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

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

01.

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

他说这话时,单车还没停稳,车铃在我旁边响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鞋面沾着一点白漆,裤脚卷得不齐。

车篮里放着一只浅蓝色保温杯,杯盖上贴着一枚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你不是说开车过来吗?我问。

车今天给她用了。他把车锁好,语气很自然,我前妻接孩子去了。

他叫贺成川,三十七岁,是邻市一家公司的负责人。

介绍人说他人稳重,收入高,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孩子跟前妻。

前两次见面,他都开着一辆黑色跑车

车停在云栖路那家茶馆门口,车身干净,车钥匙在他手里转来转去

他说过,他一年收入上千万

我没接话。

我不是没见过会吹的人,也不是非要坐跑车才肯相亲

只是第三次见面就迟到二十分钟,骑着共享单车,还要把车在前妻名下说得像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多少有些不对劲。

他看我没动,伸手指了指前面。

走吧,订了位置。

去哪儿?

我妈家。她想见见你。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茶馆的预约单。

我们认识不到半个月,见过两次面,连彼此喜欢吃什么都没说全。

他已经把第三次见面安排成了见家长。

今天不是吃饭吗?

都一样,先见我妈。她年纪大了,想早点替我把事定下来。

他说得很轻,仿佛只是顺路买一把葱。

我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

他回头看我,笑了一下。

你别紧张,我妈人很好。家里有个孩子,以后你慢慢熟悉就行。她现在跟着前妻,周末偶尔过来。

我把预约单折好,塞回包里。

贺先生,今天先不去了。

他停住。

怎么了?

我觉得见家长太早。

早什么,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你要是只想谈恋爱,那咱俩方向不一样。

他说话时还是笑着,手指却在车把上敲了两下。

我看见他保温杯旁边压着一张画,画上是三个人,旁边还有一只没有画完整的狗。

纸张边角被反复折过,露出一条浅浅的折痕。

那就先不谈了。我说。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嘴唇动了动。

你是不是介意车的事?我跟你说了,车是她的名下,离婚时手续没办完。那车本来就是我的。

我没介意车。

那你介意什么?

我介意你把见家长安排得这么急,还觉得我应该配合。

他皱了一下眉,像听见一句不太懂的话。

女人过了三十,别把时间都耗在这些小事上。

句话他说得不重,像提醒,也像劝。

我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给介绍人发了条消息,说今天先回去

贺成川看见了,没拦我,只是说:你这样挺让人失望的。

我点点头。

那正好,早点失望,省得以后互相为难。

我转身往地铁口走。

他在后面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

走到路口时,手机又响了,是他发来的消息。

我妈已经准备了菜,你不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站在自动售票机旁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

第一次见家长可以商量,不能默认我必须配合。

发出去以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那天晚上,介绍人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厨房水池里还有两个碗,我洗到一半,忽然发现其中一个碗底粘着一小块米粒,怎么冲都没冲掉

我拿勺子刮了几下,才放回架子上

02.

介绍人周姨第二天一早就来了电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人家母亲等了半天。

他没提前告诉我。

见个长辈而已,又不是让你马上领证。你别太有脾气,男人有事业,家里难免事情多。

我正蹲在地上擦鞋柜,手里那块抹布已经洗过两遍,还是有股洗衣粉味。

周姨,他说自己年入千万。

有能力的人嘛,讲话直一点很正常。

他还说车在前妻名下。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那又怎么了,离过婚的人,手续复杂很正常。他愿意见你,说明对你有意思。

我把鞋柜底下的一只拖鞋拿出来,里面塞着一张过期的快递单。

他第三次见我,就让我去见他母亲。

他母亲年纪大,想看看人。你别把人想得太复杂。

周姨一直是我妈的老同事,平时说话很照顾我

她知道我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怕我挑来挑去最后一个人过。

她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害我。

可我听着,心里像被一碗放凉的粥堵着,温吞,却噎人。

周姨,我没说他不好。我只是不想一开始就去填别人家里的空。

你这叫什么话,谁家过日子没有责任。

有责任可以商量,不能先把责任放到我面前,再问我懂不懂事。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句话说得有点硬

以前我不会这样说,最多解释两句,再把话题绕开。

那天我却站在鞋柜前,握着手机,等着她回我

周姨叹气。

你啊,还是太计较。男人愿意把你带回家,是把你当自己人。

自己人不是一进门就开始干活。

她没再劝,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讲边界。

我差点笑出来。

我三十五岁,已经不能算年轻人

可在长辈眼里,只要不愿意吃亏,就像还没学会过日子

下午,贺成川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桌菜。

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白粥

他说:我妈做了一下午。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一瞬间松动

人家母亲做了菜,我一走了之,确实不太好看

我甚至把那句下次我登门道歉打了出来。

打完又删掉。

删掉之后,我去厨房烧水,水开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渴

晚上他打来电话。

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面子?

