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这是今年年会抽奖名单，您过目。”
行政部经理陈芳把一份表格放在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公司年会，奖励20台奔驰C级。
每个部门都有名额，销售部五个，技术部四个，财务部三个……
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个排过去。
销售部：张伟，李强，王磊，赵刚，刘洋。
没有我。
我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我。
“陈经理，这名单是谁定的？”
“是……是周副总定的。”陈芳的声音有些发虚，“他说按业绩排名，取前五名。”
我放下名单，抬头看着她。
“我今年的业绩是多少？”
陈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总，您今年的业绩是……”
“是多少？”
“是……是1.2亿。”
“第二名呢？”
“张伟，八千万。”
“第三名？”
“李强，六千万。”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我这个销冠，为什么不在名单里？”
陈芳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总，这事我真不清楚，是周副总亲自定的名单，我……”
“行了，我知道了。”
我摆摆手，让她出去。
陈芳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份名单，笑了。
周明义。
公司副总，董事长的侄子。
从我进公司第一天起，他就看我不顺眼。
原因很简单。
我是空降的。
三年前，董事长亲自把我挖过来，给的职位是销售总监。
年薪百万，外加销售提成。
周明义在这公司干了八年，才爬到副总的位置。
年薪也不过八十万。
他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
这三年来，他没少给我使绊子。
抢我的客户，截我的资源，甚至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贪污公款。
我都忍了。
不是因为怕他。
是因为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
我不想让董事长为难。
但现在，他居然在年会上搞这种事。
20台奔驰，价值近千万。
偏偏漏掉我这个销冠。
这不是针对我，是在打我的脸。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林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上次你说的那个合作，我同意了。”
“哦？”对方似乎有些意外，“林总想通了？”
“想通了。”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我派人去你公司签合同。”
“不用来公司。”我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私下签。”
对方沉默了几秒。
“林总，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活法。”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样子。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单间里。
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
晚上十点下班，再挤两个小时地铁回来。
一天只睡五个小时。
就是这样拼出来的。
从一个普通销售，做到销售总监。
从月薪三千，做到年薪百万。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得到尊重。
现在看来，我错了。
有些人，不是你努力就能赢得尊重的。
他们看重的，是你的背景，你的人脉，你的关系。
而不是你的能力。
手机响了。
是董事长打来的。
“小林，年会名单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别往心里去，明义他年轻，做事不够周全。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了，董事长。”
“怎么？生气了？”
“没有。”我说，“只是觉得累了。”
董事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小林，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知道，明义是我侄子，我不能……”
“我理解，董事长。”
“那就好。年会你一定要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好的，董事长。”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特别的礼物？
无非是给我加薪，或者升职。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公司，我永远都是外人。
永远都要看周明义的脸色。
永远都要忍气吞声。
我不想再忍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办公室，周明义就来了。
“林总，昨晚睡得还好吗？”
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挺好的，周副总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昨天查了年会名单？”
“查了。”
“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说，“名单是您定的，我尊重您的决定。”
周明义笑了。
“林总果然大度。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
“毕竟你是销冠嘛，却被排除在名单之外。”他故意加重了“销冠”两个字，“换成别人，恐怕早就闹起来了。”
“我不是那种人。”
“那就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总，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把你列入名单。”
“谢谢周副总。”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年？
我等不了明年了。
上午九点半，我离开公司。
打车去了城南的一家茶馆。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林总，久仰大名。”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伸出手。
“秦总客气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
秦海，海盛集团的董事长。
海盛集团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两家公司在市场上斗了十几年，互有胜负。
三个月前，秦海通过中间人找到我。
想挖我过去。
给出的条件是：年薪三百万，外加公司股份。
我当时拒绝了。
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我不想背弃董事长的信任。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林总，你能来，我很高兴。”秦海给我倒了一杯茶，“说实话，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我本来也没打算答应。”我说，“但有些事情，逼着我不得不答应。”
“哦？方便说说吗？”
我把年会名单的事说了一遍。
秦海听完，笑了。
“周明义这个人，我听说过。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在他手下干活，确实不容易。”
“所以我决定换个地方。”
“欢迎之至。”秦海举起茶杯，“林总，只要你来我这边，条件随你开。”
“我不要年薪。”
秦海一愣。
“那你要什么？”
“我要分成。”我说，“你给我项目，我自己拉团队，利润三七开。你三，我七。”
秦海沉默了。
这个条件，确实有点狠。
要知道，一般职业经理人的分成比例，最多是二八开。
而且通常是公司占大头。
我要七成，等于是在挑战行业规则。
“林总，这个条件……”
“秦总，你可以拒绝。”我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手里有一个大客户，每年的采购金额至少在五个亿以上。如果我把他带过来，海盛集团的销售额至少能翻一番。”
秦海的眼睛亮了。
“哪个客户？”
“华盛集团。”
秦海倒吸一口凉气。
华盛集团，国内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
全球五百强企业。
他们的采购订单，是所有供应商争夺的对象。
我们公司做了三年，也只拿到了华盛集团百分之十的份额。
如果能拿下全部订单……
“林总，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说，“华盛集团的采购总监，是我大学同学。只要我开口，他可以把全部订单都给我。”
秦海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三七开，你七我三。”
“成交。”
我们碰了碰杯。
茶香四溢。
我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半。
距离年会开始，还有六个小时。
年会定在晚上六点，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全公司三百多人都会参加。
