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提了200万的玛莎拉蒂摆庆功宴,买单时见我没反应,挖苦:嫂嫂这是心疼?我喝口茶亮出四张结款单,她霎时呆住了,全族都看呆了

“嫂嫂,这顿饭吃得可还顺心?”

周景瑶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包厢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疼。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龙虾鲍鱼样样齐全,光是那瓶82年的拉菲就得两万多。今天是周家大小姐周景瑶回国后的第一场庆功宴,说是庆祝她拿下海外名校的硕士学位,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她在显摆。

小姑子提了200万的玛莎拉蒂摆庆功宴,买单时见我没反应,挖苦:嫂嫂这是心疼?我喝口茶亮出四张结款单,她霎时呆住了,全族都看呆了-有驾

宋雨桐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笑了笑:“挺好的,菜不错。”

“那是当然。”周景瑶扬了扬下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家餐厅可是米其林三星,我提前一个月才订到位子。对了嫂嫂,你平时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吧?”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坐在主位的周老爷子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见似的。

宋雨桐的丈夫周景深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宋雨桐在桌下按住了手。

“是很少来,”宋雨桐语气平淡,“平时店里忙,没时间。”

“哦对,嫂嫂还在开那个小店呢。”周景瑶拖长了音调,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赵美玲,“妈,你说嫂嫂多辛苦,一天到晚守在店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吧?”

赵美玲笑得温婉,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嫂嫂能吃苦,这是好事。不过话说回来,雨桐啊,你也别太拼了,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你看景深,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打拼就够了,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可字字都在戳人心窝子。

宋雨桐的服装店开了三年,从最初的小店面做到现在两层楼,每个月流水少说也有二三十万。可在赵美玲嘴里,就成了“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妈说的是,”宋雨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会注意的。”

周景瑶见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她本来以为今天这场庆功宴,宋雨桐肯定会穿得寒酸来,结果人家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低调却不失品味。这让周景瑶精心准备的Gucci连衣裙顿时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对了嫂嫂,”周景瑶放下酒杯,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往桌上一扔,“你看我这新车怎么样?”

那是一把银色的玛莎拉蒂钥匙,三叉戟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满桌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哎呀,景瑶真厉害,一回国就开上这么好的车!”

“是啊是啊,这车得两百多万吧?”

“咱们周家的大小姐,就该配这样的车!”

周景瑶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宋雨桐的反应。

宋雨桐看了一眼那把钥匙,点点头:“车不错,颜色也好看。”

“那是,”周景瑶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我特意选的,珠光白,加了两万多的选装费呢。嫂嫂,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改天带你兜兜风?”

这话听起来是邀请,实际上是在炫耀。在场的谁不知道,宋雨桐开的还是一辆开了五年的丰田卡罗拉。

“好啊,有空再说。”宋雨桐依旧不温不火。

周景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着一股火。她最讨厌宋雨桐这副样子,不管你怎么刺激她,她都像没事人一样,永远端着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服务员进来撤走了空盘,又端上了果盘和甜品。周景瑶看了看表,朝服务员招了招手:“买单。”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账单:“您好,总共消费六万八千三百。”

周景瑶接过账单,看都没看,直接推到宋雨桐面前:“嫂嫂,今天这顿你来买单吧。”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宋雨桐,目光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周景瑶这一手玩得太狠了,当着全家人的面让嫂子买单,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周景深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道:“景瑶,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的庆功宴是你办的,怎么让你嫂子买单?”

“怎么了哥?”周景瑶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想着嫂嫂还没给我随份子钱嘛。再说了,嫂嫂开店这么多年,总该有点积蓄吧?请家里人吃顿饭怎么了?”

赵美玲在旁边帮腔:“就是,景深你别护短。雨桐作为大嫂,请小姑子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

周家的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谁都知道周景瑶这是在故意刁难,可谁也不敢得罪赵美玲母女俩。

宋雨桐看了看桌上的账单,又看了看周景瑶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翻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周景瑶面前。

“景瑶,你先看看这个。”

周景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张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周景瑶的大学账户,金额是二十万。转账时间是三年前,转账人写着“周景深”。

“这……这是什么意思?”周景瑶的脸色变了。

宋雨桐没说话,又划了一下手机屏幕。

第二张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周景瑶在国外租房的房东,金额是五万美金。

第三张,是周景瑶买车时的定金支付凭证,金额是三十万。

第四张,是周景瑶这次庆功宴的餐厅预付款,金额是三万。

四张截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每一笔钱的来源,都写着同一个账号——宋雨桐的个人账户。

“景瑶,你说得对,”宋雨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开店这么多年,我确实有点积蓄。不过这些积蓄,大部分都用在你们家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在包厢里。

周景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猛地看向周景深:“哥!这是怎么回事?!”