我没有去,是因为你没有问过我。

这种事情还要问?我以为你是懂事的人。

懂事不是默认。

你总不能什么都要我征求意见吧。以后结婚了,难道我妈叫你吃饭,你还要问我能不能去?

结婚以后也应该先问。

他在那边笑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无奈

你这人挺难相处。

可能是。

我前妻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他说完这句,自己也沉默了。

我站在阳台边,把晾衣杆上的袜子一只只摘下来

窗台上放着半盆薄荷,叶子有点蔫,我拿小杯子往里面浇水,水沿着盆边溢出来,滴在拖鞋上。

那你找她回去。我说。

你别乱讲。

我没乱讲,是你拿她来比。

她跟我生活了十几年,很多事有默契。你才认识我几天,别总觉得我在为难你。

我低下头,看着脚背上的水。

我没有要求你立刻跟我有默契。我只是不接受你拿过去的关系,来要求我现在懂事。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话。

过了十几秒,他问:那你还愿不愿意见面?

可以。只见面,不见家长,不去你家,也不接触孩子。

你什么意思?

认识一个人,先认识这个人。你母亲、孩子、前妻的事情,等我们关系稳定以后再说。

他似乎不太习惯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是不是把相亲想得太复杂了?

我只是把自己的生活想得清楚一点。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两个人在电话里各自听着对方的呼吸,谁都没有先挂。

后来他只说周六下午,还是上次那家茶馆。

可以。

挂掉电话,我把那几只袜子重新晾了一遍。

刚才被水打湿的那只,夹子没夹牢,掉到了楼下的雨棚上。

我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没下去捡

我可以慢一点了解你,但不会快一点接管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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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六下午,贺成川准时到了茶馆。

他没有开那辆跑车,还是骑车来的。

回车篮里没有保温杯,只有一把折叠伞,伞柄上缠着一圈红色毛线。

车还在她那里?我问。

她今天带孩子去上课。

他说得很快,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茶刚端上来,他就问我:你平时会做饭吗?

会做一些。

我妈牙口不好,菜要软一点。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

你是在了解我,还是在替你母亲找厨娘?

你怎么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得不难听,只是问清楚。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妈不是要找保姆。她只是以后可能跟我们一起住。

以后是多久以后?

结婚以后。

那你现在问我做饭,是因为你打算结婚?

相亲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低头看了眼茶杯,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

茶馆老板过来添水时,把缺口那面转到了里面。

你女儿多大?

八岁。

她知道你在相亲吗?

知道一点。

她会接受一个陌生女人住进来吗?

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他这句话让我把茶杯放下了。

她不是小猫小狗。

我当然知道。你别总挑字眼。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问过她。

贺成川揉了揉眉心。

她妈妈把孩子带得太娇气,什么都要问。吃饭问想吃什么,上课问愿不愿意去,连买双鞋都要征求意见。孩子哪能这么惯。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烫得皱眉,又强行咽下去

她妈妈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管。车也在她名下,房子也在她名下,孩子也跟着她。离婚了还处处插手。

那你为什么还用她的车?

我自己的车她偶尔要开。

既然离婚了,车为什么不能分清楚?

你不懂,我们之间情况复杂。

那我可以不懂。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些。

我只是提前跟你说清楚,婚后不用你操心钱。家里大头我来承担,你照顾好老人和孩子就行。

这句话很轻,像在桌上放下一把钥匙。

我没有接。

服务员端来一盘点心,问要不要加糖。

贺成川说少一点,我说不用。

服务员走后,他又开口。

女人过日子,别总想着把每件事都划开。太清楚了,家就不像家。

我用小叉子碰了碰盘子里的山楂糕。

家不是靠一个人把界限擦掉,才像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以前婚姻里受过委屈,所以现在防备心重?

