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让我婚前把150万的车子过户给他,我答应了,婚礼当天,嫂子笑着说:亲家公,现在能把车子转给你妹夫了吧

我哥让我婚前把150万的车子过户给他,我答应了,婚礼当天,嫂子笑着说:亲家公,现在能把车子转给你妹夫了吧
那辆黑色奔驰GLS停在酒店门口,车头扎着红花,车身上一层薄灰。

我站在二楼宴会厅的窗户边往下看,手里攥着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那是提车那天我妈去庙里求的,红绳磨得起毛边。

酒店是县城最好的,一桌1888,我哥定的。

他说妹妹出嫁,娘家不能跌份儿。

这话说得敞亮,可酒席钱是我出的,连这辆车也是我出的。

三年前我在深圳做跨境电商,旺季一个月流水过百万,攒下这辆车全款落地150万。

我哥那会儿还在老家开滴滴,车是租的,每个月租金4500。

“小雅,你哥想换个车跑专车,你那车放着也是放着。 ”我妈在电话里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仓库盯着工人打包。

我说行,等我回去再说。

那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晚上两点睡,早上六点起,手机里全是供应商的消息。

我哥从小对我好,这是真的。

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狗追,他抄起铁锹挡在我前面。

我考上大学那年,他把攒了半年的工资塞给我,一共六千块,用报纸包着。

所以当他开口说要把车过户给他跑专车的时候,我没犹豫。

“写你嫂子名字。 ”我哥说。

“为什么? ”
“你嫂子说写她名字,保险便宜。 ”
我没多想,过户那天我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嫂子站在旁边,指甲是新做的,亮晶晶的,手里拎着个MK的包,logo在太阳底下反光。

我签完字,嫂子把钥匙接过去,说晚上请我吃火锅。

那顿火锅花了287,我买的单。

车子过户完第三天,我哥把车开去做了个全车镀晶,花了一万二。

他把账单发给我看,说妹妹你放心,车我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我回了个“嗯”。

那会儿我刚接了个大单,忙得连轴转,没工夫想别的。

婚期定在五一。

我老公陈宇是大学老师,工资不高但人踏实。

彩礼他给了十八万八,我妈说要添点钱当嫁妆,我说不用,我自己有。

实际上我手里确实还有钱,去年亚马逊那波行情好,我赚了七十多万,存了定期。

“你那车的事,跟陈宇说了没? ”我哥婚前一周问我。

“说过了。 ”
“他什么反应? ”
“没什么反应。 ”
我哥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那天穿了件新的Polo衫,领子立着,牌子是拉夫劳伦,我在免税店见过,一件一千多。

我嫂子在旁边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忽然抬头说:“小雅,你那个车险下个月到期,我续了啊。 ”
“多少钱? ”
“一万三。 ”
我转了账。

嫂子收了钱,发了个笑脸表情。

婚礼当天早上,我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在给我贴假睫毛。

我哥推门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抹了发胶,亮得反光。

他看了我一眼,说:“车停楼下了,钥匙在嫂子那。 ”
“知道了。 ”
“陈宇那边来了几桌? ”
“五桌。 ”
“那还行。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嫂子说等会儿敬酒的时候,让咱爸把车钥匙给陈宇,算是正式交接。 ”
我手里的粉扑停了一下。

“交接什么? ”
“车啊。 你不是过户给我了吗? 婚礼上让爸把钥匙给陈宇,面子上好看,显得咱们家大气。 ”
我看着他,他眼神躲了一下。

“哥,车是给你跑的。 ”
“是啊,所以我这不还在跑嘛。 就是走个形式,让陈宇知道咱们家没亏待他。 ”
我没说话。

化妆师往我脸上扑腮红,刷子一下一下蹭得我脸颊发烫。

我哥站了一会儿,出去了。

敬酒环节在下午一点开始。

我换了身红色旗袍,陈宇跟在我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走到主桌的时候,我爸站起来,手里攥着个红色丝绒盒子。

