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女蹭我的宝马去海鲜市场,挑了3筐9900的帝王蟹,结账时我说:你等我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接到周姨电话,说男方条件好,三十出头,自己开宝马,做建材生意,父母在老家有退休金,城里房子全款。我说不去。周姨在电话那头叹气,说你这孩子,都三十二了,还挑什么。我没说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阳台抽了根烟。烟抽到一半,手机又亮了,周姨发来一张照片,姑娘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面,穿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把烟掐了,回了个字:行。
见面那天我特意把车洗了。洗车店的小伙子问我是不是去接客户,我说接个人。他嘿嘿笑,说哥你这车接人够面子。我没接话,扫码付了三十块,坐进车里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宝马五系,买了两年多,每个月还着车贷,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个三四万,差的时候也就刚够开销。车是我自己选的,颜色香槟金,耐脏,客户看了也觉得稳重。
约在万达广场旁边那家茶餐厅。我到早了二十分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冻柠茶。她迟到了几分钟,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粉色小包,脚上是一双细跟凉鞋,走路声音很脆。我站起来,她冲我笑,说路上有点堵。我说没事,我也刚到。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她话挺多,问了我做什么生意,房子多大,车是哪一年的,一个月能挣多少。我都答了,没隐瞒,也没夸大。她听完点点头,用筷子夹起一块叉烧,说现在做生意的都不容易。我说是。她又问我平时喜欢干什么,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偶尔去钓鱼。她眼睛亮了一下,说她也喜欢,以前跟她爸去水库钓过。我笑了笑,说那下次一起。
结账的时候她没动。我扫码付了钱,一共两百多。她站起来说谢谢,声音很好听。我送她回家,路上她指路,拐进一个老小区,楼下的路灯坏了两盏。她下车前说,今天挺开心的。我说我也是。她关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上楼去了。
第二次见面隔了三天。她发微信问我周末有没有空,说想去海鲜市场转转。我说行,去接你。那天早上九点我到她楼下,她穿了件白色短袖,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上车后她夸我车干净,说比她前男友那辆强多了。我没问前男友的事,只是把音乐声音调大了一点。
海鲜市场在城东,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上她跟我说,她闺蜜上周去了一家自助海鲜餐厅,两个人吃了六百多,没吃回本。我笑着说,海鲜这东西,得看你会不会吃。她歪过头看我,说你很会吃吗。我说一般,但我知道哪家螃蟹肥。她笑出声来,说那今天就跟你混了。
到了市场,人很多,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全是海腥味。她跟在我后面走,偶尔用手捂一下鼻子。我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档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见我就递烟。我摆摆手,说今天带朋友来挑点东西。老板打量了她一眼,笑得很热情,从水池里捞起一只帝王蟹,举到她面前说,美女你看这只,四斤多,肉满得很。
她接过去,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小声问我,这个贵不贵。我说还行。老板在旁边说,今天给你算便宜,一斤两百六。她吐了吐舌头,把蟹放回水里。我以为她嫌贵,结果她转头跟老板说,先挑三筐吧。
三筐。
我愣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老板倒是手脚麻利,招呼伙计从后面的冷库里搬出三筐帝王蟹,每一只都用橡皮筋绑着钳子。她走过去,蹲下来一只一只看,还用手指头戳蟹壳,说要挑活的,死的一只都不要。老板连声说放心,都是刚到的货。
我在旁边站着,心里算了笔账。一斤两百六,一只四斤多,一筐大概七八只,三筐下来怎么也得小一万。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卡里倒是够,但这一下刷出去,这个月的车贷和货款就得重新排。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挑得很认真,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把三筐都定下来。老板过秤,用计算器按了半天,抬头跟我说,一共九千九。她站在旁边,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笑。那个笑让我想起她第一次见面时问我一个月挣多少的样子。
我把钱包拿出来,抽了张卡,然后停了一下。我看着她说,你等我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她点头,说好的,你去吧。
我转身往市场外面走。阳光很烈,照在水泥地上反光,眼睛有点睁不开。我走到停车的地方,坐进驾驶座,把空调打开。后视镜里能看到市场门口,她没跟出来。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是她发来的微信,问我车停在哪。我没回。又响了一声,说老板在等着结账。我还是没回。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我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送她回家后,我坐在车里没马上走。那个小区楼下的灯坏了两盏,她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我盯着三楼那个亮起来的窗户看了很久。那时候我觉得这姑娘挺好的,懂事,知道体谅人。
现在我不确定那个判断还对不对。
其实我不是掏不起这个钱。生意人,有时候一笔单子赚了,九千九也就一顿饭的事。但今天这个钱,花得我心里没底。她跟我才见第二面,就能张嘴要三筐帝王蟹,以后呢。今天刷了卡,明天她再想去哪,我是不是都得接着。我不是心疼那点钱,我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放进了一个流程里。相亲,见面,吃两顿饭,然后就开始试探对方的底线。她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她。只不过她的试探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我的试探还藏着掖着。
车窗外面走过来一个老太太,拎着一袋青菜,热得满头汗。我摇下车窗问她,阿姨,这市场里帝王蟹一般多少钱一斤。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那玩意儿谁吃得起,我买点花甲都嫌贵。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老太太摆摆手走了。
我又坐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我拿起来看,她打了两个语音电话,我没接。最后她发了一段文字:你怎么还没来,老板一直催。
我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发了一句:你先垫一下,我这边有点事。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我知道她不会垫。一个连两百块茶餐厅账单都不主动掏手机的人,怎么可能会垫九千九。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过了两分钟,她回了一句:我没带那么多钱。
