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街头,只此三辆。
两门双座,样子老派得很,路人一瞟就来一句“老头乐”。
价钱却比宾利还高,见到的概率比布加迪还低,这车偏偏还卖了好几年没动静。
围观的人越多,心里越嘀咕:这玩意儿到底图啥?
他站在车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这车不是老爷车,骨子里是台现代跑车,配置在当年也不落伍,就是长相“上了年纪”。
名字叫威兹曼,纯手工打造,主驾驶车门下面那一条缝,就像老裁缝的针脚,规整里带点手感。
有人撇嘴笑,说这缝不齐呢。
老板摆摆手,来一句带味儿的:手工的嘛,中不中?
这点“毛边感”才是有温度的。
路人甲伸头打量:“这车咋个这么老气,还这么贵?”老板不急不躁:“贵有贵的门道。想提车,得签了约慢慢等,至少一年。工厂就三千平,线束都靠人手,光做工就要三百小时。”路人乙咧嘴:“一年?忒磨叽了吧。”老板笑道:“慢工出细活,赶不来。”
威兹曼这名头,不响亮,却有来头。
德国两兄弟创立的,小心思不小,憋着劲要做高级定制。
一九九三年五月,第一台车出厂,算是把想法落地。
从那后头,产量一直不高,全球总销量到现在也没破一千辆,做得不算多,做得不算快,做得有点倔。
小厂像一间紧凑的作坊,铁皮、皮革、胶水和时间,混在一起熬出一股子匠气。
国内卖过三款,MF3、MF4、MF5,三个产品线加起来九个车型,每款又分敞篷和硬顶。
眼前这台,是MF4。
成都这座城里,威兹曼就三辆:一台MF4,一台MF4敞篷,再一台MF5。
开出去基本就是“独角兽”,想撞车位?
还真难。
他记得这台MF4当年摆在店里,玻璃窗干净得能照人,车身像一条蜥蜴趴在那里,安静、不张扬。
看车的人不少,拍照的也不少,问价的更不少,就是没有人刷卡。
老板嘴上说不急,心里也堵得慌。
降价?
又不甘心。
懂它的人没来,不懂的人一听三百来万,扭头就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车一天天落灰。
有回路人打趣:“你这车是不是有点冷门得离谱?”老板笑着回:“冷门不怕,怕的是看不懂。”几年踟蹰,最终没人买,老板把钥匙揣兜里,干脆自己开。
既然等不来知音,就先自己当一回。
价格是个坎。
MF4起价两百九十五万,落地就奔着三百五十万去了。
这个数字一亮出来,围观的都倒吸口凉气。
可你说值不值?
开在路上,基本碰不着第二辆。
这是花钱买“唯一”的路子,挺任性,也挺直给。
有位小伙摇头晃脑:“花这么多钱,图啥?”旁边大爷咧嘴笑:“这就跟买没标的名表,一个理儿,懂的自然懂。”
别看外观复古,底子是正经的前置后驱。
车身用的是玻璃纤维,轻,强度也跟得上。
身材不算大,车长四米二二,宽一米八六,高一米二,轴距二点五零七米,脂肪不多,筋骨分明。
车门一开,带出一股皮革味,像进了老牌制表店。
内饰走的是简洁风,没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小牛皮大面积包裹,一针一线都用手缝。
中控台上排着七个小表,分别盯住各种参数,一键启动的按键很顺手,旁边还有块小屏幕,功能不复杂,够用。
看起来不铺张,摸起来有质感。
座椅不按舒舒服服那套走,属于玩儿驾驶的路子。
赛车座椅,骨架和靠背连为一体,只能前后调,包裹性把人“裹”得紧紧的。
有人试坐,起身用了两把劲儿,笑着说:“像穿上了量体裁衣的硬壳铠甲。”这不是用来翘二郎腿的地方,坐进去就得收起懒散,手握方向盘,心里头跟着紧起来。
动力这块,威兹曼向来用宝马的发动机。
MF4搭的是四点四升的双涡轮增压八缸机头,和宝马七系那颗一个门派,重新调了味道,马力四百零七,扭矩六百牛米。
数据看着不炸裂,脚腕一沉力气就上来了,推背感不凶狠,却很实在。
有人路试过一小段,回到停车位就说:“不吼不闹,藏着劲儿,踩下去就走。”他点点头,心里也明白,这不是飙个热闹,是在玩韵味。
车名前面的MF有典故,不是随口一编。
创始人兄弟一个叫马丁,一个叫弗里德赫尔姆,取各自首字母凑成了这一串。
车头那只四爪张开的蜥蜴,是它的标记,意头很直白,抓地、灵活、速度都在里头。
壁虎上墙那股稳,又快又黏的感觉,被当成了一个念想。
