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

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

01.

我正把车里的儿童座椅卡扣解开,外甥就醒了,迷迷糊糊哼唧着要找妈妈。

我说,姨姨送你回家,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他不肯,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不撒开。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落在他哭得通红的脸上,像沾了水的旧照片。

送回我姐家楼下,孩子又睡着了。

姐接过他,看我一眼:又这么晚?你明天不上班啊。我笑,说店里临时有事。

她没再说,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上个月我爸妈过生日,我买的蛋糕她觉得不够气派,当着亲戚的面说了我两句,我当时没吭声,事后给她发了五百块红包,说蛋糕您看着添补

她收了,什么也没回。

回到家快十一点了。

客厅电视亮着,老公陈岩陷在沙发里看球赛,茶几上摊着几个空啤酒罐。

我换鞋,他眼睛没离开屏幕回来了?你妈下午来电话了,说你姑家儿子下个月结婚。

了一声,去厨房倒水

冰箱上贴着便利贴,婆婆的字迹,提醒我周末记得买些排骨,陈岩最近瘦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拧开冰箱

我妈说,咱们得随八百。陈岩在客厅喊。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姐上个月孩子满月,我们随了多少?

他愣了一下,开始算。

六百?还是……

八百。我说,当时你说,亲姐,不能少。

他不说话了,拿起一罐啤酒

电视里进球了,他跟着欢呼一声,像刚才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我喝完水,去洗澡。

热水冲在背上,我忽然想起下午在店里,顾客指着我新挂出来一条真丝连衣裙说,这颜色显老气。

我当时笑着说,这款适合气质沉稳的姐姐,您试试旁边那件亮色的?

顾客走了,店员小妹悄悄跟我说姐,其实她穿这件更好看。

你看,我在外面挺会说的。

怎么一回到家,就哑了。

擦着头发出来,陈岩已经关了电视,在卧室看手机。

我躺下,他忽然凑过来我妈说,姑家那个弟弟是头婚,咱们得给面子,多随点也行。

我没动,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们结婚那会儿,姑给了多少?

他想了想:好像……没给?

给了二百。我说,包在红包里,我妈后来告诉我的。当时她还说,心意到了就行。

陈岩没接话。

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一明一暗。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听见他轻声说:那……就还按六百?

我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明天还要早起开店。

裙子熨好了,挂在衣柜最外面,烟灰色的,垂感很好。

我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心里那点皱巴巴的东西,好像被轻轻烫平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02.

周六上午,店里人不多。

我给一盆绿萝浇水,水多了点,从白瓷盆底渗出来,在木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小妹在整理新款,忽然抬头说:姐,昨晚你发我那个链接,我看了。那家布料确实便宜,但手感可能不太行。

先买一点试试。我说,要是不行,咱们再换。

她点点头,又说:对了,今天下午陈岩哥要带人来店里?

我手一顿。

水壶里剩下的水洒在脚边。

没说啊。

小妹翻出手机给我看,是陈岩发在店里的小群消息:下午带朋友过来逛逛,可能买两件。

谁啊?我问。

没说名字。小妹耸肩,他朋友挺多的。

下午两点,陈岩真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米色风衣,烫了卷发。

陈岩笑得挺热情:这是我大学同学,林姐。特意带她来看看你店。

林姐笑着打量四周听说你这家店品味很好,陈岩总夸你。

我笑着招呼,心里那点疑惑像细小的刺,扎着。

陈岩以前从不带朋友来店里,他说工作归工作

我领着林姐看衣服,她挑了两件,试了试,最后要了那件真丝连衣裙。

结账时,她翻包找卡。

陈岩抢先一步我来。我看了他一眼,他别开视线,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好了。他对林姐说,微信转你了,下次你请。

林姐笑:那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陈岩说老同学了。

他们走后,我站在收银台后面,很久没动。

小妹小声问姐,那件裙子,标价是不是写错了?

我低头看单子。

没错。

一千二百八。

陈岩平时自己买件T恤都嫌超过两百贵。

晚上回到家,陈岩在煮面。

厨房里热气腾腾,他围着我的旧围裙,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坐在餐桌边,没说话。

他把面端过来,放在我面前。

尝尝,加了你喜欢的酸豆角。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

他看着我,等我说好吃。

我放下筷子今天那朋友,你转了多少?

