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移出企业高管群的当夜,管理团队一同瓜分 540 万年终奖,次日总裁问我:“怎么只有你可以对接?”

我被移出企业高管群的当夜,管理团队一同瓜分540万年终奖,次日总裁问我:“怎么只有你可以对接? ”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我被移出高管群的那天晚上,正在厨房给我妈熬小米粥。

我被移出企业高管群的当夜,管理团队一同瓜分 540 万年终奖,次日总裁问我:“怎么只有你可以对接?”-有驾

手机放在围裙兜里,嗡地响了一声,我擦擦手掏出来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群名叫“核心管理层”,置顶了三年,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点进去看有没有新消息。

我盯着那行灰字看了很久,粥锅噗出来浇在灶台上,滋啦一声,我才回过神去关火。

我给我老公赵明远打电话,响了七声他才接。

“赵明远,我被踢出高管群了,你知道吗? ”
  “啊,那个啊。 ”他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饭局上,“人事调整,别多想。 回去跟你说。 ”
  说完就挂了。

我把粥盛出来端给我妈,我妈偏瘫三年了,说话不利索,但眼睛好使。

她看我脸色不对,啊啊地指着手机。

“没事,妈,群里发广告,我退了。 ”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把头扭向墙。

我跟赵明远在同一家公司,他是分管市场的副总,我做了六年大客户总监。

公司不大,一百来号人,做工业设备配套,一年流水两个多亿。

老板姓孙,五十多岁,平时不怎么管事,具体业务都是赵明远在盯。

我手里的客户占了公司六成以上的营收,其中最大的一个客户叫华远重工,去年给公司贡献了一千三百万。

这些数字我背得比我家门牌号还熟。

晚上十点赵明远才回来,进门先去冰箱拿了罐啤酒。

“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管理层调整,孙总说高管群精简一下。 ”
  “精简就把我精简了? 我业绩不好? ”
  “行了行了,你别闹了。 ”他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墩,“你一个做业务的,天天跟管理层掺和什么? 做好你的事不就行了。 ”
  “我掺和什么了? 我在群里三年了,哪个项目的事我没参与? ”
  “你参与,你是参与,但你总在群里说这说那的,孙总不爱听。 ”
  我愣了一下。

上个月我在群里提过一次,说市场部的预算虚高,报销单上有几笔说不清楚。

当时群里没人接话,孙总回了个“知道了”。

我以为他是真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赵明远倒是躺下就打呼噜。

我爬起来去客厅,翻手机,翻公司群,翻同事朋友圈。

凌晨两点多,我刷到了市场部一个姑娘发的朋友圈,一张照片,桌上摆着一排红酒瓶,配文是“跟着老板有肉吃”。

底下有我们财务总监老周的评论,一个抱拳的表情。

我心口疼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刚进公司大门就碰见了孙总的司机小陈,他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低头叫了声“林姐”就快步走了。

我进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安安静静。

平时每天早上都有一堆邮件,客户询价、订单确认、物流反馈,那天一封都没有。

我给华远重工的采购经理吴涛打电话,想问问他上周提的那批货到没到。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给吴涛发微信,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被删了。

我握着手机在工位上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涛跟了我四年,他儿子上小学是我帮着找的关系,他妈住院我提着水果去看过三回。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删我。

我站起来去找赵明远,他办公室门关着,我推门进去,他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出去。

“赵明远,吴涛把我删了。 ”
  “什么? ”他挂了电话,皱着眉看我。

“华远重工的吴涛,把我微信删了,电话也不接。 ”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一句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冷的话。

“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考虑吧。 ”
  “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你先回去工作,我这边忙。 ”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看着他把头低下去看文件,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我跟他结婚八年,他从来不这样跟我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食堂,平时一起吃饭的几个同事看见我都匆匆端着盘子走了,只剩财务部的小李坐我对面。