这话让我不舒服。

我第一段婚姻结束得不算难看,前夫调到外地后,三年里总说忙,后来我发现他早就在那边另有生活。

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没摔杯子,也没哭闹,事情就散了。

我不愿意拿那段经历当成解释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因为受过委屈,才不愿意照顾你家人。我只是没有答应过。

以后可以慢慢答应。

答应不答应,要我自己决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忽然把屏幕扣在桌上。

我妈刚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你告诉她,不去了。

她已经知道你今天会来。

知道我来茶馆,不等于知道我要去你家。

你非要这么分吗?

要。

这次我说得很快,没给自己留犹豫的时间。

他往后靠了一下,笑意淡了。

你这样,确实不适合我们家。

我把包放到腿上,准备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

你就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有。你愿意先按相亲的方式认识,我可以继续见面。你要是把我当成未来的家庭劳动力,我就不合适。

他没拦我,低头去看那把缠着红毛线的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连我送你的东西都不想要?

我回头,才发现桌边放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盒桂花糕。

我没说不要。

那你拿着。

好。

我提起纸袋,站了一会儿。

贺成川,你可以有过去,也可以有很多家里的事。但那些不能变成我必须接受你的理由。

过去的关系可以复杂,眼前的同意不能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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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四次见面,是他主动约的。

地点还是茶馆。

他说想把话说开。

我到的时候,他母亲已经坐在里面,旁边放着一个布袋,里面露出一截青花瓷勺

老人家六十多岁,头发剪得很整齐,见到我先站了起来。

你就是小许吧,坐,坐。

她脸上的笑不算热络,也不冷。

桌上摆着三杯茶,两盘点心。

我坐下后,她看了看贺成川。

你们聊,我不插嘴。

妈,你不是说有话要问吗?

我问什么。你们年轻人自己过日子。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把那盘点心往我这边推了推。

这个不甜,你尝尝。

我拿了一块。

贺成川看着我我跟你说过,我妈以后可能和我们一起住。

我知道。

她不会给你添麻烦。

老人把茶杯放下。

我能自己走,自己吃饭,不用谁伺候。就是有时候耳朵不太好,别人说话我听不清。

她说完,摸了摸耳朵旁边的发茬。

贺成川接着说:家里的事也不会全让你做。我会请人。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搬进去?

结婚以后不住一起,像什么话。

谁说结婚一定要住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

你又来了。

我一直是这个意思。

那我前面跟你说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所以今天才来把话说清楚。

老人没说话,拿起一块点心,掰成两半,放回盘子里。

贺成川的语气还是平稳的。

我不是要求你马上做什么。就是先住过去,熟悉熟悉。孩子周末回来,你帮着看一眼。她作业不多,晚上陪她读会儿书。家里饭菜我妈能做,你搭把手就行。

搭把手是多久?

都是一家人,怎么算时间。

那就不搭。

他停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

婚姻里彼此承担,不是我去承担你原来的家庭。

我有钱,有房,有车,能给你稳定生活。你不愿意付出一点?

你说的那些,和我照顾老人、照看孩子不是一回事。

那你嫁给我干什么?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这句话落下以后,桌面安静得只剩茶水轻轻碰杯的声音。

老人侧过脸,看了看窗外。

贺成川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那把钥匙上的小兔子已经掉了一只耳朵。

我前妻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什么都要分清楚。结果呢,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

你们的婚姻,不是我造成的。

我知道。可你总不能一点都不往前走。

往前走不等于踩着自己的边界。

他抬头看我,脸上没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清醒?别人都糊涂,就你知道怎么过日子。

我把纸巾折成四方形,压平,又折了一次。

我不清醒。我也会心软,会怕别人说我不懂事,会为了不伤和气答应一些不想答应的事。可我今天不答应。

老人忽然说成川,别把话说满。

妈,你别管。

我没管你。我只是觉得,人家姑娘不愿意搬,就别逼。

贺成川转头看她。

你也帮她说话?

她不是你前妻。你前妻当初愿意,是你自己没把日子过好。别见谁都拿过去那套。

他没说话。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车钥匙给我。你今天别骑那个车回去,车我开走。

妈,你会开吗?

不会,让小林来拿。

贺成川把钥匙放到桌上。

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车是自己的。

钥匙上的兔子却像是孩子的东西,杯子也是孩子的,车里大概还有更多属于另一个家庭的痕迹。

我没有追问。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争谁对谁错。我说,你希望找一个愿意住进你家、照顾老人和孩子的人,那就继续找。我不合适。

你就这么决定了?

是。

没有余地?

