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年终奖全没了,我私下接了对手公司的高管职位递辞呈时总裁妻子死死拉住我:我给你工资翻倍!

凌晨两点,我蹲在出租屋的厕所里,盯着手机银行余额发呆。

三百二十六块八毛。

得知年终奖全没了,我私下接了对手公司的高管职位递辞呈时总裁妻子死死拉住我:我给你工资翻倍!-有驾

这是我工作五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客厅传来室友打呼噜的声音,隔着一堵薄墙,听得清清楚楚。我租的这个房子在城中村,月租八百,隔音差得要命,隔壁放个屁都能听见。

我叫程远,今年二十八岁。

宏盛科技的业务部主管。

说是主管,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手下一个人都没有。

干了五年,工资从四千涨到六千,每年年终奖两万,雷打不动。

今年不一样。

今年公司业绩翻了三倍,所有人都以为年终奖会大涨。

我也这么以为。

结果今天下午开会,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年终奖取消。

理由是公司要上市,需要压缩成本。

我当时就懵了。

会议室里二十多个人,没一个敢吭声。

散会后,我坐在位子上没动。

旁边工位的刘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小程,想开点,大家都一样。”

我挤出个笑脸:“没事,刘姐,我能理解。”

能理解个屁。

我理解不了。

我他妈的理解不了。

这一年我加了三百多天的班,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连女朋友都因为没时间陪跟我分手了。

结果呢?

年终奖没了。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看到备注“猎头-王姐”的名字,我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王姐,上次你说的那个职位,还招人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程远?你可算想通了!”王姐的声音透着兴奋,“星耀科技的副总,年薪六十万起步,外加股权激励,明天就能面试!”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星耀科技,宏盛的死对头。

两家公司斗了十几年,互相挖墙角是常事。

但业务部的人跳槽过去当副总,这还是头一回。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叛。

意味着我在宏盛这五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可那又怎样呢?

我给公司创造了两千万的利润,年终奖说没就没。

公司把我当傻子,我还得感恩戴德?

我做不到。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星耀科技面试。

面试很顺利。

星耀的老总姓周,叫周海涛,四十出头,看起来很有魄力。

他翻着我的简历,频频点头。

“程远,你在宏盛的业绩我很清楚。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谢谢周总。”

“年薪六十五万,外加三年股权激励,年终分红另算。”周海涛合上文件夹,“你要是同意,下周就能入职。”

我心里一跳。

六十五万。

比我现在的工资高了十倍。

“我同意。”

周海涛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耀。”

握手的瞬间,我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激动。

从星耀出来,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这五年的憋屈,好像一下子都值了。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刚坐下,刘姐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程,老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

“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看他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起身往老板办公室走。

老板姓钱,叫钱国伟,五十多岁,是个精明的商人。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钱总,您找我?”

钱国伟弹了弹烟灰,没看我。

“程远啊,你上午请假去哪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去医院了,身体不太舒服。”

“是吗?”钱国伟终于抬起头,盯着我,“可我听说,你去了星耀科技。”

我的手抖了一下。

“钱总,您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钱国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

钱国伟冷笑一声:“程远,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就这么报答我?”

“钱总,我……”

“别解释。”钱国伟摆摆手,“你要走也可以,但合同上写了,竞业协议两年内你不能去同行公司。你要是非要去星耀,那就法庭上见。”

我的心沉了下去。

竞业协议。

我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签合同的时候,每个人都签了这份协议。

离职后两年内不能在同行公司任职,否则要赔偿公司三年的工资。

我算了算,三年工资,将近二十万。

我赔不起。

“钱总,您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不是我做得绝。”钱国伟靠在椅背上,“是你先不仁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那年终奖呢?我为公司创造了那么多利润,年终奖凭什么取消?”

钱国伟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年终奖的事,不是我决定的。”

“那是谁?”

“是董事会。”钱国伟说,“我也不想取消,但没办法。”

“没办法?”我笑了,“钱总,您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钱国伟重新点了根烟,“总之,你要是敢去星耀,我就告你。”

从办公室出来,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喘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面试结果怎么样?”

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出了点问题,暂时去不了了。”

“什么问题?”

“竞业协议。”

对面沉默了几秒。

“这个好办,星耀的法务团队很厉害,能帮你搞定。”

“真的?”

“真的。周总说了,只要你愿意来,一切法律问题公司帮你解决。”

我愣住了。

“周总真这么说的?”