他愣住。

什么?

裙子,一千二百八。你说转她了。我语气很平你微信没钱了,用的我绑的卡。我刚看账单了。

他脸色变了变。

她……她下次会还的。

她还不还是她的事。我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用我的钱,给你朋友买裙子?

什么你的我的,他有点烦躁不都是咱家的吗?

是咱家的。我点头,那咱家的钱,用来买人情,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

他不说话了,闷头吃面。

我起身,把面倒进垃圾桶

他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我没理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上,我听见他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很轻,像猫。

过了一会儿,他敲门,声音低了:面条……重煮?

我没应。

衣柜里拿出明天要穿的衬衫,开始熨烫。

蒸汽滋滋响着,白雾模糊了眼前的画面。

我想起刚开店那年,资金紧张,陈岩把他存了三年的游戏账号卖了,换了一万二给我周转

他没跟我商量,事后才说,语气轻描淡写:放着也是放着。我当时哭了,他手足无措地给我擦眼泪,说:哭啥,你是我老婆。

原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先斩后奏

只是从前,他的是他自己的东西。

现在,刀锋好像悄悄转了个方向。

熨斗在衣领上停了一下,差点烫出一个洞

我关掉蒸汽,把衬衫挂起来。

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有驾

03.

那之后几天,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层什么。

吃饭时他会给我夹菜,但不怎么说话。

晚上睡觉前,他会问一句明天几点关店,我答了,对话就结束了。

像完成任务。

周四下午,婆婆突然来了。

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炖的鸡汤。

给你们补补,她把桶放在餐桌上,环视客厅,陈岩瘦了,你也脸色不好。

我给她倒水:妈,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不用,我打车来的。她坐下,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最近店里忙吧?别太累。

我笑了笑,去厨房拿碗。

听见她在客厅跟陈岩小声说话,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鸡汤很香,我喝了一碗。

婆婆又给我盛多喝点,你太瘦了。

够了,妈。

再喝点。她坚持,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碗,把剩下的半碗慢慢喝完

喉咙里堵着似的。

晚饭后,婆婆说要住下,客房的床单被罩得换换。

我去柜子里找,发现床单是新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这床单我上周才收进柜子底,怎么在最上面?

婆婆已经铺好了床,站在客房门口对我说:这床单挺舒服,纯棉的。

嗯,是。我说。

她忽然又说:陈岩这人,心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多担待。

我看着她。

她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是温和的,但那温和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像怕碰碎什么。

妈,我轻声说,他跟我说,姑家弟弟结婚,我们随六百。您觉得合适吗?

她顿了顿。

你们小两口商量着来就行。

他听您的。我说。

婆婆没接话,转身进了客房,把门轻轻带上。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听见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一滴,一滴,很清晰。

晚上,陈岩破天荒没看球赛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但目光是散的。

我洗完水果出来,他忽然开口: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他放下杂志,她就那样,爱操心。

我坐到他旁边,拿起一个橘子剥

她说你心不坏,让我多担待。

他脸红了一下,在灯光下不太明显

我本来就不坏……

那件裙子的事,我打断他,你同学后来还钱了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她说下个月。

嗯。我把橘子皮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摆在茶几上,下个月要是没还,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正常处理。我说,该要的要,该记账的记账。咱们家每一笔钱,都该清清楚楚。

他不说话了,拿起一片橘子皮在手里捻着。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那条裙子……她其实没买。我后来把钱转给她了,她说太贵了不要。

我剥橘子的手停住了。

我当时就是……想请她吃个饭,但她说在你店里逛逛,我就带她去了。他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我怕你误会,就说买了……

怕我误会,所以撒谎?我问。

他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

陈岩,我们结婚八年了。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他没接橘子,看着地板。

我怕你说我乱交朋友,说我虚荣……

我是那样人吗?

不是。他摇头,是我自己……想太多。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从他大学同学聊到工作压力,从我想拓展店面聊到孩子的事。

很多话以前没说过,或者说过一半就咽回去了。

说到最后,他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

他忽然说:那八百……还按你说的,六百吧。

我嗯了一声。

睡着前,我听见他起身去客厅,好像在检查门锁。

回来时,他替我拉了拉被角。

很轻的动作。

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有驾

04.