关于住进去和承担这些事,没有。

他抿紧嘴唇,手指在桌上停住。

我把茶钱放到服务员托盘里,起身拿包。

老人忽然拉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

姑娘,点心带走吧,成川买多了。

我看了一眼贺成川。

他没有阻止,只说:你拿着,别浪费。

好。

我拿走那盒桂花糕,向老人点了点头。

走出茶馆后,我在门口站了两分钟。

不是舍不得,是忽然觉得腿有点麻

鞋带松了,我弯下腰重新系好,动作很慢。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贺成川发来一句我妈说,你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

我看了很久,回他:谢谢。她也是。

我可以尊重你的难处,但不负责替你消化后果。

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有驾

05.

周姨又来找我时,手里提着一只布袋

你看看这个。

她把布袋放到我家餐桌上,里面是那盒桂花糕,还有一把小小的儿童雨伞,伞柄上的小兔子缺了一只耳朵。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贺成川的车钥匙吗?

钥匙不在这里,伞是他女儿的。那天你拿回去的桂花糕,她没吃到,闹了一晚上。

我没见过她。

所以才让你别急着下结论。

我看着那把伞,伞面上画着三只小鸭子,其中一只被水笔涂黑了半边。

周姨坐下来,没马上劝我。

过了半天,她才说:成川这个人,说话有时候不着边。他前几年做项目,确实有过一年收入很高的时候,也确实买过那辆车。后来他把车和几处东西都留给前妻,孩子跟着她。他自己觉得这是负责,别人看着就像还没从婚姻里出来。

那他为什么跟我说年入千万?

他怕人家一听说他离过婚、有孩子,就不愿意见。他觉得把条件说好一点,人家会多了解他几天。

我笑了一下。

多了解几天,不是多骗几句。

我知道。

周姨低头捏着布袋的提手。

其实他前妻找过我。她说成川不是坏人,就是总想把事情做得像个好人,最后把别人都安排进他的计划里。她让我别再给他介绍愿意委屈自己的姑娘。

我没说话。

那你还介绍我?

我以为你能镇得住他。

周姨,你这句话也不太厚道。

她抬头看我,竟然笑了一下。

是,我也有私心。我妈身体不好,我希望你以后有人照应。你们年纪差不多,成川看着也算踏实。我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把你往家里带。

我把那把儿童伞放到桌角。

那天晚上,贺成川来了我家楼下,没有上楼。

我从窗户看见他手里提着一袋青菜,站在门口的花坛边。

他没有打电话催,只发了一条消息。

伞拿错了,想取回去。你方便的话,我在楼下。

我下楼时,他把袋子递给我

我妈让你带回去的。

桂花糕我收到了。

她说小雨很喜欢。你要是介意,可以扔了。

没介意。

我不是来求你继续相亲的。

他说完,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

我只是想把事情说完整。车确实在她名下,孩子也确实跟她。她不是我还没放下的人,是孩子的妈妈。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把该给的都给了,就算尽责。她说我只会给东西,不会带孩子。她说得对。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我妈那天也说了,我不能找个人回去替我补课。

我看着他手里的青菜,菜叶上还沾着一点水

那你还想结婚吗?

想。

为什么?

不是因为家里缺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我想找一个愿意跟我过日子的人。可我以前总怕别人嫌麻烦,就先把条件说得很好,再把麻烦藏到后面。这样不对。

我没有马上回应。

楼道口有个孩子跑过,手里拿着一只纸风车,转了几圈就卡住了。

孩子蹲在地上拨弄,旁边的老人说:别急,慢慢来。

贺成川忽然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是一份简单的安排。

周末孩子由他接送,母亲继续住自己的房子,家务请钟点工。

他没有写未来妻子负责什么,只写了两行字:共同居住前,先单独相处;涉及孩子的决定,由孩子父母协商

我看完,把纸还给他。

这不是给我看的吧?

我前妻写的。我照着改了一遍。

她知道你来找我?

知道。她说如果你愿意继续见,就别再骑车去接你,也别带你去我妈家。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管得挺细。

她说我不细一点,就会把人吓跑。

这话有点尴尬,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把那把儿童伞递给他。

伞拿回去。

桂花糕呢?

留下了。

为什么?

你妈买的,不算你的。

他看着我,没接话。

我也没有马上答应重新见面。

周姨在楼上等我,她炖的汤还开着小火

我想起自己下午为了赌气,故意只买了一把芹菜,没买他喜欢的香菇。

这个念头很小气,我站在楼下时,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下周可以喝杯茶。我说,还是茶馆。别带任何家里的人。

好。

还有,别再说年入千万。

那说什么?

