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45亿雷亚尔砸在桌面上,声音响得像惊雷。
巴西巴伊亚州的卡马萨里,那片被福特遗弃的废墟,中国人觉得那是南美生意的起点。
谁也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敞开大门的迎客松,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签字时的笑脸还没收回去,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脖子上。
01
2023年的那个夏天,巴西巴伊亚州的空气里,混杂着海风的咸味和一股子焦躁的兴奋劲儿。
比亚迪接手福特在卡马萨里工厂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把沉寂了许久的巴西汽车圈给搅了个底朝天。
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是福特的伤心地,几年前,福特就在那里扔下一句"玩不转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鸡毛和数千名没事干的工人。
那时候的巴伊亚州政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么大个烂摊子,谁来接?谁敢接?
这时候,中国人来了,带着45亿雷亚尔的真金白银,带着要把这里建成拉美最大电动车基地的雄心壮志。
当时的场面那是真大,州长亲自站台,甚至连巴西总统卢拉都在各种场合暗示,欢迎中国兄弟来帮巴西搞"再工业化"。
这事儿怎么看,都是个双赢的局,巴西有了就业和税收,比亚迪有了南美市场的桥头堡。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太完美"上。
老话讲,天上掉馅饼,地上必有坑,比亚迪当时光顾着看那张画好的大饼,却忘了低头看看脚下的路,是不是早就被人挖空了。
02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那辆叫"海豚"的小车说起。
比亚迪的海豚在巴西一上市,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十几万雷亚尔的价格,配置直接碾压同价位的燃油车。
巴西的中产阶级哪见过这个阵仗,以前被大众、菲亚特、通用这"三巨头"喂惯了高价低配的工业垃圾,突然来了个不仅省油还满身黑科技的新物种。
销量数据那是蹭蹭往上涨,直接把那几家老牌车企给看蒙了。
这下子,原本只是想招商引资的巴西政府,心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方面,他们确实需要比亚迪来带动产业链,但另一方面,那帮在巴西盘踞了几十年的欧美车企,开始坐不住了。
这些欧美老牌车企在巴西那是根深蒂固,跟政界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开始在巴西利亚搞起了小动作。
他们的话术很高明:不能让中国车就这么冲进来,得保护本土产业,得保护巴西的"乙醇汽车"特色。
就在比亚迪忙着在废墟上重建工厂,忙着招兵买马的时候,一张针对进口电动车的大网,正在悄悄收紧。
03
最初的承诺是很诱人的。
为了吸引新能源产业,巴西之前对电动汽车是有免税政策的,这也是比亚迪敢大手笔投入的底气所在。
在本地工厂建好之前,先靠进口车打开市场,培养品牌认知度,这个算盘打得很精,也是国际通行的做法。
但是,巴西的政策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就在比亚迪的船队满载着新车,一船一船往巴西运的时候,风向突然变了。
那帮欧美车企组成的行业协会,开始疯狂游说政府,要求恢复征收进口税,而且要加重税。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逼迫外资在本地建厂。
这理由听着挺合理,但实际上就是个坑,因为比亚迪已经承诺建厂了,连地都买了,钱都投了。
这时候加税,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在工厂投产前的这几年好过。
这就好比你请人来家里吃饭,人家刚进门,你突然说要收门票,而且这门票价格还是按分钟涨的。
04
2024年1月,这把刀终于落下来了。
巴西政府宣布,正式恢复对新能源汽车的进口关税,而且这税率涨得那是相当有"艺术感"。
不是一次性涨到位,而是阶梯式上涨,1月先涨一点,7月再涨一点,到了2026年,直接干到35%。
这招"温水煮青蛙",玩得是真溜。
对于比亚迪来说,这就尴尬了,卡马萨里的工厂,就算再快,从动工到量产,少说也得一年半载。
这段"空窗期",原本是用来抢占市场的黄金时间,现在却变成了被收割的"韭菜田"。
税率一上来,成本立马飙升,你要么涨价,把市场份额吐出来,要么自己掏腰包补贴税款,赔本赚吆喝。
更狠的是,这个政策出台的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正好是比亚迪在巴西销量爆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看着你这只肥羊养肥了,正好下刀。