转折发生在姑家弟弟的婚礼前三天

婆婆打来电话,让我和陈岩周末去她那儿吃饭,说是要商量婚礼的事。

我们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姑姑也在,还有姑家那个即将新婚的弟弟小磊。

饭菜很丰盛,婆婆一直在给小磊夹菜:多吃点,快结婚的人了,要壮实。

姑姑笑着说是啊,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

我安静地吃饭。

陈岩跟小磊聊工作,小磊在一家私企做销售,说话时眼神总往我这边瞟。

饭后,婆婆端出水果,忽然对陈岩说:对了,你姑说了,婚礼那天,你们两口子去帮帮忙。人多,忙不过来。

陈岩看向我。

我放下手里的苹果。

妈,婚礼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婆婆说,你们早点过去,帮忙招呼招呼亲戚。

我们店里周末忙。我说,而且婚礼一般有婚庆公司安排,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姑姑脸色变了变。

婆婆赶紧打圆场就帮着看看东西,引引路,能有多忙?

妈,我语气平静,我们随礼六百,已经比很多亲戚多了。如果还需要全天帮忙,是不是该提前说?我们也好安排。

客厅一下子静了。

陈岩咳了一声。

小磊低下头玩手机。

姑姑干笑两声:瞧你这孩子,说得跟交易似的。一家人,谈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姑姑说得对,一家人不谈帮忙。我把苹果核放在盘子里,那我们周末正常去,能待多久待多久。店里有事,我们得走。

婆婆不说话了,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响。

姑姑站起来说要走,婆婆从厨房出来送,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回家的路上,陈岩开车,一直没吭声

快到家时,他忽然说:你今天……是不是太直接了?

怎么了?

我姑那脸色……他叹气,她这人好面子。

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我看着窗外只是陈述事实。我们出钱,出时间,如果连去留都做不了主,那随礼的意义是什么?

他没回答。

停车后,我们一前一后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听见上面有脚步声

是婆婆,她提着一袋垃圾往下走,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妈,您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陈岩问。

我把碗洗了,垃圾顺手带下来。婆婆把垃圾袋放在楼梯口,看着我们,刚才……你们俩别往心里去。你姑就那脾气,说话冲。

我点点头。

婆婆又说:婚礼那天,你们该忙忙,该走走。我跟你姑说。

不用特意说,我说,我们按自己时间来。

婆婆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八百……算了,你们给六百就行。我跟你姑说了,我们两家一起出点,不全让你们扛。

我看着她。

楼道灯是声控的,说话时亮,安静时暗。

她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里,显得很疲惫

妈,我说,钱的事,我们跟姑姑直接说清楚。多少都行,但得说清楚。

婆婆张了张嘴,最后摆摆手:你们看着办吧。

她上楼去了。

陈岩拉我回家。

进门后,我径直去了卧室,打开衣柜,把那条烟灰色的真丝裙子取下来,叠好,放进收纳袋

陈岩跟进来,看着我动作。

你要干什么?

收起来。我说,以后重要场合穿。

他顿了顿,从后面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很重。

老婆,对不起。

我没动。

为什么说对不起?

很多事……我以前没做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眼睛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三十五岁的男人,工作体面,家庭稳定,但有些角落,他一直没敢碰

那现在,我说,一起做好?

他用力点头。

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有驾

05.

婚礼那天,我们没去太早

酒店时快十一点了,仪式已经结束,开始开席。

我们被安排在靠里的桌子,同桌的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亲戚。

陈岩姑姑坐在主桌,看见我们,只是点了点头。

吃饭时,婆婆过来坐了一会儿。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深红色外套,头发盘起来了,显得很精神。

刚才小磊还问你们怎么没来,我说路上堵车。

谢谢妈。我给她夹菜。

她摆手:谢什么。今天小磊高兴,他媳妇也漂亮。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我面前,这个,给你们。

我愣住。

妈,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们的,婆婆笑,是让你们转交给我姐。就是你妈。她今天本来也该来的,但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嘛。这红包,算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

我打开红包,里面是八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婆婆的字迹:姐,保重身体,等好了再聚。

我看向陈岩。

他也看着那张纸条,眼睛里有点意外

妈,我轻声说,您早就准备好了?

