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蹭我顺风车三个月，从来没给过一分油钱。
不给钱也就算了，他还挑三拣四。
嫌我车里有香水味，让我别喷；嫌我开车太慢，让我踩油门；嫌我绕路接他，让我提前出门。
我忍无可忍，第二天直接把车卖了，改骑电动车上班。
他在群里阴阳怪气：“有些人啊，混得连车都养不起了，真可怜。”
我没理他。
第四天中午，我接到交警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严肃：“您好，请问您认识XXX吗？他现在……”
01
韩斌第一次坐我车，是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天。
公司门口积水到脚踝，他举着电脑包站在路边，看见我把车开出来，立刻冲我招手。
“唐薇，顺路吗？带我一段。”
我那天正好要经过地铁口，就让他上了车。
他坐进副驾驶，鞋底的水全蹭在脚垫上。
我没说什么。
到地铁口，他没下。
他说雨太大，再往前送两站吧。
我送了。
再后来，他每天早上都在我小区门口等。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他笑着说：“上次看你导航了，反正顺路。”
其实一点也不顺。
我住南苑，他住锦和里，中间要多绕两公里，早高峰多十分钟。
一开始我想着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没计较。
韩斌从来没提过油钱。
别说油钱，连瓶水都没买过。
他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调低。
第二件事，是把我的音乐关掉。
第三件事，是把座椅往后放，像坐进了自己家。
“你这香水味太冲了，女人喷这么浓干什么？”
我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那瓶香水是我生日时自己买的，淡味，放在出风口旁边。
他打开车窗，把冷风灌进来。
“以后别喷了，我闻着头疼。”
我说：“你可以坐后排。”
他立刻皱眉。
“后排晃，我坐前面舒服。”
那天我迟到了八分钟。
主管孟岚只看了我一眼，没多说。
韩斌倒是先开口。
“唐薇今天路上太磨叽了，我提醒她快点，她还不高兴。”
办公室里几个人抬头看我。
我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手指按在开机键上，有点凉。
第二天，他又在楼下等。
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
我以为他终于有点分寸。
车开出小区，他把包子袋往扶手箱上一放，油渍印在我的纸巾盒上。
豆浆喝完，他顺手把空杯塞进车门储物格。
我说：“垃圾带走。”
他一愣。
“这也算垃圾？你停车的时候顺手扔一下不就行了。”
我踩下刹车。
车停在红灯前。
我看着前方。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
他啧了一声。
“唐薇，你这人真小气。”
绿灯亮了。
我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