周景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留学那几年,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出的。你买车,你办庆功宴,也都是我和你嫂子在掏钱。你以为咱爸那点退休金,够你这么折腾吗?”

“不可能!”周景瑶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不是说你的公司效益不好吗?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我是说过,”周景深的声音很平静,“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可我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赵美玲的脸色也白了,她死死盯着那四张转账记录,嘴唇哆嗦着:“景深,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妹妹好不容易回国,你……”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周老爷子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老爷子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他拄着拐杖走到宋雨桐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雨桐,这些年委屈你了。”

宋雨桐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爷爷,我不委屈。”

“你不委屈,我委屈。”周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活了七十八年,今天才知道,我这个当爷爷的,居然要靠孙媳妇来养孙女!”

他转过身,看着周景瑶,目光里满是失望:“景瑶,你知道你嫂子那四张单子上的钱,加起来是多少吗?”

周景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百二十八万。”周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你出国四年,花了家里一百二十八万。这笔钱,全是你哥和你嫂子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拿着他们的血汗钱,买了一辆两百万的车,回来耀武扬威!”

周景瑶的眼眶红了,但她还是不服气:“爷爷,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你哥的公司去年差点破产?你不知道你嫂子每天凌晨四点就去进货?你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到现在还住在那个八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周景瑶的心上。

宋雨桐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爷爷,别说了,景瑶还小……”

“不小了!”周老爷子甩开她的手,“二十四岁了,还小?我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夸周景瑶的亲戚们,此刻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景瑶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宋雨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雨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那把玛莎拉蒂的钥匙拿起来,塞回她手里:“车是你自己选的,好好开着。以后有什么事,跟我和你哥商量,别一个人逞强。”

说完,她又转向赵美玲,语气依旧平和:“妈,景瑶还年轻,有些事不懂很正常。您也别太惯着她,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

赵美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也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宋雨桐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开始,周家的格局彻底变了。

那个一直被当作透明人的大嫂,原来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顶梁柱。

周景瑶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钥匙硌得手心发疼。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她以为自己是周家的大小姐,可以呼风唤雨。

可她不知道,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嫂嫂,起早贪黑赚来的。

“走吧,回家。”周景深站起身,拉起宋雨桐的手。

宋雨桐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周景瑶身边时,她停了一下,轻声说了句:“景瑶,车不错,好好开。”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周景瑶和她母亲,还有满桌狼藉的残羹冷炙。

周景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赵美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

她知道,今天这一仗,她们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回家的路上,周景深开着车,宋雨桐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

“生气了?”周景深问。

“没有。”宋雨桐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周景深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说什么呢,”宋雨桐笑了笑,“我们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再说了,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对啊,”宋雨桐转过头看着他,“我要是不这么做,你妹妹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当软柿子捏。”

周景深被她逗笑了:“你可不是软柿子,你是铁核桃。”

“铁核桃也行,”宋雨桐伸了个懒腰,“反正只要能把那些硌牙的崩了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景瑶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行李搬了出去,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赵美玲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发微信给她,她也不回。

直到第三天晚上,周景瑶才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

只有六个字:“妈,我不甘心。”

赵美玲看着这条消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拨通了周景瑶的电话,这一次,对方接了。

“景瑶,听妈说,”赵美玲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周景瑶沙哑的声音:“妈,你想怎么做?”

“你放心,”赵美玲冷笑一声,“妈自有办法。”

挂了电话,赵美玲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保养得当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雨桐,你以为你赢了?

你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周景深这边,同样不太平。

第二天上班,他就接到了合伙人的电话。

“景深,出事了。”郭大海的声音很急,“咱们城南那个项目的审批被卡住了,说是有人举报我们的设计方案抄袭。”

“抄袭?”周景深愣住了,“怎么可能?那方案是我亲手设计的,每一个细节都有据可查。”

“我知道,但问题是,举报人提供的证据看起来挺像回事的。”郭大海叹了口气,“对方还找了媒体,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负面新闻了。”

周景深揉了揉眉心:“查到是谁举报的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据说举报人跟你们周家的人有关系。”

周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赵美玲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是她?

“景深?景深?”郭大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没事,”周景深深吸一口气,“这事我来处理,你先稳住局面。”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宋雨桐那边,同样不太平。

她刚到店里,就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店门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黑店!卖假货!坑害消费者!”

旁边还有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店员小刘看到宋雨桐来了,赶紧跑过来:“老板娘,不好了,这个人一大早就来了,非说我们卖的衣服质量有问题,还说她穿了之后全身过敏。”

宋雨桐皱起眉头:“她有什么证据吗?”

