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第一次关注电动车电池价格时的那种惊讶吗?
2022年上半年锂矿突然暴涨,恰好磷酸铁锂的专利也到期,结果电池的地位在整车成本中的比重一夜间从原来的三成到四成,飙升到了五成到六成。
对车企和供应链来说,这不是小波动,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压力。
想扩矿、建新厂?
那得等七八年,短时间内根本填不满市场缺口。
回头看过去十二年,电池价格从每度电一千一百美元跌到一百五十美元,靠的是规模化量产、自动化涂布线和材料上的渐进改良。
特斯拉把18650换成4680圆柱电池,能量密度只提升了五到十个百分点,但干法涂布省去溶剂回收,效率提升确实可见。
你我都关心充电快不快:现在在商场停车、吃个饭,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就能把车充到八成电量。
生活场景不同,体验也不同。
美国大多数家庭有车库,装充电桩成本低;而在中国大城市里,公寓多、场地少,电网也吃紧,换电和充电机器人反而更现实一些。
于是,固态电池成了大家心中的“靶心”。
宣传里说得很美:锂金属负极配上全固态电解质,理论能量密度能到每公斤四百五十到五百瓦时,起火风险低,干法工艺还能节省六成制造成本,十五分钟充满也不是天方夜谭。
听起来像是立刻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的灵丹妙药。
可实际把这种东西做成汽车上能量产的电池,远比宣传困难得多。
多层堆叠后,界面电阻增长,离子迁移变难,温度一变化性能就掉链子;硫化物或氧化物电解质本身价格高昂,超薄的锂金属箔不好加工,设备还得达到类似芯片生产线的标准。
现在市面上所谓的固态电池,大多数只是把液态电池加上一层固态膜,离汽车行业要求的量产标准还很远。
到了2026年2月,全球范围内还没有企业能实现固态电池的大规模生产。
看看各家的进展:日本公司早在八十年代就开始研究,二零一零年组建团队专攻硫化物路线,专利最多,曾放出原型车能跑一千二百公里、十分钟充电的消息,但量产计划一次次往后推。
韩国的三星、LG、SK On建了全球最大的试产线S-Line,目标是二零二七年量产,目前只在给宝马提供测试样品,这些企业要求原材料纯度超过99.99%,湿度哪怕差0.1%导电率就会大幅下降,废品率始终难以控制。
国内起步晚但动作快,宁德时代和比亚迪早在二零一五年就开始布局,卫蓝、清陶等新公司也迅速加入。
到二零二五年,广汽建成了国内首条六十安时以上的全固态试点产线,单片容量达到7.7毫安时每平方厘米,性能明显优于同类液态产线。
二零二六年进入小批量测试阶段,二零二七到二零三零年将根据供应链情况逐步推进商用。
比亚迪计划二零二七年实现限量生产,二零三零年扩大规模;宁德时代上千人的研发团队也在同步推进,预计二零二七年进入小批量试产。
东风、吉利、一汽、长安等车企在半固态或全固态原型车上做装车测试,续航冲破一千公里,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环境下也能保持七成以上电量。
韩国最近在南京弄试验生产线,盯上了钠离子电池,计划在二零二六年拿出样品。
技术路线上,日本主攻硫化物体系,韩国同时押注两条线,中国先以半固态作为过渡方案。
虽然各国口号喊得都很响,但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物理规律不会因为宣传而改变,工程实现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在这里,我想对一个常被拿来做广告的点提出不同看法。
宣传中常说干法工艺能节省六成制造成本,但把这个数字当成确定的未来,就太乐观了。
确实,干法可以省去溶剂回收和部分环保治理费用,但高纯度电解质、严格的湿度控制、超薄锂金属箔的加工、低良率带来的返工和报废,这些都会吞掉很大一部分成本优势。
再加上需要达到芯片级的设备投入和长期稳定的供应链保障,短时间内把制造成本砍到原来的四成,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理想化的预期,而不是必然会发生的现实。
因此,寄希望于单靠干法工艺就实现全面降本,忽略了材料、产线良率和供应链三者的联动风险,是一种危险的简化。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值得我们正视:固态电池何时能在成本和产能上真正超过现有液态锂电并普及到百万级汽车?
从现在的技术和产业链状况看,近期内实现这一目标困难重重。
更现实的路径可能是分层次推进:先在高端车型和专用场景实现小批量应用,让制造工艺和良率稳步提升;同时半固态或改良型液态电池继续在主流市场里迭代升级。
若要实现大规模普及,关键在于把电解质材料成本降下来、把电极和金属箔加工的良率提高到可接受水平、以及建立起稳定的上游原材料供应。
没有这三项中的任何一项突破,量产就只是口号。
你我都在关注这个领域,是因为它直接影响到我们买车、用车、充电的日常选择。
眼下的事实是:虽然愿景诱人,但要等到真正的固态电池大规模上车,可能还需要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会怎么选择?
是等待被报道的惊人数字、押注未来的固态革命,还是以现有技术为主,去享受已经可得的快速充电和日渐成熟的换电服务?
这种“现在买还是再等等”的困惑,正是每一个准备入手电动车或考虑换车的人的现实抉择。
你准备好怎么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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