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破面包车去4S店看车,销售爱答不理,经理冲过来敬礼,全场懵了

标题:开着破面包车去4S店看车,销售爱答不理,经理冲过来敬礼,全场懵了

我把那辆银灰色的长安之星停在玻璃幕墙外。排气管突突地响了两声,像是一个老人在剧烈咳嗽,然后彻底熄火了。

车厢里很热。空调在三个月前就坏了,压缩机发出过几次尖锐的嘶鸣后,就只剩下出风口里吹出的带着土腥味的自然风。我摇下车窗。外面的热浪瞬间涌进来,裹挟着柏油马路被烤化后的焦油气味。

开着破面包车去4S店看车,销售爱答不理,经理冲过来敬礼,全场懵了-有驾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钥匙柄上缠着黑色的绝缘胶布。胶布边缘已经磨起毛了,缝隙里卡着黑色的机油和灰尘。这是我哥的。他手心爱出汗,原来的塑料壳裂了缝,他用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他说这样握着踏实,不打滑。

现在,这串钥匙在我手里。有些沉。

我推开车门。车门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我走下车,站在这家名为“恒通”的汽车4S店门前。我拉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锁死了。车窗玻璃上倒映着我的影子:一件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一条膝盖处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沾着白色腻子粉的帆布鞋。

我转过身,走向那扇巨大的自动玻璃门。

门向两边滑开。冷气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我身上。我打了个寒颤。

展厅里的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的射灯打在一排排崭新的SUV上,车漆反射出刺眼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味、塑料味和一种淡淡的柑橘味空气清新剂。

我往前走。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微弱的吱吱声。我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在留下脏印子。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蓝西装的年轻人。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销售顾问 刘宇”。他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无框眼镜片上。

我走到前台边缘,停下。

“看车?”他头也没抬,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

“不退车。”我说,“退定金。”

他滑屏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边缘,落在我脸上。然后,他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从我沾着灰的T恤领口,扫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最后落在我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里攥着缠着黑胶布的车钥匙。

他放下手机,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定金不退。”他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拿起一块超细纤维布,开始擦拭面前本就一尘不染的台面。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纸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起了毛边。我把它展平,推到他面前。

“三个月前交的。合同上写着,贷款下不来,全额退。”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收据,瞥了一眼。

“这是陈建国的名字。”他把收据推回来,“你谁?”

“我弟。”

“让他自己来。”他重新拿起手机。

“他来不了。”

“来不了怎么退?公司规定,退定金必须本人带身份证原件到场签字。”他端起旁边的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死了。”我说。

他喝水的动作停住了。杯盖悬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夹杂着一丝怀疑。

“开玩笑吧。”他扯了一下嘴角,把杯盖拧紧。

我拿出手机。屏幕右上角碎了个角,像蜘蛛网一样裂开。我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照片是黑白的。灵堂。花圈。我哥躺在冰棺里,脸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截青灰色的下巴。

他往后缩了一下脖子,没有伸手接。“行了行了,收起来。晦气。”

“上个月七号。”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工地上的脚手架塌了。钢管砸下来的。”

他叹了口气,把那块超细纤维布叠好,放在一边。“大哥,我同情你。但这事跟我没关系。定金是交进公司账户的。你要退,得走流程。”

“流程怎么走?”

“等通知。提供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遗产继承公证书。一套手续办下来,交到财务审核。”他看着墙上的电子钟,“最快也得一个月。”

“我等不了一个月。”我双手按在台面上。大理石很凉。

“等不了也得等。这是规定。”他绕过前台,走到旁边的一辆白色SUV旁,拉开车门,开始整理里面的脚垫。

我跟着他走过去。“我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孩子下个月开学,要交借读费。包工头跑了,一分钱赔偿没拿到。”

他用力拍了一下脚垫,灰尘在射灯下飞舞。“大哥,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只是个打工的。你去哪闹都没用,我们这是正规4S店。”

“我找你们经理。”

“经理不在。”

“什么时候在?”

“不知道。”他关上车门,发出沉闷的砰声。“我快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

他走向员工通道。

我跨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让开。”他皱起眉头,向后退了半步。

“退钱。”我说。我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

他拿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保安,前台有人闹事。对,还是刚才那个。”

不到一分钟,两个穿黑制服的保安从侧门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响。

展厅里有几个看车的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快步走向出口。

“先生,请你出去。”左边的保安说。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我不出去。我拿回我的钱。”我站在原地,没动。

“五千块钱定金。我哥在工地上扛了半年水泥才攒够。”我看着那个销售,“他本来想买那辆白色的。跑网约车。他说跑两年,就能把老家的房子翻一下。漏水漏了三年了。”

销售冷笑了一声。“跑网约车?就他那个岁数,征信那么差,贷款能批下来才怪。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来骗定金的。”

“你说什么?”我往前迈了一步。

保安立刻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隔着T恤,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

“出去说。”保安把我往门外拖。

我的鞋底在地砖上摩擦。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销售。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保安把我拖到了玻璃门外。热浪再次包裹了我。

我甩开保安的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嫂子”。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建明,你在哪?”嫂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背景里有电视机的声音,还有我侄子看动画片的吵闹声。

“在4S店。”我说。

“钱退了吗?”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还没。他们要手续。”

“什么手续?人都没了,还要什么手续?”嫂子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建明,你哥这尸骨未寒,包工头连个电话都不接。房东今天又打电话催租了。浩浩下个月的借读费还差三千。你让我怎么活?”