05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的杀招,藏在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卡马萨里工厂里。
比亚迪接手的时候,以为只是买了一块地和几栋厂房,但他们忽略了,这是一块被"诅咒"过的土地。
福特为什么跑?除了经营不善,巴西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劳工法律和工会力量,绝对是重要原因。
比亚迪一进去,前脚刚签完合同,后脚各种莫名其妙的劳务纠纷就找上门了。
原来福特留下的那些工人,虽然那是福特的事,但工会和当地劳工组织可不管那一套。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你在福特的地盘上干活,你就得接着负责。
有的工人开始闹事,要求比亚迪优先雇佣原福特员工,而且还得按原来的高福利待遇来。
要知道,巴西的劳工法之严格,那是世界闻名的,在那边,企业基本就是弱势群体。
一旦沾上劳务官司,那就像踩到了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06
更阴险的还在后面。
就在比亚迪焦头烂额地应付税务和招工问题时,巴西那个所谓的"加速增长计划"里,又埋了一颗雷。
他们虽然嘴上说支持电动车,但实际政策却在疯狂向"乙醇混合动力"倾斜。
这也是那帮欧美车企的阴谋,因为大众、菲亚特这帮家伙,在巴西搞了几十年的乙醇车,技术成熟,成本低廉。
他们通过游说,让政府相信,乙醇才是巴西的未来,纯电动车那是"不符合巴西国情"的。
于是,各种补贴政策开始向混合动力车倾斜,纯电车反而成了"后娘养的"。
比亚迪可是主打纯电和插混的,这一招直接把赛道给改了。
你跑得快是吧?行,我把跑道改成游泳池,看你还怎么跑。
07
那段时间,比亚迪的巴西负责人估计头发都愁白了。
一边是国内总部催着要进度,要销量,一边是巴西这边三天两头变政策,今天涨税,明天查环保,后天工会闹事。
这哪里是来投资的,简直就是来历劫的。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当初比亚迪宣布建厂时,巴伊亚州的州长高兴得恨不得抱着中国代表亲两口。
可等到联邦政府出台加税政策时,这位州长虽然也喊了两嗓子反对,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说白了,在巨大的利益分配面前,地方那点承诺,根本顶不住联邦层面的政治博弈。
巴西的政坛,那是出了名的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昨天的盟友,明天可能就是捅你刀子的敌人。
08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这就是一招典型的"关门打狗"。
先用巨大的市场潜力和优惠政策把你骗进来,等你真金白银砸下去了,跑不掉了,再把门一关,开始慢慢收拾你。
以前福特遇到过,通用遇到过,轮到中国企业了。
有人说,这是巴西保护本土工业的必要手段。
但问题是,巴西哪有什么本土汽车工业?所谓的"本土",不过是那几家早就把巴西当殖民地的欧美巨头罢了。
这一波操作,实际上是巴西政府和欧美老牌车企的一次联手,目的就是绞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中国闯入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亚迪只能捏着鼻子认栽,要么涨价,要么放慢投资节奏的时候。
一个从港口传来的消息,让整个事件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那是一批刚刚靠岸的货船,上面装载的不是车,而是一些谁也没见过的重型设备。
海关的人拿着清单核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批设备根本不在当初申报的建厂清单里。
海关官员是个老油条了,在桑托斯港干了二十年,什么违禁品没见过?但看着眼前这些大家伙,他后背一阵发凉。
清单上的品名写着"自动化总装线组件",但那复杂的液压臂和精密的激光焊接头,分明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工业母机。
这玩意儿,欧美车企在巴西混了几十年都没舍得运过来,一直都是拿二手淘汰线糊弄巴西人。
这哪里是来建厂的,这是直接把"家底"搬过来了。
09
巴西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可能低估了对手的决心,更低估了对手的速度。
原以为加税能逼停比亚迪的步伐,没想到人家反手就是一记"加速键"。
这批设备的到来,意味着比亚迪根本没打算按部就班地搞基建,他们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卡马萨里变成一座高度自动化的未来工厂。
你不是用劳工法卡我吗?你不是工会闹事吗?
