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完亲后打算开车离开,女方突然拦住我:这你车吗?我:是我的车。

相完亲后打算开车离开,女方突然拦住我:这你车吗?我:是我的车。-有驾

“这你车吗?”

她一只手死死摁住我的车门,指甲盖都抠白了。

“是我的车。”

我话音刚落,她笑了,笑得嘴角直抽:“那你告诉我,照片里这个搂着你老婆的男人,是谁?”

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照片上,我死去三年的老婆吴桂芬,穿一条红裙子,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背景就是我这辆黑色帕萨特。

车牌号一模一样。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铁锤砸了我后脑勺。

“你谁啊?”

“我叫何秀兰。”她把手机收回去,眼睛红得像刚哭过,“照片上那个男人,叫赵大贵,是我丈夫。”

我扶着车门,腿有点软。

“你丈夫?”

“他三年前说去南方进货,再也没回来。”何秀兰盯着我,“我找了三年,今天总算找到这辆车了。”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车是我半年前在二手车市场买的。

八万八,黑色帕萨特,销售说原车主急用钱,过户手续齐全。

我当时还觉得捡了便宜。

现在看,是捡了个雷。

“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嗓子发干,“这车我买的时候,车牌是新上的。”

“车牌能换,车架号能磨,可有些东西换不了。”何秀兰绕到车尾,手指在右后灯下面一摸,“这里有个坑,对不对?”

我蹲下去看。

右后灯下面,果然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补过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贵倒车撞过电线杆。”何秀兰说,“他这个人,撞了车不敢报保险,自己拿锤子敲的。”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知道赵大贵在哪。”她盯着我,“也想问问你老婆,她到底把我男人拐哪去了。”

我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老婆死了三年了!”

“死了?”何秀兰冷笑,“她死在哪天?”

“三年前,八月十六。”

“穿红裙子?”

我愣住。

“半夜十二点,城西乱坟岗那条路?”

我脑袋里又是一声炸雷。

官方结论是心脏病突发。

可没人知道她穿红裙子,也没人知道具体时间。

除非何秀兰真的认识她。

“你咋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赵大贵也不见了。”何秀兰眼圈更红,“我报警,警察说成年人失踪,让我等。我等了三年,等来你开着这辆车来跟我相亲。”

相亲。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来相亲的。

媒人王翠芬说,女方何秀兰,五十三,丧偶,人勤快,在菜市场卖干货。

我丧偶三年,女儿周晓雨天天催我再找一个。

我本来不想来。

可王翠芬把何秀兰夸成一朵花,我就来了。

饭桌上,何秀兰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

我以为她性格内向。

现在才明白,她一直在看我的车钥匙。

“你早就知道这车是我的?”

“不知道。”何秀兰摇头,“王翠芬给我看你照片,我只觉得眼熟。刚才你开车门,我看见车钥匙上的平安符,才认出来。”

我低头看车钥匙。

平安符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一路平安”。

买车的时候就在,我没扔。

“这平安符,是赵大贵他妈绣的。”何秀兰声音发抖,“我亲手挂上去的。”

我手里的钥匙“啪”一声掉在地上。

何秀兰弯腰捡起来,攥在掌心。

“周德柱,咱俩都不是外人。”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你老婆和我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吴桂芬死的那天,说去跳广场舞。

我只知道警察通知我时,她身上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只有一张公交卡。

我只知道保险赔了八十万,我一分没动,全存给女儿周晓雨了。

“我不知道。”我说。

“那就查。”何秀兰抹了一把脸,“车里有行车记录仪吗?”

“有。”

“内存卡呢?”

“不知道,我买的时候就没注意。”

何秀兰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在脚垫下面摸。

她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在这儿。”

她捏着内存卡,手指头都在抖。

“周德柱,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看?”

我看着她。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睛红肿,站在我车边,像一只要吃人的母狼。

我心里发毛。

可我也想知道。

我老婆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看就看。”我说。

何秀兰把内存卡装进她手机里。

屏幕亮了。

第一个视频,日期是三年前八月十六,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画面很黑,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土路。

吴桂芬坐在副驾驶,穿红裙子。

她旁边开车的男人,不是赵大贵。

是我。

我穿着灰夹克,戴着鸭舌帽。

可那天晚上,我在厂里值夜班。

我根本没有离开过厂区。

视频里,“我”转过头,对着吴桂芬笑了一下。

“桂芬,你别怪我心狠。”

吴桂芬哭着喊:“周德柱,你说过不杀我!这钱是赵大贵的命换来的,你不能独吞!”