“我骗你干嘛?他说他很看好你,让你放心大胆地过来。”

我感觉胸口那股闷气,一下子散开了。

“好,我知道了。”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刘姐叫住我:“小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刘姐,我……”

“走吧走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刘姐拉着我往外走,“姐请你吃火锅,管够。”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刘姐给我倒了杯啤酒,举起杯子:“来,走一个。”

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小程,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刘姐喝了口酒,“这公司,不值得你拼命。”

我苦笑:“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刘姐放下杯子,“你看看咱们公司那些老人,哪个不是被榨干了就扔?老张干了八年,说裁就裁,补偿金都没给够。老王干了六年,累出一身病,结果呢?连个工伤都报不下来。”

我听着,心里越来越凉。

这些事我都知道。

只是以前不愿意去想。

“刘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走。”刘姐斩钉截铁地说,“有机会就走,别犹豫。”

“可竞业协议……”

“那玩意儿吓唬人的。”刘姐摆摆手,“只要星耀愿意帮你打官司,你怕什么?”

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

吃完火锅,我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室友在看电视,见我回来,随口问了句:“吃了没?”

“吃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周总说了,下周一正式入职,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办完离职?”

我咬了咬牙。

“明天就提。”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写完后,我打印出来,签上名字。

拿着这封信,我走向钱国伟的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没人。

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钱国伟端着茶杯走过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有事?”

“钱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把信递过去。

钱国伟没接,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去星耀?”

“对。”

钱国伟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程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钱总,我不需要机会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钱国伟的脸沉了下来。

他把撕碎的辞职信扔进垃圾桶,冷冷地说:“行,你走吧。不过我提醒你,竞业协议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我知道。”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钱国伟的声音。

“程远,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私人物品。

刘姐看到我在收拾,走过来小声问:“真要走?”

“嗯。”

“找到下家了?”

“找到了。”

刘姐拍拍我的肩膀:“行,有出息。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姐。”

“忘不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我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办理各种手续。

星耀那边的法务团队很给力,已经开始处理竞业协议的事。

周海涛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安心在家等消息。

“程远,你放心,这件事公司帮你扛。”

“谢谢周总。”

“不用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钱国伟的妻子,林婉秋。

我在公司见过她几次,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据说公司很多重大决策,都是她说了算。

“程远,你在哪?”林婉秋的声音很急。

“在家,林总有什么事吗?”

“你等着,我马上到你家。”

“啊?”

“地址发给我。”

不等我反应,她就挂了电话。

我愣了半天,才把地址发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保时捷停在我楼下。

林婉秋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她敲开我家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程远,我有话跟你说。”

“林总,您请坐。”

林婉秋没坐,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

“我听说你要去星耀?”

“是的。”

“不能去。”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宏盛需要你。”林婉秋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年终奖的事让你很不爽,但这个决定不是钱国伟做的,是我。”

我彻底愣住了。

“是您?”

“对。”林婉秋说,“公司要上市,必须压缩成本。取消年终奖是我的主意,跟钱国伟没关系。”

“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林婉秋反问,“你能理解吗?”

我沉默了。

“程远,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林婉秋放缓了语气,“但你要明白,公司现在处在关键时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留下来。”

“林总,我已经答应星耀了。”

“可以反悔。”

“不行,做人要讲信用。”

林婉秋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讲信用?钱国伟跟你讲信用了吗?他明明知道年终奖的事是我的决定,却让你背这个锅。这就是你所谓的信用?”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程远,我给你开个条件。”林婉秋伸出两根手指,“工资翻倍,外加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你留下,怎么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工资翻倍。

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个条件,比星耀给的还好。

“林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林婉秋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合同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签字,立刻生效。”

我接过合同,翻了几页。

条款很清楚,待遇也确实如她所说。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犹豫。

“林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一天。”

“好。”林婉秋点点头,“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的答复。”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程远,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手里拿着那份合同,感觉重若千斤。

我该怎么办?

留下,还是离开?

手机又震了。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程远,星耀那边都安排好了,下周一能准时入职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王姐的消息还亮着,等我的回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秋的条件太诱人了。

工资翻倍,那就是一万二一个月。

再加上百分之五的股份,等公司上市,那可是一大笔钱。

我承认,我心动了。

但我又想起钱国伟那张脸。

想起他撕碎我辞职信时的表情。

想起他说“你会后悔的”那句话。

如果我留下来,以后在他手下干活,他能给我好日子过?

不可能。

我了解钱国伟。

他是个记仇的人。

就算林婉秋压着他,他也一定会找机会收拾我。

到时候我拿着高薪又怎样?

天天被人穿小鞋,那日子比死了还难受。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林婉秋的保时捷已经开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没人知道我现在有多纠结。

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冲进肺里,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公司接了个大项目。

甲方要求很苛刻,整个业务部的人都快崩溃了。

钱国伟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的肩膀说:“程远,这个项目交给你了。做好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

我信了。

我拼了命地干。

连续两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吃住都在公司,连洗澡都是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

项目做完的那天,我瘦了十五斤。

甲方很满意,又追加了两个项目。

公司因此赚了两千多万。

结果呢?