“她说她把衣服送去质检了,说有甲醛超标。”小刘都快哭了,“她还叫了电视台的人来,说要曝光我们。”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朝那个中年妇女走去。

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在背后搞鬼。

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宋雨桐走到那个举牌子的中年妇女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带着几分心虚。她手里的牌子上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刻意写得很难看,生怕别人认出笔迹。

“大姐,您说我们家的衣服有问题,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情况吗?”宋雨桐的声音很客气。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什么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在你们家买了件外套,穿了一天就浑身起疹子,去医院一查,说是甲醛超标!”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宋雨桐面前抖了抖:“这是质检报告,你自己看看!”

宋雨桐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纸张的质地很普通,上面的公章也有些模糊不清。她做了三年服装生意,跟各种质检机构打过交道,一眼就看出来这份报告有问题。

正规的质检报告都会有防伪编号,可以在官网上查询。可这份报告上什么都没有,连检测机构的地址电话都没有。

“大姐,这份报告是哪个机构出具的?”宋雨桐问。

中年妇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你管是哪个机构?反正人家说了,你这衣服就是有问题!”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哎呀,这家店看着挺正规的,没想到卖假货啊。”

“就是,连质检报告都出来了,肯定是真的。”

“以后可不能来这儿买东西了。”

宋雨桐没有慌,她把报告还给中年妇女,转身对小刘说:“把咱们店的营业执照和所有进货单据拿出来。”

小刘赶紧跑进店里,不一会儿抱着一摞文件出来。

宋雨桐接过文件,对着围观的人说:“各位邻居,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开店三年了,从来没出过质量问题。我们的每一批货都有正规的进货渠道,每一件衣服都有质检合格证。这位大姐说她买的衣服有问题,我愿意配合调查。但如果有人是故意来找茬的,我也不会客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中年妇女的脸色变了变,声音更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了?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家庭妇女,要不是被逼急了,我能来你店门口闹?”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黑店欺负人了!卖假货还这么横!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一招撒泼打滚,显然是提前排练好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人群中还有两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一看就是专业的记者。

宋雨桐心里明白,这是有人专门设的局。

她没有跟中年妇女争执,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吗?我这里有人聚众闹事,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中年妇女听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几个字,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宋雨桐会直接报警。

按理说,一般的店主遇到这种事,要么赔钱了事,要么跟顾客吵架。可宋雨桐既不赔钱也不吵架,直接叫了监管部门。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你……你叫人来干什么?”中年妇女有些慌了,“我就是来讨个说法,你叫人来抓我吗?”

宋雨桐笑了笑:“大姐,您别误会。我叫监管部门来,是为了公正处理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我的衣服有问题,我该赔偿赔偿,该关门关门。如果不是,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中年妇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扛摄像机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宋雨桐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提高声音说:“那两位记者朋友,你们也别急着走。等监管部门的人来了,正好可以做个见证,报道出去也更有说服力。”

两个记者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们确实是被人花钱雇来的,本来想着拍几条素材就走,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较真的店主。

大约二十分钟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到了。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马,宋雨桐之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马科长,麻烦您了。”宋雨桐迎上去,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马科长点点头,走到中年妇女面前:“这位女士,你说你在这家店买了衣服出了问题,有购物凭证吗?”

中年妇女支支吾吾:“我……我丢了。”

“丢了?”马科长皱起眉头,“那你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大概是……上个星期。”

“多少钱买的?”

“三……三百多。”

马科长接过那份所谓的质检报告,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旁边的同事:“小李,你看看这个。”

小李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马科长,这份报告有问题。首先,这个检测机构的名称不对,正规的叫法是‘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不是‘纺织品检测中心’。其次,这个公章的样式也不对,正规的公章中间是国徽,这个是五角星。”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白了。

马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女士,伪造质检报告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我……我没有伪造!”中年妇女慌了,“是别人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假的!”

“别人?谁给你的?”

中年妇女的眼神开始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个正准备离开的男人身上。

“是他!就是他给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他看到自己被认出来,拔腿就跑。

“站住!”马科长喊了一声。

两个执法人员立刻追了上去。

可那人跑得很快,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巷子里。

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宋雨桐看着她,心里没有同情,只有愤怒。她知道,这个女人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真正的主谋还躲在暗处。

“马科长,这件事就拜托您了。”宋雨桐说,“我愿意全力配合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马科长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

人群渐渐散去,店门口恢复了平静。

小刘松了口气,拉着宋雨桐的胳膊说:“老板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出事呢。”

宋雨桐摇摇头:“事情还没完,这只是个开始。”

她有一种直觉,今天这场闹剧,跟周景瑶母女脱不了干系。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周景深打来的。

“雨桐,你那边没事吧?”周景深的声音很疲惫。

“没事,已经解决了。”宋雨桐说,“你那边呢?”

周景深沉默了一会儿:“不太好。我刚才去见了甲方,他们说项目可能要暂停,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如果确认是抄袭,我们不仅要赔偿违约金,还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宋雨桐的心一沉:“查到是谁举报的吗?”