生产节奏慢,门槛高,买车的人也得有耐心。
从签约到拿到钥匙,得等,至少一年。
工厂不大,三千平方米,全靠手工,连电缆线束都是师傅们一根根摆。
三百小时的劳动堆起来,一台车才有个样儿。
有人打趣说这车像老窖酿酒,火候不到,谁也不敢盖章出厂。
老板也认这个理:急,出不来神气;慢,才能有味道。
他最爱的一个瞬间出现在日落时分。
金色的光打在车的流线顶上,七个仪表上反一层暖色,皮革纹理清清楚楚。
有人推门坐进去,手掌蹭过方向盘,突然起了一阵情绪波动,心里小声地说:“原来复古可以这么有劲儿。”那一刻,围观的也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咧嘴笑:“看见没,这车有脾气。”旁边的姑娘拍着照片:“好像回到了九十年代的保时捷屋里。”他没接话,只是点头,心里有点被击中。
这车从里到外的调性很一致,话不多,事情做满。
中控的小屏不花哨,按钮不复杂,表盘一排一排地看着你,像一块机械表在眼前走时。
内饰说豪华也不尽然,说寒酸也不沾边,刚刚好地在精致和克制之间打住。
那股气质,容易抓住喜欢的人心,不喜欢的人也就转身走开。
话说回来,生意没那么顺。
太小众了,价格也不低,这台MF4好几年没卖掉,店里常年把它擦得透亮,等一个真正懂它的人。
老板看账目时会叹气,摸到车身时又立马笑起来。
旁人打趣:“你这车都成店宠了。”他回一句:“宠着也开心。”时间把急躁磨没了,留下的是一股笃定。
既然等不来买主,他就自己把这份心愿开上路。
清晨兜兜风,夜里绕城一圈,红绿灯前安安静静,绿灯一亮,悄悄溜走。
这份执拗并不改变一个现实:威兹曼如今已经破产,路上几乎见不着,更多时间躺在富豪的车库里。
有人说这命运可惜,他听完笑了笑,没回嘴。
东西还在,意义还在。
复古的外壳,手工的灵魂,宝马的心脏,这一套组合,像一封不肯泛黄的情书,收件人一时半会儿不出现,字迹也不打折。
成都的马路上阳光很足,风不急不缓。
那天人群散开,他从车边走过,脚步刻意放慢。
旁边的大爷又凑了句:“小伙子,这玩意儿贵是贵,稀有得很。”他说:“确实,值不值看心里。”大爷眯着眼笑:“看心里,这话中。”两人对视一笑,没再展开。
他脑子里盘着一堆画面:工厂里焊花跳跃,手工缝线的皮革,七个仪表亮起,赛车座椅“咔哒”一声锁定,八缸机轻轻喘气,蜥蜴徽标在阳光下发亮。
画面切到成都这三台:一台MF4,一台MF4敞篷,一台MF5。
数量不多,存在感却扎实。
你说是一眼难忘也行,说是一见钟情也行。
走在街上要是遇见它,十有八九会停下脚步,看两眼,再看两眼。
有人抛来一个问题:“要是有钱,你会不会买?”他想了想,没给标准答案,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会不会为一件只做给你的东西多等一年?”旁人一愣,嘿嘿笑出声,又忍不住回头看那只蜥蜴标。
气氛松弛下来,像开了一瓶陈年小酒,入口不呛,回味挺长。
这台车把很多矛盾揉在了一起:老派的外形和现代的底子,昂贵的价格和小众的圈层,慢工细活和急速的动力。
它被喊“老头乐”,实际比宾利贵;它比布加迪还罕见,却在成都卖不动好几年。
听着有点拧巴,细想又顺了。
车本就是情感的容器,有人要面子,有人要数据,也有人要这口手工味儿。
威兹曼没把世界拿下,倒把一小撮人的心拿住了,够了。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店里的灯熄了一盏又一盏。
那台MF4还在原地,恬静地待着。
有人路过,脚步蹭地,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拽了一把。
他没有多讲话,只在心里留了个问号:一台几年卖不掉的车,到底值不值?
没有标准答案,倒有一个很实在的反应——要是再见一面,他还会停下脚步。
这篇文章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没法给你提供什么投资方面的建议哈。要是有侵权的情况,你赶紧联系我们去处理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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