年终奖说没就没。

钱国伟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想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拿起手机,给王姐回了一条消息。

“王姐,下周一我一定到。”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给林婉秋发了条微信。

“林总,抱歉,我已经答应星耀了。”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我别无选择。

留在宏盛,我永远都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程远。

只有走出去,才能活出个人样。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星耀法务的电话。

“程先生,竞业协议的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真的?”

“真的。我们查过了,宏盛那份竞业协议有几个条款存在争议,真要打官司,他们赢不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谢谢你们。”

“不客气,周总交代过,一定要把您照顾好。”

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买菜。

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今天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赵秀芝打来的。

我心里一沉。

自从上次拆迁款的事闹翻后,我跟家里就没怎么联系过。

我妈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妈。”

“程远,你在哪呢?”

“在家,怎么了?”

“你弟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程浩怎么了?”

“他……他被人打了。”

“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他跟朋友喝酒,跟人起了冲突,被打进了医院。”赵秀芝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肋骨断了三根,要做手术。”

我深吸一口气。

“在哪家医院?”

“市二院。”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跑。

市二院离我家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我在急诊科找到了程浩。

他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胳膊打着石膏。

赵秀芝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我爸程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

“哥……”程浩看到我,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走过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

“怎么回事?跟谁打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程浩小声说,“昨晚我跟几个朋友喝酒,出来的时候撞到一个人,那人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他没说自己是谁?”

“没说,打完就走了。”

我皱起眉头。

这事听着不对劲。

哪有打架不问缘由直接动手的?

除非是故意的。

“报警了吗?”

“报了。”程建国闷声说,“警察说正在调查。”

我看了看程浩的伤,又问:“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说至少要八万。”赵秀芝抹着眼泪,“家里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我沉默了。

我知道,赵秀芝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让我出钱。

上次拆迁款的事,她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程浩。

现在程浩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妈,手术费我来想办法。”

赵秀芝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程远,妈……”

“别说了,先把程浩治好要紧。”

我去缴费处交了八万块。

刷的是信用卡。

虽然我马上就有高薪了,但现在卡里确实没什么钱。

交完费回来,我看到赵秀芝正拉着程浩的手哭。

程建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您别太担心了,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程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程远,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我听说你们公司年终奖取消了?”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的?”

“你妈听你表姐说的。”程建国叹了口气,“程远,爸知道你心里苦。但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说话。

忍忍就过去了?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程浩抢我的玩具,我妈说“忍忍就过去了”。

上学时,程浩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我妈说“忍忍就过去了”。

工作了,程浩花光了我的积蓄,我妈还说“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了二十多年。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什么?

是年终奖取消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懦弱。

是被人欺负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想再忍了。

“爸,我辞职了。”

程建国猛地转过头,瞪着我。

“你说什么?”

“我辞职了,下周一去新公司报到。”

“什么新公司?”

“星耀科技。”

程建国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吗?”

“对。”

“你疯了?”程建国压低声音,“你这样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为什么要怕?”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宏盛干了五年,给他们创造了两千多万的利润,结果呢?年终奖说没就没。他们把我当傻子,我还得感恩戴德?”

程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秀芝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走过来问:“程远,你真辞职了?”

“对。”

“那新公司工资多少?”

“年薪六十五万。”

赵秀芝倒吸一口凉气。

“六……六十五万?”

“对。”

赵秀芝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脸,一下子露出了笑容。

“那好啊,程远,你总算熬出头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阵发冷。

这就是我妈。

刚才还因为程浩的手术费发愁,一听说我有高薪了,立马就笑了。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

“妈,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您好好照顾程浩,我先回去了。”

“哎,你这就走了?不陪你弟弟一会儿?”

“我还有事。”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深深吸了口气。

秋天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往公交站走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姐发来的消息:“程远,周总说想请你吃个饭,今晚有空吗?”

“有空。”

“那晚上七点,盛世酒店三楼包厢。”

“好的。”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盛世酒店。

这是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之一,我以前路过都不敢往里看。

包厢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周海涛已经到了,看到我进来,笑着站起来。

“程远,来了,快坐。”

“周总,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周海涛给我倒了杯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别拘束。”

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品都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海涛夹了一块鲍鱼放到我碗里。

“尝尝,这家酒店的鲍鱼做得不错。”

“谢谢周总。”

“程远,我听说林婉秋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的?”

