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账920元,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突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12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又能怎样!

年终奖到账短信弹出来那一刻,我正在工位上整理代码注释。

92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整个部门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凑过来瞥了一眼,表情像吞了只苍蝇,赶紧缩回脑袋。

赵延宗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我工位时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排人都能听见:「周启明,今年公司效益不好,你也是老员工了,体谅一下。」

我没说话。

他拍拍我肩膀,走了。

晚上九点,我打卡下班。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上。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公司十二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全公司技术部炸了锅。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赵延宗,人力资源总监,技术部主管,连前台都给我打。

412个未接来电。

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把手机翻了个面。

不接。

我就是不接。

年终奖到账920元,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突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12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又能怎样!-有驾

01

三天前,年终奖核算表刚贴出来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自己会拿到一个这么羞辱的数字。

我在恒信科技干了七年,从普通开发一路做到核心系统架构师。公司那套承载十二亿用户数据的核心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安全防护,每一行关键代码都经过我的手。说是我的心血结晶,一点都不夸张。

去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赵延宗牵头,技术部全员连轴转了四个月。我带着组里十几个人,每天凌晨两点下班,周末全部泡汤。项目上线那天,客户方负责人握着赵延宗的手说:「你们这个系统架构,业内顶尖。」

赵延宗笑着点头,一句没提我的名字。

那会儿我没在意。项目做成了,功劳是谁的不要紧,年终奖总跑不了。

结果核算表一出来,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920。

我揉揉眼睛,数了一遍位数,确认是三位数,不是四位数,更不是五位数。

旁边几个同事也在看表,有人欢呼,有人叹气。坐在我斜对面的小刘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周哥,你怎么才九百多?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我没回答,点开核算明细。绩效评分那一栏写着:C。

我去年绩效是A,全年没有一次事故,项目验收全优。这个C是从哪来的?

我截了图,关掉页面,起身去赵延宗办公室。

赵延宗正在打电话,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他对着电话笑了足有两分钟,才挂断,靠进椅背里:「启明,有事?」

「赵总,我想问一下我的年终绩效。」

「哦,这个啊。」赵延宗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今年公司整体效益下滑,考核标准收紧,你那个组去年有几个项目交付延期,综合下来……」

「哪个项目延期了?」我打断他,「去年四个季度,我们组所有项目都按时上线,验收报告都在OA系统里。」

赵延宗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启明,考核不是只看项目。你作为组长,团队管理上有没有问题,协作上有没有问题,这些都是综合考量的。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你理解一下。」

「理解不了。」我说,「920块,赵总,这不是绩效的问题,这是侮辱。」

赵延宗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启明,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我跟你透个底吧,明年公司要调整组织架构,技术部要精简,你那个组可能要合并。你这个性格,到时候位置会比较尴尬。」

我看着他,明白了。

这不是绩效问题,是逼我走。

我七年的工龄,如果被裁员,公司要赔N+1。但如果我自己辞职,公司一分钱不用出。

「我考虑考虑。」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延宗在身后补了一句:「对了,你的系统管理员权限,明天开始暂时收回来。安全那边要做一次全面审计,等流程走完再给你开。」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调出自己七年来写过的核心代码备份。然后拿起手机,给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老韩,你上次说你们律所接劳动仲裁的案子?」

「接啊,怎么,你要用?」

「帮我约个时间。」

「行,明天下午。」

我挂断电话,把那张年终奖核算表截图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打开公司内部系统,把最近三个月的操作日志、权限变更记录、项目验收文档,全部备份到私人硬盘里。

做完这些,我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前台的时候,保安老周跟我打招呼:「周工,今天这么早?」

「嗯,早点回去休息。」

老周看着我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怎么看着跟要打仗似的。」

我没说话。

仗,确实要打了。

年终奖到账920元,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突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12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又能怎样!-有驾