我没回。发动了车子,挂挡,松手刹。车从停车位慢慢滑出去,经过市场大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已经站在门口了,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被太阳晒得有点红。她看见我的车,往前迈了一步,我踩了脚油门,从她面前开了过去。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然后拐个弯,没了。
车开出去两公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姨打来的。我没接。过了一会儿,周姨发来一段语音,五十多秒,我没点开。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人家姑娘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不厚道,把人晾在市场里。可能还要说,都三十几的人了,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把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车里的冷气吹在脸上,有点凉。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三筐帝王蟹。它们在筐里堆着,钳子被橡皮筋绑着,嘴巴一张一合。她蹲在地上挑蟹的样子,像在挑一件衣服,一件必须由我买单的衣服。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给自己煮了碗面。面煮到一半,我关火,坐在厨房的塑料凳子上,盯着燃气灶发呆。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个小气鬼,连一顿海鲜都舍不得请。可这他妈不是一顿海鲜的事。这是两个人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在算账了。
第二天中午,周姨直接来我店里了。她坐在办公室那张旧沙发上,喝着我给她倒的茶,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核心意思就一个:姑娘说了,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市场,面子上过不去。我说周姨,她要了三筐帝王蟹,九千九。周姨愣了一下,嘴张了张,说那丫头看着挺实在的,怎么会……她没说完,自己把话咽回去了。
周姨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跟我说,这事我再帮你打听打听。我说不用了,我最近忙。周姨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拿主意吧。
她走之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着这个月的进货单。建材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客户压款厉害,上个月有个工地老板跑路了,我压进去六万多,到现在没要回来。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周姨。相亲的时候我也没提,只是说生意还行。
下午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卡扣款提醒。上个月的车贷,四千六百多。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扔进抽屉里。
晚上回到家,我妈打了个电话来。她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语气很不好,说我三十多的人了,还挑三拣四,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出去是给你面子。我说妈,她要了快一万块的海鲜。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说,那你也不能把人扔下不管啊,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回来。我说她可以打车。我妈说,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挂了电话,去洗了个澡。水从头顶浇下来,我用手撑着墙,闭着眼。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那天我刷了卡,现在会是什么样。也许我们会一起把那三筐帝王蟹搬上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跟闺蜜发微信,说今天男朋友带我来买螃蟹了。然后晚上一起吃蟹,拍照,发朋友圈。再然后呢。她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下一次可能会要更多。人的胃口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
我关掉水,擦干身体,走到阳台上。楼下的路灯还亮着,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其实我不怎么抽烟,只是心烦的时候点一根,看着烟头一明一灭。
手机又响了,是她发来的。很长一段文字。我没有马上看,把烟抽完才拿起来。她写的是:我不是贪你那点钱,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诚意。我闺蜜男朋友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个包,一万多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男人愿意给女人花钱,说明他在乎。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市场,我真的很难过。
我看完这段话,把手机放在栏杆上。夜风吹过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打了一行字:我们不太合适。然后删掉。又打了一行:你闺蜜的男朋友,后来跟她结婚了吗。然后又删掉。
最后我没回。把手机拿进屋里,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我盯着那条裂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没再联系她。她也没联系我。周姨打过一次电话,说那姑娘回去之后跟家里说了,家里人说我不懂事。我说哦。周姨说你就这个态度。我说周姨,我最近在要账,没心思想这些。周姨没再说什么,挂了。
日子照常过。白天去店里,对账,催款,接客户电话。晚上回家,有时候煮面,有时候点外卖。有一个晚上我点了一份海鲜炒饭,打开盒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几颗虾仁和鱿鱼须,突然就想起那三筐帝王蟹。我合上盖子,扔进了垃圾桶。
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一个问题:相亲到底是什么。是两个人坐在一起,把各自的条件摆出来,看能不能成交吗。我条件还行,有车有房,收入不稳定但不算差。她条件也不差,长得可以,工作稳定,家里没负担。按理说,我们挺合适。可那三筐帝王蟹像一根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是钱的事。是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害怕。
我有个朋友,也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两年,离了。离婚的时候女方分走了他半套房子和一辆车。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说相亲市场里,大家都在做买卖,只不过有些人装得比较像在谈恋爱。我当时还笑他偏激。现在想想,他的话不一定全对,但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还有一个客户,跟我关系不错,四十出头,二婚。他跟我说过他的经验,说跟女人相处,头三次见面就能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第一次就让你不舒服,赶紧跑。我说你怎么判断舒服不舒服。他说,就是她有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他说他现在的老婆,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主动抢着结账,虽然最后他没让,但那个动作让他觉得,这女人靠谱。