到时候，周明义会在台上宣布获奖名单。
20个人上台领奖，每人一辆奔驰。
而我，这个销冠，只能坐在台下鼓掌。
想想就觉得讽刺。
“林总，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秦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现在就签。”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条款很清楚。
我担任海盛集团副总裁，负责销售业务。
年薪三百万，外加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合同期限五年。
违约金五百万。
“没问题。”
我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秦海也签了字。
一人一份，各自收好。
“林总，欢迎加入海盛。”
“谢谢秦总。”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到岗？”
“随时都可以。”我说，“不过，我想先参加完今天的年会。”
秦海笑了。
“我明白。你是想在年会上，给他们一个惊喜？”
“算是吧。”
“那我送你一件礼物。”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私人律师的电话。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随时可以找他。”
“谢谢秦总。”
“不客气。”秦海站起来，“林总，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也很期待。”
送走秦海，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看着手中的合同。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周明义，你以为你赢了？
年会开始了。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三百多人坐满了整个大厅。
舞台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上面滚动播放着公司今年的业绩数据。
销售额突破十个亿。
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
创历史新高。
董事长站在台上，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
“各位同仁，今年是公司成立以来业绩最好的一年。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
掌声雷动。
“为了表彰先进，公司决定，在今晚的年会上，奖励20位优秀员工每人一辆奔驰轿车！”
欢呼声此起彼伏。
“下面，有请周副总宣读获奖名单！”
周明义走上台。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经过公司领导层的慎重考虑，我们评选出了今年的20位优秀员工。他们分别是——”
他念起了名单。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张伟！”
“李强！”
“王磊！”
“赵刚！”
“刘洋！”
……
念完销售部的名单，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以上就是本次获奖的全部名单。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掌声再次响起。
但没有我的名字。
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周围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林总怎么没在名单里？”
“是啊，他不是销冠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窃窃私语声传入我的耳朵。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明义走下台，径直朝我走来。
“林总，不好意思啊，名额有限，只能委屈你了。”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关系。”我说，“周副总安排得很周到。”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年加油，争取拿个第一。”
“我会的。”
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林总，华盛集团的采购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签约仪式在海盛大厦举行。请准时出席。——秦海”
我把手机收好。
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林总，您找我？”
“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周明义的个人账户，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进出。”
“好的，我马上去查。”
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坚定。
周明义，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年会结束后，我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董事长打来的。
“小林，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董事长，您不用道歉。”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样吧，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董事长。”
“怎么？你还在生气？”
“没有。”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了。”
董事长沉默了几秒。
“小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董事长，我累了，想休息了。”
“那好吧，明天我们再谈。”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满怀激情。
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但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在这个公司，能力不重要。
重要的是关系。
周明义是董事长的侄子。
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
而我，一个外来户。
无论做得多好，都只是一个打工的。
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入这个圈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老同学，好久不见。”
对方很快回复。
“林总，稀客啊。怎么想起找我了？”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见一见华盛集团的董事长。”
对方沉默了几秒。
“林总，你这是……”
“我想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一笔能让华盛集团节省至少两个亿成本的生意。”
对方显然被震住了。
“林总，你确定？”
“确定。”
“好，我帮你约。明天下午三点，华盛大厦。”
“谢谢。”
“不客气。不过林总，我得提醒你一句。华盛集团的董事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我知道。”
“那就祝你好运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周明义，你以为你赢了？
明天，你就会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周明义站在门口。
“林总，早啊。”
“早，周副总。”
“董事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这就去。”
我放下公文包，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董事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到我进来，他露出一个笑容。
“小林，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董事长，您找我？”
“嗯，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您不用解释，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董事长叹了口气，“明义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做事任性，不顾后果。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董事长，您真的不用……”