02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工位上的电脑已经被换了一台。

旧电脑被收走了,新电脑是台配置低了一档的办公机,系统还没装完。我站在工位前,看着桌面上空荡荡的图标,心里冷笑了一声。

赵延宗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

我打开新电脑,登进OA系统,发现我的权限果然被改了。核心系统的管理入口已经打不开,连普通的代码仓库访问权限都被降到了只读。

我试了试几个关键节点,全部被锁。

小刘端着咖啡路过,凑过来小声说:「周哥,昨晚赵总发了个邮件,说系统要安全审计,所有管理员的权限都暂时冻结。但……我听说只有你一个人的权限被降了,其他几个管理员都没动。」

「嗯,知道了。」

「周哥,你是不是得罪赵总了?」

我笑了笑:「可能吧。」

小刘还想说什么,看到赵延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赶紧缩回自己工位。

赵延宗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我的新电脑,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新机器还行吧?安全审计期间,你先用这台办公机,等流程走完了再给你换回来。」

「行。」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赵延宗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午有个项目复盘会,你准备一下,把去年那四个项目的总结报告交上来。」

「哪个四个项目?」

「就你们组去年做的那几个。审计要用,你整理一下发给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去年那四个项目,每一个都是我带着组员熬夜拼出来的,报告早就在系统里归档过三遍了。他现在要我再交一遍,无非是想让我在整理报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权限已经被锁死,连归档文件都调不出来。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我「不配合工作」。

「行,我下午交给你。」

赵延宗走了。我坐下来,打开新电脑的浏览器,登录公司邮箱。邮件列表里,有一封昨晚十一点发来的系统告警邮件——核心系统出现异常访问,被防火墙拦截,来源IP显示为内部网络。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内部网络。

我拿起手机,给老韩发了条消息:「下午三点,律所见。」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律所。老韩已经泡好茶在等我。

「坐,说说情况。」

我把年终奖的事、绩效被改的事、权限被收的事,以及那封内部IP异常访问的邮件,全部说了一遍。

老韩听完,眉头皱起来:「你是说,公司可能想逼你自己走?」

「不是可能,是肯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劳动仲裁的话,你的证据够不够?」

我从手机里调出截图:「年终奖核算表,绩效评分C,我去年全年考勤和项目记录,还有权限变更记录。这些够不够?」

老韩看了看,点头:「够是够,但劳动仲裁只能解决年终奖和赔偿的问题。如果公司给你穿小鞋,你在这个行业的名声可能会受影响。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我不光要走这条路。」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还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老韩看着我,若有所思:「你是说……那封异常访问邮件?」

「赵延宗收了我的权限,说是安全审计。但昨晚的异常访问,来源IP是公司内部网络。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从内部试图攻击系统?」

「或者,有人想制造‘系统被攻击’的假象,然后嫁祸给某个被收走权限的人。」

老韩放下茶杯:「你怀疑赵延宗?」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我七年的心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拿走。」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我:「这是我在公安口的朋友,搞网络安全的。如果你那边真出什么事,找他。」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谢了。」

「客气什么。」老韩笑了笑,「你周启明当年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我等着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03

下午回到公司,我刚坐下,小刘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周哥,你上午不在,赵总在部门群里发了个通知。」

我打开手机一看,群里果然多了一条消息。

赵延宗:「@所有人,公司核心系统近日有异常访问记录,安全部门正在排查。请各位同事注意账号安全,不要点击不明链接。另外,技术部架构组的人员调整方案已经提交审批,近期会公布。」

底下已经有几个同事回复了「收到」。

我盯着「架构组的人员调整方案」这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赵延宗这是要把我调走。

我关掉群聊,打开OA系统,发现我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人力资源部,标题是:《关于架构组组织调整的通知》。

邮件正文写着: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架构组与运维组合并,原架构组组长周启明调任技术支持岗,负责客户问题对接,汇报关系调整为技术支持部负责人。

我盯着「技术支持岗」四个字,笑了。

技术支持岗,说白了就是接电话的客服。一个做了七年核心架构的资深工程师,被调去当客服,这已经不是穿小鞋了,这是把鞋直接砸在我脸上。

我关了邮件,起身去茶水间。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听见赵延宗在跟人力资源总监说话。