“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都瞒不住。”周海涛笑了笑,“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工资翻倍,再加百分之五的股份。”

周海涛挑了挑眉。

“这条件不错啊,你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我不相信她。”

“哦?怎么说?”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周总,我在宏盛干了五年,太了解那家公司了。林婉秋是个聪明人,但她太精明了。她给我的条件再好,也只是想利用我。等公司上市了,她随时可以把我踢开。”

周海涛点点头。

“你分析得没错。林婉秋这个人,确实是这样。”

他端起酒杯,看着我。

“程远,既然你选择了星耀,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只要你在星耀好好干,三年之内,我让你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我的心跳加速了。

“周总,您说的是真的?”

“我周海涛说话,从不食言。”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周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关于行业,关于未来。

周海涛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说话做事都很干脆,不像钱国伟那样拐弯抹角。

我觉得,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婉秋发来的消息。

“程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没必要再纠缠了。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了不少。

看来心情好了,人也会变好看。

我煮了碗面条,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突然看到一条新闻。

“宏盛科技涉嫌财务造假,证监会已介入调查。”

我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我赶紧点进去看。

新闻上说,宏盛科技为了上市,虚报了营收数据。

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

董事长钱国伟已被带走调查。

我愣了半天。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宏盛要上市的事,我是知道的。

但我不知道他们在财务上做了手脚。

而且做得这么大。

三个亿。

这要是坐实了,钱国伟怕是要进去蹲几年。

我放下手机,心情复杂。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钱国伟倒霉了,我也算出了一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我在那家公司干了五年。

对那里的人和事,还是有感情的。

我叹了口气,继续吃面。

手机又响了。

是刘姐打来的。

“程远,你看新闻了吗?”

“看到了。”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刘姐的声音带着惊慌,“公司会不会倒闭啊?”

“应该不会,但肯定会受影响。”

“那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出来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刘姐沉默了一会儿。

“程远,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下家了?”

“刘姐,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帮你问问星耀那边缺不缺人。”

“真的?”

“真的。”

“那太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宏盛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婉秋肯定焦头烂额。

她昨天还想挽留我。

现在看来,幸好我没答应。

要不然,我现在也跟着倒霉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庆幸。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就在我以为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老天爷给我开了一扇窗。

我拿起手机,给周海涛发了条消息。

“周总,宏盛的新闻您看了吗?”

“看了。”

“您怎么看?”

“意料之中。”周海涛回复得很快,“钱国伟那个人,做事太急功近利了。出事是早晚的事。”

“那星耀这边,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会,反而对我们有利。”周海涛说,“宏盛一出事,市场份额肯定会缩水。这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

“明白了。”

“程远,周一见。”

“周一见。”

放下手机,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周一早上,我穿上新买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不再是那个垂头丧气的程远了。

我打车来到星耀科技的总部大楼。

这栋楼比宏盛的气派多了。

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是程远,今天来报到。”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电脑。

“程先生,请稍等,我通知人事部。”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

“程先生您好,我是人事部的林琳,我带您去办入职手续。”

“麻烦你了。”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签了合同,领了工牌,分配了工位。

我的办公室在十八楼,是个独立的单间。

窗户很大,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我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程总您好,我是技术部的张伟,以后多多关照。”

“张工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你们技术部。”

“哪里哪里,程总您太谦虚了。”

张伟走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人。

都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来跟我打招呼。

我一一应对,尽量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中午的时候,周海涛亲自来了。

“程远,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周总。”

“走,我带你去食堂吃饭,顺便认识一下大家。”

食堂在三楼,很大,装修得像个高级餐厅。

周海涛带我走了一圈,跟不少人打了招呼。

我能感觉到,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敌意。

很正常。

我一个空降的副总,肯定会有人不服气。

但我有信心。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下午,我召集业务部开了个会。

业务部一共有三十多个人,规模不小。

我站在会议室前面,看着下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大家好,我是程远,以后就是你们的直属领导了。”

下面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空降兵有看法。”我笑了笑,“换作是我,也会有看法。但我想说的是,我程远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是实力,不是关系。”

“我在宏盛干了五年,给他们创造了超过两千万的利润。”

“我相信,在星耀,我能做得更好。”

“也希望各位能配合我的工作,我们一起把业务部做大做强。”

话音刚落,掌声响了起来。

虽然不是特别热烈,但至少没有人当面反对。

这是个好的开始。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赵秀芝打来的。

“程远,你弟弟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

“那就好。”

“那个……程远,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弟弟出院后,暂时没地方住。你能不能让他去你那住一段时间?”

我皱了皱眉。

“妈,我那房子太小了,就一个单间,住不下两个人。”

“挤一挤嘛,你们兄弟俩,有什么不能将就的?”

“妈,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赵秀芝的声音提高了,“你弟弟现在这个样子,你当哥哥的,就不能照顾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

“妈,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他。而是我现在刚换工作,事情很多,根本没时间照顾他。”

“那你给他租个房子也行啊。”

“我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年薪六十五万吗?”