“林姐,你还好吧? ”
  “我怎么了? ”
  小李欲言又止,扒了两口饭,压低声音:“你没看公司内网? ”
  我摇头。

她掏出手机递给我,内网上挂着一份通知,标题写着关于调整公司组织架构及人员任命的决定。

我往下翻,市场部、财务部、运营部都变了,新设了个大客户管理部,部门负责人,赵明远。

底下附件是一份年终奖金分配方案,总额五百四十万。

我一眼扫过去,赵明远,八十万。

财务总监老周,六十万。

市场部新任总监,五十万。

剩下的名字我一个一个看过去,密密麻麻三十多个人。

没有我。

我把手机还给小李,笑了笑:“挺好的,公司发展得好。 ”
  小李看着我,眼睛都红了。

“林姐,你别这样。 ”
  “哪样? 我挺好的。 ”
  我端着餐盘站起来,走出食堂,走到楼梯间的杂物房,关上门,蹲在地上。

我没有哭,我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人拿棉花塞住了我的嗓子眼。

02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回家路上接到我妈护工的电话,说我妈不肯吃饭。

我赶到家,我妈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嘴闭得紧紧的。

“妈,怎么了? 不吃饭哪行。 ”
  她看着我,含糊不清地说:“你……是不是……受气了。 ”
  我鼻子一酸,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没有,妈,谁给我气受啊。 ”
  “你从小……受气……就不吃饭。 ”
  我笑了,给她把粥端过来,一勺一勺喂她。

她吃一口看我一眼,吃了半碗,摇摇头不吃了。

“妈,再吃两口。 ”
  “留着……肚子……问清楚。 ”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没读过书,但她看事情比谁都明白。

晚上赵明远回来得早,八点多就进门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看着我。

“林晚,我跟你说个事。 ”
  他难得叫我全名,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 ”
  “公司决定让你转岗,去后勤做行政,工资不变。 ”
  “为什么? ”
  “你大客户那边……公司打算让我统一管,你就别操心了。 ”
  “赵明远,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一个跑出来的。 华远重工第一年合作,我在他们厂区门口等了三天你忘了? ”
  “我没忘,但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
  “谁的考虑? 孙总的还是你的? ”
  他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
  “五百四十万年终奖,你拿八十万,我一分没有,这叫什么考虑? ”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你听谁说的? 那是管理层的事,你不在管理层,本来就不该有! ”
  “我不在管理层? ”我也站起来,“赵明远,公司六成营收从我手里过,你告诉我我不在管理层? ”
  “行了行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把手里的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我跟你好好说,你就非得吵! ”
  我看着他,这个人涨红了脸,像个被戳穿了什么的孩子。

“赵明远,华远重工的吴涛为什么把我删了? ”
  他不说话了。

“你说话。 ”
  “是公司安排。 ”
  “什么安排? ”
  “以后华远重工由市场部对接,你转到后勤,就不接触客户了。 ”
  我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我这辈子问过的最傻的问题。

“赵明远,这是你的意思吗? ”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最后说出的话像一把钝刀子。

“林晚,你就不能在家歇歇吗?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用你养,我伺候我妈,我养我自己,我一个月拿的那点工资是我自己挣的,我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 ”
  他叹了口气,坐回去,拿手机划拉。

“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冷静冷静。 ”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的。

我躺在我妈旁边的折叠床上,我妈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

十一点多,有人给我发微信,是公司的一个老同事,做技术的,姓马,大家叫他老马。

“林晚,你还好吧? ”
  “还行,老马,怎么了? ”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
  “你说。 ”
  “今天下午那个奖金方案,是赵总提的,孙总批的。 你那个大客户部的预算,全部划到市场部了。 另外……”
  他停了一会儿。

“另外什么? ”
  “另外听说华远重工那边要换对接人,是跟吴涛打了招呼的。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吴涛那个人你了解,他不可能自己删你。 ”
  “谁打的招呼? ”
  “林晚,你别问了,我也就是听说的。 ”
  我握着手机,手指头发凉。