「他那个位置肯定要腾出来,新来的架构师下个月到位,到时候让他交接。」

「周启明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那就按不同意处理。反正他的权限已经收了,项目也快交接完了,他留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做。他自己心里清楚,待不下去自然会走。」

「那年终奖的事……」

「920块,我批的。怎么了,你觉得少?」

人力资源总监笑了笑:「不少,正好让他知道谁说了算。」

我端着杯子站在拐角处,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回到工位,我打开新电脑,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U盘,插进电脑,找到公司内部通讯录,把赵延宗的工号、部门、职位信息全部复制下来。

做完这些,我给老韩发了条消息:「如果公司单方面调岗,我拒绝的话,他们能强行执行吗?」

老韩很快回复:「不能。调岗需要协商一致,如果员工拒绝,公司不能强制执行。但公司可能以‘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这时候就要看公司有没有合法依据了。」

「那如果他们以‘不胜任工作’为由呢?」

「那公司需要举证你不胜任。你去年绩效是A,项目全优,他们很难举证。」

我关掉对话框,心里有了底。

下午四点半,赵延宗在会议室召开架构组全员会议。我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被挪到了最角落,桌上连台电脑都没摆。

赵延宗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同步一下组织调整的事。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架构组和运维组合并,新组建的平台技术部由我兼任负责人。原架构组组长周启明,调任技术支持岗,负责大客户对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周启明,你手头的工作,下周一之前跟小刘交接一下。」赵延宗看向我,「没问题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赵总,我想问一下,这次调整,公司有没有正式的书面文件?我的岗位变更,有没有经过协商?」

赵延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是公司管理层的决定,文件后面会补。」

「那在文件下来之前,我拒绝交接。」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个同事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目光在我和赵延宗之间来回扫。

赵延宗的笑彻底消失了:「周启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只是觉得,公司做重大调整,至少应该给员工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七年的工龄,一个邮件就把我调去接电话,这不合适。」

「你——」

「赵总,等正式的调岗通知出来,我们再谈。在那之前,我按原岗位履职。」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身后一片死寂。

回到工位,小刘发来一条私信:「周哥,牛!但你小心点,赵延宗这人记仇。」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我打开私人邮箱,把今天在公司录到的音频、邮件截图、群聊记录,全部整理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

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赵延宗,你以为收了我的权限,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你错了。

这套系统是我写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后门,每一处安全漏洞,我都烂熟于心。

你以为你在逼我走。

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坑。

04

接下来两天,赵延宗没有再找我麻烦。

但公司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消息,有人说我顶撞领导被处分了,有人说我马上要被开除,还有人说我得罪了赵延宗,以后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走在走廊里,能感觉到各种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没理会,照常上下班,照常处理手头的工作。虽然权限被收了,但技术支持岗的活暂时还没压到我头上,我每天在工位上坐着,把过去七年的项目文档翻出来,一份一份地整理。

小刘有一次凑过来看,惊讶地问:「周哥,你整理这些干嘛?」

「留个纪念。」

小刘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

周五下午,赵延宗又开了一次会。这次会上,他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下周要上线一个新的数据迁移项目,需要架构组全员加班,但「由于周启明即将调岗,不参与本次项目」。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散会后,小刘悄悄跟我说:「周哥,那个新项目,我听说是把核心系统的一部分数据迁移到新的服务器上。赵总特意强调不让你参与,是不是怕你搞破坏?」

「他怕我干什么?」我笑了笑,「我还能把数据删了不成?」

小刘嘿嘿一笑:「那倒不至于。」

晚上九点,我下班回家。刚进家门,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周启明先生吗?」

「我是。」

「我这边是恒信科技合作方,天辰数据的。我们这边收到一份数据迁移方案,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想跟您确认一下,这个方案是您做的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方案?」

「就是下周一要执行的那个核心数据迁移方案。我们这边需要确认方案的技术负责人,因为涉及数据安全,需要负责人签字确认。」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没有做过这个方案,也没有签过任何字。你们确认一下方案上的签名和工号,是不是被人冒用了。」