我回想了一下跟她见面的两次。第一次,她没主动。第二次,她挑了九千九。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样会不会太多”。哪怕是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她默认了我会付钱,默认了这个数字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这种默认,让我觉得后怕。
其实我后来也想过,如果她当时说一句“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少买点”,我可能真的会刷卡。哪怕最后花了九千九,我也认了。但她没有。她的手指头戳在蟹壳上的样子,让我觉得,她不是在选海鲜,她是在选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坏了。也许她只是没经验,不知道三筐帝王蟹要多少钱。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会不知道帝王蟹什么价吗。她之前还跟我说过,她闺蜜去自助餐厅吃海鲜,两个人吃了六百多。她心里是有概念的。
所以她是故意的。
这个结论让我很不舒服。因为如果她是故意的,那说明从头到尾,她都在测试我。测试我的经济实力,测试我的忍耐底线,测试我会不会为她的要求买单。这种测试,比直接开口要钱更让人难受。它把一段本该真诚的关系,变成了一个暗藏机关的局。
我后来把这件事跟一个哥们说了。他听完笑了半天,说你就为了九千九把人扔在市场。我说不是钱的事。他说那是什么事。我想了想,说,我怕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去海鲜市场。他没再笑,点了点头,说那确实。
其实我没有把全部想法说出来。我真正怕的,不是每个周末去海鲜市场。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生意不好,车贷还不上,房子要抵押的时候,她会不会也像挑蟹一样,把我从筐里拿出来,戳一戳,然后放回去。
这个想法很悲观,但很真实。我在这个城市漂了快十年,从给别人打工到自己开店,见过太多关系在钱面前现了原形。工地上的老李,跟他老婆结婚二十年,去年查出来肺上长了东西,他老婆第二天就回了娘家,到现在没回来。楼下一个卖早点的夫妻,每天早上三点起来和面,因为十块钱的摊位费吵架,最后动了手,摊子也散了。这些事让我没法相信,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会因为我这个人而留下来。她看到的是宝马,是房子,是一个月三四万的收入,是三筐帝王蟹背后的支付能力。
我承认我也在算计。我算计的是,这笔钱花出去,我能得到什么。一段不确定的关系?一个可能随时会走的人?还是一场场越来越贵的约会?如果答案都是不确定的,那我不如不花。
这个账,我算得很清楚。但也因为太清楚了,让我觉得悲哀。
事情过去半个月后,周姨又给我介绍了一个。说是在银行上班的,三十二岁,家里条件一般,但人本分。我说行,见见。这次约在一家面馆,她先到的,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笑了一下。我坐下,她问我吃什么。我说你点吧。她拿过菜单,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碟小菜。结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扫了码。我说我来。她说下次你来。我笑了笑,没再争。
那碗面我吃得很慢。她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她说她在银行做了七年,每天就是数钱,看别人存钱取钱。我说那你一定见过很多有钱人。她说见过,但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点点头,喝了口汤。
吃完面,我们在街上走了一会儿。经过一个水果摊,她停下来,买了几个橘子,分了我两个。我说谢谢。她说不用。橘子很甜,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流。我拿纸巾擦的时候,她递过来一张湿巾。那个瞬间,我心里动了一下。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每次都很平常,吃面,散步,偶尔看场电影。她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收入,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有一次我说起车贷的事,她只是说,现在谁没点压力。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筷子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踏实。
我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到哪一步。也许最后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分开。但至少现在,我没有那种被人放进局里的感觉。她很普通,普通到让我觉得,原来相亲也可以不用那么累。
至于那个要三筐帝王蟹的姑娘,我后来听周姨说,她又去相了几个,都没成。有一个男的跟她处了两个月,花了不少钱,最后发现她同时还在跟别人聊,就分了。周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我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有时候会想起那天在市场门口,她站在太阳底下,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脸晒得通红。那个画面停在我脑子里,一直没散。我不知道她那天最后怎么回去的。打车?公交?还是她闺蜜去接她。我没问,也不会再问。
那三筐帝王蟹,最后谁结的账,我也不知道。也许她跟老板说不要了,也许她刷了自己的卡。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用一脚油门,把一个刚刚开始的可能,结束了。
我后来把车卖了。换了一辆二手的大众。不是因为那件事,是车贷压力实在太大,加上生意回款慢,我想松口气。卖车那天,我在二手车市场办手续,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是银行那个姑娘发来的,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了一句:你定。
她回了个笑脸。
我把旧车钥匙交给收车的人,看着他开走。车尾灯在暮色里亮着,拐个弯,消失了。我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捏着新车的钥匙,没急着走。
手机又响了。她问我,吃鱼还是吃鸡。
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吃鱼吧,你不是说那家酸菜鱼不错。
她回:好,我先去排队。
我锁上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没全黑,西边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光。我朝停车场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点。
有些东西,踩一脚油门就过去了。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一路人。那天如果我把那九千九刷了,也许现在正坐在那辆宝马里,盘算着下个月的账单。但那样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一个人,会在我卖车的时候,问我晚上吃鱼还是吃鸡。
那三筐帝王蟹,终究没进我的后备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