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男同事天天蹭我车,我默默开了6年,他结婚那天,一排保时捷停到我面前:姐,我妈是老板,送你一套楼

01

云栖路的早高峰堵得人没脾气。我坐在驾驶座上,看后视镜里那个男人小跑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跑到车边先喘两口气,才拉开副驾的门。

"姐,又麻烦你了。"

他叫沈砚舟,我们公司市场部的。六年了,从他还是个背着帆布包来面试的应届生,到现在能独立带项目,这辆车的副驾,他坐得比我家那位还熟。

我不喜欢别人坐副驾。这是我妈留下的习惯,她说副驾是家里人坐的。可六年前那个暴雨天,他站在公司楼下打车,浑身湿透,我摇下车窗问去哪儿,他说云栖路地铁口。顺路。就这一次,变成了第二次,第三次。

"今天下午的提案,你那个版本我看了。"他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第三部分可以再收一点。"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雨刮器划过去,挡风玻璃上全是这个城市早上六点半的灰。

六年里,我换过一次工作,生过一个孩子,离过一次婚又复婚。这些事,沈砚舟都知道,因为大部分时候,他坐在我旁边,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只有到了某个红灯特别长的路口,他会突然说一句,姐,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或者,姐,那个方案你别熬夜改,我明天来弄。

我从没问过他为什么一直蹭我的车。也没问过他那双穿了三年、后跟磨平的皮鞋,为什么不换。我们都是那种人,把话咽下去,把日子过下去。

今天他上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什么?"我问。

"喜糖。"他说,"我下个月结婚。"

02

车里安静了大概三秒。前面那辆车的刹车灯红得刺眼。

"恭喜。"我说。

"谢谢姐。"他把纸袋放在脚边,"六年了,一直坐你车,也没给过油钱。"

"你给过。"我说,"有次我儿子发烧,我请假,你替我盯了一整天的客户。那单我拿了提成。"

他笑了一下,那种很轻的、没什么内容的笑。然后他说:"姐,你记得我第一天坐你车吗?"

"暴雨。"

"不是暴雨。"他说,"是暴雨前一天。我第一天来公司,中午在楼下便利店买饭,你正好出来,问我是不是新来的,说以后要是赶时间,可以蹭你车。你说你一个人开车也是开。"

我不记得了。

"我当时没敢上。"他说,"第二天才敢。"

绿灯亮了。我踩油门,车往前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又落回去。

"婚礼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八号。在城西一个酒店,不大办,就家里人。"他顿了顿,"姐,你来吗?"

"看情况。"

他没再说什么。到公司楼下,他下车,弯腰从窗口跟我摆手,跟过去六年每一个早上一样。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空了的纸袋。

我坐在车里没动,看着他进楼。副驾座位上留着一根很短的头发,不是我的。我伸手把它拈起来,丢进旁边的纸巾盒。

那盒纸巾是我去年放进去的,一直没怎么用。

03

我和沈砚舟的第一次单独说话,是在六年前那个暴雨之后的第三天。那时候我刚从上一家公司跳过来,孩子两岁,婆婆住院,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粥,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整个人像一台没关掉的机器,嗡嗡响,但不知道在转什么。

那天中午我在工位上吃盒饭,他端着一份外卖过来,坐我对面。

"姐,你是不是每天送完孩子才来?"

"嗯。"

"我看你早上眼睛都是红的。"

我没理他。那阵子谁跟我说什么,我都不太想理。我丈夫那时候刚升职,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事全落在我身上,他觉得理所当然,我也觉得理所当然。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我妈也这样。"沈砚舟说,"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去菜市场摆摊。她眼睛也是红的,但她从来不说累。"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后来我上高中,她就不摆了。"他说,"她找了个活,在一个老板家里做事。那老板人不错,给她交社保,还让我住他们家楼下。我妈说,这辈子遇到好人,是运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自己那份外卖,筷子在里面拨来拨去,没怎么吃。

我那时候想,这小伙子家里条件应该不好。后来我慢慢发现,他穿的衣服都是基础款,鞋永远那双,午饭常常是便利店的饭团。但我从没见他跟谁借过钱,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我们部门有个同事私下跟我说,沈砚舟这个人,太闷,不好打交道。我说还行吧。那同事说,你跟他熟?我说,不熟,他坐我车。

其实那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他坐我的车,可能不只是因为顺路。

04

婚礼前一周,我加了个班。到家快十一点,孩子已经睡了。我洗完澡坐在餐桌前擦桌子,一遍一遍地擦,那块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蹭,桌面都热了。

我丈夫从卧室出来倒水,看我一眼:"怎么了?"