“我”说:“要怪就怪你发现了。”

然后画面一黑。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何秀兰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周德柱,视频里这个男人,左耳后面有颗黑痣。”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后。

那里,确实有颗黑痣。

何秀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可你刚才说,那天晚上你在值夜班。”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也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确实在值夜班。

可视频里的人,也是我。

除非——

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周德柱。

第一章 另一个我

何秀兰把手机屏幕按灭,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周德柱,你别跟我装神弄鬼。”

“我没装。”我嗓子哑得不成样子,“那天晚上我真在厂里。门卫老刘能作证。”

“老刘呢?”

“死了。前年脑梗,没了。”

何秀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死无对证,是吧?”

我蹲在地上,手抱着脑袋。

视频里那个“我”,说话语气、走路姿势、连挠后脑勺的小动作都和我一模一样。

可我发誓,我没杀吴桂芬。

我再混账,也不可能杀自己老婆。

“报警。”何秀兰突然说。

“啥?”

“报警。”她盯着我,“你要是不敢,我就打110。”

“你打。”我站起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何秀兰真打了。

电话里,她声音发抖,说找到三年前失踪的赵大贵的车了,还发现一段杀人视频。

不到二十分钟,派出所来了两个人。

一个姓孙,一个姓马。

孙警官四十来岁,国字脸,看我的眼神像看贼。

“车是谁的?”

“我的。”我把行驶证递过去,“半年前买的二手车。”

孙警官翻了翻,又围着车转了一圈。

“车架号有打磨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我过户的时候好好的。”

“你过户的时候,验车员没看出来?”孙警官看我一眼,“要么是验车员瞎,要么是你运气好。”

何秀兰插嘴:“警官,视频里这个男人,左耳后有黑痣。”

孙警官让我把头低下来。

他拿手电照了照。

“确实有。”

我急了:“有黑痣就是我?全国有黑痣的人多了!”

“那你说,视频里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在哪?”

“厂里值夜班。”

“谁能证明?”

“老刘死了。”

孙警官合上本子。

“周德柱,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我女儿周晓雨接到电话,风风火火赶来了。

她一进派出所就喊:“我爸不可能杀人!”

孙警官把视频给她看。

周晓雨看完,脸白得像纸。

她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说:“这不是我爸。”

孙警官皱眉:“你凭啥说不是?”

“我爸左耳后的黑痣,是去年才长的。”周晓雨声音发颤,“三年前,他那里没有痣。”

屋里一下子静了。

何秀兰猛地抬头:“你说啥?”

“我说,我爸三年前左耳后没有黑痣。”周晓雨指着视频,“可视频里这个男人有。所以这个人,不是我爸爸。”

孙警官盯着周晓雨:“你确定?”

“我确定。”周晓雨眼泪掉下来,“我妈死的时候,我给我爸擦过身子。他左耳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愣愣地看着女儿。

她说的没错。

我这颗黑痣,是去年春天才冒出来的。

当时我还跟女儿开玩笑,说老了老了,还长了个“福痣”。

可视频里的男人,三年前就有。

那他是谁?

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孙警官把视频拷走了,车也暂时扣了。

何秀兰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长椅上,像被人抽了魂。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信我吗?”

何秀兰没看我。

“我只信赵大贵还活着。”她声音很轻,“你老婆死了,我男人失踪。视频里那个男人,既像你,又像赵大贵。周德柱,你说,咱俩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我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

“周德柱,你看到视频了吧?”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了一声,“重要的是,你老婆吴桂芬,没死。”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说啥?”

“她没死。”男人一字一顿,“她跟赵大贵跑了。那具烧焦的女尸,是个替死鬼。”

何秀兰凑过来,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

她一把抢过手机。

“赵大贵!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男人说了一句话。

何秀兰脸色煞白,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

我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

可我还是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秀兰,别找我了。周德柱的女儿周晓雨,是我和吴桂芬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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