我嫂子抢先一步,笑盈盈地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三桌人听见。

“亲家公,现在能把车子转给你妹夫了吧。 ”
她笑着,嘴角咧得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

脖子上那根金项链是新买的,吊坠是个福袋,鼓鼓囊囊的。

我爸愣在那儿,手里的盒子举在半空。

陈宇没反应过来,还端着酒杯笑。

“什么车? ”陈宇问。

我嫂子往前迈了一步,手搭在我爸胳膊上,指甲还是亮晶晶的,只是换了颜色,上次是裸粉,这次是大红,像刚蘸了血。

“就是那辆奔驰呀。 小雅婚前过户给你哥了,现在婚礼上让爸做个见证,把车给陈宇,这不显得咱们两家亲嘛。 ”
陈宇转头看我。

我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脆。

“车是给我哥跑专车的。 ”
“对呀,”嫂子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月牙,“跑专车嘛,陈宇上班近不用车,车还是你哥在跑,就是名义上给陈宇,这样保险好弄,你哥也是为了你们好。 ”
我妈在旁边拉我袖子:“小雅,别犟,今天是好日子。 ”
我哥站在嫂子身后,低着头玩手机,屏幕上是股票行情,红红绿绿一片。

陈宇的脸从红转白,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酒洒出来一点,洇在白色桌布上。

“所以车在谁名下? ”
“在我名下呀,”嫂子接话,“不过你放心,就是挂个名,你哥跑车挣的钱还是给你们存着。 ”
“存多少了? ”陈宇问。

嫂子笑容顿了一下。

“这不是刚跑嘛,生意要慢慢来。 ”
陈宇掏出手机,划了几下,举到嫂子面前。

屏幕上是我哥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配图是方向盘,配文是“新车第一单,开门红”。

定位在机场。

“跑了八个月,一单没落下,钱呢? ”
嫂子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扭头看我哥,我哥把手机揣兜里,抬起头,语气很平。

“钱买了理财,定期,取不出来。 ”
“哪个理财? ”陈宇问。

“你不懂。 ”
“你说说看。 ”
我哥不说话了。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放,是《今天你要嫁给我》,陶喆和蔡依林的声音飘在半空,像隔着一层水。

我爸把红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把奔驰钥匙,但是不对——钥匙上没挂平安符。

我的平安符不见了。

“钥匙怎么在你这? ”我问。

我爸看了我哥一眼。

“你哥给的,说婚礼上让我给陈宇。 ”
“我的平安符呢? ”
没人说话。

我嫂子把脸别过去,拿纸巾擦嘴角,其实嘴角什么都没有。

陈宇把西装扣子解开,从内兜里掏出手机,又划了几下,这次把屏幕对着我。

是我哥和嫂子的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我不知道陈宇什么时候弄到的。

“车卖了。 ”陈宇声音不大,“三个月前就卖了,卖了98万。 钱拿去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房子写的是你嫂子的名字。 ”
宴会厅忽然很安静。

隔壁桌有人在夹菜,筷子碰到瓷碗,叮的一声。

我妈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尖响。

“小雅,”我哥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听我解释。 ”
“房子在哪个小区? ”
“滨江壹号。 ”
滨江壹号,县城最贵的楼盘,一平米一万二。

首付刚好九十八万。

我看着我爸,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盒子,指节发白。

我妈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桌布上,一滴一滴。

我哥往后退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嫂子把脸彻底转过去,对着墙,墙上挂着一幅假山水画,流水是印上去的,哗哗响。

我伸手把那把钥匙拿过来。

钥匙是新的,齿痕锋利,没怎么用过。

我把它攥在手心,金属硌着掌纹,凉得刺骨。

陈宇把手机收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转身面对所有来宾,嗓音很稳。

“各位亲友,今天的婚礼先暂停。 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大家先吃好喝好,酒席钱已经付过了。 ”
没有人说话。

