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若启动大规模重组,裁员、减车型与德国工厂调整将如何联动

一家年产销量大而且品牌齐全的汽车集团要想真正完成转变的话,其难点不在于推出一两款新车之上,而是在于能否重新安排人员、工厂、产品以及研发资源。

大众若启动大规模重组,裁员、减车型与德国工厂调整将如何联动-有驾

围绕大众汽车集团“未来计划”展开的讨论当中最受关注的并不是裁员数字本身,而是几个措施被并列地放在同一个改革清单之中。压缩全球岗位、削减车型种类数目的同时降低产品的复杂度、“调整德国工厂产能”,并将更多的资金投入到电动化、智能化的研发当中去。

如果相关方案按照既定的方向进行下去,那么大众所要面对的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降本,而是一场对制造体系以及经营逻辑进行全面调整的过程。

人员成本就是最直接的一环。汽车工业曾经依靠规模化生产、稳定的供应链和成熟的燃油车市场来获得回报,但是当市场竞争转向电池、电驱、软件和智能座舱的时候,传统的组织成本结构开始承受压力。岗位多、层级繁杂、生产布局分散,在扩张时期是优势,在转型期则会加重经营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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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方案所涉及的数据来看,大众打算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削减全球岗位,总规模达到10万人左右。这样的数字放到任何一个制造企业里面都不容易。裁员并不是工资支出减少的问题,它还会牵涉到员工安置、工会协商、技术人员的稳定性以及地方就业等多个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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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德国,在汽车工厂里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生产场所。许多城市里的零部件生产企业、物流企业、维修服务公司和商业活动等同整车厂的订单和用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座工厂减少班次,压缩产能的影响会沿着产业链向外扩散。

工厂问题之所以敏感,是因为德国制造业的成本环境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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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价格、人力支出、合规成本和供应链压力都给本土生产的经济性带来考验。方案中提到的德国生产基地与欧洲其他地区工厂之间的单车制造成本有明显差别。在这种情况下,企业把部分产能向成本较低的地区配置是很容易理解的商业逻辑;但是对于德国本土工厂来说,是否能获得后续车型和订单就决定其未来的位置了。

比人员、比工厂更难被忽视的是车型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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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旗下品牌多、市场覆盖广,车型数量和配置版本长期处于较高水平。产品丰富可以满足不同地区、不同消费层次的需求,但也意味着研发、认证、采购、生产和售后环节更加复杂。一款销量有限的车型不一定只占用一条生产线,它还可能带来专属零件、软件适配以及供应商管理的压力。

因此减少弱势车型提高平台和零部件通用化程度实际上是解决“复杂度成本”的问题。如果车型阵容和产品复杂度按照规划收缩,那么研发资源就可以更多地投入到核心平台、主力市场以及重点技术当中去。对于正处于电动化转型中的传统车企而言,少做一些边缘项目并不一定是退缩,而可能是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真正决定未来竞争力的领域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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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市场同样存在着需求波动以及产能利用率的问题。过去为燃油车时代所形成的庞大的工业体系,不能自动适应到电动车时代。由于电动车零部件结构不同、软件的重要性增加等原因,传统发动机和变速箱相关产能也需要重新定位。就大众而言,改革真正的困难之处,在于一方面要守住现有的业务和现金流另一方面又要为下一代产品投入足够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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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的态度也会对改革的节奏产生影响。企业想要提高效率的时候,员工就会关心自己的岗位保障、收入分配以及工厂的前景等各方面的问题,并且二者并不是天生就对立起来的,但是需要有明确的协商机制来达成一致。如果降本压力过大转嫁给员工,则改革很难得到持续的支持;如果所有的调整都被拖延下去的话那么企业也会失去应对市场变化的机会。

大型车企改革很少是简单的一纸方案就可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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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调整要花时间,车型淘汰要经过市场的验证,工厂转型要看订单和产品的安排情况,技术投入还要经历未来几年竞争的检验过程。对于大众来说只有把成本降低下来才是重要的事情,并且证明省下来的资金可以变成更有竞争力的产品、更快的研发效率以及更稳定地市场表现。对拥有雄厚工业基础的汽车集团而言真正的考验并不是“减少多少”,而是“减少之后依靠什么重新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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