“老马,谢谢你。 ”
  “你自己保重。 公司这边……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挂了电话我翻到赵明远的微信,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他给我发了一句“晚上不回来吃饭”。

往上翻,一页一页,全是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在一个屋檐下,说话要发微信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了转岗手续。

人事部的姑娘很客气,递过来一张表,让我签字。

“林姐,这个岗级待遇不变,就是工作内容调整一下。 ”
  “我知道。 ”
  我签了字,走出人事部,路过我的办公室,看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市场部一个叫周蕾的姑娘,正坐在我的位子上打电话,看见我,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

我在公司干了六年,从来没有觉得这栋楼这么长过。

走到后勤那间小办公室,一张旧桌子,一台旧电脑,墙角堆着打印纸和卫生纸。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桌面是默认的蓝色背景。

那天下午我干了什么事?

收了一下午的快递,登记了三箱打印纸,还有两箱洗手液。

下班的时候赵明远给我打电话。

“晚上有个饭局,不回来吃了。 ”
  “好。 ”
  “你……没事吧? ”
  “没事。 ”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没走,一直到晚上七点,天黑了。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个东西硌了我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一个U盘。

银色的,很旧了,上面贴了一块胶布,写着“华远备份”。

是三年前吴涛给我的,说里面有他们最早一批设备的参数和验收报告,让我留着参考。

我一直放在抽屉最里面,都忘了。

我把U盘揣进兜里,关了灯,走出公司。

走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会议室的灯亮着,窗帘拉着,里面影影绰绰坐了七八个人。

那是管理层在开会。

我站在楼下的风里,看着那扇窗户,忽然觉得特别累。

03
  转岗之后的日子像白开水,每天都一样。

我被移出企业高管群的当夜,管理团队一同瓜分 540 万年终奖,次日总裁问我:“怎么只有你可以对接?”-有驾

收快递、发办公用品、登记维修单。

有时候一整天没人跟我说一句话,除了中午小李会过来坐一会儿。

“林姐,你最近怎么样? ”
  “挺好,清闲。 ”
  “你……跟赵总还好吧? ”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跟赵明远已经半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

他每天回来得很晚,回来就进书房,有时候直接在书房睡。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

有一天我给他洗外套,从兜里摸出一张购物小票,是一家珠宝店的,一条项链,两万六。

日期是上个月。

我把小票放回兜里,把外套挂好,什么都没说。

那条项链我没见过。

又过了一个星期,华远重工那边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登记快递,听见市场部那边吵吵嚷嚷的,周蕾的声音特别尖。

“我都说了我发过去了! 你们那边系统的问题凭什么算我们头上! ”
  我抱着快递单走过去看了一眼,周蕾拿着电话,脸涨得通红。

她挂了电话,一屁股坐椅子上。

“怎么了? ”
  “华远那边说货发错了,他们的系统导不进去,现在要退货,一千多万的单子! ”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华远重工的系统是定制的,当初是我跟他们的技术部一起做的对接方案。

那个系统有个问题,导入数据必须用特定的格式,差一个字符都不行。

这个格式是我跟吴涛还有他们技术部的人熬了三个晚上试出来的。

“你用的什么格式? ”
  “就普通的表格啊,他们邮箱发过来的模板。 ”
  我拿过她的电脑看了一眼,那个模板确实不对,是华远内部办公用的模板,不是订单系统的。

真正的模板在吴涛手里,当初他只给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们技术部的主管。

“周蕾,这个模板不对。 ”
  “什么对不对的,人家发过来的! 林姐你现在管后勤了,就别操心了。 ”
  我没再说话,回了我那间小办公室。

晚上赵明远八点多就回来了,进门脸色铁青。

“林晚,华远的事你知道吗? ”
  “听说了一点。 ”
  “吴涛那边对接不上,说要重新做数据方案,至少半个月,人家等不了,要换供应商。 ”
  “嗯。 ”
  “你就嗯? ”
  “赵明远,我现在是后勤,你让我说什么? ”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反正没有抱歉。