“那是年薪,不是月薪。我现在卡里就剩几百块钱了。”

赵秀芝沉默了几秒。

“程远,你是不是不想管你弟弟?”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赵秀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弟弟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帮忙。你是不是要看着他死在外面才甘心?”

“妈,您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程远,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我亏待过你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亏待?

她亏待我的还少吗?

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留给程浩。

我穿程浩穿剩下的衣服,用程浩用旧的书包。

考上大学那年,她说家里没钱,让我别读了。

是我自己去工地搬砖,加上助学贷款,才勉强读完。

工作以后,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寄钱。

而她呢?

她把拆迁款全给了程浩,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现在程浩出事了,她又来找我。

我欠她的吗?

“妈,我现在真的很忙,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行吗?”

“行,你忙吧。”赵秀芝冷冷地说,“反正我这个老太婆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退让?

为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翠芬打来的。

“程远,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紧。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不管程浩了,让我劝劝你。”

“你别听她的。”

“程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王翠芬的声音很温柔,“但程浩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他现在出了事,你不能真的不管。”

“我没说不管,我只是想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那你妈那边,我帮你安抚一下。”

“谢谢你,翠芬。”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

挂了电话,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至少还有王翠芬理解我。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公司大楼。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我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婉秋。

她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程远,好久不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婉秋的脸。

路灯照在她脸上,妆容精致,看不出半点慌乱。

宏盛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居然还有心思来找我。

“林总,有事吗?”

“上车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

但她既然找上门来了,躲也躲不掉。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款。

林婉秋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吃饭了吗?”

“还没。”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吃点?”

“林总,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林婉秋笑了笑。

“你还是老样子,急性子。”

她没再多说,专心开车。

车子在一个高档餐厅门口停下。

我跟着她走进去,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林婉秋随便点了几个菜。

等服务员走后,她看着我,开门见山。

“程远,我想请你回来。”

我愣了一下。

“林总,您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

“宏盛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财务造假,证监会在调查,钱总也被带走了。您觉得我回去能干什么?”

林婉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是因为出了这些事,我才需要你。”

“我不明白。”

“宏盛现在群龙无首,管理层人心惶惶。我需要一个有能力、值得信任的人来稳住局面。”

“那您找错人了。我已经是星耀的人了。”

“我知道。”林婉秋放下茶杯,“但你跟星耀签的合同,还没有正式生效吧?”

我心里一紧。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林婉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扫了一眼。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林婉秋要把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宏盛股份转让给我。

我愣住了。

百分之十五。

那可是价值几千万的股份。

“林总,您这是……”

“我知道,这个条件很突然。”林婉秋说,“但我是认真的。只要你回来,这些股份就是你的。”

我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

“林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为什么选我?”

林婉秋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宏盛干了五年,却没有同流合污的人。”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钱国伟做的事,我一直都知道。”林婉秋继续说,“但我没办法阻止他。公司是他的,我只是个股东。这些年,我看着他把公司一步步推向深渊,却无能为力。”

“现在东窗事发,他进去了。宏盛需要一个干净的人来接手。”

“程远,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她说得真诚,不像是在演戏。

但我该相信她吗?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

精明到让人害怕。

“林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三天。”

“好。”林婉秋点点头,“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菜上来了,但我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几口,我就告辞了。

走出餐厅,我站在路边等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我掏出手机,看到王翠芬发来的消息。

“老公,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炖了汤。”

我心里一暖。

“马上回来。”

到家的时候,王翠芬正在客厅等我。

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汤。

“回来了?快喝汤,趁热。”

我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鸡汤很鲜,里面放了枸杞和红枣。

“好喝吗?”

“好喝。”

王翠芬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喝汤。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放下碗,看着她。

“翠芬,林婉秋今天来找我了。”

王翠芬的笑容僵住了。

“她找你干什么?”

“她想让我回宏盛。”

“回宏盛?”王翠芬皱起眉头,“宏盛都那样了,你回去干什么?”

“她说要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我。”

王翠芬愣住了。

“百分之十五?那得值多少钱?”

“几千万吧。”

“她疯了吗?”

“她没疯。”我靠在椅背上,“她是想让我回去帮她收拾烂摊子。”

“那你答应了?”

“我说要考虑三天。”

王翠芬沉默了。

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老公,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翠芬。”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林婉秋的话。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几千万的价值。

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我又想起周海涛。

他对我那么好,给我高薪,给我职位。

我要是现在走了,怎么对得起他?

而且,宏盛那个烂摊子,我真的能收拾好吗?

财务造假,证监会调查,钱国伟被抓。

这些事情,哪一个都不是好处理的。

我要是回去,搞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周海涛就来了。

“程远,昨晚睡得不好?”

“有点失眠。”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周海涛在我对面坐下,“对了,我听说林婉秋昨天找你了?”