行,那我就用机器人。
那几台重型设备一旦组装起来,原本需要几千人的流水线,可能只需要几百个工程师盯着屏幕就行。
这下子,轮到当地的工会傻眼了,他们原本准备好的罢工、谈判、要价那一套流程,突然找不到发力点了。
想以此要挟高工资?不好意思,这活儿机器人干得比你好,还不要加班费。
10
与此同时,比亚迪在国内的供应链优势开始显现出恐怖的威力。
你涨关税是吧?行,那我就把零部件拆散了运进来,在本地组装。
甚至,连零部件都在海上漂着的时候,比亚迪就已经开始在巴西本地寻找供应商,搞"深度本土化"。
这招其实挺险的,因为巴西的工业基础大家都懂,稍微精密点的零件都造不利索。
但中国人有个本事,就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比亚迪带来的不仅仅是工厂,还有一整套"中国标准",他们开始手把手教巴西的供应商怎么做合格的零件,甚至直接出资帮供应商升级设备。
这哪里是投资一个工厂,这简直是在给巴西的汽车工业"扶贫"。
这下子,巴西政府的态度又变了。
原本是想薅羊毛,结果发现这只羊不仅毛厚,还能产奶,甚至还能帮你修羊圈。
那些主张加税的官员开始在公开场合改口,说"欢迎技术转移","这是巴西工业升级的机会"。
11
这时候,那帮欧美车企彻底慌了。
他们之前的算盘是,利用关税壁垒,把比亚迪的价格逼上去,这样他们那些老旧的燃油车和所谓的"乙醇混动"还能再混几年日子。
但他们没算到,比亚迪的成本控制能力简直是变态级的。
即便加了税,即便面临各种刁难,比亚迪依然敢定出一个让竞争对手绝望的价格。
这背后,是整个中国新能源产业链的溢出效应。
当大众还在为怎么降低那一两个点的成本开会扯皮时,比亚迪直接把垂直整合做到了极致——电池是自己的,电机是自己的,连运车的船都是自己造的。
这种全产业链的降维打击,让巴西那道精心构筑的关税墙,瞬间变得像纸一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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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巴西的老百姓虽然不懂什么产业链,但他们懂钱包。
关税恢复后,虽然车价稍微涨了点,但大家发现,哪怕涨价后的比亚迪,依然比同级别的燃油车香太多了。
而且,因为那帮欧美车企趁着政策保护,也悄悄跟着涨价(这操作也是绝了),结果反而衬托得比亚迪更良心了。
市场是最诚实的。
销量数据不降反升,甚至出现了"越涨越买"的奇葩现象,大家都在担心以后还会涨,赶紧先下手为强。
这下子,原本想通过加税来抑制需求的巴西政府,看着那不断攀升的进口数据,脸都被打肿了。
税是收上来了,但保护本土产业的目的,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13
那个曾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业协会,现在内部也开始分裂了。
原本大家说好了一起抵制中国车,结果通用的总裁看着比亚迪这势头,转头就宣布要在巴西投巨资搞电动化。
紧接着,大众也坐不住了,宣布追加投资。
这帮人之前喊着"电动车不适合巴西",现在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这就是现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攻守同盟",比沙子堆的城堡还脆弱。
比亚迪就像一条鲶鱼,被扔进了巴西这个死气沉沉的鱼塘,原本那些懒洋洋的沙丁鱼,现在被迫都要动起来了。
14
但这场博弈远没有结束。
巴西的官僚机构,那是出了名的"吃拿卡要"。
工厂建设过程中,环保审批被卡,消防验收被卡,甚至连门口修条路都能被市政厅卡半年。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巨大的耐心和智慧去周旋。
比亚迪在巴西走的每一步,脚下都踩着无数个坑,有的坑是明着的,有的坑是暗着的。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一场关于文化、制度和耐力的较量。
中国企业出海,往往不仅要面对市场的风浪,更要面对这种"非市场"的深水暗流。
15
回过头来看,巴西这一招"封山打虎",虽然阴险,但也确实逼出了最强的比亚迪。
如果不是这次政策突变,也许比亚迪还会按部就班地慢慢来。
正是这种逼到墙角的绝境,让中国企业爆发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和反击速度。
2024年下半年,卡马萨里工厂,已经不再是那个长满杂草的废墟。
巨大的钢结构厂房拔地而起,不仅生产汽车,还规划了电池工厂、底盘工厂。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组装车间,而是一个庞大的工业怪兽,正准备张开大口,吞噬掉旧时代的残余。
16
