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从40万涨到65万,听上去像跳槽天花板对吧? 结果去了才发现,工作不是造车,是帮公司找钱。
追觅造车这事儿,就这么离谱。
2025年8月高调官宣,说要造世界上速度最快的车,对标布加迪威龙。
2026年1月CES亮相概念车,4月又在美国开发布会。
到了8月,造车主体“星空计划”开始注销清算,近千人团队裁到只剩几十个财务法务收尾。
从官宣到解散,刚好一年。
离职员工刘佳在传统车企干过十个月,他对追觅的评价是:“根本不是车企不是制造业,纯来融资的,跟汽车、跟工业完全没关系。 ”
怎么个“纯融资”法? 离职员工赵阳的原话是:“在追觅我要先自己融到钱才能有研发,而正常情况下汽车制造都是要先花钱去投研发才能有产出。 ”
整个造车项目,只有电池和底盘两个板块融到了钱,其余业务基本空转。
团队核心工作不是赶工造车,是融资募资。
能融到钱就能新建BU,就能搞研发。 融不到? 那就干等着。
那高薪挖来的工程师干嘛? 当融资筹码。
刘佳原来年薪不到40万,追觅直接给到65万。 产品经理升级成总监,工资翻倍。
在某网站搜“星空计划总监”,四十多份简历挂在那儿,产品、财务、供应链、采购、销售全齐了。
这些人聚到追觅,主要任务不是干活,是让投资人觉得“这家公司真有团队在做事”。
更离谱的是车。
追觅花了300万定制了十辆模型车,红色那辆现在停在苏州办公区地库,车衣盖着,围挡围着,吃灰。
内部员工说那车根本不能开,就是个高级大玩具。
没有工程样车,没有耐久测试,没有底盘调校——汽车工业最枯燥的验证环节,全跳过了。
赛道选得也绝。
2025年入局时,比亚迪、特斯拉、吉利三家市占率已经超过55%。
追觅首款车直接对标布加迪威龙,规划2027年量产。
新玩家窗口期都关了,还挑了最窄的门缝往里挤。
追觅2025年搞了个“生而无界”战略,巅峰期200多个事业部同时烧钱,业务从扫地机器人伸到汽车、手机、芯片,甚至奶茶、火锅、潮玩。
这套打法在消费电子行得通——短周期、快迭代、低投入,赛马机制快速试错。
但汽车不一样。
一款新车从立项到量产,研发、模具、产线、渠道,哪个环节都要几十亿往里砸,周期三到五年。
追觅扫地机器人主业年营收400亿,利润只有30亿左右。
按蔚来参考,从成立到2024年累计亏损超800亿,年均烧钱80亿。
追觅规划的这款超跑,研发加模具20到30亿,自建工厂再加50到80亿,首款车落地前至少需要100到150亿。
追觅想走杠杆模式——自己出20%,地方国资配套80%。
管理规模一度超250亿,80%来自地方国资。
2026年国办54号文件收紧地方国资募资渠道后,杠杆直接断裂。
集团从3月开始逐步断供,6月全面停止无息内部输血。
6月,汽车业务从独立板块降级为产业研究院,整车量产计划归零。
造车负责人陈龙冬离职。
戴森2017年宣布造车,砸了5亿英镑后2019年亲手砍掉。
苹果造车十年、投入超100亿美元,2024年取消。 追觅只花了一年,买了同样的教训。
那十辆300万的模型车还在地库里盖着车衣。
这大概就是追觅造车留下的全部实物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