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的?

“周总,您……”

“别紧张。”周海涛摆摆手,“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林婉秋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海涛看着我,“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股份转让给你吗?”

“因为她信得过我?”

“信得过你?”周海涛笑了,“程远,你太天真了。她不是信得过你,她是想利用你。”

“利用我?”

“对。”周海涛点了根烟,“宏盛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她让你回去,就是想让你当替罪羊。等事情平息了,她再把你一脚踢开。”

我的心沉了下去。

“周总,您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周海涛吐出一口烟,“我跟林婉秋打交道十几年,太了解她了。她做事从来都是为了自己,不会真心对任何人。”

我沉默了。

周海涛拍了拍我的肩膀。

“程远,你是个有能力的人。留在星耀,好好干,前途无量。别被林婉秋的花言巧语骗了。”

“我明白了,周总。”

“明白就好。”周海涛站起来,“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

周海涛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心里乱糟糟的。

林婉秋和周海涛,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或者说,他们两个都在骗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很累。

职场上的尔虞我诈,真的太累了。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刘姐打来的。

“程远,你知道吗?宏盛要破产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今天上午,法院的人来了。说要查封公司资产。”

“怎么会这样?”

“听说公司欠了好多债,根本还不上。”刘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宏盛真的要完了。

那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就要消失了。

“刘姐,那你怎么办?”

“我已经在找工作了。”刘姐说,“程远,你那边还招人吗?”

“招,我帮你问问。”

“谢谢你,程远。”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我对宏盛有很多不满。

但听到它要破产的消息,我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那里有我五年的青春。

有我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有我曾经的梦想和希望。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晚上,我跟周海涛去参加应酬。

客户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管,姓马,叫马建国。

酒过三巡,马建国突然提到宏盛的事。

“听说宏盛要破产了?”

“是啊。”周海涛笑了笑,“钱国伟这回栽大了。”

“那林婉秋呢?”

“她?”周海涛喝了口酒,“她早就把资产转移了。就算宏盛破产,她也亏不了多少。”

我心里一动。

“周总,林婉秋转移资产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海涛看着我,“你以为她会傻到跟宏盛一起沉船?她早就给自己留好退路了。”

我沉默了。

原来林婉秋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那她找我回去,真的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想到这里,我不禁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周海涛提醒我,我可能真的会上当。

应酬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打车回到家,王翠芬还没睡。

“回来了?喝了多少?”

“不多,就几杯。”

我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王翠芬躺在我身边,轻声问:“老公,宏盛真的要破产了?”

“嗯。”

“那你……”

“我不会回去的。”我说,“我已经想清楚了。”

王翠芬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转过身,看着她。

“翠芬,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怎么这么说?”

“我在宏盛干了五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现在公司要破产了,我却还有点难过。”

王翠芬握住我的手。

“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你在那里付出了那么多。”

“但我不能再回去了。”

“我知道。”王翠芬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翠芬。”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

我抱住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林婉秋发来的。

“程远,三天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打了两个字。

“抱歉。”

发完之后,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宏盛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只想在星耀好好干。

把失去的都赚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业务部在我的带领下,业绩节节攀升。

第一个月,销售额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第二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第三个月,直接翻了一番。

周海涛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在公司大会上公开表扬了我。

“程远是我们星耀的福将。有他在,业务部一定能成为行业第一。”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坐在位子上,面带微笑。

心里却很平静。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半年后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哪位?”

“程远,是我。”

我愣住了。

是钱国伟的声音。

“钱总?您出来了?”

“取保候审。”钱国伟的声音有些沙哑,“程远,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

“在哪里见?”

“老地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呆。

钱国伟找我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恨我吗?

我辞职去了星耀,他应该恨不得杀了我才对。

怎么会主动约我见面?

我带着疑惑,去了那家咖啡厅。

钱国伟已经到了。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风光。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看着他。

“钱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钱国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程远,我想跟你道歉。”

我愣住了。

“道歉?”

“对。”钱国伟放下杯子,“当初年终奖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钱总,都过去了。”

“过不去。”钱国伟摇摇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让我后悔的,就是失去了你这样一个人才。”

我没说话。

“程远,你知道吗?宏盛破产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员工一个个离开。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取消年终奖,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也许吧。”

“可惜没有如果。”钱国伟苦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钱没了,老婆也跟我离婚了。”

我心里有些复杂。

“钱总,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钱国伟看着窗外,“可能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吧。”

我们沉默了很久。

钱国伟站起来,伸出手。

“程远,祝你前程似锦。”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您,钱总。”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偻。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曾经风光无限的宏盛老板。

如今落魄成这样。

人生,真是无常。

我喝完咖啡,结了账,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三个月后,星耀科技成功上市。

股票发行价三十五元,开盘当天就涨到了五十八元。

我手里的期权,一夜之间价值上千万。

周海涛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程远,从今天起,你就是星耀的总经理了。”

全场掌声雷动。

我端着酒杯,站起来。

“谢谢周总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但头脑一直很清醒。

我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决定,我可能还在宏盛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可能跟其他同事一样,到处找工作。

但我选择了改变。

选择了冒险。

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回到家的时候,王翠芬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里,等着我。

“回来了?喝了不少吧?”

