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把我调去开车,我没闹腾,总裁夫人上车一看是我在开,慌着问

人事把我调去开车那天,整个办公室都在等我闹。

我没闹。

人事把我调去开车,我没闹腾,总裁夫人上车一看是我在开,慌着问-有驾

我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抱着下楼,放进后备箱。

行政部的小刘追出来,说周哥,你真去啊。

我说,去。

小刘说,你可是技术部总监。

我说,现在是司机。

小刘说,周总知道吗。

我说,你问他去。

我关上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技术部那帮人趴在窗户上看。

我没抬头。

我发动车子,开出了公司大院。

这事发生得太快。

上周五我还在主持技术评审会。

周一早上人事就发了调令,说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周明远同志调任行政部司机岗,即日生效。

没有谈话。

没有解释。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四年。

从程序员干到技术总监。

公司核心系统的底层代码,有一半是我写的。

三年前总裁陈广涛把我提上来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明远,技术这块交给你,我放心。

我说,陈总放心。

他说,叫我广涛就行。

我没叫。

我还是叫他陈总。

调令下来那天,我去找过陈广涛。

他秘书说他出差了。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他回了一条短信:明远,服从安排,回头再说。

我把短信看了两遍。

然后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去人事部签了字。

人事经理赵德发把调令推过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他说,老周,别多想,岗位轮换嘛。

我说,我懂。

他说,你懂就好。

他说,司机班缺人,你先顶一阵。

我说,顶多久。

他说,看情况。

我签了字。

赵德发把调令收回去,放进文件夹。

他说,明天早上八点,到行政部报到。

我说,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赵德发在后面说,老周,你没什么要问的。

我站住。

我说,问什么。

他说,比如为什么调你。

我说,你说了岗位轮换。

他说,对,岗位轮换。

我走了。

我听见他在背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我听见了。

我去司机班报到那天,班长李长贵给我一把车钥匙。

他说,周明远,你开那辆黑色商务。

我说,好。

他说,主要任务接送总裁办的人。

我说,好。

他说,你以前开过车吧。

我说,开过。

他说,那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老周,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不往心里去。