我听着她的哭声。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很涩。

“嫂子,我今天一定把钱拿回去。”我说。

“你拿什么拿?你哥拿命换的钱,他们凭什么不退?”嫂子在电话里喊。

我挂断了电话。

我转过身,再次走向那扇玻璃门。保安立刻交叉双臂,挡在门前。

“我说了,我不出去。”我看着他们,“我拿回属于我的钱。”

“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左边的保安说。

我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胶布的粗糙感硌着掌心。我想起我哥的手。那双总是洗不干净、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他抽烟的时候,手指总是微微发抖。

我往前迈了一步。

保安伸手推我的肩膀。我往后踉跄了一下,撞在玻璃门上。

周围停下了几辆车。有人摇下车窗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展厅里面传来。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二楼的楼梯上快步走下来。他胸口挂着工作牌。陈辉。销售经理。

他走到门前,隔着玻璃看着我们。保安立刻松开了手,站直身体。

陈辉推开门走出来。他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秒。

“先生,有什么诉求可以好好说。堵着门影响做生意。”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退定金。”我把那张揉皱的收据再次递过去。

陈辉接过去,看了一眼。“陈建国。这单子是我批的。”

“他是我哥。他死了。退钱。”我重复着这句话。喉咙发干。

陈辉愣了一下。他看着收据上的名字,又看看我。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低了下来。

“上个月七号。工地事故。”

陈辉沉默了。他把收据折好,放进衬衫口袋。

“去财务退吧。”他转头对站在门内的销售刘宇说。

刘宇瞪大了眼睛。“陈经理,规定说必须本人……”

“去。”陈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刘宇撇了撇嘴,转身走向财务室。

陈辉转过头,看向停车场。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那辆银灰色的长安之星上。

阳光照在满是灰尘的车顶上。前挡风玻璃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纹。

陈辉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快步走向那辆面包车。我跟了过去。

他站在车头前。他盯着前保险杠。那里有一块凹陷,漆掉光了,露出灰色的底漆。凹陷旁边,用红漆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圈。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红圈。手指有些发抖。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手里那串缠着黑胶布的车钥匙。

“这车,是你哥的?”他问。

“嗯。”

“他以前……是不是在长途客运站跑夜车?”

“跑过几年。后来腰不行了,去工地了。”

陈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柏油马路被烤化的味道。

他突然站直了身体。双脚并拢。

他抬起右手,齐眉。

他冲我敬了一个礼。

我愣住了。门内的保安和销售也愣住了。

“你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

陈辉放下手。他的眼圈红了。

“十二年前。”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腊月二十三。大雪。我从南方拉一车绿通回北方。在盘山公路上,刹车失灵了。”

他看着那辆破面包车,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车翻进沟里。驾驶室变形了。我的腿卡在里面。油箱漏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半夜。一辆面包车停下来。下来一个人。他没带工具。他用双手,硬生生把变形的车门掰开一条缝。他的手全被铁皮划烂了。血滴在雪里。”

陈辉看着我手里的钥匙。

“他把我背出来,背了五公里。找到一家卫生院。他交了押金,没留名字就走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太阳太毒了。

“后来,我到处找他。我只记得他的车牌号。还有他车门上那个用红漆画的圈。他说那是他儿子画的,辟邪。”

陈辉指着保险杠上的红圈。

“我开了这家店。我把当年那辆货车的残骸照片挂在办公室。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能遇到他,我要把命还给他。”

他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他走了?”

“脚手架塌了。”我说。

“他叫什么?”

“陈建国。”

陈辉捂住脸。肩膀抽动。没有声音。

我站在太阳底下。汗水流进眼睛里,很涩。

我想起我哥的手。那双总是洗不干净、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他只说,有一年冬天,他救了个人。那人连句谢谢都没说。

刘宇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出来。

“陈经理,钱退好了。”

陈辉擦干脸。他接过信封,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起塞给我。

“这里是五千定金。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八。你拿着。”

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那张卡。

二十万。能翻修老家的房子。能交浩浩的借读费。能让我嫂子不再在半夜里哭。

我伸出手。

我拿过了那个装定金的信封。

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我哥救你,不是为了这个。”我说。

陈辉急了。“这是我欠他的!你不拿,我心里一辈子不安!”

“你安不安,跟我没关系。”我把信封揣进裤兜,“我哥死了。这钱买不回他的命。”

我转过身,走向那辆面包车。

“等一下!”陈辉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我拉开车门。座椅上的海绵从破洞里挤出来。我坐进去。

把钥匙插进点火孔。

拧动。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我挂上挡,松开离合。

面包车缓缓驶离了玻璃幕墙。

后视镜里,陈辉还站在那里。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刘宇站在旁边,张着嘴。

我摇下车窗。风灌进来。

前面是红灯。我踩下刹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我摸了摸兜里的信封。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

绿灯亮了。

我没有踩油门。

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一声接一声。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那只干瘪的死苍蝇。

我哥的手,当年到底有多疼?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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