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来拆解一下这个亏损结构,看看钱到底烧哪儿去了。华为车BU直接研发人员超过7000人,间接参与的过万,每年研发投入十几个亿美元打底

“一年亏100亿,后来亏80亿,去年在任总要求下减亏到60亿。”当余承东把华为车BU的亏损账本摊在台面上讲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华为造车这么烧钱?但仔细品品,你会发现这哪是诉苦,分明是在亮肌肉。敢把这么具体的亏损数字说出来,背后是底气——真金白银砸进去的研发,终于开始往外吐利润了。今年一季度,智选车率先扭亏,车BU预计4月后整体盈利,那个曾经被嘲笑“余大嘴”的男人,正拿着财报让所有人闭嘴。

咱们先来拆解一下这个亏损结构,看看钱到底烧哪儿去了。华为车BU直接研发人员超过7000人,间接参与的过万,每年研发投入十几个亿美元打底。高阶智驾、激光雷达、芯片、算法,哪一个不是吞金兽?在规模没起来之前,每一辆卖出去的车,背上都扛着天量的研发成本分摊。余承东自己都承认,30万以下的车基本亏着卖,20万以下卖一台亏一台。智界S7、尚界H5这些车型,单车亏损甚至达到两三万元。这叫什么?这叫战略性亏损——为了铺量、为了跑数据、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必须付出的代价。再加上华为线下门店改造、品牌体验店建设、售后服务体系搭建,这些基础设施投入同样是天文数字。智选车模式下,华为要承担部分渠道成本,这是传统Tier 1供应商根本不用背的“重资产”。

咱们先来拆解一下这个亏损结构,看看钱到底烧哪儿去了。华为车BU直接研发人员超过7000人,间接参与的过万,每年研发投入十几个亿美元打底-有驾

但亏损的另一面,是华为正在用高端车型当“利润奶牛”,玩起了抽肥补瘦。问界M9,这款50万级豪华SUV,连续18个月稳坐销冠宝座,累计交付突破28万辆。什么概念?在50万以上这个细分市场,每卖出10辆车,就有7辆是M9。有宝马4S店的销售吐槽过:“客户试驾完M9,回来看X5时眼神都变了。”这哪是卖车,这是在BBA的核心腹地搞降维打击。按照赛力斯的财报推算,仅M9一款车型,就为合作方贡献了超300亿元营收,单车利润率远超行业平均水平。余承东那句话说得很直白:“用富人区的利润,填平民窟的坑。”鸿蒙智行全系成交均价站稳39万元,比特斯拉高出12.7万元,连续14个月蝉联中国汽车品牌成交均价第一。高端化不再是口号,而是写在财务报表里的真金白银。

规模效应一旦起来,成本就会被迅速摊薄。随着华为系车型月交付量稳定在6万台左右,固定成本正在被快速消化。余承东预计,当年销规模达到百万台时,将进入真正的利润释放期。2025年,搭载华为乾崑智驾的车辆已经突破140万辆,乾崑智驾装机量两年实现了10倍增长。2025年10月,乾崑合作品牌销量首次突破10万辆,其中鸿蒙智行贡献了6.8万辆,问界单一品牌占了5.8万辆。数据正在形成壁垒——截至2026年1月,华为乾崑智驾辅助驾驶总里程达到72.83亿公里,主动安全避免可能碰撞超354万次。这些在路上跑的车,每天都在产生海量数据,反哺算法迭代。数据壁垒一旦形成,后来者想要追赶,成本只会更高。

但你要以为华为的汽车业务就这么一路坦途,那就太天真了。鸿蒙智行内部,正在上演一场残酷的“左右互搏”。问界一家扛起了七成多的销量,智界却陷入了至暗时刻。2026年2月,智界品牌仅售出945辆,同比暴跌90.6%,环比下滑79%。曾经连续三个月月销破万、首款车型S7上市订单破2万的“黑马”,如今沦为鸿蒙智行体系内的“拖油瓶”。问题出在哪儿?产品迭代停滞、合作磨合阵痛、定位陷入尴尬——智界主攻20-30万纯电赛道,正面撞上特斯拉Model 3、小米SU7这些强悍对手,华为智驾的优势在这个价位段很难转化为购买力。更致命的是,智界S7曾一年三次“重新上市”,降价增配搞来搞去,反而让用户持币观望,销量越等越凉。智界把希望押在了50万级的MPV V9上,试图复制问界的成功路径,但能不能救火,谁也不敢打包票。

同样尴尬的还有享界和尊界。北汽蓝谷砸钱搞享界,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153.8亿,净亏34.3亿。江淮更惨,尊界定价最高,8到9月合计卖了3500辆,财报却显示利润从盈利3.2亿变成亏6.6亿。上汽的尚界9月发布后股价一路阴跌,CEO在会上轻描淡写说“还在爬坡”,这话听着就无奈。当年问界之所以能火,是因为市面上只有一个“华为造车”的选项。现在呢?满大街都是“华为技术加持”,五界二境加上阿维塔、岚图、猛士、传祺、昊铂……用户挑花眼,自然不会再为一个标签疯狂买单。这种稀释,是必然的,也是华为必须面对的。