“听我说完。”董事长打断我，“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补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这是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只要你签了字，就是你的了。”
我愣住了。
百分之五的股份。
按照公司目前的估值，至少价值两千万。
“董事长，这……”
“这是你应得的。”董事长说，“这三年来，你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我心里有数。明义做的事，不代表公司的态度。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我看着那份文件。
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推了回去。
“董事长，谢谢您的好意。但这股份，我不能要。”
董事长皱起眉头。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什么？”
“这是我的辞职信。”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感谢您这三年的栽培。但我真的累了，想换个环境。”
董事长看着我。
眼神复杂。
“小林，是不是因为明义？”
“不全是。”我说，“只是觉得，在这个公司，我找不到归属感。”
“归属感是可以培养的……”
“董事长，不用劝我了。”我站起来，“我已经决定了。”
“那你要去哪里？”
“海盛集团。”
董事长的脸色变了。
“海盛？你要去我们的竞争对手那里？”
“是的。”
“小林，你这是在背叛我！”
“背叛？”我笑了，“董事长，我在这公司三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我为公司创造了超过十个亿的销售额。但我得到了什么？年会奖励20台奔驰，却没有我这个销冠的份。这就是您对我的回报吗？”
董事长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我不欠您的。”我说，“相反，是您欠我一个公道。”
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董事长愤怒的咆哮声。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拨通秦海的电话。
“秦总，我这边搞定了。”
“好，我在海盛等你。”
“对了，秦总，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想在今天下午，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干什么？”
“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我加入海盛集团的消息。”
秦海沉默了几秒。
“林总，你这是要……”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说，“得罪我林峰的下场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秦海的笑声。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周明义，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
下午两点，海盛集团总部大楼。
秦海亲自在大堂等我。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进来，他快步迎上来。
“林总，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媒体来了多少？”
“二十多家，都是本地的主流媒体。”
“好。”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秦海看着我，欲言又止。
“秦总，有什么话直说。”
“林总，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压低声音，“一旦发布会召开，就等于跟盛华集团彻底撕破脸。以后想回头，可就难了。”
“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秦海点点头。
不再说话。
电梯到了十八楼。
门一打开，就看见走廊里站满了人。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
看到我出现，立刻围了上来。
“林总，听说您要加盟海盛集团，是真的吗？”
“林总，您为什么离开盛华？”
“林总，传言说您在盛华受到不公正待遇，是这样吗？”
我抬起手。
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等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我会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说完，我在保安的保护下，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台上，已经摆好了话筒和座位。
背景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海盛集团新任副总裁林峰媒体见面会”。
我在台上坐下。
秦海坐在我旁边。
台下，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已经就座。
闪光灯不停闪烁。
我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首先，我要宣布一个消息——从今天起，我正式辞去盛华集团销售总监的职务，加入海盛集团，担任副总裁一职。”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
我指了指前排的一个女记者。
“这位女士，请说。”
“林总，请问您为什么离开盛华？据我所知，您在盛华担任销售总监期间，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今年更是拿下了1.2亿的销售额，是公司当之无愧的销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我笑了笑。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离开盛华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那里，我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昨天晚上，盛华集团举办年会。公司奖励20台奔驰给优秀员工。但作为销冠的我，却被排除在名单之外。”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请问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希望我出现在名单上。”我说，“盛华集团的副总周明义，因为个人恩怨，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删掉了。”
“林总，您有没有向公司高层反映过？”
“反映过。”我说，“董事长也知道这件事。但他的处理方式，是让我忍气吞声。”
“所以您选择了离开？”
“是的。”我说，“我可以忍受不公平，但不能忍受被人当成傻子。”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我继续说：“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海盛集团的秦总。是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平台，让我能够继续发挥自己的能力。”
秦海接过话筒。
“各位记者朋友，我很荣幸能够邀请林总加入海盛。我相信，在林总的带领下，海盛的销售业务一定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新闻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
记者们问了很多问题。
我都一一作答。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林总，请问您对盛华集团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镜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想对盛华集团的董事长说一句话——您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销冠，您失去的是一个能让公司市值翻倍的人。”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知道，这句话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
但那又怎样？
我已经不在乎了。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秦海在办公室等我。
“林总，你今天这番话，可真是够劲爆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盛华的董事长，恐怕现在气得跳脚了。”
“那是他的事。”我说，“秦总，华盛集团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秦海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华盛大厦。现在是两点半，我们该出发了。”
“好。”
我们下楼，坐上秦海的宾利。
司机发动车子，驶向华盛大厦。
路上，秦海问我：“林总，你真有把握拿下华盛的全部订单？”