“吴涛那个人你认识,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
  我笑了。

“我给他打电话? 他把我微信都删了,我用什么打? ”
  “林晚,这是公司的事,你……”
  “公司的事? ”我站起来看着他,“赵明远,五百四十万奖金分下去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是公司的事? 我转岗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是公司的事? 现在出事了,变成公司的事了? ”
  “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我听了太多次了。 ”我看着他,“你告诉我,那条两万六的项链,你送给谁了? ”
  他脸刷地白了。

“你翻我口袋? ”
  “我没翻,我洗衣服摸出来的。 你就是放兜里带回来的,没打算藏。 ”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那是……给客户的。 ”
  “哪个客户。 ”
  “你管不着。 ”
  “赵明远。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你跟周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他猛地抬头看我。

我也看着他。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转岗那天周蕾坐在我位子上朝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证据准。

“我没有……”
  “你别骗我了。 ”我打断他,“我不问你,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妈看着我们吵架。 她瘫痪在床,你懂不懂? ”
  他低下头,肩膀塌了。

“林晚,我……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
  “一时糊涂能分八十万奖金? 一时糊涂能把我踢出群? 一时糊涂能让吴涛删我微信? ”
  他不说话了。

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那晚上我坐在床上,把那个U盘插在旧笔记本上,翻了一晚上。

里面是华远重工所有设备的原始参数、验收标准、还有我跟他们技术部所有的邮件往来的备份。

三年前的东西,我都没删。

还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报价对比”。

我点开看,里面是华远重工三年来的所有采购报价,还有一份是竞争对手的报价单。

最后一页的价格,比我们公司现在的报价低了百分之十五。

我被移出企业高管群的当夜,管理团队一同瓜分 540 万年终奖,次日总裁问我:“怎么只有你可以对接?”-有驾

底下有一个备注,是吴涛的字:林姐,这个你留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我看着屏幕,忽然明白了吴涛为什么删我。

他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保护我。

第二天下午,孙总给我打电话了。

他声音很客气,客气得我都不认识他了。

“林晚啊,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
  我去了。

孙总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河。

他坐在大班台后面,赵明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着头。

周蕾也在,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林晚,坐。 ”孙总给我倒了杯茶,“华远的事你听说了吧。 ”
  “听说了一点。 ”
  “现在华远那边换供应商的态度很坚决,吴涛不接我们电话。 你说说,怎么会这样? 你以前跟他关系不是挺好吗? ”
  我看着孙总,这个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溜光,此刻脸上全是困惑。

“孙总,吴涛为什么不接电话,您不知道? ”
  “我怎么会知道,你跟他熟啊。 ”
  “我跟他是熟,我跟他熟了四年。 可我上个月就被删了。 ”
  “那……”
  “那我为什么被删,您问赵副总。 ”
  赵明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孙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赵明远,怎么回事? ”
  赵明远站起来,搓着手。

“孙总,这里面有点误会,是底下人办事不当心……”
  “我问你华远为什么换供应商! ”
  “是……是周蕾对接的时候把模板搞错了,数据导不进去……”
  “为什么让她对接? 林晚呢? ”
  赵明远不说话了。

孙总盯着他看了好久,忽然问我:“林晚,那个数据方案是你做的? ”
  “是我跟华远技术部一起做的。 ”
  “现在还能用吗? ”
  “能,我电脑里有备份。 ”
  孙总长长出了一口气,坐回椅子里。

“林晚,你去一趟华远,把这事给我摆平。 价钱好商量。 ”
  我站起来,把茶推回去。

“孙总,我可以去。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
  “你说。 ”
  “第一,华远重工重新归我管,大客户部恢复,我原来的岗级和待遇不变。 ”
  “第二呢? ”
  我看着赵明远,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周蕾。