更值得玩味的是,华为内部的两条腿——车BU主导的乾崑智驾(Hi模式)和终端BG主导的鸿蒙智行(智选模式),正在从“左右互搏”走向“前后互补”。2025年11月,下午余承东刚办完鸿蒙智行发布会,晚上靳玉志就搞了乾崑生态大会,联合东风、广汽推出“奕境”“启境”,华为系汽车版图一下子扩展到8个品牌。但最近的一次发布会上,余承东和靳玉志前后登台,罕见同框,释放出整合的信号。为什么?因为智能汽车领域的研发投入是个无底洞,鸿蒙智行没必要“重复造轮子”,而乾崑智驾需要鸿蒙智行把尖端技术规模化变现来摊薄成本。双方形成分工:乾崑聚焦技术底座,鸿蒙智行聚焦终端落地。但问题也来了——鸿蒙智行无法竖起技术围墙,因为乾崑可以把智驾、座舱打包输出给其他车企。广汽昊铂A800直接喊出“和新款问界M9、尊界S800软硬件一模一样”,这等于在抢自家兄弟的戏份。华为乾崑射出的回旋镖,兜兜转转砸在了鸿蒙智行身上。

再看赛力斯这个“最听话的学生”。三年向华为支付约750亿元采购费,换来的是毛利率从负转正至29.4%,成为新势力阵营的“利润印钞机”。这笔“学费”贵不贵?贵。但值不值?值。曾经只能生产面包车、年营收不足200亿的濒危小厂,如今拥有了制造50万级豪车的硬实力,良品率从68%飞升至99.2%。员工月薪从3000元涨到2万,年薪从14万涨到26万。这哪是简单的“抱大腿”,这是产业链的深度重塑。但赛力斯也清醒得很——2025年前三季度,问界遭遇了7.79%的销量滑坡,在鸿蒙智行总销量中的占比从90%以上滑落至72%。张兴海开始狂砸研发,2025年前三季度研发投入50.6亿,增幅接近4倍,全力押注自有品牌“蓝电”。虽然蓝电2024年全年销量只有3.42万辆,但这是赛力斯为自己留的“备胎”——万一哪天和华为的合作生变,至少还有一条能独立造血的生命线。

华为的野心还不止于此。乾崑APP的推出,让局面变得更加微妙。这个App上线一两个月下载量就突破100万,用户数达到66万。它能干什么?能帮忙卖车——所有搭载乾崑智驾的车型都在上面展示,用户可以直接选购。更重要的是,车主最高频使用的控车功能,也能在乾崑APP上完成。靳玉志自己都说了:“我每天都在用,猛士的车,乾崑APP可以完全当车钥匙,所有功能完整控制都能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车企采用华为乾崑,卖出一辆车,获得一个用户,但这个用户很可能是华为的,而不是车企的。车企越来越像一个代工厂。靳玉志的目标是到2026年底,乾崑智驾总搭载量达到300万辆。300万活跃用户,每天高强度使用,这对车企来说,是灵魂的彻底旁落。

华为车BU的盈利路径也很清晰:硬件低价引流,软件持续抽成。鸿蒙智行68,000辆月销中,72%的用户选择高阶ADS订阅,单车年贡献软件收入约1.1万元,毛利高达80%。外部品牌因销量分散,订阅率只有15%,但华为按“单车授权+里程分成”收费,平均单车BOM授权价3800元,毛利65%。2025年,乾崑软件收入预计突破220亿元,占车BU总营收58%,首次超过硬件授权。随着搭载量突破300万,软件收入的规模效应会更恐怖。

但欧洲市场的大门还没完全踢开。欧盟L3准入白皮书要求自动驾驶系统披露“数据来源、统计方法与更新频率”,并接受第三方审计。华为已经在欧洲设立本地数据中心,满足GDPR合规,但“数据诚信”这道关必须过。国内层面,工信部也要求智驾系统提交“功能安全+数据安全”双报告。华为的数据飞轮,得先装进监管的沙盒里。

从年亏百亿到季度盈利,华为用了三年。这三年,换来的是896线激光雷达、鸿蒙座舱、72.83亿公里智驾里程、354万次避免碰撞的安全数据。余承东的“亏损账”,表面上是数字,实则是底牌。当这张底牌翻开时,外界看到的不是焦虑,而是一家科技企业用长期主义对抗短期主义的战略定力。但盈利只是第一步。智界的销量崩盘、五界的内部厮杀、中端市场的拓展乏力、价格战对利润的持续挤压——华为汽车业务面前的路,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当年问界之所以火,是因为市面上只有一个“华为造车”的选项。现在呢?满大街都是“华为技术加持”,用户挑花眼,自然不会再为一个标签疯狂买单。这种稀释,是必然的,也是华为必须面对的。但至少,它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中国汽车要真正强大,不能只卷低价,更要靠技术与品牌赚合理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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