他说,你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知道就好。

我拿着钥匙去车库。

那辆黑色商务停在最里面,车身上一层灰。

我打了一桶水,把车擦干净。

擦到车标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这车我坐过很多次。

以前是别人给我开门。

现在是我给别人开门。

我把抹布拧干,继续擦。

擦完车,我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

方向盘上有个小划痕。

我用手指摸了一下。

然后我点火,听发动机声音。

声音正常。

我熄火,下车,锁门。

整个过程我用了四十分钟。

李长贵站在车库门口看着。

他说,老周,你干活真细。

我说,习惯了。

他说,可惜了。

我说,不可惜。

第一天出车是送赵德发去机场。

他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

他说,老周,这车坐着还行。

我说,刚保养过。

他说,你以前坐这车,现在开这车,什么感觉。

我说,都是工作。

他说,心态好。

我说,嗯。

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调你吗。

我说,岗位轮换。

他笑了。

他说,老周,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说,真不懂。

他说,那我告诉你。

他说,陈总的意思。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我。

他说,你技术部那个新系统,陈总觉得有问题。

我说,什么问题。

他说,太慢了。

我说,评审会上通过了。

他说,评审会是评审会。

他说,陈总说慢,就是慢。

我说,新系统上线三个月,故障率降了百分之四十。

他说,陈总不看故障率。

他说,陈总看效率。

我说,效率也提升了。

他说,老周,你怎么还犟呢。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

到了机场,我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

他接过箱子,说,老周,好好干。

我说,好。

他走进航站楼。

我站在车边,看着他的背影。

我想起十四年前,我第一天来公司面试。

那时候陈广涛还是个部门经理。

他面试的我。

他问我,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我说,你们做的东西有意思。

他说,工资不高。

我说,够吃饭就行。

他笑了,说,你这个人实在。

他当场就定了我。

十四年。

我把他从部门经理跟到总裁。

我把他交代的每一个项目都做到最好。

我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我回到车上,手机响了。

是我妻子刘玉琴。

她问,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说,调岗了。

她说,调哪儿了。

我说,司机。

她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说,周明远,你再说一遍。

我说,司机,给领导开车。

她说,你得罪谁了。

我说,没得罪谁。

她说,那你为什么被调。

我说,公司安排。

她说,你技术总监去开车,这叫安排。

我说,玉琴,晚上回家说。

她说,你现在就说。

我说,我晚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

车窗外是机场出发层,人来人往。

有人拖着箱子跑。

有人抱着人哭。

有人站在路边抽烟。

我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那天晚上回家,刘玉琴坐在沙发上等我。

桌上摆着饭菜,没动。

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陈广涛的意思。

她说,他为什么。

我说,赵德发说新系统慢。

她说,放屁。

她说,新系统上线那天,客户满意度涨了十五个点。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闹。

我说,闹什么。

她说,去他办公室,问他凭什么。

我说,他出差了。

她说,你打电话。

我说,打了,不接。

她说,那就去他家。

我说,玉琴,别闹。

她站起来。

她说,周明远,你窝囊。

我没说话。

她说,你干了十四年,他说调就调,连个说法都没有。

她说,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说,我问了。

她说,你怎么问的。

我说,赵德发说岗位轮换。

她说,你信。

我说,我不信。

她说,那你还签字。

我说,不签能怎样。

她说,你可以不签。

我说,不签就辞退。

她说,辞退就辞退,你怕什么。

我说,我怕断了收入。

她愣住。

她说,周明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说,从我们买房那天。

她不说话了。

我们那套房,月供一万八。

女儿在民办初中,一年学费六万。

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每个月要寄三千。

刘玉琴在社区医院上班,一个月四千五。

这个家,靠我。

我不能断。

刘玉琴坐下来。

她说,那你就忍着。

我说,忍着。

她说,忍到什么时候。

我说,忍到陈广涛给我个说法。

她说,他要是不给呢。

我说,那我就走。

她说,你不是说不能断收入吗。

我说,到时候再说。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

她说,周明远,我今天才发现,我从来不了解你。

我说,你了解。

她说,我不了解。

她说,我以为你会拍桌子。

我说,拍桌子解决不了问题。

她说,那什么能解决。

我说,等。

她说,等什么。

我说,等一个机会。

她问,什么机会。

我说,陈广涛会来找我的。

她说,你这么有把握。

我说,我不是有把握。

我说,我是知道他。

开车的第四天,我接到调度电话。

李长贵说,老周,下午三点,去总裁办接人。

我说,接谁。

他说,没说,你去了就知道。

下午两点半,我把车停在公司楼下。

两点五十,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一件驼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走到车边。

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她弯腰往里坐。

坐进去以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不动了。

她说,周明远。

我说,嫂子好。

她叫方雅君,陈广涛的妻子。

我见过她很多次。

公司年会,项目庆功宴,陈广涛家里吃饭。

她对我一直很客气。

她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我现在是司机。

她说,谁让你开车的。

我说,人事安排。

她说,陈广涛知道吗。

我说,知道。

她脸色变了。

她说,你上车。

我说,我就在车上。

她说,你坐到前面来。

我坐回驾驶座。

她从后面探过身来。

她说,周明远,你跟我说实话。

我说,嫂子,您问。

她说,陈广涛为什么调你。

我说,赵德发说新系统慢。

她说,不可能。

她说,新系统上线以后,陈广涛在家里夸过你三次。

我说,什么时候。

她说,上个月。

她说,他说周明远这个人,技术硬,靠得住。

我说,那为什么调我。

她说,我不知道。

她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她说,赵德发上个星期找过陈广涛。

她说,他们在书房吵了一架。

我说,吵什么。

她说,我没听全。

她说,我只听见赵德发说了一句。

我说,什么话。

她说,他说,周明远手里有东西。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说,什么东西。

她说,我不知道。

她说,但陈广涛听完以后,脸色很难看。

她说,第二天你就被调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方雅君。

她也在看我。

她说,周明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陈广涛。

我说,没有。

她说,那你为什么被调。

我说,我也想知道。

她说,你想不想知道。

我说,想。

她说,我帮你问。

我说,嫂子,您别掺和。

她说,我不是掺和。

她说,陈广涛这个人,耳根子软。

她说,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她说,但你不是别人。

我说,我是下属。

她说,你是他兄弟。

我说,他可能不这么想。

方雅君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周明远,你变了。

我说,嫂子,我没变。

她说,你以前不这样。

她说,你以前有什么说什么。

我说,以前是以前。

她说,现在呢。

我说,现在是现在。

她靠回后座。

她说,你送我去香格里拉。

我说,好。

车开出去十分钟,方雅君又开口。

她说,周明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说,您说。

她说,如果陈广涛让你回来,你回不回。

我说,看怎么回。

她说,什么意思。

我说,他要是跟我说清楚,我回。

我说,他要是让赵德发来叫我,我不回。

她说,为什么。

我说,嫂子,我干了十四年。

我说,我没求过什么。

我说,但我也不是一条狗。

方雅君没再说话。

我把她送到香格里拉。

她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说,周明远,你等我电话。

我说,好。

她走进酒店。

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

我翻到陈广涛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

他发了一个大拇指。

我发的是新系统上线报告。

我没删。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我给刘玉琴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今晚加两个菜。

