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五十万彩礼全给她弟买车,理直气壮:“我弟要面子”我默默退掉婚宴,隔天开着劳斯莱斯带着新女友去他们村收账

老婆把五十万彩礼全给她弟买车,理直气壮:“我弟要面子”我默默退掉婚宴,隔天开着劳斯莱斯带着新女友去他们村收账-有驾

老婆把五十万彩礼全给她弟买车,理直气壮:“我弟要面子”我默默退掉婚宴,隔天开着劳斯莱斯带着新女友去他们村收账

我叫周远,二十九岁,在县城开了家不大的汽修店。

我跟刘敏处了两年,她是我店里一个老师傅介绍的,说这姑娘长得俊,又会过日子。处下来觉得人还行,就是有点顾娘家。我想着姑娘顾家是好事,将来对咱们小家也上心。

为了娶她,我家把老底都掏空了,凑了五十万彩礼。在我们这儿,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够买套小两居的首付了。我爸妈说,只要我日子过得好,这钱花得值。

婚礼定在国庆,酒店都订好了,三十桌。

婚宴前一天,我忙得脚不沾地。刘敏说回娘家拿点东西,我也没多想。到了晚上,我给她打电话,问她明天几点去接亲,她支支吾吾的,说在忙,等会儿回我。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又给她弟刘强打了个电话。刘强在电话里声音很兴奋,背景音嘈杂,像是车行的动静。我问:“强子,你姐在哪儿呢?”

刘强大声说:“姐夫!我姐在我这儿呢!我提车了!全新宝马五系!落地五十多万!你快来瞅瞅!”

我脑子嗡地一下。

五十多万。

五十万彩礼。

我挂了电话,骑上电动车就往刘强说的那家宝马4S店赶。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刘敏跟她弟站在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前面,刘强摸着车标,笑得合不拢嘴,刘敏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满足。

我走过去,刘敏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周远,你来了。”她说。

我盯着那辆车,又盯着她:“钱呢?”

刘敏愣了一下:“什么钱?”

“五十万彩礼。”我声音发紧,“钱呢?”

刘强接过话:“姐夫,这车就是用那钱买的。我姐说了,算借我的,以后我挣钱了慢慢还。”

“借?”我看向刘敏,“你跟我商量了吗?”

刘敏脸色沉下来:“周远,你什么态度?我弟要面子,他在单位上班,没个好车让人瞧不起。这钱算我借给他买车的,他以后还。”

“你拿什么借?”我压着火,“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是给咱俩过日子的!”

刘敏声音高了起来:“什么你爸妈的血汗钱!那彩礼给了我,就是我的钱!我弟要面子怎么了?他混好了,咱们脸上也有光!”

“你的钱?”我气得手抖,“五十万,你说借就借?连个招呼都不打?”

刘强在旁边插嘴:“姐夫,你别冲我姐吼。不就五十万吗?等我以后发达了,还你就是了。再说了,你们明天就结婚了,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

“一家人?”我冷笑,“你姐明天结婚,今天把婚礼的钱拿去给你买车,你跟我说一家人?”

刘敏拉住刘强的胳膊:“别跟他啰嗦。周远,我跟你说,车已经买了,退不了。你要是不乐意,这婚不结就不结,但钱,一分没有。”

我看着刘敏那张脸,突然觉得很陌生。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婚庆公司打电话,取消了婚宴。又给我妈打电话,只说婚礼取消了,别的没多说。

刘敏在旁边站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刘强嘟囔着:“不就五十万吗,至于吗?”

我没理他们,骑上电动车走了。

第二天,我没有去接亲。

手机从早上就开始响,刘敏的,她爸妈的,介绍人的,我全挂了。后来干脆关机。

我去了租车行,花了四千块,租了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又给我一个大学同学去了电话。这同学叫赵倩,在省城做律师,以前追过我,我那时候心里有刘敏,一直躲着她。她听我说完,在电话里笑了半天,说:“周远,你也有今天。行,我陪你演这出戏。”

隔天,我开着那辆劳斯莱斯,赵倩坐在副驾驶,穿着一条红裙子,挽着头发,看起来明艳照人。

我们去了刘敏她家。

他们村叫刘家坳,村口有个大牌坊,我的车一开进去,就引来不少人侧目。村里人没见过这么好的车,纷纷议论这是谁家的亲戚。

车停在刘敏家门口。他们家门口还贴着没撕掉的大红“喜”字,地上还有鞭炮的碎屑。昨天他们应该也办了酒,只是新郎没到场。

我按了按喇叭。

门开了,出来的是刘敏她妈,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看见车,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是哪个有钱的亲戚来了。等看清从驾驶座下来的我,脸立刻垮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她堵在门口,“我家不欢迎你!”