「啊?那……」

「建议你们先不要执行这个方案。我会向公司反映这个情况。」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虽然我的管理员权限被收了,但普通员工的账号还能登录。我调出那个所谓的数据迁移方案,点开一看,方案上的技术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但那个签名,不是我的笔迹。

方案内容也漏洞百出——迁移路径指向一个陌生的服务器地址,数据校验规则写得含糊不清,安全策略完全缺失。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核心数据在迁移过程中极有可能泄露。

我截了图,保存了方案文件。

然后我拨通了老韩给的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周启明。是韩律师介绍我找您的。」

「哦,老韩的朋友啊,什么事?」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有人冒用我的名义,在公司系统里提交一份数据迁移方案,导致核心数据泄露,这个责任怎么认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有人冒用你的名义?」

「确定。签名是伪造的。」

「你手上有证据吗?」

「有。方案文件、签名截图,还有……我能拿到系统操作日志。」

「那你先别声张,把证据固定好。如果数据真泄露了,第一时间报警。」

「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赵延宗收了我的权限,不让我参与新项目,然后冒用我的名字提交了一份漏洞百出的迁移方案。

他想干什么?

如果方案执行,数据泄露,追责的时候,第一个被查的就是方案上签名的技术负责人——我。

到时候我百口莫辩。

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打开电脑,找到那份方案文件,把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IP地址全部调了出来。

创建时间:今晚八点十七分。

修改记录:两次。

IP地址:公司内部网络,网关段位——赵延宗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我盯着那个IP地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赵延宗,你太急了。

你急着把我踢出局,急着嫁祸给我,却忘了——这套系统是我写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个操作都会留下痕迹。

我关掉电脑,给老韩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律所见。有大事。」

05

周六上午,我带着所有证据到了律所。

老韩看完材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个赵延宗,胆子也太大了。他这是要把数据泄露的锅扣在你头上,让你背刑事责任。」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帮我把这些证据做公证,固定下来。第二,如果数据真的泄露了,我需要第一时间报警,并且确保警方能查到那个IP地址。」

老韩点头:「公证没问题,我下午就能帮你办。报警的事,我那个朋友是网安大队的,你直接联系他。」

「好。」

从律所出来,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晚上,数据迁移就要执行了。

我掏出手机,给赵延宗发了条消息:「赵总,听说下周一有个数据迁移项目,方案上签了我的名字。我没做过这个方案,麻烦你确认一下。」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如果方案不是我做的,那签名就是被人冒用的。我已经跟合作方确认过了,他们说方案有问题。」

这次,赵延宗回得很快:「周启明,你什么意思?方案是你做的,签名是你签的,你现在想不认账?」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上钩了。

我把这段对话截图保存,然后回复:「行,既然你说是我做的,那我周一上班的时候,去系统里查一下方案的操作日志。如果IP地址显示是我做的,我认。如果不是……」

消息发出去,赵延宗没有再回。

周日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上。

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

我翻过来一看,是公司技术部的群消息:「紧急通知:核心系统遭到异常攻击,数据迁移过程中出现严重问题,所有人立即回公司!」

我看了看消息,放下手机。

十一点十分,赵延宗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十一点十五分,技术部主管的电话。

没接。

十一点二十分,人力资源总监的电话。

没接。

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数字不断跳动,从个位数涨到两位数,再到三位数。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412个未接来电。

手机电量从满格掉到百分之三,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按下电源键。

世界安静了。

年终奖到账920元,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突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12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又能怎样!-有驾

凌晨一点,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412个。

未读消息:87条。

最新一条来自赵延宗:「周启明!系统崩溃了!数据全没了!你他妈到底在哪!」

我点开回复框,打了一行字:

「赵总,方案不是我做的。但系统是我写的,我能救。」

发送。

三秒后,赵延宗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延宗沙哑的声音:「周启明……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套系统离了我,转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赵延宗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启明,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先回来,把系统恢复,我们什么都好谈。」