“还行。”我坐在她身边,“翠芬,我今天很高兴。”

“我知道。”她握住我的手,“我也很高兴。”

“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日子。”

“嗯,我相信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从我穷困潦倒的时候就跟着我。

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现在我发达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这样的女人,值得我用一生去珍惜。

“翠芬,我们买个大房子吧。”

“好啊。”

“再买辆车。”

“好。”

“然后,我们要个孩子。”

王翠芬的脸红了。

“你喝醉了,说什么呢。”

“我没醉。”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抱住她,闭上眼睛。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我收到了林婉秋的信。

信是快递寄来的,上面没有寄件地址。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婉秋站在机场,拖着行李箱。

背后是一架飞机。

她走了。

离开了这座城市。

也许去了国外。

也许去了别的城市。

总之,她走了。

宏盛的事,她终究没有受到牵连。

就像周海涛说的,她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我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星耀的业绩越来越好。

我的职位也越来越高。

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谁。

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记得那些艰难的日子。

记得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刘姐后来也来了星耀,在我手下做事。

我给她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工资比以前高了一倍。

她很感激我,总是说:“程远,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刘姐,您别这么说。当初在宏盛,您对我的照顾,我一直记在心里。”

程浩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出院后,他找了个普通的工作,开始踏踏实实过日子。

赵秀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偏心了。

可能是因为程浩的遭遇让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也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成就,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我。

总之,家里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过年的时候,我带着王翠芬回老家。

赵秀芝做了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程远,多吃点,你瘦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夹菜。

以前,她只会给程浩夹。

“谢谢妈。”

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程远,妈以前……对不起你。”

我放下筷子。

“妈,都过去了。”

“不,过不去。”她擦了擦眼角,“妈知道自己偏心,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妈也是没办法,你弟弟他……他不如你,妈要是不管他,他怎么办?”

“妈,我理解。”

“你真的理解?”

“真的。”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程远,你是个好孩子。”

我笑了笑。

“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那顿饭,吃得还算温馨。

虽然过去的伤害不会完全消失。

但至少,我们在尝试和解。

这就够了。

春节过后,我和王翠芬搬进了新家。

一套两百平的复式,在城市最好的地段。

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王翠芬依偎在我身边。

“老公,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是啊。”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天地了。”

“嗯。”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感慨万千。

几年前,我还是个在出租屋里啃馒头的穷小子。

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一切,来得不容易。

但值得。

“老公,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没有当初那个决定,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的决定?”

“辞职,去星耀。”

王翠芬想了想。

“可能还在宏盛,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是啊。”我笑了笑,“所以我从来不后悔那个决定。”

“我也不后悔。”王翠芬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搂紧她的肩膀。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那么热闹。

但此刻,我只想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手机响了。

是周海涛打来的。

“程远,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来,你陪我一起接待。”

“好的,周总。”

“对了,有个事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您说。”

“我打算明年退休,总经理的位置,你来坐。”

我愣了一下。

“周总,您还年轻,怎么就想着退休了?”

“老了,干不动了。”周海涛笑了笑,“而且,星耀交给你,我放心。”

“周总,我……”

“别推辞。”周海涛打断我,“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年轻人。星耀在你手上,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周总的信任。”

“好好干,程远。我看好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小主管。

到即将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这条路,我走了五年。

五年里,我经历了太多的辛酸和委屈。

但也收获了太多的成长和感动。

“老公,谁的电话?”

“周总的。他说要退休了,让我接他的位置。”

王翠芬瞪大了眼睛。

“真的?”

“真的。”

“太好了!”她抱住我,“老公,你太棒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别激动,还没定呢。”

“定了定了,周总都说了,肯定就是你了。”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陪着我。

不管我贫穷还是富有。

不管我失意还是得意。

她始终站在我身边。

这样的女人,值得我用一生去珍惜。

第二天,我陪周海涛见了那个客户。

客户姓陈,是一家跨国集团的中国区总裁。

谈的是合作的事,金额很大。

谈判很顺利,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

送走客户后,周海涛拍了拍我的肩膀。

“程远,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谢谢周总。”

“保持这个状态,星耀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会努力的。”

晚上回到家,我发现王翠芬做了一桌子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

“庆祝啊。”她笑着说,“庆祝你要当总经理了。”