我没说话,绕到副驾驶,拉开门,赵倩挽着我的胳膊,款款走下来。

刘敏她妈愣住了。

这时刘敏从屋里跑出来,她头发有点乱,眼睛肿着,显然没睡好。她看见我,又看见我身边的赵倩,再看看那辆劳斯莱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周远……”她声音发颤,“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张欠条。

“刘敏,我来收账。”我声音平静,“五十万彩礼,要么今天还,要么,按这欠条写的,分期也行,但得有抵押。”

刘敏她妈尖叫起来:“你放屁!那是彩礼!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看向刘敏:“你跟你妈说,这钱是怎么没的。”

刘敏咬着嘴唇,不说话。

刘强从屋里冲出来,他看见那辆劳斯莱斯,眼睛瞪得溜圆,又看看赵倩,脱口而出:“我靠,姐夫,你发财了?”

“别叫我姐夫。”我冷冷道,“我今天来,就为一件事,钱。那五十万,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我得拿回来。”

刘强梗着脖子:“钱买车了,咋拿?车你要不要?要就开走。”

我看了一眼他那辆停在院子里的黑色宝马,摇了摇头:“那车,我看不上。劳斯莱斯我都开着,我要那破车干什么。”

刘强脸上挂不住了:“你牛逼什么?谁知道你这车是不是租的!”

赵倩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刘强:“刘先生是吧?我是周先生的私人律师,赵倩。关于那五十万彩礼的归属问题,我想我需要跟你们好好谈谈。”

刘敏她妈慌了:“律师?什么律师?你别吓唬我!”

赵倩不紧不慢地说:“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相关解释,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也就是说,周先生有权要求你们返还全部五十万彩礼。”

刘敏脸都白了:“周远,你……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绝?你把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拿去给你弟买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你跟我说明天就结婚,今天把钱花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

刘敏她爸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把笤帚,气势汹汹地朝我冲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敢到我家来撒野!我打死你!”

我站着没动。赵倩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冷冷地说:“刘先生,我建议您冷静一点。故意伤害,即便不构成轻伤,治安拘留也是跑不掉的。您不想这么大年纪了,还去派出所走一遭吧?”

刘敏她爸举着笤帚,僵在半空。

刘敏突然嚎啕大哭:“周远!你不是人!你毁了我!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在两天前,我还满心欢喜地准备迎娶这个女人。现在想想,那两年,我真是瞎了眼。

“我不是来毁你的,我是来要钱的。”我重复了一遍,“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刘敏她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天杀的!没良心的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那钱是你自愿给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我不活了!”

村里人围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都在看戏,看刘家怎么收场。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刘敏身上:“刘敏,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三天内,把钱凑齐还给我。第二,你弟那辆车,我让人开走,抵一部分债。剩下的,你们写欠条,按月还。”

刘敏不哭了,红着眼睛瞪着我:“车是我弟的命!你不能动!”

“那你就还钱。”我说。

刘敏她爸扔掉笤帚,蹲在地上,闷声不吭。刘强在旁边嘟囔:“姐,不行就把车给他,咱再买……哎哟!”

刘敏她妈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刘强后脑勺上:“你个败家玩意儿!都是你惹的祸!买什么车!买什么车!”

刘强捂着脑袋喊:“妈!你打我干啥!是我姐让我买的!”

刘敏她妈又冲着刘敏吼:“你个赔钱货!让你管好自己的男人!你倒好!把他放出来咬人!”