她问,有好事。

我说,不算好事。

她说,那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终于知道谁在背后搞我了。

她问,谁。

我说,赵德发。

她说,他为什么。

我说,他怕我。

她说,怕你什么。

我说,怕我接他的位置。

刘玉琴没再回。

我发动车子,开回公司。

路上堵车。

我停在路口,看见路边有一个修车摊。

老师傅蹲在地上换轮胎。

满手油污,脸上是汗。

我想起我大学毕业那年,找不到工作,在汽修厂干了半年。

那时候我每天钻车底,一身机油味。

后来我自学编程,投了三十七份简历。

只有陈广涛给了我面试机会。

他问我,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我说,你们做的东西有意思。

他说,工资不高。

我说,够吃饭就行。

他笑了。

我也笑了。

那时候我们都年轻。

我把车开回公司车库。

李长贵在等我。

他说,老周,赵经理找你。

我说,什么事。

他说,不知道,在你办公室等。

我说,我办公室在技术部。

他说,他说就在这儿等。

我走进司机班休息室。

赵德发坐在我的椅子上。

他面前放着一个信封。

他说,老周,坐。

我坐下。

他说,今天出车怎么样。

我说,正常。

他说,方总没说什么吧。

我说,哪个方总。

他说,方雅君。

我说,没有。

他说,她没问你什么。

我说,问了。

他说,问什么。

我说,问我为什么开车。

他说,你怎么说。

我说,我说岗位轮换。

他笑了。

他说,老周,你这个人就是识大体。

我说,赵经理,你有事说事。

他把信封推过来。

他说,这是你的新合同。

我说,什么合同。

他说,司机岗的合同,三年。

我说,我原来的合同还有两年。

他说,那个作废了。

我说,谁作废的。

他说,公司决定。

我说,陈总签字了吗。

他说,陈总授权我处理。

我看着那个信封。

我没拿。

我说,赵经理,我能问个问题吗。

他说,你问。

我说,新系统到底哪里慢。

他说,陈总觉得慢。

我说,陈总不懂技术。

他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意思是,陈总不会说新系统慢。

他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新系统上线那天,他给我发了三个字。

他说,哪三个字。

我说,干得好。

赵德发的表情变了。

他说,老周,你记错了吧。

我说,我没记错。

我说,我手机里有。

他说,那你拿出来看看。

我说,现在不看。

他说,为什么。

我说,时候没到。

赵德发站起来。

他说,周明远,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赵经理,我干了十四年。

我说,我写的代码养了公司一半的人。

我说,你让我开车,我开了。

我说,你让我签合同,我也能签。

我说,但你得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说,你没错。

我说,那我为什么被调。

他说,因为你不听话。

我说,我听谁的话。

他说,听该听的人的话。

我说,谁是该听的人。

他说,你说呢。

我说,陈广涛。

他说,不是。

我说,那是谁。

他说,是我。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他说,老周,技术部总监这个位置,我盯了五年。

他说,你挡了我的路。

我说,所以你就搞我。

他说,我没搞你。

他说,我只是跟陈总说了实话。

我说,什么实话。

他说,你手里有公司的核心代码。

他说,你随时可以带走。

他说,陈总不怕你走,陈总怕你把东西带走。

我说,我不会。

他说,你不会,但陈总不信。

他说,所以调你开车,是断你的权限。

我说,这是陈广涛的意思。

他说,是。

我说,你撒谎。

他说,我撒什么谎。

我说,陈广涛不会这么对我。

他说,老周,你太天真了。

他说,你以为你是他兄弟。

他说,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写代码的。

我说,你再说一遍。

他说,再说一遍也是。

他说,你就是个写代码的。

我站起来。

赵德发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不干什么。

我说,合同我签。

他说,真的。

我说,真的。

他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信封,没拆。

我说,赵经理,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他说,什么事。

我说,新系统的核心代码,我确实有备份。

他脸白了。

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

我说,我就是告诉你,我有。

他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现在不干什么。

我说,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周明远,你这是威胁。

我说,不是威胁。

我说,是提醒。

他走了。

信封留在桌上。

我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一份司机岗合同。

三年。

月薪四千五。

我原来的月薪是四万八。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方雅君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嫂子,我答应你。