“有。”
“华盛的董事长陈国良，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据说他从来不跟供应商的副总级别以下的人谈业务。”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说服他？”
“用数据说话。”
秦海看了我一眼。
没有再问。
车子很快到了华盛大厦。
这是一栋六十层高的摩天大楼。
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已经接到通知。
“林总，秦总，陈董在五十八楼的会议室等你们。”
“谢谢。”
我们坐上电梯。
电梯里，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深呼吸。
五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已经在等候。
“林总，秦总，这边请。”
她领着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就是陈国良。
华盛集团的董事长。
年过六十，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来。
“秦总，好久不见。”
“陈董，打扰了。”
两人握了握手。
然后陈国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就是林总吧？”
“陈董您好，我是林峰。”
“坐。”
我们在会议桌前坐下。
秘书给我们倒了茶。
陈国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林总，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盛华集团的销冠，连续三年业绩第一。可惜啊，明珠暗投。”
“陈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陈国良说，“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加盟海盛？”
“是的。”
“年轻人，有魄力。”陈国良点点头，“不过，光有魄力是不够的。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力。你说你能帮华盛节省两个亿的成本，凭什么？”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陈国良面前。
“陈董，这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做的方案。请您过目。”
陈国良拿起文件。
翻开第一页。
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逐渐凝重。
再到最后的震惊。
他用了整整二十分钟，看完了这份方案。
然后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林总，这份方案，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说，“如果华盛采用这套供应链优化方案，每年至少可以节省2.3亿的采购成本。同时，生产效率可以提高百分之十五。”
陈国良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文件。
又翻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林总，你想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说，“我要华盛未来五年的全部订单。”
“全部？”
“全部。”
陈国良笑了。
“林总，你好大的胃口。”
“陈董，我的胃口不大。”我说，“我只是觉得，既然我能帮华盛省下这么多钱，那么华盛也应该给我相应的回报。这是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陈国良咀嚼着这四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
“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陈董。”
“不用谢我。”陈国良说，“我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你能帮我省钱，我就跟你合作。就这么简单。”
“我明白。”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陈董请说。”
“你要亲自负责这个项目。”陈国良说，“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没问题。”
“那好。”陈国良站起来，“合同我会让法务部起草。明天上午，签约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好的。”
离开华盛大厦的时候，秦海的心情显然很好。
“林总，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秦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心话。”秦海说，“你知道吗？我跟华盛谈了三年，都没能拿下他们的订单。你一出手，就搞定了。这本事，我服。”
“运气好而已。”
“不是运气，是实力。”秦海拍拍我的肩膀，“林总，我果然没看错人。”
回到海盛集团，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哪位？”
“林峰，是我。”
是董事长的声音。
“董事长，有事吗？”
“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我看直播了。”
“哦。”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公司很被动？”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盛华集团是怎么对待功臣的。”
董事长沉默了几秒。
“林峰，你太让我失望了。”
“董事长，我也很失望。”我说，“我原本以为，您会给我一个公道。但您没有。您选择了维护周明义，牺牲了我。”
“那是因为……”
“因为他是您侄子，对吧？”我打断他，“我知道。所以我不怪您。但我也不能让您继续欺负我。”
“林峰，你……”
“董事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秦海站在门口，听到了我的对话。
“盛华的董事长？”
“嗯。”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无非是说我忘恩负义。”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我说，“秦总，我做了一个决定，就不会回头。”
秦海点点头。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第二天上午，华盛大厦。
签约仪式如期举行。
陈国良亲自出席。
双方在合同上签字。
交换文本。
握手合影。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海盛集团从此拥有了华盛集团这个超级客户。
意味着，海盛集团的销售额将在未来五年内，至少增长百分之五十。
意味着，我林峰，在盛华集团的那些屈辱，都将成为过去。
签约仪式结束后，陈国良拉着我的手。
“林总，我很看好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陈董。”
“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陈董邀请，我当然有空。”
“那好，晚上七点，我在华盛大厦顶楼的餐厅等你。”
“好的。”
送走陈国良，秦海走过来。
“林总，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秦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你做的比我预期的还要好。”秦海说，“你知道吗？刚才陈董跟我说，他很欣赏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能力的年轻人。”
“陈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秦海说，“林总，好好干。海盛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晚上七点，华盛大厦顶楼餐厅。
这是一家法式餐厅。
装修奢华，灯光柔和。
陈国良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看到我进来，他招招手。
“林总，这边。”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董，让您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陈国良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林总，来，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碰了碰杯。
酒液入口，醇厚绵长。
“林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陈国良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创业？”
“对。”陈国良放下酒杯，“以你的能力，给别人打工太屈才了。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陈董，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陈国良摆摆手，“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你想创业，我可以投资你。”