赵倩低声在我耳边说:“差不多了,走吧。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要是赖着不给,起诉就是了。”

我点点头,看向刘敏:“三天。我只等三天。”

说完,我转身拉开车门。赵倩坐进副驾驶。

我发动车子,那辆劳斯莱斯低沉地轰鸣一声,缓缓掉头。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刘敏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魂一样,怔怔地望着我的车尾。

赵倩摇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刘小姐,回见。”

车子驶出刘家坳,赵倩靠在座椅上,笑个不停:“周远,你看见刘强那表情了吗?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刘敏,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却没那么轻松。我知道,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刘敏不是那种会乖乖认栽的人。她家里人,更不是。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说:“小远,刘敏她妈带人找到咱家了,又哭又闹,说你骗婚,说你带着别的女人去她家闹事,把刘敏逼得不想活了,要跳井……邻居都看着呢,你让妈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我深吸一口气:“妈,你别听她瞎说。那五十万,刘敏根本没给咱带回来,全给她弟买车了。我就是要她把钱要回来。”

我妈惊住了:“啥?五十万全给她弟买车了?那……那婚宴都退了,钱咋要回来啊?”

“妈,你放心,我有办法。”我安慰她,“你在家别开门,谁来闹也别管。实在不行,你就报警。”

我妈犹豫了一下:“报警……都是亲家,闹成这样,以后怎么处啊……”

“没有以后了。”我打断她,“妈,这婚不结了。钱我一定会要回来。你和我爸好好的,别让人看笑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心里盘算着。刘敏家肯定不会轻易还钱。那五十万,大部分是我爸妈借的,有一部分还是跟亲戚凑的。我得想办法把钱拿回来,不能让我爸妈老了还背着债。

第二天,我去了刘敏单位。她在镇上的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就变了。我没进去,就在超市门口等着。下班后,她低着头走出来,想从我旁边绕过去,我伸手拦住她。

“刘敏,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脸怨气:“周远,你非要这样逼我吗?两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

我看着她:“两年感情,抵不上五十万。你拿钱的时候,念过我们的感情吗?”

她咬着牙:“那钱……我会还给你!但我现在没有!你把我弟的车开走吧!就当我弟欠你的!”

我冷笑:“那车值五十万吗?新车落地打八折,撑死四十万。剩下的十万呢?”

“十万我慢慢还!”她急切地说,“你先把车开走,别让人去我家闹了。我妈她……她身体不好。”

我摇摇头:“刘敏,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不要车,我要钱。我爸妈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你弟的车,是你们家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给我一个还钱的方案。”

刘敏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周远,我求你了,别逼我了。我跟你重新开始,行不行?赵倩她不适合你,她那种女人,就是图你的钱……”

我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刘敏,我们不可能了。从你拿着那五十万去给你弟买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绝望地看着我:“那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家里现在天天吵架,我弟天天被我妈骂,我爸妈说我丢了他们的脸……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那是你自找的。”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明天,我再去找你爸妈谈。钱不还,你们家别想过安生日子。”

说完,我转身走了。

第三天,我去了刘家坳。这次我没开劳斯莱斯,就开了我自己的那辆旧面包车。赵倩也没来,我一个人去的。

刘敏她爸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来,没吭声。刘敏她妈从屋里出来,脸色蜡黄,嘴角长了泡,显然这两天也没好过。

我没废话,直接说:“钱,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刘敏她妈眼睛一瞪:“没钱!要命一条!”

我拉过院子里的小凳子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那好,那咱们就按法律程序走。我把五十万彩礼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整理好了,明天去法院起诉。你们家这房子,是刘敏她爸名下的吧?申请财产保全,这房子就动不了。到时候法院判下来,你们不还钱,房子被拍卖,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刘敏她爸猛地抬起头:“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家做出这种不地道的事,还指望我当没事发生?”

刘敏她妈突然哭起来:“周远啊,我们也知道这事是敏敏做得不对。可钱都买车了,你让我们上哪儿变出五十万来啊!你总不能逼死我们一家吧!”

“我没逼你们。”我语气平静,“把车卖了,凑钱还我。那车能卖四十多万,剩下的,你们再想办法。这是唯一的路。”

刘敏她妈不哭了,眼珠子转了转:“那车……是我儿子的命根子。再说了,卖了车,他上班怎么办?”

“他上班怎么办,是你们家的事。”我站起身,“我的耐心有限。今天不给我个准话,明天我就去法院。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万的事了,诉讼费、律师费,你们也得担着。”

刘敏她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卖车。凑钱。还他。”

刘敏她妈跳起来:“老刘!你疯了!那是儿子的车!”

刘敏她爸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不卖车,这房子就没了!你要儿子要车,还是要这个家?”

