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借走我66万的新车三天没还,我打开定位发现车在抵押行,报了警之后他一个小时给我打了四十多个未接电话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我那辆黑色SUV的蓝色小圆点,它正安安静静地停在本市西郊的“鸿运通典当行”门口。那一刻我后脊梁一阵发麻,手指头比脑子快,直接拨了110。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嗓子眼干得发紧,说出口的话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我车被人抵押了,不是我本人操作的。”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我老丈人,我媳妇她亲爹,六十出头,退休金一个月四千二,平时最大的爱好是跟一帮老伙计喝酒吹牛。那天晚上他拎着两瓶海之蓝来我家,进门就拍我肩膀:“小陈,你那新车借我开两天,老家来个表叔,我撑撑场面。”我当时正在阳台给闺女洗校服,手上全是泡沫,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钥匙递过去的时候,我媳妇在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但也没吭声。
车是今年三月份提的,落地六十六万出头,我做了八年销售攒下的全部家底,外加丈母娘偷偷塞给我媳妇的五万块。提车那天我闺女在后座蹦跶,说爸爸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玩了。我说对,想去哪都行。那辆车对我来说不光是代步工具,它是我三十五岁这年唯一一件能证明“我这辈子混得还行”的东西。每天下班停好车,我都要在驾驶座上坐五分钟再上楼,听发动机慢慢冷却下来的那点细微声响,闻那股真皮座椅混着新车特有的味道。
第二天他没还。我媳妇打电话过去问,他说表叔还没走,再开一天。第三天下午,我手机上的车辆APP弹出提醒,说车辆有异常启动。我点进去一看,定位显示在鸿运通典当行。我当时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是不是他朋友在那附近办事,临时停一下。但那个蓝色小圆点从下午两点一直停到晚上七点,纹丝不动。
我打了个车过去。典当行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我透过玻璃门看见我那辆车就停在院子角落里,右前轮上还沾着我上周去乡下钓鱼时溅的泥点子。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在玩手机。我推门进去,问他这车怎么回事。他抬眼扫了我一下,说:“你谁啊?”我说我是车主。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笑了:“车主?这车早上刚押过来,五万块,当期一个月。手续齐全,你要赎得拿五万五来。”
我脑子嗡的一下。五万块。我那辆六十六万的车,他五万块就给押了。我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手指头一直在抖,拨了三次才拨对号码。警察来得挺快,两个年轻民警,问清楚情况后把光头叫到一边嘀咕了半天。光头拿出几张纸,上面有我老丈人的签名和手印,还有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那张复印件是我去年办ETC的时候给他的,他说他们单位报销油费需要留档。
警察说这事儿属于经济纠纷,建议我们协商解决。我站在典当行门口,夜风挺凉,吹得我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冷。手机开始震,屏幕上跳出一个字:“爸”。我按掉了。又震。又按掉。接下来一个小时,手机屏幕上那个“爸”字闪了四十多次,我一次都没接。
我媳妇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她声音带着哭腔,说她爸刚才给她打电话了,说被人骗了,说那五万块是拿去给一个老伙计应急,说人家答应三天就还,说没想到人家跑了。我听着电话那头她吸鼻子的声音,还有我闺女在背景里喊“妈妈你怎么哭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怕自己喘粗气的声音传过去。
我岳母是第二天早上来的。老太太提着一兜子苹果,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她说那五万块她不知道,她要知道打死也不能让他干这种事。她说他这两年跟着一帮人搞什么投资,赔了七八万了,她把自己的私房钱都填进去了。她说小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好面子,一辈子好面子,年轻时候在厂里当个小科长,逢年过节家里来人他都要借辆桑塔纳开开。她说这话的时候,我闺女正蹲在茶几旁边拼乐高,抬头问了一句:“妈妈,外公是不是把爸爸的车弄丢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老丈人家。他坐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见我进来,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看见他眼眶是红的,头发比我上次见的时候白了不少。茶几上放着一张存折,他推过来,说里面有四万八,先还我,剩下的他下个月退休金发了再凑。我没拿存折,我说爸,车我赎回来了,五万五,加上这几天他开出去的油钱和过路费,一共五万七。这钱你不用现在还,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拿那五万块干什么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烟烧到过滤嘴了,他才掐灭,声音哑得厉害:“老赵,以前厂里的,他说他儿子在南方搞工程,缺五万块周转,一个月给三千利息。我想着一个月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比你那车放银行划算。”他顿了顿,“我想给你媳妇换辆小点的车,她那辆polo开了八年了,空调都不制冷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他那辆骑了十几年的电动车,车筐里还放着一把蔫了的芹菜。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我闺女说想要个新的学习桌,我媳妇说等年底发了奖金再买。而我老丈人,他可能真的就是想给闺女换辆车。
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钱我没要,车我开回来了,但每次坐进驾驶座,我都会想起那个光头说的“五万块”。我媳妇最近不怎么提她爸,但我知道她偷偷给老太太转了三千块钱。我闺女还在问什么时候能再去外公家吃红烧肉。而我老丈人,他再也没来过我家。
我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被人骗了,还是他自己也在骗自己?那五万块到底是真的给了老赵,还是填了别的窟窿?他那一辈子好面子的毛病,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了连自己女婿的车都敢押出去的地步?这些问题我没有答案。我只知道,我手机里那个“爸”的备注,到现在还没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