我笑了。

「赵总,你终于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06

我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写字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保安老周看到我,愣了一下:「周工,你可算来了!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没说话,快步走进去。

一楼大厅里,几个警察正在跟公司管理层谈话。赵延宗站在旁边,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到一边,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来:「启明!你终于来了!快,系统现在——」

我抬手打断他:「不急。我先看看情况。」

我走到技术部,发现几个工程师正围在服务器前,脸色煞白。小刘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周哥!系统挂了!数据迁移到一半,源服务器的数据被清空了,目标服务器上只有一半数据,而且校验全都不通过!」

我点点头,走到服务器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报错信息。

然后我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赵延宗站在我身后,急得直搓手:「启明,怎么样?能恢复吗?」

我没理他,继续敲键盘。屏幕上滚过一串串代码,旁边的工程师看得眼睛发直:「周哥,你在调什么?」

「备份。」

「备份?系统不是没有备份吗?」

「有。」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我七年前写这套系统的时候,就做过一个隐藏备份节点。每隔十二小时自动同步一次,位置在——」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赵延宗:「在阿里云的私有空间里,只有我知道密钥。」

赵延宗的脸色瞬间变了。

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走。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延宗:「赵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吗?」

赵延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因为我想让你体会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毁掉,是什么感觉。」

赵延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启明,你……你先把系统恢复了,其他事我们慢慢谈。」

「谈什么?」我看着他,「谈那920块的年终奖?还是谈那份冒用我名字的数据迁移方案?」

赵延宗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说什么?什么冒用名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份方案的文件属性截图,举到他面前:「这个方案的创建IP,是你办公室那个网段的。赵总,要不要我把操作日志调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冒用了我的名字?」

赵延宗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截图,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他身后的几个高管也围了上来,看到截图上的IP地址,表情各异。

就在这时,进度条走完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大字:「数据校验通过,恢复完成。」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系统恢复了,数据都在。各位领导,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赵延宗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启明,我……」

「赵总,」我打断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是留给警察听吧。」

07

数据恢复的消息传开,整个公司都松了一口气。

但赵延宗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走出技术部的时候,两个警察正好迎面走来。其中一个中年警官看了我一眼:「你就是周启明?」

「是。」

「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冒用你的名义提交数据迁移方案,导致系统崩溃。你方便配合我们做个笔录吗?」

「方便。」

我跟着警察走进会议室。赵延宗站在走廊里,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把所有的证据——方案文件、签名截图、IP地址、聊天记录、年终奖核算表、权限变更记录——全部交给了警方。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小刘在走廊里等我,看到我出来,快步迎上来:「周哥,赵总被叫去谈话了。我听说,那个数据迁移方案,真的是他让人做的?」

「你觉得呢?」

小刘挠挠头:「我早觉得不对劲。赵总这阵子老跟一个外来的技术顾问鬼鬼祟祟地商量什么,那个顾问我查了一下,是天辰数据的,跟咱们公司有竞争关系。」

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个顾问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姓马,叫马文斌。赵总还让他进过几次核心机房,说是做技术交流。」

我记下这个名字,给老韩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马文斌,天辰数据的技术顾问。」

老韩很快回复:「收到。」

天亮的时候,公司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赵延宗被停职接受调查的消息不胫而走。人力资源总监也牵涉其中,被总公司派来的人约谈。几个之前站队赵延宗的中层干部,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到我都绕道走。

只有小刘还敢凑过来:「周哥,你这次算是彻底翻身了。我听说总公司那边很重视这个事,可能要成立专案组。」

我没接话,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管理员账号。

权限已经恢复了。

我调出系统操作日志,找到那晚数据迁移的完整记录,一点一点地翻看。

凌晨零点十七分,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系统,提交了迁移方案。

零点三十一分,迁移脚本开始执行。

零点四十七分,源服务器数据被清空。

整个过程中,我的账号登录IP,一直指向赵延宗办公室所在的网段。

我截了图,保存。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网安大队那个警官的电话:「王警官,我这边还有一份补充证据,关于数据迁移方案的完整操作日志。我发给您。」