刘敏她妈嚎啕大哭。

我转身走出院子,身后传来刘敏她妈的哭骂声和刘强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钱,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但我知道,即便钱拿回来了,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的伤疤,也不会轻易消失。我爸妈为了我的婚事,低声下气求人借钱,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坐在面包车里,给赵倩打了个电话。

“他们答应卖车了。”我说。

赵倩在电话里说:“早该这样。我跟你说,这种人,你越跟他们讲感情,他们越欺负你。你要是不硬气,这五十万一分都拿不回来。”

我笑了笑:“谢谢你,赵倩。”

“谢什么,请我吃饭。”她顿了顿,“周远,说真的,你跟他们家断干净了,是好事。刘敏那个人,配不上你。”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车开到村口,我停了一下。后视镜里,刘家坳的牌坊越来越远。我想起两年前第一次来这个村子,是陪刘敏回家见她爸妈。那时候,我对未来充满期待,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能过日子的女人。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突然觉得,那五十万,也许不仅仅是一笔钱。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刘敏的真实面目,也照出了我在这段感情里的卑微和愚蠢。

好在,还不算太晚。

钱要回来之后,我要带着爸妈出去走走,给他们买点好吃的,买几件好衣服。他们辛苦了一辈子,为了我,什么都愿意付出。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至于感情,暂时不想了。先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刘敏给我打电话,说她弟同意卖车了,但卖车需要时间,让我再宽限几天。

我说:“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四十万到账。剩下的十万,打欠条,按月还。”

刘敏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周远,你真的变了。变得好陌生。”

我笑了一下:“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醒了。”

挂了电话,我去了一趟爸妈家。我妈看见我,眼圈又红了。我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抽着烟。

我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爸,妈,钱的事,他们在凑了。过几天就能还上。”我说。

我妈抹着眼泪:“小远,妈不是心疼钱,妈是心疼你。好好的婚事,闹成这样……”

“妈,这婚要是不退,你儿子下半辈子才真的完了。”我搂住她的肩膀,“你们别担心,以后我肯定给你们找个更好的儿媳妇。”

我爸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小远做得对。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我妈叹了口气:“那刘敏也真是的,五十万呐,说给她弟就给她弟了。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没说话。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清的。刘敏的顾娘家,以前我只觉得是她懂事,现在才明白,那是骨子里的自私。她把娘家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留恋。

第四天,刘强给我打电话,说车卖了,卖了四十二万。他语气很冲:“周远,钱打你卡上了!你满意了吧?你把我害惨了!我姐现在天天在家哭,我妈也不理我!你高兴了吧?”

我查了一下手机银行,确实到账四十二万。

“剩下的八万呢?”我问。

刘强在电话里吼:“八万!我上哪儿弄八万去!你逼死我们算了!”

“写欠条。”我平静地说,“你和你姐一起写。每个月还五千,利息我不要。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

“你!”刘强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愿意?那我去法院起诉,到时候算上利息和诉讼费,你算算要还多少。”我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刘敏发来微信:周远,我写欠条。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回了一个字:好。

当晚,刘敏把写好的欠条拍照片发给我。上面写着她和刘强共同欠我八万元,每月五号前还款五千,直至还清。下面有他们俩的签名和手印。

我把欠条保存好。这场闹剧,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半个月后,赵倩来县城出差,约我吃饭。

我们在一家小馆子吃火锅。赵倩一边涮毛肚一边说:“周远,你猜刘敏现在怎么样?”

我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赵倩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在镇上,听她说,刘敏辞了超市的工作,去市里打工了。她弟那辆车卖了之后,天天跟家里吵架。她妈现在天天在村里骂街,说闺女没用,儿子败家。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

我喝了口啤酒:“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没错。”赵倩举起杯子,“来,为你的重生,干杯。”

我跟她碰了一下杯。

“周远,”赵倩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我,“其实那天我陪你去村里,不光是帮你演戏。我是真想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她:“现在看到了,怎么样?”

