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曾被称为“国产高端希望”的车企，如今其价值80亿的工厂面临15亿拍卖，这个惊人的数字差距背后到底是老板的定价幻觉，还是司法评估的现实逻辑？这桩商业奇事牵扯到的不仅是机械设备的‘价值陷阱’、司法拍卖与资产真实价值的鸿沟，还深刻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问题——当一家企业陷入困境，到底应该选择‘卖掉器官换钱’还是‘借钱治病抢救’？本期带你深入观致汽车起伏十余年的时间线，透过姚振华的举报细节和现场法律程序，看清价值评估的争议核心，以及困境企业处置过程里，司法程序、行政维稳与商业利益如何复杂交织。
主持人: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这一期的播客。今天咱们要聊的这个事儿啊，就带着一股特别浓的戏剧味儿。一位老板呢，亲自对着镜头实名举报，说自家价值八十亿的工厂啊，要被按十五亿的价格‘贱卖’给处理掉啦。可就在他举报的第二天呢，这场被他说是‘违法’的拍卖啊，居然就准时准点地开始了。嘉宾:是啊，你看这个事儿呢，听起来就好比是一部商业片儿里最抓人的那个情节。这位老板就是宝能集团的姚振华，他说的那家车企呢，就是有过一阵子‘国产高端希望’名号的观致汽车。主持人:OK，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就得好好理一理这件事儿啦。咱们这期主要的线索呢，就是要把这个争议给拆开来看，比如双方各自的说法啦，背后复杂的程序啦，还有那些听起来特别大的数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话说到这儿呢，我觉得咱得先把这个事儿的基本情况给说明白。嘉宾:对喽，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数字差距，一个是姚老板说的八十亿，另一个是评估报告的十五亿。那么咱们普通听众啊，肯定就会想问了，这俩数字差了整整六十五亿，到底哪个更靠近真相呢？主持人:哎，我也是这个感觉，一开始看到这两个数儿呢，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那咱们要是想理解这个落差，恐怕就得先走进观致汽车这十几年里的故事里去绕上一圈儿了。嘉宾: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就觉得呢，咱们要是从一个更长的时间线去看，这观致的事儿啊，就好比一部过山车。它是在二零一七年的时候呢，被宝能花了六十六点三亿给拿去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姚老板当时就承诺啦，说要每年投一百亿做研发，连投五年。主持人:你看啊，这个起点听起来真是豪华得很。但是后来呢，情况就完全变了，是吧？我记得啊，从二零二零年开始，宝能自己那儿也出现了资金问题，然后给观致的‘输血’这就彻底停了。嘉宾:没错，就这么着，工厂呢，就停工了。你看那个销量数据也是很明白的，二零一九年呢，还能卖出差不多二点二万辆，但到了二零二一年，砰一下，降到只有三千多辆了。现在你再想在路上看到一辆新的观致车，那可真是太难啦。主持人:嗯，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说回来呢，既然工厂都停了，那它现在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法律状态下呢？比如我常听到两个词儿，一个叫‘破产清算’，另一个叫‘破产重整’，这俩咱们普通人怎么去理解呢？嘉宾:哎，你就这么想啊，这个‘破产清算’呢，就好比是给公司办一个‘善后’，把家当全卖了换钱去还债，然后公司就彻底注销了。而‘破产重整’就不一样了，它就像是‘重症监护’，得找新的投资人和新办法，看能不能给救活了。主持人:哦，明白了。那这样的话，观致这里的情况就是，早在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呢，苏州市中院就已经受理了对它进行破产审查的申请了。这大概就是它现在法律上的一个大背景了。嘉宾:对，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常熟工厂的那些土地啦、厂房啦，还有设备设施啊，就给推到拍卖台上去了。刚才你说的那个巨大数字差距呢，也就正式进入了咱们必须要掰扯清楚的环节。主持人: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就面对了两套逻辑。姚老板这边，肯定是坚持说我的东西值这个价，你得按我心里那个价来。那评估方那边呢，肯定也有人家自己的一套评估逻辑，对吧？嘉宾:咱们看啊，姚老板那个八十亿的说法呢，他是有一个基础的。比如他说观致的常熟基地总投资超出一百五十亿，光是生产设备啊，当初的‘原值’就接近十五个亿。主持人:这个‘原值’我猜是不是就像咱们去买一台电脑，当时花了八千块的那个价格啊？嘉宾:嗯，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知道吗，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常熟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呢，它给出的总估值是十五点三五亿。就是土地厂房那一块大概是十一点五九亿，剩下的设备设施和零配件啊，就只有三点七六亿了。主持人:我的天呐，那光是设备这块儿，听着就缩水了好多啊。我记得你刚说过原值接近十五亿，可这份报告里设备的评估‘净值’就变成了三点六一亿，对吧？嘉宾: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你看啊，从十四点七四亿的原值，一下子到三点六一亿的净值，这里边就给‘蒸发’掉了超过十一亿。