“第二,五百四十万奖金怎么分的,重新审一遍。 我也不要多,我该得的那份,一分不少给我。 ”
  孙总看着我,看了很久,笑了。

“林晚,你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候挺硬气。 ”
  “孙总,会叫的狗不咬人。 ”
  那天下午我就去了华远重工。

吴涛在厂区门口等我,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林姐,我就知道你得来。 ”
  “你删我微信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
  “那不是赵总那边打过招呼嘛,说不用你管了。 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都没回,我以为你默认了。 ”
  我愣住了。

“什么微信? ”
  “就上周发的啊,我问你那个报价调整的事,你没回我。 ”
  我掏出手机翻,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停在上个月,后面确实有一条我删掉的空对话框。

我明白了,是赵明远让我删的。

他那天拿我手机说帮我看个东西,顺手就把吴涛的聊天记录清了。

我当时还觉得他是好心。

“吴涛,我跟你道歉。 ”
  “行了林姐,别说那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我,“这是我们现在要的货,前头的事一笔勾销,你重新报个价。 ”
  我接过单子,看了看,一千四百万。

那天回公司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孙总还在办公室等我,看见合同签下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好,好,林晚你真是……”
  “孙总,奖金的事。 ”
  “明天开会定,你放心。 ”
  我点头,转身要走,他叫住我。

“林晚,那个……赵明远的事,你看怎么处理? ”
  “他是他,我是我。 孙总,公事公办。 ”
  从孙总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走到我原来那间办公室门口,灯亮着,周蕾正在收拾东西。

她看见我,抱着纸箱站住了。

“林姐……”
  “你东西收完了吗? 收完早点回去。 ”
  “林姐,我……”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 ”我看着她,“二十二岁,路还长,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
  她点点头,抱着箱子走了。

我在那间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回家。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我妈还醒着,护工在给她揉腿。

“妈,还没睡? ”
  “等你。 ”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干瘦干瘦的,但是很暖。

“妈,华远那个客户,我又拿回来了。 ”
  “嗯。 ”
  “钱也拿回来了。 ”
  “嗯。 ”
  “妈。 ”
  “怎么了? ”
  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很小声地说:“赵明远在外面有人了。 ”
  我妈没说话,她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

“离了? ”
  “还没想好。 ”
  “想好了再离,别急。 ”她顿了顿,用不太利索的话说,“日子是你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
  第二天早上赵明远没去上班。

我出门的时候他在客厅坐着,穿着睡衣,茶几上摆了一沓纸。

“林晚。 ”
  我站住了。

“对不起。 ”
  我看着他,这个跟我过了八年的人,两鬓有了白头发,眼袋很重。

“赵明远,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对我。 ”
  “我鬼迷心窍。 ”
  “你不是鬼迷心窍,你是精打细算。 你把我踢出去,把奖金分了,把客户拿过去,一步一步的,你算得很清楚。 ”
  他不说话。

“离吧。 ”我说,“房子给你,我带着我妈搬出去。 你给周蕾那条项链我不追究,你以后好好过你的。 ”
  “林晚……”
  我换了鞋,开门出去。

电梯里我照了照镜子,眼睛肿得厉害,但是我笑了。

说实话,那半年我过得像个哑巴,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咽,咽到最后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直到华远那件事出了,我才知道,我这个人也不是没用的。

至少吴涛还认我,华远的合同还认我,我妈还等着我回家。

至于赵明远,我后来想清楚了,他不是突然变坏的,是我以前一直装作看不见。

现在我把眼睛睁开了。

后来我在公司又干了一年多,把大客户部重新做起来,奖金一分不少拿回来了,孙总还给我加了股份。

赵明远跟周蕾的事在公司传了一阵子,后来他自己辞了职,听说去了南方。

我妈的身体还算稳定,天气好的时候我推着她去公园,她看见卖烤红薯的还要吃一口。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靠得住的,不是老公,不是公司,也不是那五百四十万里分给谁多少。

是自己手里那点真本事,和晚上回家还有人喊你一声“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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