“查到了,”周景深的声音很低,“是一个叫刘建的人。我让人查了他的背景,他跟赵美玲的表弟是连襟。”

赵美玲的表弟。

这个名字一出来,一切都很清楚了。

“是她。”宋雨桐说。

“应该是。”周景深苦笑了一声,“我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律师收集证据了。那个设计方案的所有原始文件我都保存着,每一步修改都有时间戳。只要把证据提交上去,抄袭的指控就不攻自破。”

“那就好。”

“但是……”周景深顿了顿,“我担心的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既然能找人举报我抄袭,就能想出别的办法。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宋雨桐笑了笑:“你放心,我这边也不是好惹的。今天有人来我店里闹事,我已经报了警,监管部门的人也来了。如果他们还敢来,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景深沉默了一会儿,说:“雨桐,要不我们先避避风头?我带你去外地待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宋雨桐说,“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只会更加嚣张。到时候整个周家都会被她们母女俩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宋雨桐打断了他,“景深,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们能处理好。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周景深说了一句:“好,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宋雨桐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她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赵美玲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这个女人嫁进周家二十年,表面上温柔贤惠,实际上心机深沉。当年周景深的母亲去世不到半年,她就带着周景瑶进了门。那时候周景深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就被这个后妈拿捏得死死的。

这些年来,赵美玲表面上对周景深客客气气,实际上一直在暗中使绊子。周景深大学毕业那年,本来有机会去一家大公司工作,结果赵美玲在周老爷子面前说了一通“年轻人要多历练”的话,硬是把这件事搅黄了。

后来周景深自己创业,赵美玲又开始在背后说风凉话,说他“不务正业”、“瞎折腾”。等到周景深的公司做出成绩了,她又开始眼红,三天两头找借口要钱。

周景深碍于面子,每次都给了。

可他越是这样,赵美玲就越得寸进尺。

宋雨桐嫁进周家后,很快就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不止一次劝周景深要硬气一点,可周景深总是说“算了,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宋雨桐冷笑。

在赵美玲眼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他们只是提款机,只是垫脚石,只是可以被随意踩踏的对象。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昨晚那场庆功宴,宋雨桐把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面上。她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景瑶的风光,是靠她和周景深的血汗钱撑起来的。

这让赵美玲颜面尽失。

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今天这些事,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店里。

小刘正在整理被弄乱的衣物,看到她进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娘,你没事吧?”

“没事。”宋雨桐笑了笑,“今天早点关门吧,你也回去休息一下。”

“好嘞。”小刘答应了一声,又问,“老板娘,你说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可能会。”宋雨桐说,“不过你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刘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

“老板娘,”小刘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早上来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在店门口转悠。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人好像是……好像是周小姐。”

“周小姐?”

“就是您的小姑子,昨天在朋友圈发玛莎拉蒂的那个。”

宋雨桐的心猛地一跳。

周景瑶?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是她吗?”

“我也不太确定,”小刘挠挠头,“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但是身形很像,而且她穿的那双鞋,跟周小姐昨天在朋友圈晒的一模一样。”

宋雨桐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周景瑶,那说明今天这场闹剧,她也有份。

想到这里,宋雨桐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一直以为,周景瑶只是被宠坏了,本质并不坏。可现在看来,她跟赵美玲是一路人。

为了报复,可以不择手段。

“我知道了。”宋雨桐说,“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小刘点点头:“老板娘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关了店门,宋雨桐开车回家。

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美玲和周景瑶到底想要什么?

是钱吗?

周家的家产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她们母女俩衣食无忧。她们没必要冒着违法的风险来做这些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争一口气?

为了证明她们才是周家的主人?

还是……

宋雨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们的目标,是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他手里握着周家的大部分财产,包括几套房产和一些存款。

如果周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这些财产的分配就成了问题。

按照规矩,周景深作为长孙,应该继承大部分。可赵美玲肯定不会甘心。

她嫁给周老爷子二十年,自认为劳苦功高,理应分得一份。再加上周景瑶这个亲生女儿,她觉得她们母女俩应该拿到大头。

可周老爷子心里清楚,这些年来,真正孝顺他的是周景深和宋雨桐。赵美玲母女俩,除了伸手要钱,什么时候关心过他?

所以,赵美玲急了。

她怕周老爷子把财产都留给周景深夫妇,所以才不惜撕破脸,也要把他们搞臭。

想到这里,宋雨桐的心里一阵发冷。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赵美玲已经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她要的不是钱,而是要把周景深彻底毁掉。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无所有。

只有这样,她才能牢牢掌控周家的一切。

宋雨桐握紧了方向盘,指尖泛白。

她不能让赵美玲得逞。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周景深。

这个男人,从十八岁开始就独自撑起了整个家。他供妹妹读书,赡养继母,照顾爷爷,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不争不抢,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善良。

可这份善良,不该成为别人伤害他的理由。

回到家,宋雨桐发现周景深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

“回来了?”周景深抬起头,“店里没事吧?”