嗯,婆婆点头,上个月就想给,一直没找着机会。你们帮我转交,也省得我跑一趟。

她站起来,又去招呼别的亲戚了。

我把红包收好,放进包里。

陈岩在旁边说:我妈……其实什么都明白。

她明白什么?

明白我们不想被绑着,他说,也明白有些事,她得自己兜底。

我想起上周在婆婆家,她说你姑说了,你们两家一起出点,原来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想办法。

只是她的方式,是默默把事情担过去,而不是站出来对抗。

婚礼结束后,我们没多留。

走出酒店时,阳光很好。

陈岩握着我的手,手心有点汗。

去你店里看看?他说。

好。

店里,小妹正在给一位客人试衣服

看见我们,笑着打招呼。

我走进去,检查了一下陈列架

那条烟灰色的裙子挂在角落,标签整整齐齐

陈岩跟进来,指着旁边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这条好看,你试试。

我摇头:不用。

不是买,他说,你穿上,我看看。

我看着他,他眼神很认真

我拿着裙子去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他站在外面等。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他说。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口,像……像最开始认识你那会儿。

我笑了。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眼角有细纹,但笑容很轻。

那天晚上,我把八百块钱红包交给我妈

她打开看了看,问:你婆婆给的?

嗯。

她人挺实在。我妈说,钱不钱的,心意到了。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回家路上,陈岩开车,哼着一首跑调的老歌。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那层一直绷着的壳,好像悄悄化开了一点。

不是消失了,是变软了,变得有弹性了。

碰一下,会缩回来,但不会破。

06.

婚礼过去一周了。

周陈岩每天准时下班,回来会带点水果或者我爱吃的点心。

我们很少再提那件事,但它像一块被磨圆的鹅卵石,沉在生活底部,还在,但不硌人了。

周六下午,我一个人在店里盘货。

小妹请假了,店里很安静

阳光从橱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蹲着整理最下面一层货架的库存,手指碰到一个硬纸盒。

打开,是几条丝巾。

去年秋天买的,想搭配秋冬的外套,后来忘了。

丝巾叠得很整齐,颜色已经不太记得了。

我一条条展开,铺在木地板上。

酒红、墨绿、雾蓝、烟灰。

阳光照在上面,颜色像被唤醒了一样,泛起柔和的光泽。

我挑了那条酒红色的,绕在脖子上。

镜子里,那抹红映在脸色,显得气色很好

手机响了,是婆婆的微信。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阳台上的花,开了三朵。

下面跟着一行字:你上次说想学养花,这周末过来,我教你。

我看着那行字,想象她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打字的样子。

打了很久,可能还删改过几次

我回了一个字,又打了谢谢妈,删掉了,换成好的妈

发出去之后,觉得还是有点别扭。

于是又发了一句:花开了真好看。

她很快回过来是啊,慢慢来,都能开。

我收起手机,把丝巾重新叠好,放进抽屉。

最下面那层,压着那张八百块的红包纸条。

婆婆的字迹,方方正正,一笔一画。

傍晚关店前,我给陈岩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他秒回:你做什么吃什么。

我笑了。

走到店门口,卷帘门拉到一半,看见陈岩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看见我,他举起其中一杯

路过买的,三分糖。他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奶茶温热,甜度刚好。

我们慢慢往家走,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他说要买点草莓

我说好。

挑草莓的时候,他的手碰到我的手,停了一下,没移开。

回家路上,我把今天整理库存时发现丝巾的事告诉他。

他说:那几条我好像见过,一直以为你扔了。

没扔,忘了。

以后别忘了。他说,戴上挺好看的。

进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木地板上

我换鞋,他去厨房洗草莓

水声哗哗的,和日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我走到阳台,那盆绿萝长了新叶子,嫩绿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我摸了摸叶子,很柔软。

陈岩端着草莓出来,放在我手边。

在看什么?

绿萝。我说,长新叶子了。

他站到我旁边,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周末……我们一起去你妈家?

好啊。我说,带上草莓。

夜色从阳台漫进来,很轻,很静。

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近处是冰箱运行的嗡鸣。

这一切,都刚刚好。

明天早上,我会记得在客厅茶几上放一杯水

就一杯。

半夜回家,看见出租车绕路26公里,我正要发飙,司机指着后视镜说:后头那车,跟了我们40分钟了-有驾
#优质好文激励计划第二期#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