我看着他。
心里有些感动。
“陈董，谢谢您的赏识。”
“不用谢我。”陈国良说，“我是商人。商人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我看好你，所以愿意在你身上投资。”
“我明白。”
“那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陈国良说，“如果有想法了，随时来找我。”
“好的。”
那天晚上，我跟陈国良聊了很久。
从商业趋势，聊到人生哲学。
从企业管理，聊到家庭生活。
我发现，陈国良虽然年过六十，但思维非常活跃。
他对市场的判断，对未来的预测，都非常精准。
跟他聊天，让我受益匪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陈国良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
创业？
我以前不是没想过。
但那时候，我没有资本，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华盛集团的订单作为基础。
有海盛集团的工作经验。
有陈国良这样的贵人相助。
也许，我真的可以试一试。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
给陈国良发了一条短信。
“陈董，我想好了。我要创业。”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陈国良就回复了。
“好，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详谈。”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来到华盛大厦。
陈国良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林总，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陈董，我想了一晚上，决定创业。”
“好。”陈国良点点头，“那你打算做什么？”
“还是做老本行，供应链管理。”我说，“我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我相信，我能做好。”
“具体怎么做？”
“我想成立一家供应链管理公司，专门为企业提供采购优化、物流整合、成本控制等服务。”我说，“目前的市场很大，但竞争也很激烈。不过，我有信心能在三年内，做到行业前三。”
陈国良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你需要的启动资金是多少？”
“五千万。”
“我给你一个亿。”
我愣住了。
“陈董，这……”
“不用惊讶。”陈国良说，“我看好你，所以愿意多投一些。这一个亿，算是我对你的投资。你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占百分之三十。”
“陈董，这太多了……”
“不多。”陈国良打断我，“林总，你要记住，创业不是请客吃饭。你需要足够的资金来支撑前期的运营。一个亿，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陈董，谢谢您。”
“不用谢我。”陈国良说，“我是商人。商人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这笔投资，获得丰厚的回报。”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好。”陈国良站起来，“公司注册的事，我会让法务部帮你处理。你只管安心筹备业务。”
“好的。”
离开华盛大厦的时候，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亿的投资。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这意味着，我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司。
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摆脱打工仔的身份。
意味着，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周明义面前，告诉他——
你曾经看不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比你强了。
回到海盛集团，我找到秦海。
向他提出了辞职。
秦海很惊讶。
“林总，你要走？”
“是的，秦总。”
“为什么？是待遇不满意吗？我可以给你加薪。”
“不是待遇的问题。”我说，“我想自己创业。”
秦海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总，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秦海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但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的。”
“秦总，谢谢您的理解。”
“不用谢。”秦海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的。”
办理完离职手续，我走出海盛集团的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
在这里，我只工作了短短几天。
但这几天，却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林总，您找我？”
“帮我约一下盛华集团的周明义。”
“周明义？您要约他？”
“对。”我说，“就说我请他喝茶。”
对方沉默了几秒。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周明义，你不是喜欢玩吗？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两天后，市中心的一家茶馆。
包厢里茶香袅袅。
我提前到了，点了一壶铁观音。
等了大约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周明义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看到我，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林总，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林老板了。听说你发财了？”
“托周副总的福，还算过得去。”
他在我对面坐下，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叙旧。”
“周副总别急。”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周明义挑了挑眉，“你跟我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当然有。”我放下茶杯，“我知道盛华集团最近在竞标华南地区的物流项目。这个项目的标的，大概是三个亿。”
周明义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说，“周副总，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拿下这个项目，你信不信？”
周明义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不会白帮你。”我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周明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峰，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说，“周副总，你想想，一个道歉，换来三个亿的项目，这笔买卖，你不亏。”
“你做梦！”周明义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周明义就算不要这个项目，也不会向你低头！”
“是吗？”我笑了笑，“那如果我说，你不道歉，这个项目，你不但拿不到，还会赔进去更多呢？”
周明义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华南物流项目的甲方负责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只要我一句话，盛华集团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周明义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回去查一下就知道了。”我说，“周副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愿意道歉，那这个项目，你就别想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包厢。
留下周明义一个人呆坐在那里。
走出茶馆，我掏出手机。
给陈国良打了个电话。
“陈董，事情办妥了。”
“哦？他答应了？”
“还没有，但快了。”我说，“他这个人，最看重利益。为了三个亿的项目，他一定会低头的。”
“你确定？”
“确定。”我说，“因为我还留了一手。”
“什么一手？”
“我让人查了他的个人账户。”我说，“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不少钱。如果我把证据交上去，他不但要丢工作，还要坐牢。”