她秒回:等我。

那天晚上,方雅君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周明远,我问清楚了。

我说,您说。

她说,赵德发跟陈广涛说,你要带着技术团队跳槽。

我说,我没说过。

她说,我知道你没说过。

她说,但陈广涛信了。

我说,他为什么信。

她说,因为赵德发给他看了一样东西。

我说,什么东西。

她说,一封邮件。

她说,邮件是你发给人力的,说要咨询离职流程。

我说,我没发过。

她说,我知道。

她说,我看了那封邮件。

我说,有什么问题。

她说,发送时间是你调岗前一天晚上十一点。

我说,那个时间我在家。

她说,我知道。

她说,但陈广涛不知道。

我说,嫂子,那封邮件是假的。

她说,我知道是假的。

她说,但陈广涛不信我。

我说,那您为什么帮我。

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她说,还有,赵德发那个人,我早就看不惯。

我说,嫂子,谢谢您。

她说,别谢我。

她说,我帮你,是因为陈广涛做错了事。

她说,他错怪了兄弟。

我说,嫂子,您想让陈总知道真相吗。

她说,你想让他知道吗。

我说,我想。

她说,那你就把真的东西拿出来。

我说,什么东西。

她说,你说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嫂子,我有一样东西,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

她说,什么东西。

我说,三年前,赵德发找我,让我在系统里留后门。

她说,什么后门。

我说,他说是陈总的意思,方便远程维护。

她说,你留了吗。

我说,我没留。

我说,但我把他跟我说的话录了音。

方雅君那边安静了很久。

她说,周明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说,因为我不想让陈广涛难做。

她说,现在呢。

我说,现在我想让他知道,他信错了人。

她说,你明天来家里。

我说,好。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去了陈广涛家。

方雅君开的门。

陈广涛坐在客厅里。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他说,明远。

我说,陈总。

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嫂子叫我来的。

他看了方雅君一眼。

方雅君说,你坐下,听他说。

陈广涛没说话。

我坐下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说,陈总,我给您听一段录音。

他说,什么录音。

我说,三年前的。

我点开播放。

赵德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说,老周,陈总的意思,在系统里留个后门,方便远程维护。