“没事。”宋雨桐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你呢?项目那边怎么说?”

周景深揉了揉太阳穴:“甲方那边同意给我们一周的时间自证清白。我已经把所有原始文件都整理好了,明天去找第三方机构做鉴定。”

“那就好。”宋雨桐靠在他肩膀上,“景深,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不只是针对你?”

周景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宋雨桐把今天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周景深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她们的目标是爷爷的遗产?”

“我只是猜测。”宋雨桐说,“但你想一想,她们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景瑶刚回国,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如果爷爷把财产都留给我们,她们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周景深沉默了。

他知道宋雨桐说得有道理。

赵美玲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她嫁进周家二十年,表面上温柔贤惠,实际上一直都在为自己和女儿铺路。

当年她嫁给周老爷子,就是因为看中了周家的家产。可周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脑子却不糊涂,一直没有松口把财产过户给她。

她等了二十年,已经等不下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景深问。

“很简单。”宋雨桐说,“我们要让爷爷知道真相。”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会有的。”宋雨桐的眼神很坚定,“她们既然敢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她们露出马脚。”

周景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雨桐,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生意。”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比我狠。”周景深握住她的手,“我总是心软,总是想着息事宁人。可你不会,你会把事情做到底。”

宋雨桐摇摇头:“我不是狠,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景深,你要记住,善良不是错,但不能对不值得的人善良。”

周景深点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可他们不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宋雨桐刚打开店门,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周景瑶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酒店。

那个中年男人,宋雨桐认识。

他是周景深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恒远集团的老板,名叫孙德胜。

宋雨桐的手微微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赵美玲母女俩的目标,不仅仅是周家的家产。

她们还想毁了周景深的事业。

而周景瑶,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景深的电话。

“景深,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谁?”

“孙德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查他做什么?”周景深的声音有些紧张。

“因为我怀疑,”宋雨桐一字一顿地说,“你妹妹跟他走得很近。”

周景深赶到宋雨桐店里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宋雨桐发给他的那张照片。周景瑶挽着孙德胜的胳膊,两个人笑得格外亲密。

“我问了几个朋友,”周景深的声音很沉,“他们说景瑶跟孙德胜已经来往三个多月了。孙德胜给她买了包,买了首饰,还帮她付了那辆车的首付。”

宋雨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三个月前,正好是周景瑶回国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一回来就跟孙德胜搭上了线。

而孙德胜是什么人?

他是周景深在行业里最大的对手。两家公司竞争了好几年,孙德胜一直想把周景深挤垮,可始终没能如愿。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一个叫周景瑶的突破口。

“景瑶知道孙德胜是你的对手吗?”宋雨桐问。

周景深苦笑了一声:“知道。我跟她说过不止一次,让她离孙德胜远一点。可她根本不听,还说我是小心眼,见不得她过好日子。”

宋雨桐叹了口气。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景瑶的时候,那个女孩才十九岁,刚考上大学,眼睛里全是天真和单纯。

可短短几年,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虚荣,自私,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景深问。

宋雨桐想了想,说:“先不要打草惊蛇。你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把抄袭的指控澄清。我去查查孙德胜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把柄。”

“你一个人去查?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宋雨桐笑了笑,“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打听打听消息。”

周景深还是不放心,可他知道宋雨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

“那你自己小心。”他说,“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送走了周景深,宋雨桐坐在店里,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要想扳倒赵美玲母女,就必须先搞清楚她们跟孙德胜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普通的金钱往来,那还好说。

可如果是更深层次的合作,那事情就麻烦了。

宋雨桐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这个人是她以前的一个客户,叫马东,在城东开了一家调查公司。说是调查公司,其实就是私人侦探,专门帮人查婚外情、找老赖什么的。

宋雨桐帮他老婆做过几身旗袍,两人算是有点交情。

“马哥,忙不忙?”宋雨桐拨通了电话。

“哟,宋老板,好久不见啊。”马东的声音很热情,“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恒远集团的孙德胜。我想知道他最近三个月都在跟什么人接触,尤其是跟一个叫周景瑶的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宋老板,”马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个孙德胜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人罩着。你查他做什么?”