她笑了:“比以前更像个男人了。以前你做事总想着别人,委屈自己。现在不一样了,该硬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含糊。”

我也笑了:“人总得学会长大。”

那天晚上,我送赵倩回酒店。临别时,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周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我点点头。

回到店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赵倩的微信头像,发了一会儿呆。

我知道赵倩的意思。但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段经历,去重新找回自己。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给我爸妈。他们死活不要,说让我自己留着。我说:“爸,妈,这钱你们拿着。之前为了我的婚事,你们借了不少钱,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我妈看着我,眼泪又出来了:“小远,妈对不住你,没能给你张罗个好媳妇。”

我握着她粗糙的手:“妈,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眼光。以后,我肯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从爸妈家出来,我开着面包车去了汽修店。店里的老师傅看见我,叹了口气:“小周,想开点。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别为那种女人难过。”

我拍拍他的肩膀:“师傅,我没事。干活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从这件事里走了出来。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汽修店上,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两个学徒。

每个月五号,刘敏都会准时把五千块钱打过来。有时候会多打几百,我猜是她想早点还清。

每次看到转账短信,我心里都很平静。那笔钱,就像一根刺,提醒着我曾经的愚蠢,也鞭策着我要把日子过好。

半年后的一天,我意外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周远吗?我是刘敏她妈。”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带着哭腔,“刘敏她……出事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她……她在市里打工,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她……她不让家里人过去,说没脸见我们。我寻思着,你们好歹好过一场,你能不能……劝劝她?”刘敏她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握着手机,心里很复杂。说实话,刘敏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但听到她出事,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紧了一下。

“哪个医院?”我问。

刘敏她妈说了医院的名字。

我挂了电话,在店里坐了很久。最后,我还是起身,开着面包车去了市里。

到了医院,我找到刘敏的病房。推门进去,看见她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尾,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妈给我打的电话。”我说。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丢人还不够吗……”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周远,你是不是特别恨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我沉默了一下,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恨你了。”

她苦笑了一下:“不恨我……那就是可怜我。我宁愿你恨我。”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刘敏,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好好养伤。钱的事,你慢慢还,不用着急。”

她摇摇头:“那钱,我一定会还清的。周远,你知道吗?这半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弟……他就是个无底洞。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钱就跟家里要。那辆车,当初我就不该给他买。为了那辆车,我毁了自己的婚姻,还连累了爸妈……”

她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我打断她:“刘敏,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周远,我们……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刘敏,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回不了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犯傻了。”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赵倩。

“周远,听说刘敏住院了,你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来看看。”我说。

“你啊,就是心太软。”赵倩叹了口气,“不过,也说明我没看错人。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我笑了一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你在哪儿,晚上一起吃饭?”

“我在省城呢,今晚有应酬。改天吧。”她顿了顿,“周远,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走走吧。去云南,或者去海边。你应该出去散散心。”

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心里很轻松。我曾经以为,失去刘敏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打击。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它让我看清了一些人,也让我学会了一些事。

几天后,刘敏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周远,谢谢你来看我。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清。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幸福。

我回了一个“好”字。

又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了刘敏的一笔转账,五万块钱。下面备注写着:剩下的三万,下个月还清。

我给她发微信:不用这么着急,你还在养伤。

她回:早点还清,我才能安心。周远,这是我家欠你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再回复。

那五十万,最后全都回到了我手里。我把剩下的债还了,又给爸妈买了台按摩椅,给家里添了几样新家具。我爸妈虽然嘴上说我乱花钱,但看得出来,他们很高兴。

赵倩后来真的约我去云南。我们在丽江逛了三天,在洱海边骑了自行车,在大理的石板路上走了很久。她拉着我的手,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

我没有拒绝。

有些故事结束了,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以为我和刘敏家的纠葛,到那五十万还清就彻底画上句号了。我错了。

还清钱之后的第三个月,我开的那家汽修店,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不是刘敏,是她弟刘强。刘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活像个大烟鬼。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姐夫,忙着呢?”

我正蹲在地上给一辆车换机油,头都没抬:“别叫我姐夫。你来干什么?”

刘强搓着手,凑到我旁边:“那什么……姐夫,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应应急?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我放下扳手,站起来看着他:“刘强,你还没长记性是吧?我跟你家已经两清了,你跑来跟我借钱,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

刘强讪笑着:“不是,姐夫,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我姐去市里了,我爸妈也不管我,我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说这种话不觉得丢人?”我冷冷地说,“滚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刘强的脸一下子变了:“周远,你别得意!要不是你,我的车能没吗?你现在这店生意这么好,借我点钱怎么了?”

“你的车?”我笑出声,“用我的彩礼买的车,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车了?刘强,你要不要脸?”