那个曾经给比亚迪下套的巴西官员,后来在一次酒会上喝多了,说了一句实话。
他说:"我们本想关上门,逼他们交点过路费,没想到,他们直接把房子给拆了,重新盖了一座。"
这大概就是对这场"阴谋"最讽刺的注解。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最终都会变成笑话。
巴西以为自己是那个设局的猎人,殊不知,真正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17
看看卡马萨里,你会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景象。
工厂门口那条曾经坑坑洼洼的路,被修得平平整整。
路边那些曾经失业、举着牌子抗议的福特前员工,很多都换上了比亚迪的工装,开着叉车在园区里忙活。
他们不再关心什么"乙醇车"还是"电动车",他们只关心每月的工资能不能准时到账。
而这一点,中国人做得比美国人靠谱多了。
至于那些还在巴西利亚办公室里算计着税率、搞着平衡术的政客们,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阻挡潮流的代价,往往比顺应潮流要昂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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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戏唱到现在,其实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撕开了那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让所有准备出海的中国企业看清了一个现实:
没有什么"友谊地久天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语言。
你要想在别人的地盘上站稳脚跟,光有钱不行,光有技术也不行。
你得有在那把看不见的刀砍下来之前,就先把自己的脖子练得比铁还硬的本事。
这堂课,比亚迪交了学费,但也拿到了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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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帮还在指望靠政策壁垒过日子的欧美车企,他们的好日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保护伞这东西,挡得了雨,但挡不住洪水。
当中国新能源汽车的洪流真正漫过堤坝的那一刻,任何关税、任何壁垒,都不过是洪水面上漂浮的一根枯枝罢了。
巴西这片热土,终究还是用一种最粗暴的方式,证明了一个道理:
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管是做车的,还是治国的。
00
巴西那个力推加税政策的部长,看着满大街跑的中国电动车,肠子估计都悔青了。
他以为是在保护本土工业,结果亲手把欧美老东家最后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这操作,跟当年大清闭关锁国以为能挡住洋枪洋炮,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这次开着"洋枪洋炮"来的,是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东方人。
历史这玩意儿,虽然不会重复,但总爱押着同样的韵脚。
你要是听不懂这个韵脚,那下一个被时代车轮碾在底下的,指不定就是谁了。
史实来源:本故事来源:【《巴西恢复征收新能源汽车进口税政策文件》《比亚迪巴伊亚州建厂相关新闻报道》《巴西Anfavea行业协会关于进口车税率的游说记录》《福特巴西工厂关闭始末》。。。。。。】,本文依据史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历史故事,有些部分可能会在历史细节进行了合理推演。凡涉及推测性内容,均基于同时代的社会背景、文化习俗和相关史料进行合理构建,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性渲染和合理推演,有部分为艺术加工,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请理性阅读。部分图片来源网络,或与本文并无关联,如有侵权,请告知删除;特此说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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