相信,他会很乐意转做污点证人,来指证,是谁,花钱雇他来做这一切的。”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一锤一锤地,砸在陈玥和刘兰的心上。

刘兰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陈玥死死扶住。

陈玥摘下墨镜,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江枫……你……”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任打任骂了三年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幻影。

眼前的这个人,冷静、理智,甚至……残忍。

他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就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现在,我们来谈谈离婚的事。”

我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和昨晚的雨夜一样冰冷。

“我这里,也有一份离婚协议。”

我拿出第三份文件。

“第一,你,陈玥,净身出户。”

“第二,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共计一百万元。”

“第三,你和你母亲刘兰,必须在全网发布道歉声明,连续置顶一个月,为我恢复名誉。”

“签了它。”

我将笔,递到陈玥面前。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们要赔的,恐怕就不止这个数了。”

“而且,刘兰女士,教唆他人进行网络诽谤,情节严重的话,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05

“不……不可能!”

陈玥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江枫,你疯了!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我赔你一百万?你做梦!”

她一把将我递过去的协议撕得粉碎,雪花般的纸片飘落在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你吃我的住我的,开的车都是我给你买的!你这个废物,白眼狼!”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刘兰也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杀千刀的!你算计我们!你这个阴险小人!”

“我女儿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们家养了你三年,养出一条毒蛇!”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等她们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平静,和她们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玥,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A4纸,摔在她们面前。

“这是三年来,我给你和你妈的所有转账记录,一共三百二十七万。”

“你那辆宝马X3,一百一十万,是我转给你的。”

“你妈去年在协和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三十万手术费,是我付的。”

“还有你每个月买包、买衣服、做美容的钱,哪一笔不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你说我吃你的住你的?我们结婚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三年,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你交过一分钱吗?”

“你说车是你买的?那辆八千块的比亚迪,确实是你掏的钱。可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说,让我低调点,别开太好的车,免得让你那些朋友笑话你找了个‘暴发户’?”

我每说一句,陈玥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些年来,她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一无是处”。

她早已把我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当成了她对我的一种“施舍”。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月薪八千的普通上班族。

“你猜?”

我笑了。

我拿出我的那部“备用”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APP,调出我的资产页面。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那一长串刺眼的数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刘兰不识字,看不懂。

但陈玥看懂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个、十、百、千、万……千万……亿?”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她眼里窝囊了三年的男人,那个她可以随意打骂羞辱的“废物”,身家竟然近亿?

这怎么可能!

这比让她相信地球是方的还要荒谬!

“这……这是P的!对,一定是P的!”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尖叫着。

“江枫,你真行啊,为了骗我,连这种假图都做出来了!”

我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

“是不是假的,我的律师会向法庭提交资产证明。”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我重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

“签,还是不签?”

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陈玥看着面前的协议,又看看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悔恨、恐惧,还有一丝……贪婪。

近亿的身家!

如果……如果能不离婚……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老公……”

她忽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温柔似水。

这是她以前每次找我要钱时,惯用的伎俩。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昨天是气糊涂了,才会说出那些话的。我妈也是,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也爱你啊!”

她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比影后。

“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听了我妈的挑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刘兰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小枫啊,妈昨天也是昏了头了!”

“妈给你道歉!妈给你跪下都行!”

她说着,真的就要往地上跪。

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表演。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几分钟前,她们还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现在,一看到钱,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人性,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侧身躲开了陈玥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我觉得恶心。”

陈玥的动作僵住了,脸上梨花带雨的表情也凝固了。

“江枫,你……”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指着桌上的协议,眼神里已经没了任何温度。

“签。”

“或者,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到时候,你和你妈,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和一份会跟你一辈子的犯罪记录。”

“你自己选。”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她终于明白。

我是认真的。

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她看着我,眼神从祈求,慢慢变成了怨毒。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她输掉了这个她从来没看上过的男人。

也输掉了那近在咫尺的,亿万身家。

她拿起笔,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江枫。”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在你的哀求下,心软地娶了你。”

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我过来,立刻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老板。”

我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和那辆二手比亚迪里的霉味,是两个世界。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民政局门口,那两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像两个拙劣的笑话。

“去公司。”

我对司机说。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这场闹剧,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6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我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承律师发来的消息。

【江先生,协议已收到。对方律师已经联系我,希望就赔偿金额进行协商。】

我睁开眼,回了两个字。

【不必。】

【一切按协议执行。】

张承秒回:【明白。】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和解?协商?