这事儿要是摊到咱们自己头上，别说姚老板了，换你我也肯定都接受不了。主持人:哈哈，那真是换谁都得急眼。不过呢，评估公司这边总得给个理由吧，他们到底是怎么去解释这个‘贬值’的呢？嘉宾:理由其实就写在了报告里。厂区里的主要设备啊，是二零一三年底开始建的，但工厂呢，在二零二一年初就停工了。所有设备都停在那儿，而且呢，评估人员也只能看看外观，点点数量，根本就没办法去开机验证它现在到底还能不能正常运转。主持人:哦，我有点懂了。这就好比是你有一台好几年都完全没开过机的电脑，虽然买的时候确实挺贵的，但现在能不能点亮你心里也完全没底，要卖的话买家肯定也会砍价。嘉宾:对喽，就是这个理儿。而且在评估这个行业里头吧，面对长期闲置、尤其是像汽车生产线这么精密的设备，给出一个大打折扣的评估，从操作上看确实是常见的做法。但直接砍掉超过十一个亿，这个幅度确实让人很难接受。主持人:摊开来说的话，这里是不是就牵出来一个叫‘价值陷阱’的概念啊？专门指那些困境企业的资产，在最不利的条件下被迫出售时面对着的一个困境？嘉宾:嗯，这个就说到根儿上了。司法拍卖的最主要目的呢，是为了快速变现去清偿债务，所以它追求的是效率。可对于一个企业的主人，或者那些大的债权人来说，他们觉得东西在正常经营状态下值那么多钱，凭什么到你拍卖的时候，就要打折打得这么狠呢？这两边儿对价值的认知，就有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主持人:好，那我们接下来，就再看看姚老板指控里还有哪些具体的操作细节是他最没法接受的。比如他提到的那个‘超额查封’，说执行标的才二点七个亿，可法院却去查封了他觉得值好几十亿的、整座的工厂核心资产，这事儿法律上有什么说法吗？嘉宾:这事儿吧，你看啊，这就不得不提到‘资产可分割性’这个很实际的问题了。比如说一条完整的汽车生产线，你要是真把它拆散了、当成零件去卖，这条线儿很可能就一点都不值钱了。所以现实中啊，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法院呢，就只好把它作为一个整体去查封和拍卖。这听上去是有点‘超额’了，但其实呢，有时候是迫于现实的一种无奈选择。主持人:哦，这个解释倒是挺接地气的。那他还提到了一个‘清偿工作组’或者说‘清算工作组’，认为这是地方上的‘越权’行为，这个你怎么看呢？嘉宾:这个我就觉得，咱们也得理解地方的逻辑。你想啊，观致这一停工，背后牵扯到的供应商欠款、员工安置啊，这些社会问题其实挺多的。地方政府出面组个工作小组去协调，防止事态变得更糟，这在实践中也是一件挺常见的事情。它体现的呀，其实就是企业破产案件里，司法程序和行政维稳之间的一个微妙的边界。主持人:好，那咱们再看远一点，也就是姚老板给整个事件指出的未来出路——破产重整。他给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计划哦，说是只需要投入大概二十亿元，花十个月左右就能让工厂复产，投产后每年能创造超过两百亿的营收、二十亿以上的税收和三十到四十亿的利润。这个蓝图你觉得呢？嘉宾:哎，一听到这个计划，咱们要是站在二零二五年极度内卷的中国汽车市场来看哈，这事儿听起来就有点过于‘童话’了。一个品牌几乎归零、技术还停留在五六年前、渠道早就没了、团队也散了的车企，光靠二十亿就想翻天，还每年赚几十个亿，咱们普通人用常识去想，都会觉得难度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主持人:可这就引出另一个有趣的问题了。既然重整看起来这么‘画饼’，为什么支持它的人反倒不少呢？姚老板提到了，有三十三家债权人，他们持有的债权总额是八十个亿，占到了总债权的百分之六十以上，都去申请了要求尽快进入重整程序。嘉宾:这个事儿，你要是站在债权人的角度去算一笔账，那可能就明白了。你看啊，从现实的角度去算，如果走拍卖清算这条路，现在八点五九六亿起拍都没人要，那最后资产到底能变现多少钱，真是一笔糊涂账。但如果赌一把重启呢，哪怕姚老板画的这个大饼里头，只有一丁点儿是真的，说不定啊，也比这么‘贱卖’能收回来的更多。所以你看，这更像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现实的选择。主持人:嗯，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了。现在看来啊，这就是一个在‘卖掉器官换钱’和‘借钱治病抢救’之间的两难选择。那对我们这些听众，或者平时关注企业新闻的朋友来说，这件事儿能带出什么样的观察或者启发呢？嘉宾:我觉得至少有这么几点。第一呢，就是价值认知上的鸿沟，关于一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不同立场的人、用不同的尺子去量，量出来的结果会天差地别。第二呢，是程序和现实交织的复杂性，比如司法啊、行政啊、商业利益啊，它们混在一起的时候，事情常常就变得特别复杂。第三呢，就是效率和公平之间永恒的拉扯，破产处置中，你总得快一点处理对吧，但又想让结果尽量公平，这就很难两头都顾上。主持人:我觉得你这个总结说得特别到位。你看啊，它本质上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谁对谁错的问题。那最后呢，我们还是回到事件本身，看看它现在实际走到哪一步了。二次拍卖是流拍了，根据规定，接下来可能会降价进行第三次拍卖，或者用变卖之类的其他方式去处置。嘉宾:对，流拍的意思啊，咱们可以理解成就是‘没卖出去’。所以这事儿还没完，我们还可以继续关注法院的下一步裁决，看看会不会有第三拍，价格会不会再往下走。主持人:好啦，关于观致汽车这场充满戏剧性的拍卖与举报风波，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非常感谢B老师今天带来的这些精彩且通俗的分析，也希望大家能和我们一起，保持理性观察，等待这件事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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