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安亭的工厂片区绕一圈，路灯像一排排细长的证人，静静记录着这座城的制造节拍。安亭是上海的汽车制造中心，上汽大众就扎根在这里，周边的供应链和运输公司更是密集，百度、阿波罗、地平线、小马智行也都在这片区域落地。夜色里，钢铁和灯光混成一张巨大的工作面。
有人在评论区说教徒弟会饿死师傅，话语有点情绪性。但市场经济讲的其实是合作永远第一位：一方出技术，一方出市场，地位对等，互相成就对方。对错都不在吵架里，而在谁能把事做成。
当年桑塔纳卖十几万一台，没人该感谢也没人该骂它，这就是对等的商业交易。那个时代车型有限，买得起车的人认同它的价值，不能用今天的配置和性价比去评判当年的新车。消费者不会永远没有选择，市场会用钱包投票，好，就买；不好，就放弃。
大众集团前CEO迪斯在欧洲算是会吹的那种人，带着一群高管学习特斯拉的方法。大众没感谢马斯克，也没感谢迪斯，2022年却把他给了结。如今大众面临严重的产能过剩，全球预计裁员10万人，德国工会死死对着不放，结果只会拖垮研发投入。
大众其实也是吃了中国红利的。早在2001年前，中国不允许新品牌造车，政府把资源集中到已有车企，才有李书福说的那句请给我们一次失败的机会。外资在竞争不充分的环境里确实有先机，这是客观现实。技术也分两种：协议里写清楚必须提供的，和那些不愿轻易外转的核心技术。别指望外资就像免费送你宝物，核心还是掌握在持有方手里。
像Kay这样的工程师，在允许的范围内会把经验传给中国同事，甚至教完就走，但他德系同事也会不高兴，觉得教得越慢越能久占市场。现代工业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把全流程干透的。教会徒弟，但也要让师傅不饿死，这才是现代工业的逻辑。
后发国家要打造高价值品牌，真的少有先例。拉美、非洲几乎没有本土汽车品牌，泰国从上世纪60年代就做组装到现在也缺少真正意义上的自主品牌，东南亚只有马来西亚有两个本土品牌，半个还被吉利收购，东欧也多是西欧工厂的组装线，真正的自主品牌比较少。
中国汽车市场现在竞争极其激烈，企业要么提升自身竞争力，要么退出市场。再多感谢也救不了谁，安亭里的德国人越来越少，不是忘恩，是市场在变。中国车企已经站起来，外资若还惧怕旧思维，只会被市场淘汰。桑塔纳时代早就过去，靠合资吃老本的日子也到头了。
市场算账从不讲感情，谁行谁上，谁不行就下。中国自己造的车又便宜又好用，凭什么还要花大价钱请外援。市场经济就是这个样子——不分国籍，谁真有竞争力就留下来。未来的答案，已经在路上缓缓清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