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汽车城陪朋友看车，一开始他想着看看卡罗拉，陪同的销售却把我们直接领到凌派混动版面前。几句话一聊，原因就清楚了，如今进店主动问燃油车型的，多是老客户换车，年轻人几乎没兴趣。我后来翻了下手里的销量图，全国一年卖出一千多万辆燃油车，占了近一半，可细看数据，高销量的几乎都集中在凯美瑞、雅阁、赛那这些高端燃油车型，剩下的中低配合资油车，不是打折甩货就是贴出补贴，“油车补五千”的布标都吹得掉色。
燃油车不是忽然不行了，而是一些车型自己落后了。发动机架构还是十多年前的老套件，座舱智能化落在别人后面，车机功能连基础的手机互联都没有，语音指令反应迟缓。有朋友买了德系的入门A级轿车，三年高速下来就出现烧机油问题，修一次要两万元，挂到二手平台整整五个月也没人问。而同价位的混动凯美瑞，油耗能做到4.2升一百公里，维护保养成本低，二手市场上商家抢着要。
发动机并没有退场，只是改变了工作方式。表哥是专职网约车司机，去年换了秦PLUS DM-i，他说日常基本用电驱动，遇到堵车也不费油，发动机只是偶尔进入最省油区间为电池发电。技术参数显示，它的专用发动机热效率达到43.04%，比他旧帕萨特提升了近十个百分点。很多增程式车型也是如此，发动机只负责编程范围内的稳定发电，不直接驱动车轮，振动和噪声都大幅降低，比传统油车更安静。
燃油车的阵地，越来越集中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市场。我姐刚提奥迪A6L 45TFSI，她跑长途接待客户，不可能临时找充电桩排队等电。还有亲戚是做物流的，买了几台五十铃皮卡，重载拉货跑高速更依赖燃油车，电动车在冬天续航缩水明显，行程安排容易被拖慢。
高价燃油车的用户，基本不在乎油费开支。同事提了宝马530Li，落地价五十多万，他算过一年两万公里的行驶成本，油费不到一万元，占总购车和使用预算的比例微乎其微。他更看重的是长期驾驶带来的操控手感，底盘舒适性，和三年后依旧能卖掉二十多万的保值率。这些特质，并不是单纯堆电子配置就能复制出来的，它依赖的是几十年的机械工程积累和调校经验。
新一代燃油车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样子。部分车型用上云辇C悬架，通过减速带轻盈得像滑过去。也有配备800V架构实现油电混合快充，还有支持城市级别自动驾驶的功能，高架道路能自动换道行驶。这些卖点，原本只在电动车的宣传中出现。吉利收购沃尔沃的发动机厂，比亚迪推进电机与发动机并造，大众ID.7的后备箱里藏着高效增程器的原型机，种种变化让发动机的定位被重新定义。
我路过汽配城时看到不少维修店门口都贴着“混动车发动机调校”“增程器升级”这样的标牌。维修师傅说，现在来修发动机的多是混动车，纯燃油车进店反而少见，进来大多是换离合、修气门室盖垫，这些老毛病解决后并无明显性能改进。
试驾新卡罗拉锐放混动版时，提速比老款顺畅无比，车机反应敏捷，座椅加热还能通过语音控制，销售不再说油车时代的结束，而是告诉我，这更像是一台能加油的电车。
并不是燃油车被全面淘汰，而是那些不适应、没有升级的车型逐渐被市场边缘化。即便最后一台传统燃油车走下生产线，也不会有新闻发布，更不会有庆祝仪式。流水线依旧运转，它换了一个型号，换了套软件，甚至换了个名字。
它依然叫发动机，只是如今，它能理解更多人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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