筷子停在半空,酒杯举到一半,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一桌。

我嫂子忽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眼睛红了一圈。

“小雅,嫂子求你,别闹大,你哥还要做人。 ”
我没看她,我看着陈宇。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后背上,掌心很热。

“走吧。 ”
我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我哥身边时,他伸手拽我胳膊,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肉里。

“车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房子你嫂子说了,给你留一间,你随时回来住。 ”
我甩开他的手。

他踉跄了一下,撞在椅子上,椅子倒下去,砸在他脚背上。

他没吭声。

酒店门口,那辆奔驰GLS还停在那儿,车头的红花在风里晃。

陈宇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空调吹出冷风,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

“你哥过户那天我就查了。 车管所系统有记录,只不过一直没说。 ”
“为什么不说? ”
“等你做决定。 ”他看着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这是你的钱,你的车,你的哥。 我替你做不了主。 ”
我靠在座椅上,头枕着车窗,玻璃冰凉。

外面阳光很大,照在酒店的金色招牌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摸了摸钥匙扣的位置,手指摸到一圈空。

“平安符呢? ”
“我收起来了。 ”陈宇从兜里掏出来,红绳平安符躺在掌心,“上次保养的时候我从车里拿的,怕他们扔了。 ”
我把平安符接过来攥在手里,红绳上还有我哥的汗味,或者是我的。

车开了十分钟,我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响了三声我挂了。

她又打,我又挂。

第三次我关了静音。

陈宇没问去哪儿。

车上了高速,往深圳方向开。

两边的树往后退,田里的麦子刚收割完,麦茬一茬一茬立着,整齐得像被人踩过。

“钱能要回来吗? ”陈宇问。

“要什么要。 ”我把平安符塞进包里,“他是我哥。 ”
“那就这么算了? ”
我没回答。

窗外有辆白色宝马超过去,尾灯闪了一下。

我看着车消失在前方,忽然想起我哥以前开滴滴那辆破车,座椅上有个洞,他用胶带贴了。

有一次我坐他的车去车站,他绕路去买了个烧饼夹肉,回来的时候烧饼还是热的,他递给我,说妹你吃,哥不饿。

“房子的事,我猜嫂子不会给他住。 ”陈宇说,“房产证没他名字。 ”
“嗯。 ”
“你妈那边——”
“我知道。 ”
车下了高速,进了市区。

路边有家便利店,陈宇把车停下,去买了两瓶水。

他回来的时候递给我一瓶,瓶盖已经拧松了。

“以后怎么办? ”他问。

我把水喝了半瓶,喉咙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往下走了一点。

“再赚就是了。 我又不是没赚过。 ”
陈宇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县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点。

我摸出手机开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我妈打了三十个,我哥打了七个。

一条短信都没有。

我拨了我妈的号,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雅啊——”她声音带着哭腔。

“妈,车的事我不追究了。 ”
“那你哥——”
“以后他的事别找我。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我妈说:“行。 ”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陈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手心还是热的,有点潮。

“你哥那辆奔驰,”他忽然说,“首付付了九十八万,卖车刚好够,一分不剩。 他这八个月跑专车的钱,我查了,一共七万三,全在嫂子卡里。 ”
我没说话。

“还有,”陈宇顿了一下,“你嫂子昨天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新房的钥匙,配文是‘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设置的是你妈可见。 ”
我扭头看窗外。

路边有家婚纱店,橱窗里模特穿着白纱,灯光打在裙摆上,像一圈一圈的水波。

我想起自己那件婚纱,现在还挂在酒店化妆间的衣柜里,吊牌没拆。

“婚纱——”我开口。

“我让人送家里去了。 ”
“家里? ”我转头看他。

陈宇耳朵红了一下。

“咱们的家。 深圳那套小两居,去年买的,写的你名字。 本来想婚礼后告诉你的。 ”
我看着他,他目视前方,耳朵红得透光。

“你哪来的钱? ”
“攒的,加上借了点。 房贷我自己还,你不用管。 ”
我没再问。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两边是榕树,树根把水泥地拱起来,车开过去一颠一颠。