“他动了我老公的公司。”宋雨桐说,“我得知道他想干什么。”

马东沉吟了一下:“行,这事我接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能把我供出去。”

“放心吧马哥,我办事有分寸。”

“好,你给我三天时间。”

挂了电话,宋雨桐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步险棋。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赵美玲母女已经亮出了獠牙,如果她不反击,就只能等着被吃掉。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周景深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他把所有的设计文件都送到了第三方机构做鉴定,结果显示他的作品完全是原创,不存在任何抄袭行为。

甲方收到鉴定报告后,撤销了对他的投诉。那个叫刘建的举报人也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

表面上看,危机已经解除。

可周景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赵美玲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果然,第四天早上,周景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老爷子住的养老院打来的。

“周先生,您爷爷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医院,您快过来一趟吧。”

周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叫上宋雨桐,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

病房外面,赵美玲和周景瑶已经到了。

赵美玲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周景瑶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景深,你可算来了。”赵美玲抹着眼泪说,“你爷爷他……他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

“医生怎么说?”周景深问。

“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情况不太乐观。”赵美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你爷爷好好的,怎么就……”

周景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微弱。

宋雨桐跟在周景深身后,看着老人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她走到床边,握住周老爷子的手。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布满了老人斑。

“爷爷,”她轻声说,“我们来看您了。”

周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护士走了进来,小声说:“病人需要休息,家属最好不要打扰太久。”

周景深点点头,拉着宋雨桐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赵美玲正在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景深,你来得正好。”赵美玲招呼他过去,“这位是孙律师,是你爷爷委托的财产管理人。”

孙律师伸出手:“周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周景深跟他握了握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律师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他问。

孙律师推了推眼镜:“是这样的,周老先生在入院前,曾经委托我起草了一份遗嘱。按照他的要求,如果他在治疗期间失去意识,这份遗嘱就会生效。”

周景深的心猛地一跳。

“遗嘱?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周老先生的个人意愿,他有权保密。”孙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按照遗嘱的内容,周老先生名下的三套房产和存款,将分为三份。一份给赵美玲女士,一份给周景瑶小姐,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看了周景深一眼。

“还有一份,捐给慈善机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景深的心上。

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雨桐也惊呆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周老爷子会把财产捐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周景深的声音有些发抖,“爷爷怎么会这么做?”

“这是周老先生的意愿。”孙律师说,“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赵美玲在一旁抹着眼泪说:“景深,你别怪你爷爷。他也是没办法,你跟你媳妇这些年虽然孝顺,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你爷爷心里一直惦记着景瑶,觉得亏欠她……”

“够了!”周景深打断了她,“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

“三天前。”孙律师说。

三天前。

正好是周景深被举报抄袭的那天。

周景深看着赵美玲,眼神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举报抄袭,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景瑶接近孙德胜,是为了获得资金支持。

而周老爷子突然病倒,则是为了逼他签下这份不公平的遗嘱。

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景深,你就签了吧。”赵美玲的语气很温柔,“你爷爷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就别让他操心了。你放心,就算你把财产都让出来,妈也会照顾你的。”

周景深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份遗嘱,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只要他签了字,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周家的一切。

那些房子,那些存款,都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可现在,它们就要落入赵美玲母女的手中。

“我不能签。”周景深说。

赵美玲的脸色变了:“景深,你这是要跟你爷爷对着干吗?”

“我不是跟爷爷对着干,我是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周景深看着孙律师,“我要见爷爷的主治医生,我要确认爷爷在立遗嘱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

孙律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周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吗?”

“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想确认事实。”

“景深!”赵美玲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把所有的财产都独吞?我告诉你,没门!你爷爷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走廊里的争吵声引来了护士。

“几位家属,请不要在医院大声喧哗。”护士提醒道。

赵美玲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景深,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她拉着周景瑶转身就走。

周景瑶走过宋雨桐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嫂嫂,”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宋雨桐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景瑶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周景深和宋雨桐两个人。

周景深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雨桐,”他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宋雨桐握住他的手:“不,你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有什么用?”周景深苦笑,“善良只会被人欺负。”

“那可不一定。”宋雨桐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善良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你听听这个。”

周景深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孙德胜。

“赵姐,你放心,只要周老头一倒下,遗嘱的事就好办了。孙律师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不会乱说的。”

然后是赵美玲的声音:“德胜,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等事情办成了,周家的财产咱们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孙德胜笑了,“赵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分这么清楚吗?”

“少贫嘴。对了,景瑶那边你可得稳住,别让她坏了事。”

“放心吧,你女儿现在对我死心塌地的,我说什么她都听。”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周景深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段录音是哪来的?”他问。

“马哥查到的。”宋雨桐说,“孙德胜这个人做事谨慎,但他有一个习惯,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装窃听器,用来录下跟别人的谈话,以防万一。马哥找了个机会,潜进了他的办公室,复制了一份。”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这份录音能当证据吗?”

“能。”宋雨桐说,“我已经让马哥做了鉴定,录音没有被剪辑过,可以作为有效证据。”

周景深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雨桐,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宋雨桐笑了笑,“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律师的电话。

“孙律师,我是宋雨桐。关于遗嘱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孙律师的声音有些警惕:“宋女士,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我手里有一段录音,是关于你跟孙德胜的交易的。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当面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孙律师说了一句:“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宋雨桐报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他会上钩吗?”周景深问。

“会的。”宋雨桐说,“他不敢赌。如果他跟孙德胜的交易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孙律师就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坐下来就问:“录音在哪?”