不可能。

对于某些人,你退一步,她就会进十步。

只有一次性把她们打痛,打残,她们才会懂得什么叫敬畏。

车子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风行资本”。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一家管理着数十亿资金的私募公司,创始人。

而那个月薪八千的“上班族”,只是我为了体验生活,或者说,为了考验陈玥,而伪装出来的角色。

我本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能换来一份真心。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纷纷向我鞠躬问好。

“老板早。”

我微微点头,径直走向我的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我的助理,一个叫林薇的干练女孩,早已等在电梯口。

“老板,这是今天需要您签署的文件。”

“另外,九点半有一个和光远集团的视频会议,十点半……”

她跟在我身后,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今天的日程。

我走进办公室,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

曾经,我无数次站在这里,想着有一天,可以把陈玥带到这里,告诉她我的一切。

现在想来,幸好没有。

“林薇。”

我打断她。

“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联系媒体,把昨天那件事的完整录音和所有证据,都放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第二,动用公司的法务和公关资源,起诉所有昨天在网上对我进行过人身攻击和造谣的大V。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三,查一下金鼎国际我那套别墅周围所有的监控。我要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有谁靠近过那栋房子。”

林薇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专业地点点头。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离去。

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陈玥说,我会后悔的。

不。

我不会。

但她,一定会。

……

另一边。

陈玥和刘兰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这个家,是陈玥父母的老房子,一个九十年代的破旧小区。

一进门,刘兰就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天呐!这叫什么事啊!”

“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整整三年啊!”

陈玥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近一个亿。

那个数字,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串零。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

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

如果……如果她没有那么对他。

如果她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温柔。

如果她没有听她妈的,搞出那场可笑的“仙人跳”。

那现在,她就是宾利车的女主人,是风行资本的老板娘,是身家近亿的阔太太。

而不是坐在这个破旧的客厅里,面对着一地鸡毛。

“都怪你!”

她忽然转过头,冲着刘兰怒吼。

“都是你!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他这不好那不好,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刘兰被她吼得一愣,哭声也停了。

“你……你吼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让我失去一个亿万富翁的老公?为了我好就是让我现在净身出户,还背上一百万的债务?”

陈玥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我告诉你,那一百万,你自己想办法!我一分钱都没有!”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想办法?你也有份!”刘兰也不甘示弱地叫嚷起来。

“我没钱!我的钱全都给你买车买房了!”

“那你去卖啊!把你的车卖了!把你那些包都卖了!”

母女俩,为了那一百万的赔偿款,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了一起。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网络上,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先是几个营销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那三段完整的录音。

录音里,刘兰刻薄的辱骂,江枫的隐忍,以及那句“暖手宝”的言论,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了江枫给陈玥和刘兰的转账记录。

那一张张截图,一笔笔巨款,彻底惊呆了所有吃瓜群众。

【卧槽!惊天反转!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丈母娘也太恶心了吧?把女婿当ATM机还不够,还当暖手宝?】

【三年三百多万……这女的也好意思说男的吃她的住她的?脸呢?】

【所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仙人跳?就为了让男方净身出户?太恶毒了吧!】

【心疼那个小哥,被网暴了一晚上,结果是个顶级富豪在体验生活?这剧本我连写都不敢这么写!】

舆论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昨天还在痛骂江枫的网友,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对准了陈玥和刘兰。

无数的谩骂和诅咒,涌向她们的社交账号。

她们的手机,被打爆了。

各种骚扰短信,恐吓电话,源源不断。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她们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陈玥工作的银行门口,被人用油漆喷上了“捞女”、“毒妇”的字样。

刘兰跳广场舞的公园,也贴满了她的大头照和“光荣事迹”。

她们,一夜之间,从受害者,变成了全网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07

陈玥被银行停职了。

理由是“个人品行问题,严重影响银行声誉”。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发现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还写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诅咒。

几个邻居在远处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捂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刘兰正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一个也不敢接。

她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好名声”,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牌友、舞伴,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

“妈,怎么办……我工作没了……”

陈玥带着哭腔,声音绝望。

刘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还没完!”

陈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江枫……我们去找江枫!”

“他那么有钱,肯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去求他,他一定会心软的!”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他不会真的做得这么绝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拉着刘兰就要出门。

“对!去找他!他肯定还住在金鼎国际!”