「好,你发过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写字楼下的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开始走动,新的一天正在开始。

对赵延宗来说,这是结束。

对我来说,这是开始。

08

赵延宗被正式拘留那天,我收到了一份文件。

是总公司发来的《关于恒信科技数据安全事件的调查通报》。

通报里写得很清楚:经查,恒信科技原技术部负责人赵延宗,与外部人员马文斌勾结,冒用架构师周启明名义提交数据迁移方案,企图造成核心数据泄露,并嫁祸周启明。赵延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马文斌正在追逃中。公司已对相关责任人启动法律追责程序。

我放下通报,给老韩打了个电话:「看到通报了吗?」

「看到了。恭喜,沉冤得雪。」

「还早。」我说,「赵延宗被拘留了,但天辰数据那边还没完。」

「你是说马文斌?」

「马文斌只是执行者。天辰数据作为竞争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我怀疑,他们才是幕后主使。」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追到底?」

「我七年的心血,差点被人偷走。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韩叹了口气:「行,我帮你查。但你得想清楚,追到天辰那边,牵扯的面就大了。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天辰数据的公开资料。

天辰数据,成立于三年前,主营大数据服务,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叫沈立群,此前在某互联网大厂做高管,后来出来创业。

我盯着沈立群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想了半天,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沈立群 恒信科技」,跳出来一条旧新闻。

三年前,恒信科技曾公开招标一个数据服务项目。当时参与竞标的公司里,有天辰数据,但最后中标的是另一家公司。天辰数据在竞标结束后,曾经发过一封公开质疑函,质疑招标流程不公。

我盯着那封质疑函看了很久。

原来如此。

天辰数据三年前就想进恒信科技的核心系统,没进去。三年后,他们换了条路——从内部收买人,把数据偷出来。

赵延宗,就是他们收买的那个内鬼。

我拿起手机,给王警官发了条消息:「王警官,我这边有份材料,关于天辰数据与赵延宗的关系,可能对案件有帮助。」

王警官很快回复:「明天上午来队里一趟,当面聊。」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材料到了网安大队。

王警官看完材料,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工,你这个线索很重要。马文斌在逃,我们正缺突破口。天辰数据那边,我们已经在布控了,但需要更多证据。」

「我能做什么?」

「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跟天辰数据有关的记录?」

我想了想,说:「去年恒信科技有一次系统升级,天辰数据的技术顾问来做过一次技术交流。当时赵延宗安排他们进了核心机房,但具体做了什么,我这边没有记录。」

王警官眼睛一亮:「那次交流有没有留下日志?」

「系统日志只保留九十天,去年的已经清了。但机房有监控,应该还在。」

王警官立刻站起来:「走,去你们公司调监控。」

我们赶到公司的时候,赵延宗的办公室已经被查封了。我带着王警官找到机房管理员,调出那天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马文斌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在机房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打开过服务器机柜,插拔过几次U盘,还在一个角落的测试机上操作过一段时间。

王警官盯着监控画面,指着一个画面说:「这个人,认识吗?」

我凑近一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一件深蓝色夹克。我摇了摇头:「没见过。」

王警官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他吗?」

照片上的人,正是沈立群。

我愣了一下:「沈立群?他亲自来了?」

「看来这个事,天辰数据是下了血本。」王警官收起手机,「周工,你这份监控太重要了。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申请对天辰数据的调查令。」

我站在机房门口,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穿梭在服务器之间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天辰数据在招标中输给了对手。

三年后,他们用这种方式,想偷走恒信科技最核心的数据。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我掏出手机,给老韩发了条消息:「天辰的事,有突破了。」

09

一周后,案件有了重大进展。

马文斌在机场被抓获,当场缴获了携带核心数据的加密硬盘。经审讯,他供认了与赵延宗合谋窃取数据的全过程,并交代了幕后指使人沈立群。

沈立群被拘留那天,我接到王警官的电话:「周工,案子破了。沈立群交代,他们原本计划窃取数据后,卖给境外的一家数据分析公司,成交价三千万。」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三千万。