我说,陈总没跟我说过。

他说,这种事他能跟你说吗。

他说,你留就是了。

我说,我不留。

他说,你不留,我找别人。

我说,你找别人吧。

录音结束。

陈广涛的脸色很难看。

他说,这是赵德发。

我说,是。

他说,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说,他找我的那天。

他说,你为什么录。

我说,因为我觉得不对劲。

他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说,因为您把我调去开车了。

陈广涛没说话。

方雅君说,广涛,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广涛说,明远,我错了。

我说,陈总,您没错。

我说,您只是信错了人。

他说,你回来吧。

我说,回哪儿。

他说,技术部。

我说,那赵德发呢。

他说,我处理。

我说,您怎么处理。

他说,我辞了他。

我说,陈总,我有个请求。

他说,你说。

我说,赵德发不能辞。

他说,为什么。

我说,辞了他,他就跑了。

我说,您应该报警。

陈广涛看着我。

他说,明远,你变了。

我说,我没变。

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他沉默了很久。

他说,好,我报警。

那天下午,陈广涛亲自去了公安局。

赵德发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冤。

他说,陈总,我都是为了公司。

陈广涛没看他。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警车开走。

技术部那帮人趴在窗户上看。

跟那天我被调走时一模一样。

小刘跑下来,说,周哥,你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他说,赵德发真的被抓了。

我说,嗯。

他说,你太厉害了。

我说,我不厉害。

我说,我只是没放弃。

陈广涛把我叫回办公室。

他说,明远,你坐。

我坐下。

他说,你要什么。

我说,我不要什么。

他说,你说。

我说,我要赵德发离开公司。

他说,他离开了。

我说,我要技术部总监的位置。

他说,本来就是你的。

我说,我要您当着全公司的面,跟我说一句对不起。

他看着我。

他说,好。

第二天,公司开了全员大会。

陈广涛站在台上。

他说,我犯了一个错误。

他说,我错怪了一个好人。

他说,周明远,对不起。

他鞠了一躬。

我站在台下。

技术部的人都在看我。

刘玉琴也来了。

她坐在最后一排。

她看着我,笑了。

我上台,接过话筒。

我说,陈总,我接受您的道歉。

我说,我也有错。

我说,我错在太能忍。

我说,忍到最后,别人以为我不会疼。

台下有人鼓掌。

我看向赵德发的空座位。

那个位置已经收拾干净了。

我回到技术部那天,小刘给我泡了一杯茶。

他说,周哥,你的东西都放好了。

我说,谢谢。

他说,赵德发那孙子,活该。

我说,别提他了。

他说,周哥,你以后还走吗。

我说,不走了。

他说,真的。

我说,真的。

我坐在原来的椅子上。

电脑屏幕亮着。

系统正常运行。

代码一行一行在跑。

我打开代码库。

最后一行提交记录是我被调岗那天写的。

备注写的是:优化数据处理逻辑,提升响应速度。

我把那条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我新建了一个文档。

我敲了一行字:关于核心代码权限管理的补充说明。

我写了一个小时。

写完以后,我发给陈广涛。

他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回家,刘玉琴做了四个菜。

她倒了两杯酒。

她说,周明远,我敬你。

我说,敬什么。

她说,敬你没让我失望。

我说,我让你失望过吗。

她说,有。

她说,你被调岗那天,我觉得你窝囊。

她说,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窝囊。

她说,你在等。

我说,等什么。

她说,等一个能说理的地方。

我说,说理的地方是自己找的。

她说,你找到了。

我说,找到了。

她说,以后呢。

我说,以后不找了。

她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以后没人敢惹我了。

她笑了。

我也笑了。

那顿饭我们吃了一个小时。

女儿打电话来,说月考考了年级第三。

刘玉琴说,你爸升职了。

女儿说,我爸不是被调去开车了吗。

刘玉琴说,又调回来了。

女儿说,爸,你真厉害。

我说,你爸不厉害。

我说,你爸只是没认输。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

楼下有人遛狗。

远处有车流。

我想起十四年前,我第一天来公司。

陈广涛问我,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我说,你们做的东西有意思。

他说,工资不高。

我说,够吃饭就行。

他笑了。

我也笑了。

那时候我们都年轻。

现在我四十岁了。

他四十五。

我们都老了。

但有些东西没老。

比如做人的底线。

比如做事的道理。

我回到客厅。

刘玉琴在收拾碗筷。

她说,你明天还开车吗。

我说,不开了。

她说,那辆商务谁开。

我说,李长贵开。

她说,李长贵人不错。

我说,是不错。

她说,你以后对他好点。

我说,我会的。

她说,周明远。

我说,嗯。

她说,你终于像个男人了。

我说,我什么时候不像。

她说,被调岗那天。

我说,那天我也像。

她说,那天你像条狗。

我说,狗也会咬人。

她看着我。

她说,你咬了。

我说,咬了。

她说,咬得好。

我笑了。

我说,玉琴。

她说,嗯。

我说,谢谢你。

她说,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没在我窝囊的时候离开我。

她说,我差点就走了。

我说,那你怎么没走。

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会咬回去。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你是周明远。

她说,周明远这个人,可以忍,但不能欺。

我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碗拿下来。

我说,放着,我来洗。

她说,你会洗碗。

我说,我会。

她说,你以前不洗。

我说,以前是以前。

她说,现在呢。

我说,现在我想洗。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我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响。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我看了一眼日历。

快过年了。

我回头跟刘玉琴说,今年过年,把爸妈接来。

她说,好。

我说,多做几个菜。

她说,好。

我说,把陈广涛也叫上。

她说,你请他。

我说,我请他。

她说,你原谅他了。

我说,没原谅。

我说,但我理解。

她说,理解什么。

我说,他怕。

她说,你怕过吗。

我说,怕过。

她说,什么时候。

我说,被调岗那天。

她说,那你怎么不闹。

我说,因为闹解决不了问题。

她说,那什么能解决。

我说,让怕的人不再怕。

她说,你做到了。

我说,做到了。

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她说,周明远,你辛苦了。

我说,不辛苦。

我说,值得。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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