刘强被我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一脚踢翻了我旁边的机油桶,黑乎乎的机油流了一地。

“周远!你给我等着!”他吼了一声,转身跑了。

店里的两个学徒吓得不敢说话。我摆摆手:“把地收拾一下,没事。”

我没想到,刘强这小子,会做出更恶心的事来。

那天晚上,我店门口被人泼了红漆,玻璃门上用红漆喷了四个大字:“欠债还钱”。我调了监控一看,就是刘强,带着两个小混混干的。

我没报警。报了警,无非是拘留几天,出来他还得来闹。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第二天,我去了刘家坳。刘敏他爸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我,警惕地站起来:“你又来干什么?钱不是都还清了吗?”

“你儿子昨天去我店里闹事,泼红漆,威胁我。”我看着他,“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管好你儿子。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寻衅滋事罪,三年起步。”

刘敏她妈从屋里冲出来,哭天抢地:“周远啊!你不能这样啊!我们家已经够惨了!刘强他不懂事,你就放过他吧!”

“我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我指着大门,“你们看看,这像什么话!我不追究他之前的事,不代表我好欺负!”

刘敏她爸脸色很难看:“我会管教他的。你放心,不会再让他去你店里闹了。”

“最好是这样。”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听见刘敏她妈在后面小声嘀咕:“都怪这个丧门星,自从敏敏跟他分手,咱家就没消停过……”

我懒得理会。

过了几天,刘敏给我发消息,说刘强去市里找她了,被她骂回去了。她又替刘强向我道歉,说以后绝不会再让他来骚扰我。

我说:“刘敏,你管好你弟。下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子。”

刘敏回:“我知道了。谢谢你没有报警。”

我没有再回复。

这件事之后,我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赵倩给我介绍了一些省城的客户,我的汽修店开始做一些高端车的维修保养。我雇了更多人,把店面扩大了一倍。

一天,赵倩来看我。她站在店门口,看着崭新的招牌,笑着说:“周老板,生意兴隆啊。”

我递给她一瓶水:“托你的福。”

她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对了,你知不知道,刘强被抓了?”

“什么?”我愣了一下。

“诈骗。”赵倩说,“他冒充富二代,在网上骗了好几个女人的钱,数额不小。被立案侦查了。刘敏她妈到处托人找关系,想把人捞出来,但没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刘强这人,早晚得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也好,进去好好反省反省。”我说。

赵倩看着我:“你心里就一点波澜都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他不值得我浪费情绪。我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赵倩笑了:“周远,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也笑了:“人总得往前看。”

那天晚上,赵倩留了下来。我们并排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夜色中的街道。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周远,我们在一起吧。”

我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表白,没有鲜花和戒指。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两个人在一起了。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不是看对方说了什么,而是看对方在关键时刻做了什么。赵倩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身边。刘敏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把我推向了深渊。

这就是区别。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是刘敏。

“周远,我……我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恭喜你。”我说。

“他……他离过婚,没有孩子。对我很好。”她顿了顿,“周远,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都过去了。”我笑了笑,“刘敏,好好过日子。”

“嗯。你也是。赵倩……她是个好女人。你们要幸福。”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赵倩,心里很平静。窗外阳光很好,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过去的事情就像一道伤疤,即使愈合了,也还会留下痕迹。但那又怎样呢?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们终将放下,终将前行。

那天中午,赵倩做了三菜一汤。吃完饭,她拉着我去逛街。在商场的珠宝柜台前,她看中了一款戒指。不贵,很素雅。我买了下来,单膝跪地,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

她笑着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响起了掌声。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两年前,我向刘敏求婚的场景。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一厢情愿的幻想,而是两个人在风雨中并肩而立,彼此温暖,彼此照亮。

赵倩接过戒指,戴在手上。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有光:“周远,从今天起,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我抱住她,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终于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后来,我的汽修店开了第二家分店。赵倩的律师事务所也越做越大。我们在这座城市买了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日子像一条宽阔的河,缓缓向前流淌,那些过去的伤痛,早已沉淀在河底,不再翻涌。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夏天,想起那场被取消的婚礼,想起刘敏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但那些画面,已经不再让我感到愤怒或难过。它们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段经历,一段让我成长的经历。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发现那五十万的去向,如果我隐忍着结了婚,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在那个泥潭里挣扎,也许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我得感谢那个错误。是它让我看清了真相,也让我遇见了更好的人。

故事的最后,我想说,每个人都会走错路,都会遇到错的人。但只要你有勇气走出来,有决心重新开始,生活总会给你新的惊喜。命运从不亏待那些勇敢善良的人。

所以,别害怕。往前走。

因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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