宋雨桐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孙律师听完录音,脸色变得煞白。

“你想要什么?”他问。

“很简单。”宋雨桐说,“我要你撤回那份假遗嘱,并且出具一份声明,承认你跟赵美玲串通伪造遗嘱的事实。”

孙律师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如果我照做,你能保证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我可以保证不报警。”宋雨桐说,“但你必须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孙律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孙律师发表了一份声明,承认自己受赵美玲和孙德胜的指使,伪造了周老爷子的遗嘱。

这份声明一出,整个周家都炸了锅。

赵美玲在家里气得摔了杯子,周景瑶更是吓得躲了起来。

她们知道,自己完了。

而周老爷子也在同一天苏醒过来。

他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周家,永远不准再踏进家门一步。”

周景深站在病床前,看着爷爷苍老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真的要这么做吗?”

“必须这么做。”周老爷子的声音很虚弱,却很坚定,“我活了快八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她们母女俩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才让她们蹦跶到现在。”

他拉住周景深的手:“景深,你记住,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你要好好待雨桐,她是真心对你好的。”

周景深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周老爷子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宋雨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赵美玲和周景瑶被赶出周家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在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

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周景深推到客厅中央。他出院已经三天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走路还有些吃力。

赵美玲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她身后是两个大行李箱,装着她和周景瑶的全部家当。

“爸,你真的要赶我们走?”赵美玲的声音带着不甘,“我嫁进周家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绝情?”

周老爷子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的阳光,淡淡地说:“美玲,我给你留了面子。你做的事,我不想一件件说出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做了什么?”赵美玲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不过是想要一份保障而已!我嫁给你的时候才三十二岁,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我图什么?”

“你图的什么,你自己知道。”周老爷子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名下有三套房,存款过百万。你图的是什么,还用我说吗?”

赵美玲的脸涨得通红:“那又怎样?我伺候了你二十年,难道不应该得到回报吗?”

“你应该得到的,我一分都不会少。”周老爷子说,“我给你准备了五十万,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但这套房子,还有其他的财产,都必须留给景深。”

“五十万?”赵美玲冷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

“如果你嫌少,可以不要。”周老爷子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严厉,“美玲,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拿了这五十万,离开周家,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你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翻旧账了。”

赵美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知道,周老爷子说到做到。

如果她把事情闹大,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好,我走。”赵美玲咬着牙说,“但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周景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周景深一眼。

“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景深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他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可就是这个妹妹,差点毁了他的一切。

“景瑶,”周景深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好好做人。”

周景瑶的眼泪掉了下来:“哥,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周景深叹了口气,“走吧,跟你妈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周景瑶点点头,转身追上了赵美玲。

大门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久久没有说话。

宋雨桐端了一杯茶走过来,蹲在周老爷子面前:“爷爷,喝茶。”

周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雨桐,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狠心。”宋雨桐说,“您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周老爷子摇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赵美玲。当年要不是看她可怜,我也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宋雨桐知道,周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就算是养条狗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爷爷,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宋雨桐安慰道,“您现在身体要紧,好好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和景深来处理。”

周老爷子点点头:“雨桐,辛苦你了。”

“不辛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赵美玲母女离开后,周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周景深的公司也重新走上了正轨。那个抄袭的指控被澄清后,甲方对他们更加信任了,又签了几个新项目。

宋雨桐的服装店生意也越来越好。经过那次风波后,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是个有骨气的老板娘,反而更愿意来她店里买东西。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宋雨桐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孙德胜。

他虽然因为商业欺诈被调查,但因为证据不足,很快就出来了。而且他放出话来,说不会放过周景深。

宋雨桐知道,孙德胜这个人睚眦必报。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周景深的公司又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抄袭,而是有人举报他们偷税漏税。

税务部门的人上门调查,把公司三年的账目全部封存带走。

周景深急得团团转,因为公司的账目一直都是他在管,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偷税漏税。可问题是,有人举报了,就必须接受调查,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公司的业务会受到严重影响。

“肯定是孙德胜搞的鬼。”周景深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宋雨桐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有证据吗?”

“没有。”周景深摇摇头,“但我知道是他。除了他,没人会做这种事。”

“那就想办法找证据。”宋雨桐说。

“怎么找?他现在肯定把尾巴藏得好好的。”

宋雨桐想了想,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他不是喜欢找人帮忙吗?”宋雨桐说,“那他肯定也有求人的时候。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周景深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宋雨桐点点头,“他公司里的人,总会有对他不满的。只要我们找到这样的人,就能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周景深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周景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孙德胜公司里一个叫老刘的人。

老刘是孙德胜的财务总监,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可以说是孙德胜的心腹。但据说最近两年,孙德胜对他越来越不信任,很多重要的决策都不让他参与。

老刘心里有怨气,只是一直忍着。

周景深通过中间人约到了老刘,在一家茶馆见面。

老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很老实。

他一坐下来就说:“周总,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出卖孙总的。”

“刘哥,你误会了。”周景深笑着说,“我不是要你出卖孙总,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未来。”周景深说,“我知道你在孙德胜手下干得不开心。他这两年对你越来越不信任,很多事都瞒着你。你觉得,他还会重用你吗?”