"没事。"

"你那个车上的同事要结婚了?"

"嗯。"

"你随份子吗?"

"不知道。"

他把水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回房间了。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我继续擦桌子,擦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

六年前我刚换工作那阵,有一回车子在云栖路抛锚。那天我带着孩子,孩子在后座哭,我蹲在路边打电话叫救援,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来。后来是沈砚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说姐你怎么在这儿,然后帮我哄孩子,拿他的外套垫在引擎盖上让我坐着等。

那天他陪我等了两个小时。最后救援来了,他跟着我一起去了修车厂,又把我跟孩子送回家。到他下车那个路口,他说,姐,明天早上我还是在老地方等你。

我说好。

那时候我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天是周末。他住的地方离云栖路有八站地铁,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我停下擦桌子的手。抹布晾在池子边,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05

婚礼那天我没打算去。早上起来送孩子上学,回来路上经过云栖路,堵得厉害。我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副驾空着,座位上有昨天沈砚舟落下的一个充电线,黑色的,缠成一团。

我拿起那根线,准备扔。缠得很紧,解了半天没解开。我就那么捏着,忽然发现线头上贴着一小圈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很小,我凑近才看清。

"还车"。

我不明白。

我把那根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胶布很旧了,边角起了毛,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写的。还车。还给谁的车。

我坐在车里,前面是云栖路的早高峰,后面是我们公司那栋楼。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事说过的话,沈砚舟这个人,太闷。还有他说过的,我妈在一个老板家里做事,老板让她住楼下。

我给我丈夫打了个电话。

"你认识一个姓沈的老板吗,做建材的。"

他愣了一下:"沈?沈什么?"

"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

挂了电话,我把那根充电线放回副驾座位上,没扔。

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婚礼。酒店不大,门口停着几辆车,很普通。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停车场最里面停着一排车,很整齐,车身上系着红绸。

我没数,大概五六辆。

06

婚礼之后,沈砚舟没再来上班。人事说他提前休了婚假,后面可能会调去别的城市。副驾空了三天,第四天我把那根充电线收进了扶手箱。

第五天早上,我在云栖路等红灯,有人敲我的车窗。是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皱纹很深。

"你是周姐吧。"她说,"我姓沈,是砚舟的妈妈。"

我摇下车窗。

她站在车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看了一会儿。

"那孩子,六年前跟我说,他遇到一个姐姐,每天早上顺路带他。"她说,"我问他,人家凭什么带你。他说,姐一个人开车也是开。"

我没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辆车,是我早年给一个人垫钱买的。"她顿了顿,"砚舟查了好几年,才查到你。"

风从车窗灌进来,有点凉。

"他没别的意思。"她说,"他就想看看,那辆车后来怎么样了。看到你开得好,他就放心了。"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是一把车钥匙,很旧了,上面的标都磨没了。

"这个,本来就该还给你。"她说,"砚舟让我转交。他说,姐,你那辆车,以后副驾别老让人坐了。"

她说完就走了,穿过马路,上了一辆很普通的车。

我坐在车里,红灯早就变绿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把钥匙攥在手里,攥得手心发疼。副驾上那根充电线还在扶手箱里,我没再拿出来。

那天晚上回家,我照常做饭,照常洗碗,照常给孩子检查作业。洗完碗,我把手擦干,走到阳台,把那把旧钥匙放进了放杂物的抽屉里。抽屉很满,塞进去的时候卡了一下,我用力推了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出门,照常开车,副驾上放着我儿子昨天落下的跳绳,红色的,缠成一团。我没有把它拿开。

30岁男同事天天蹭我车,我默默开了6年,他结婚那天,一排保时捷停到我面前:姐,我妈是老板,送你一套楼-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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