“还没正式任命呢。”

“早晚的事。”她给我倒了一杯酒,“来,我们先庆祝一下。”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谢谢你,翠芬。”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

我们边吃边聊,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到动情处,她的眼眶有些红。

“老公,我真的为你骄傲。”

“我也是。”我握住她的手,“为我们自己骄傲。”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直到窗外的灯光渐渐熄灭。

直到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三个月后,周海涛正式宣布退休。

董事会上,全票通过了我接任总经理的决议。

我站在会议室里,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心里感慨万千。

“谢谢各位董事的信任。”我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带领星耀走向更高的巅峰。”

掌声响起。

我看到周海涛坐在角落里,微笑着看着我。

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也冲他点了点头。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

我们都懂。

上任后的第一个月,我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裁掉了一些冗余的部门。

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人。

引进了新的管理系统。

公司的效率大大提高。

业绩也开始稳步增长。

第二个月,我签下了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笔订单。

价值五个亿。

消息传出后,公司的股价涨停了。

第三个月,我接受了财经杂志的专访。

记者问我:“程总,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没有什么秘诀。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永远不要放弃自己。”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我说,“我曾经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但我相信,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等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那您对那些正在奋斗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

“坚持。”我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因为只有坚持,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采访播出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很多人给我留言,说我的话给了他们力量。

我很欣慰。

如果能用自己的经历,去鼓励更多的人。

那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星耀在我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

我们收购了几家竞争对手。

开拓了海外市场。

成为了行业的领军企业。

我也成为了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谁。

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记得那些艰难的日子。

记得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程远,祝贺你。”

字迹很熟悉。

是林婉秋的字。

我拿着信,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收进了抽屉里。

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原谅了她。

也原谅了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

又过了一年。

王翠芬怀孕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

“真的。”王翠芬笑着点头,“已经两个月了。”

我抱住她,小心翼翼地。

“我要当爸爸了。”

“嗯,你要当爸爸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想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好父亲。

但我会努力。

就像当初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一样。

九个月后,女儿出生了。

六斤八两,白白嫩嫩的。

我抱着她,看着她小小的脸蛋。

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我的孩子。

我的血脉。

我生命的延续。

“给她取个名字吧。”王翠芬虚弱地说。

我想了想。

“叫程念恩吧。”

“念恩?”

“对。”我看着怀里的女儿,“念念不忘,必有恩报。我希望她长大后,能记住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

“好名字。”王翠芬笑了。

女儿满月那天,我们办了酒席。

来了很多人。

周海涛来了,刘姐来了,公司的同事们也来了。

赵秀芝和程建国也来了。

赵秀芝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长得真俊,像她妈妈。”

“妈,您抱累了,我来吧。”我说。

“不累不累,我再抱一会儿。”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过去的恩怨,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血缘,终究是割不断的。

酒席结束后,我站在酒店门口送客人。

周海涛最后一个走。

他握着我的手,说:“程远,你做得很好。”

“谢谢周总。”

“别叫我周总了,叫老周就行。”

“好,老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满天繁星。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但我做到了。

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小主管。

到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从一无所有。

到拥有幸福的家庭。

我用了六年的时间。

六年里,我哭过,笑过,失落过,也辉煌过。

但最重要的是,我从未放弃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翠芬发来的消息。

“老公,女儿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马上回来。”

我收起手机,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深吸一口气。

活着真好。

奋斗真好。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那栋曾经租住的城中村。

房子还在,只是外墙重新粉刷过了。

我在路边停下车,看着那栋楼。

想起了那些艰难的日子。

想起了那个蹲在厕所里看余额的自己。

想起了那个吃着泡面加班的夜晚。

那些日子,很苦。

但正是那些苦日子,造就了今天的我。

我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回到家,王翠芬已经睡了。

女儿躺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

我走过去,看着她的睡脸。

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宝贝。”

然后我关了灯,躺到床上。

王翠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我。

“回来了?”

“嗯。”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

我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洒进来。

一切都那么安宁。

我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

但这并不是终点。

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我知道,前方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我。

但我已经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我都会坚持下去。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家人,有朋友,有团队。

还有那颗永不放弃的心。

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

王翠芬正在厨房做早餐。

女儿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生活,也在继续。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迎接所有的挑战。

拥抱所有的美好。

因为我知道。

只要不放弃。

生活总会给你惊喜。

就像当初那个蹲在厕所里看余额的我。

怎么也想不到。

六年后的自己。

会拥有这一切。

所以,无论你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困境。

都请不要放弃。

因为明天,永远充满希望。

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王翠芬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

“起来了?快来吃饭。”

“好。”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女儿在婴儿床里冲我笑。

我也冲她笑。

阳光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温暖,明亮。

就像未来的日子。

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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