街口有家肠粉店,蒸汽从门口往外冒,糊住了半边玻璃。

“饿不饿? ”陈宇问。

“饿。 ”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我们下了车,走进肠粉店。

老板娘认识他,笑着说来了啊,还是老样子。

陈宇点点头,找了张靠墙的桌子。

我坐下来,塑料凳子腿有点晃,我用脚垫了一下。

两盘肠粉端上来,一盘加蛋一盘加肉。

陈宇把加肉的推到我面前,自己吃加蛋的。

他吃得很慢,筷子夹起肠粉皮,蘸了酱油,送进嘴里。

“以后你哥那边,你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
“该给的养老钱我给,其他的没有。 ”
“你不怕人说? ”
“说呗。 ”我把肠粉咽下去,米皮很滑,酱油有点咸,“我十五岁出来打工,他们说什么,我管不着。 ”
陈宇点点头,继续吃。

阳光从门口斜进来,照在桌上,酱油碟子反着光。

我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我哥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车卖了,钱在房子里,房子在你嫂子名下,哥对不起你,但哥没办法。 ”
我看了三秒,把短信删了,然后把他号码拉黑。

肠粉吃完,陈宇去结账,两盘一共十四块。

他扫了微信,滴的一声。

我站在门口等,风吹过来,榕树叶子掉了一片,落在脚边。

“走吧。 ”陈宇拉开车门。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拐出老街,汇入主路。

前面是红灯,陈宇踩了刹车。

我转头看他,他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陈宇。 ”
“嗯。 ”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哥的? ”
他沉默了两秒。

“过户那天。 你说写了你嫂子名字,我就觉得不对。 ”
“为什么不早说? ”
“你那时候那么高兴,说你哥终于能换辆好车跑了。 ”
绿灯亮了。

陈宇踩油门,车子往前开。

路边有家房产中介,橱窗上贴着房源信息,滨江壹号,精装三房,售价一百八十万。

我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白,远处的楼群在热气里微微扭动。

“陈宇。 ”
“嗯。 ”
“那套小两居,月供多少? ”
“四千二。 ”
“我来还。 ”
“不用——”
“我来还。 ”我重复了一遍。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

车子开上滨海大道,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咸的。

我把平安符从包里拿出来,挂在后视镜上,红绳晃了晃,稳住了。

陈宇伸手调了一下后视镜,平安符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哥那边,真的就这么算了? ”
我看着前方的海,海面上有船,船后面拖着白色的浪。

“他是我哥,我认。 但也就剩这个了。 ”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以后再生个孩子,”陈宇忽然说,“姓陈姓林都行,你定。 ”
我伸手把平安符扶正,红绳上的毛边蹭着指腹,粗粝的,扎实的。

“姓林。 ”我说。

陈宇笑了,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滨海大道的尽头是市区,市区过去是深圳,深圳过去,是我自己挣出来的日子。

我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还有六十七万。

定期没到期,取不出来。

活期里有十二万,够还三个月房贷。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座椅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暖的。

平安符在后视镜下面轻轻晃,红绳上那点毛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陈宇调高了空调,冷风混着海风,把车里的闷热一点点吹散。

“晚上想吃什么? ”
“买菜自己做。 ”
“行。 ”
车子开进市区,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了一辆黑色奔驰GLS,和卖掉的那辆一模一样。

我看了它一眼,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绿灯亮了,奔驰一脚油门冲出去,尾灯闪了两下,消失在车流里。

陈宇没动,等前面的车走了才慢慢起步。

“不着急。 ”他说。

我看着前方的路,笑了笑。

那辆奔驰早没影了,路面上只剩白晃晃的阳光,和无数辆往前开的车。

日子还长,账慢慢算。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