老刘的脸色变了变:“这是我的事,不劳周总操心。”

“刘哥,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周景深说,“我是真心想帮你。你在恒远干了十几年,论资历,论能力,你都是公司里数一数二的。可孙德胜是怎么对你的?他宁愿用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不愿意让你参与核心决策。”

老刘低下头,没有说话。

周景深继续说:“我知道,你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在上大学,一个在读高中。你老婆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你每个月工资两万,看着不少,可去掉房贷、孩子的学费、你老婆的药费,也剩不下多少。”

老刘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调查过你。”周景深坦率地说,“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信任。”

老刘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周景深说,“帮我拿到孙德胜偷税漏税的证据。”

老刘的脸色一变:“这不可能。如果孙总知道我出卖他,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知道的。”周景深说,“只要你做得隐蔽一点,没人会发现。”

老刘还是摇头:“不行,太冒险了。”

“刘哥,你想想。”周景深说,“孙德胜现在对你已经不信任了。等他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你,你觉得他还会留你吗?到时候你失业了,你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老刘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周景深说的是实话。

孙德胜这个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在公司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被孙德胜一脚踢开。

“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老刘说。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周景深站起身,“刘哥,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三天后,老刘给周景深打了个电话。

“周总,我答应你。”

周景深松了一口气:“谢谢刘哥。”

“不过我有个条件。”老刘说,“事成之后,你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一个星期后,老刘把一份U盘交给了周景深。

里面是孙德胜近三年的真实账目,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

周景深把这份证据匿名提交给了税务部门。

半个月后,孙德胜被正式逮捕。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景深正在家里陪周老爷子下棋。

他放下棋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爷爷,孙德胜被抓了。”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好,这下总算清净了。”

宋雨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今天晚上加菜,庆祝一下!”

周景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宋雨桐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笑起来很好看。

他当时就想,这个女孩,他要娶回家。

后来他真的娶到了她。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宋雨桐不仅是他生活中的伴侣,更是他事业上的帮手。

如果没有她,他可能早就被赵美玲母女和孙德胜联手整垮了。

“雨桐,”周景深走到厨房门口,“谢谢你。”

宋雨桐回过头,笑了笑:“谢什么,夫妻之间说谢谢多见外。”

“我是认真的。”周景深说,“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雨桐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景深,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有爷爷,还有很多支持你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周景深点点头,把她拥入怀中。

周老爷子在客厅里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但他知道,孙子找到了一个好媳妇。

这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景深的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转,甚至还比以前更好了。因为孙德胜倒台后,恒远集团群龙无首,很多客户都转到了周景深这边。

宋雨桐的服装店也扩大了规模,在市中心又开了一家分店。

周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散步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周家门口。

是周景瑶。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也有些凌乱,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

“哥……”她站在门口,声音很小,“我能进去坐坐吗?”

周景深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让开身子:“进来吧。”

周景瑶走进客厅,看到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爷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宋雨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周景瑶,愣了一下。

“景瑶来了?坐吧,我去倒茶。”

“不用了嫂嫂。”周景瑶连忙摆手,“我说几句话就走。”

她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哥,我是来道歉的。”她的声音很小,“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跟我妈一起骗爷爷,也不该跟孙德胜勾结来害你。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知道错了。”

周景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景瑶的眼眶红了:“这段时间,我跟妈住在出租屋里。妈每天都骂我,说都是因为我,她才会被赶出周家。她说我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周景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景瑶,你还年轻,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好好改正。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周景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哥,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原谅你,谁原谅你?”周景深说,“但你也要记住,做人要有底线。钱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周景瑶使劲点头:“哥,我记住了。”

她站起身,又看向周老爷子:“爷爷,您能原谅我吗?”

周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去吧,好好过日子。”

周景瑶哭着笑了。

她转身走出周家大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宋雨桐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你说,她真的改了吗?”她问周景深。

“谁知道呢。”周景深摇摇头,“但愿吧。”

“如果她以后再犯呢?”

“那就再说。”周景深揽住她的肩膀,“不过我相信,她不会再犯了。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

宋雨桐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院子里,周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摇着。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生,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

有过欢笑,有过泪水,有过背叛,也有过感动。

但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有一个孝顺的孙子,有一个能干的孙媳妇。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爷爷,进屋吧,外面凉了。”宋雨桐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周老爷子点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那是他三十年前亲手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

每年秋天,桂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味。

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闻到这个味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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