她们打了一辆车,直奔金鼎国际。

然而,当她们到达那栋熟悉的别墅前时,却被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拦住了。

“两位女士,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离开。”

保安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我们是来找江枫的!我是他老婆!”陈玥急切地说道。

“抱歉,江先生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你让他出来!你告诉他我来了!他会见我的!”陈玥不死心。

保安不再说话,只是像两尊门神一样,挡在她们面前,寸步不让。

陈玥和刘兰又哭又闹,撒泼打滚。

但保安不为所动。

最后,她们闹累了,只能瘫坐在别墅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从中午,一直等到天黑。

别墅里的灯,始终没有亮起。

江枫,根本就不在这里。

就在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斯文儒雅的脸。

是张承。

“陈女士,刘女士。”

张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客气,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江先生让我给你们带几样东西。”

他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们。

陈玥颤抖着手打开。

第一份,是法院的传票。

江枫正式起诉她们诽谤,索赔金额,从一百万,追加到了三百万。

第二份,是一份财产清算清单。

上面详细罗列了陈玥需要“归还”给江枫的财物。

包括那辆宝马X3的车钥匙,以及这三年来,江枫送给她的所有价值超过五万元的包包、首饰、手表的照片和购买凭证。

总价值,超过两百万。

第三份,是一张通知函。

通知她们,江枫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她们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都已被冻结。

陈玥手里的文件,飘落在地。

她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冻结……

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这意味着,她们现在身无分文。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她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承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陈女士,江先生说,这不是绝情,这叫‘清算’。”

“他为这段婚姻,付出了三年。现在,他只是想把自己付出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而已。”

“至于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张承摇上车窗,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下呆滞的母女二人,和一地冰冷的文件。

刘兰看着那些文件,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又撕又咬。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她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厉。

陈玥没有动。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

是江枫,像个英雄一样出现,三下五除二就赶跑了那些人。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对她说:“别怕,有我。”

那时候的他,在她眼里,浑身都在发光。

她以为,他就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她母亲开始嫌弃他穷开始?

还是从她自己,开始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开始?

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推开了。

推向了深渊。

也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如果……如果时间能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08

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没有任何悬念。

在录音、转账记录、人证物证等一系列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陈玥和刘兰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院判决:

一、陈玥、刘兰的诽谤罪名成立,在国家级媒体及全网平台公开道歉,置顶一个月。

二、陈玥赔偿江枫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百万元。

三、刘兰因教唆及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陈玥与江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赠与的价值超过五万元的贵重物品,总计二百一十七万元,全部归还江枫。

五、离婚。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刘兰当场就晕了过去。

陈玥则面如死灰,瘫在被告席上,久久没有动弹。

五百多万的赔偿和归还款。

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们名下所有财产都被冻结,工作也丢了。

老房子很快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抵扣一部分赔偿款。

但,还远远不够。

她们不仅变得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从养尊处优的人上人,到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

我正在办公室看财报。

林薇敲门进来。

“老板,楼下有两位女士找您,说是您的……前妻和前岳母。”

我头也没抬。

“不见。”

“她们说,如果您不见,她们就跪在公司门口不起来。”林薇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公司的广场上。

陈玥和刘兰,穿着破旧的衣服,跪在地上。

头发散乱,面容憔셔悴,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她们面前,还拉着一条横幅。

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江枫】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又是这一招。

道德绑架,卖惨求饶。

她们似乎永远学不会,用正常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老板,需要让保安把她们赶走吗?”林薇问。

“不用。”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张承的号码。

“张律师,麻烦你下来一趟。”

“顺便,带上那份《关于网络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解释》。”

十分钟后。

张承带着两名助手,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走到陈玥和刘兰面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她们。

“两位女士,请你们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张承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当事人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并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我们已经报警,如果你们再不离开,警方将有权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刘兰一听要坐牢,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

陈玥却一把拉住了她。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公司大楼的顶层,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我。

“江枫!你出来!”

她嘶吼着。

“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她。

旧情?

当她联合她母亲,设局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念旧情?

当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我一巴掌的时候,怎么不念旧情?

当她把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协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又何曾念过半分旧情?

我的心,早在那场暴雨里,就已经死了。

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信息。

【让楼下的安保系统,播放那段录音。】

【就是‘暖手宝’那段。】

【音量,开到最大。】

下一秒。

公司广场上,巨大的环绕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刘兰那尖酸刻薄的声音。

“……你女婿就这点用处了,当个暖手宝还行。”

“比你那破车有用。”

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不是之前那个仙人跳的丈母娘吗?”

“原来是她们啊!还有脸来这里闹?”

“活该!这种人就该让她们身败名裂!”

“真不要脸,自己做错事还来卖惨?”

群众的议论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陈玥和刘兰的脸上。

她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陈玥,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兰更是羞愤交加,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陈玥。

“江枫……算我求你了……”

“放过我妈吧,她有心脏病,她真的会死的……”

“所有的债,我一个人来还,行不行?”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当你的情人,当你的狗,只要你别再逼我们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厌烦。

只是觉得,很吵。

“陈玥。”

我打断她。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她愣住了。

“我后悔的,不是娶了你。”

“而是三年前,没有让你和你的家人,去坐牢。”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整座城市。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这个,我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

我的人生,不该被那些垃圾的人和事所拖累。

过去,已经死了。

未来,才刚刚开始。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一碰。

敬,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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