电话那头，陈国良笑了。
“林总，你真是个狠角色。”
“陈董过奖了。”我说，“对付这种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三天后，周明义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沉。
“林峰，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道歉。”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我说，“明天上午十点，盛华集团会议室。我要你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向我道歉。”
“……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盛华集团楼下。
前台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林总？”
“我约了周副总。”
“好的，您这边请。”
她领着我上了楼。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董事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周明义站在一旁，低着头。
其他高层也都神色各异。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在会议桌前站定。
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周明义身上。
“周副总，开始吧。”
周明义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显然，这几天他都没睡好。
他深吸一口气。
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总，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在年会上把你的名字从名单里删掉。”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在工作中处处刁难你。”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在背后散布谣言，说你贪污公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董事长闭上了眼睛。
其他高层面面相觑。
我看着周明义弯下的腰。
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一种解脱。
“好了，周副总，你可以直起身了。”
周明义直起身。
他的脸涨得通红。
“林峰，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我说，“华南物流的项目，我会帮你打招呼的。”
“那就谢谢了。”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下来。
“还有事？”
“周副总，我劝你一句。”我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别再那么嚣张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周明义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没有说话。
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我也准备离开。
“林峰。”董事长叫住我。
我回过头。
“董事长，还有事？”
董事长看着我。
眼神复杂。
“你真的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说，“董事长，保重。”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盛华集团的大门。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国良打来的。
“林总，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那好，你的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法人代表是你，注册资本一个亿。地址我也帮你选好了，在市中心CBD的一栋写字楼里。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现在就有空。”
“那好，我让人在那边等你。”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CBD。”
车子启动。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三个月后。
我的供应链管理公司正式开业。
开业典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陈国良来了。
秦海来了。
华盛集团的采购总监来了。
甚至连盛华集团的董事长，也派人送来了一对花篮。
剪彩的时候，我站在台上。
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心里感慨万千。
一年前，我还是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打工仔。
一年后，我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用汗水、泪水，甚至是屈辱换来的。
致辞的时候，我说了一番话。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公司开业典礼。”
“三年前，我来到这座城市，一无所有。我住过城中村，吃过泡面，挤过地铁。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我始终相信，只要我不认输，总有一天，我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今天，我的公司成立了。这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会继续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了陈国良在鼓掌。
看到了秦海在鼓掌。
看到了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都在为我鼓掌。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不怕。
因为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林峰了。
现在的我，有底气，有能力，有资源。
我相信，只要我继续努力。
我一定能创造更大的奇迹。
开业典礼结束后，陈国良拉着我到一边。
“林总，恭喜你。”
“谢谢陈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业务扩展到全国。”我说，“目前我们已经拿下了华南地区的几个大客户。下一步，我打算进军华东和华北市场。”
“好，有志气。”陈国良拍拍我的肩膀，“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谢谢陈董。”
“不用谢。”陈国良说，“我说过，我看好你。你放手去干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公司的新办公室里。
透过落地窗，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
那个住在城中村小单间里的自己。
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站在窗前。
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舞台，还在等着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是王翠芬发来的。
“老公，恭喜你。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行的。”
我看着这条短信。
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我回复道：“谢谢你，翠芬。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发完短信，我把手机收好。
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
“峰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
峰，是我的名字。
华，是华盛的华。
这个名字，是我和陈国良一起取的。
寓意着，我和华盛的合作，将会长长久久。
走出写字楼，夜风吹来。
带着一丝凉意。
但我心里，却是火热的。
因为我知道。
属于我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那些曾经让我受尽屈辱的人。
都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不是把他们踩在脚下。
而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让他们仰望。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
星光璀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