我七年的心血,在赵延宗和沈立群眼里,就值三千万。

「周工?」王警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还在吗?」

「在。王警官,后续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帮了大忙。等开庭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

公司里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核心系统经过这次风波,反而比以前更稳定了。总公司派来了新的技术总监,上任第一天就来找我谈话。

「周工,总公司那边看了你的简历,很认可你的能力。赵延宗的位置,你有没有兴趣?」

我笑了笑:「我考虑一下。」

新总监点点头:「行,你考虑考虑。另外,总公司决定,今年给你补发年终奖,按照A级绩效标准的五倍发放。赵延宗之前扣你的那些,公司会双倍赔偿。」

「谢谢。」

新总监走后,小刘凑过来,一脸八卦:「周哥,听说你要升总监了?」

「还没定。」

「肯定定了!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不升你升谁?」小刘压低声音,「对了,周哥,我听说赵延宗在看守所里,天天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骗了。」

「他冤不冤,法院会判。」

「也是。」小刘挠挠头,「周哥,你说赵延宗图什么呢?好好当他的副总不好吗?非得干这种事。」

我没回答。

赵延宗图什么,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他选错了对手。

下午,老韩打来电话:「启明,恭喜啊,听说你升总监了?」

「还没定的事。」

「不管定没定,你这次算是彻底翻身了。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什么事?」

「天辰数据的股权结构。我查了一下,沈立群只是明面上的法人,他背后还有一个人——天辰数据的大股东,你猜是谁?」

「谁?」

「你前上司,恒信科技前任技术副总裁,孙建平。」

我愣了一下:「孙建平?他不是三年前就离职了吗?」

「对,他离职后,悄悄入股了天辰数据。三年前那次招标,天辰数据的质疑函,就是他授意发的。」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孙建平,我入职恒信科技时的直属领导。当年他离职的时候,我还送过他,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启明,你技术好,以后在恒信肯定有前途。」

原来他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老韩,这个信息,王警官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我觉得应该先跟你说一声,你决定怎么处理。」

「告诉王警官吧。」我说,「既然要查,就查到底。」

10

三个月后,案子宣判。

赵延宗因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沈立群、马文斌分别被判处七年和三年。天辰数据被吊销营业执照,相关责任人全部被追究法律责任。

孙建平作为幕后大股东,虽然未直接参与操作,但因提供资金支持和技术指导,被认定为共犯,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赵延宗被法警带下去。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悔,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没说话,目送他走出法庭。

阳光从法庭的高窗照进来,落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我低头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七年前,我第一次走进恒信科技的那天。

那天也是个晴天。

我在面试间里,对着几位面试官,讲了我对这套核心系统架构的设想。讲完之后,当时的面试官孙建平笑着点头:「小伙子,有想法。」

后来,我用了七年时间,把那个设想变成了现实。

再后来,有人想把它偷走。

但他们忘了,我才是那个写代码的人。

走出法院,手机响了。是公司HR打来的:「周总,您的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总公司决定,任命您为恒信科技技术副总裁,分管平台技术部。另外,您之前申请的那笔技术创新奖金,也已经批了,数字您应该收到了吧?」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到一条新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笑了笑,关掉短信。

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

我站在写字楼楼下,抬头看着恒信科技的招牌在夕阳下闪着光。保安老周从岗亭里探出头来:「周总,回来了?」

「嗯。」

「恭喜升职啊!晚上要不要加个班?我给你留门。」

我摆摆手:「不用了,今天早点回去。」

老周嘿嘿一笑:「行,那您慢走。」

我转身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七年前,我在这里写下第一行代码。

七年后,我站在这里,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920元的年终奖,赵延宗当初批下来的数字,我至今还留着那张截图。

不是为了记仇。

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你忍一次,他就踩你一世。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张截图,看着「920」这个数字,然后把它存进一个命名为「起点」的相册里。

然后我锁上手机,大步向前走去。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和恒信科技的关系,不一样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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