说你今天骑车来的。

他点头。

这个可以。

诚实不是把难处倒给别人,而是把选择权还给别人。

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有驾

06.

后来我们还是见了几次面。

没有去他母亲家,也没有去我家。

我们在茶馆喝茶,在旧书店里逛了一圈,在云栖路旁边吃过一碗面

贺成川不再说自己有多少资产,也不再把前妻挂在嘴边。

他偶尔会接到孩子的电话,接起来先说:你慢慢讲,我听着。

有一次孩子在那边哭,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回来以后,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

她的画被同学碰坏了。

那你哄哄她。

我不会。

你不是当爸爸很多年了吗?

当爸爸和哄孩子,是两回事。

他说得很认真,我差点笑出声。

他母亲偶尔也给我发消息,不说催婚,只问桂花糕好不好吃

她发字很慢,每句话中间隔很久,有时发来一张家里新换的窗帘照片,问我颜色会不会太暗

我都回她。

不因为她是未来婆婆,只因为她是一个喜欢和人聊天的老人。

中间也有过不舒服的时候。

有一次贺成川临时说我妈明天要去办点事,你能不能陪她一趟?

我正在整理衣柜,手里拿着一件旧毛衣

不能。

就半天。

我明天有安排。

你什么安排?

整理衣柜。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这个也算安排?

算。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好。

我把那件毛衣叠好,放进最下面一层

其实我明天没有别的事,只是不想一开始就形成随叫随到的习惯。

个决定并不大方,甚至有点小气。

我没告诉他。

过了两天,他母亲自己坐公交车去了,回来还给我发了消息,说路上买了两只新碗,花纹很清楚,吃饭看着舒服。

又过了一个月,贺成川问我愿不愿意去见他女儿。

只是见面。他说,在儿童书店。她知道你是爸爸的朋友。

我答应了。

小雨比我想象中安静,手里一直抱着那把缺耳朵的小兔子伞。

她看了我一会儿,问:你会骑车吗?

会一点。

我爸爸骑得很慢。

他怕摔。

他以前摔过,脸上有一块疤。

贺成川在旁边咳了一声。

小雨又问:你会不会住到我们家?

不会。

她点点头,像早就知道答案

那你下次还来吗?

我看了贺成川一眼。

他没有替我回答。

如果你爸爸邀请我,我有时间,就来。

小雨低头翻书,过了一会儿,把那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

这个送给你。

不是你的伞吗?

我有新的。

贺成川说:她妈妈给她买的。

我摸了摸伞柄,那只缺掉的兔子耳朵被重新缝过,针脚歪歪的。

那我先替你保管。

小雨这才笑了。

后来我们没有马上结婚,也没有急着同居。

贺成川母亲住回了自己的房子,他每周去两次。

孩子周末来,他自己接送。

前妻偶尔把孩子的作业本塞进他车里,车钥匙上的小兔子也没有换掉。

我和他还在相处。

有时聊得好,有时也会因为一句话停下来

停下来不代表散了,继续说也不代表一定要答应。

周日晚上,他送我到楼下。

这次他骑的是自己的自行车,车篮里放着一袋刚买的青菜,还有一本小雨看完的故事书。

书给你。他说,她说你喜欢里面那个总是迟到的叔叔。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上次笑了。

笑就代表喜欢?

那我收回去。

算了,留下吧。

他站在单元门口没动。

许宁,下周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

去我妈家?

先在外面。

好。

他点点头,推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车的事,我现在能解释清楚了。

不用解释。

真的不用?

你骑车也挺好。

他笑了,低头看了看车篮里的青菜。

我上楼,把那本故事书放在床头,儿童伞靠在门边。

厨房里的电饭锅还温着,碗筷没收,我先把青菜拿出来,摘掉发黄的叶子。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贺成川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我回了一个字。

到了。

水龙头没关严,水一滴一滴落进池子里

我伸手拧紧,顺便把那只缺口的碗放到最里面。

日子可以慢慢靠近,门要不要打开,钥匙一直在自己手里。

相亲男说他年入千万,开着法拉利,第三次见面他却骑共享单车来接我,我问车呢,他说在他前妻名下-有驾

我把故事书翻到折角那一页,厨房里的水开了,顺手关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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