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长沙,还在热火朝天地建设一座让很多汽车人心潮澎湃的工厂广汽和菲亚特各自拿出一半资金,总投资超过一百亿元,合资成立广汽菲克公司。外界的期待很高:欧系设计风格、合资光环、百亿投入,这不是随随便便的小打小闹,而是奔着中国车市的大蛋糕去的。可十几年后的今天,这座占地一百万平方米的大工厂,却在法拍平台上反复降价、无人问津。这到底是市场的残酷,还是企业自己“作”出来的结局?
起初,广汽菲克推出的是菲亚特致悦和菲翔两款轿车。按道理,设计美感在,品牌也不算差,应该能混得不错,但现实直接泼了盆冷水油耗高,后排拥挤,这些在习惯家庭用车的中国消费者眼里就是硬伤。营销再卖力,用户体验一差,销量自然提不起劲。你可以说是水土不服,也可以理解为“不接地气”。有人当时还觉得“慢慢会好起来”,谁能想到,这一慢就是几年。
转折发生在2015年。国产Jeep自由光上市,喊着“四驱+城市越野”的口号,价格二十多万,那正是SUV热潮的年份,广告铺天盖地,试驾活动遍地开花,消费者的眼神里是跃跃欲试的冲动。2016年一口气卖了16.3万辆,2017年更是冲到22.3万辆,大指挥官一推出,月销就破万,营收破两百亿,工厂加班到深夜,供应链本地化,看起来是个一飞冲天的故事。很多人觉得它是从谷底翻盘的样板但表面上的黄金期,其实暗暗埋着断裂的缝隙。
销量爆发后的那些年,产品更新却慢到让人着急。五年没见新款,别提新能源,就连车机系统都卡得像老电视机调台。导航反应迟钝,语音识别形同摆设,这种体验一旦和国产品牌的流畅系统对比起来,就像智能机和功能机的差距。2018年起,市场环境彻底变了国内SUV竞争空前激烈,哈弗 H6、吉利博越配置高、价格低、油耗省,Jeep的高油耗成为消费者换车的首要理由。
更大的打击在2019年,“3·15”晚会上,自由光因为烧机油被点名。公司第一时间甩锅司机的驾驶方式,这种说法立马被各路车主拆穿。召回几千台车,修完还是漏油,口碑直接断崖式下跌。一个车的口碑烂掉,比销量下滑还可怕,因为它会像坏名声一样传出去,越传越夸,就算后面产品修好了,消费者也会问一句:我凭什么再信你?
国产SUV价格优势明显,这个时候顾客一算账,就明白“花更少的钱买更好配置”的逻辑,再加上油费和保养的支出,选择Jeep的动力几乎被耗尽。到了2020年,疫情让局面雪上加霜,工厂停工两个月,线上卖车的转化率不足5%,等于白做宣传。2021年,销量只剩2.1万辆,产品线缩到只有指南者和自由光,配件供应紧张到几个月才能到货,经销商资金链断裂,欠款堆积如山。公司裁掉几百人,车间大片闲置。这样的景象,在几年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2022年初,Stellantis想把股份提升到75%,加强控制权,但广汽不愿意。谈判破裂,合作终结。7月停产,10月法院受理破产申请账面资产73亿,负债81亿,还亏了8亿,实际债务传出高达117亿,涉及五百多家供应商和银行。曾经忙忙碌碌的工厂,静得能听见回声。到了2025年7月8日,这家企业迎来了法院的正式判决破产清算。工厂拍卖了五次,价格从十九亿降到九亿,都没人接。“无人问津”的字眼,比财务表格更能说明问题。
如今,Jeep在中国已经彻底变成纯进口车,指南者售价超过二十五万,而同级国产车只要十五万上下,消费者用脚投票,自然留给国产品牌更多机会。最苦的是七十七万老车主,配件供应中断,维修时间长得离谱,几百块的零件变成几千,二手车打对折也卖不动。有人感叹,不是没感情,而是车坏了连刹车片都等不到货,情怀开不动车。
员工这边,公司帮三千人找了去路,一部分转岗,一部分拿补偿金离开。广汽把精力投向埃安,Stellantis彻底撤回欧洲,放弃中国市场。原来的Jeep 4S店全关门,售后体系迅速崩塌。相比一汽丰田或上汽大众,广汽菲克在技术研发上几乎没有话语权,采购混乱、决策拖沓,成为外方的代工厂。从诞生到倒下,这家公司的问题不是质量有多差,而是反应太慢用户抱怨,它不回应;政策变化,它还在拖;供应链断裂,它就停摆。这样的节奏,在今天的市场,撑两年都难。
这整个故事,说到底,是一场“看似光鲜,实则失速”的长跑。你会发现,当一个企业缺乏快速应变能力,品牌和历史积累都会被市场的速度碾过。SUV的热潮救过它,但也只是暂时的。等到竞品用更低的价格、更好的配置、更快的更新节奏把用户吸引走,它连追赶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么,如果当年它愿意在新能源领域提前布局呢?如果在烧机油事件上第一时间真诚解决问题呢?如果在车机系统上不摆烂呢?每一个“如果”,都是今天的“晚了”。可市场从来不给你补考机会。
到最后,这家公司像是一个跑进马拉松的人,中途领了个冠军牌,兴奋得停在原地庆祝,等反应过来再追,队伍已经跑远了。而消费者的选择,就像水一样,只要流向更低的地方即更便宜、更好用的车就再也不会回头。
让人感慨的是,广汽菲克这个结局并非孤例。很多合资品牌在中国的衰落轨迹,其实都能找到类似的根源:慢、傲、对市场情绪迟钝。市场不是温室,它更像是赛场,你的对手是把握风向的高手,是天天研究用户需求的“短跑选手”,在这样的环境里,“慢公司”就是最容易被淘汰的物种。
你能说广汽菲克没努力吗?它有过产销两旺的年份,有过加班加点的工人,有过投资本地供应链的决心。但方向错了,节奏慢了,再努力也只是一场漂亮的“误会”。成本高,销量掉,债务压顶,这些硬指标是不会讲情面的。
而对老车主来说,这场破产,不只是一个品牌淡出了市场,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问题车坏了修不起,开出去卖不掉。这些困境,并不会因为企业新闻变成历史就消失,它们会长时间停在现实里。
所以问题来了,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你会为一个没有技术自主权、反应迟缓的品牌买单吗?还是说,情怀也许可以留在记忆里,但钱包要留给那些更现实的选择?
那座长沙的工厂,如今拍到九亿都没人接,是市场无情,还是合资模式在中国早就失去魅力?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国产品牌的崛起,是因为它们更便宜,还是因为它们比合资更懂用户?欢迎留言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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