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开年，汽车圈就像被霹雳般的消息劈醒——理想汽车，那个曾经在商场里掀起“卖车也能卖出网红气质”的明星车企，如今正亲手拆掉自己当年的金字招牌。接近理想的人透露，公司正在全面评估并陆续关停商超门店，这一动作看似冷静，实则意味深长。那种曾让无数新势力趋之若鹜的商超卖车模式，终于在热闹退去后显露出疲态。
在财报会上，李想直言不讳地表示，公司已重新回到创业心态，面对挑战要轻装上阵——关闭低效门店、重推店长讲车模式，是理想瘦身的关键一步。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次深痛的断臂。有人觉得，这是理想调整产品周期的无奈之举，可放眼整个行业，就会发现，这其实是时代集体的转身。
特斯拉早在几年前就悄然收缩了约三成商圈店，小鹏在2023年关掉了近半数购物中心门店，蔚来、比亚迪、华为智行也不再盯着那些灯火璀璨却销售冷清的高端商场。汽车商超，这个曾被奉为流量圣地的概念，如今走到了尽头。
回到最初的起点，2013年特斯拉首次把展厅搬进北京侨福芳草地，堪称开天辟地的一步。当时的电动车市场还处于萌芽期，消费者对“纯电”充满好奇却又心存疑虑。逛商场时顺便去看看车、摸一摸方向盘，成了许多人第一次接触新能源的契机。这种把汽车放在流量中心、让人们不经意间了解品牌的做法，在当时可谓妙计一着。轻资产、强曝光、精准触达高净值人群——特斯拉几乎拿到了一手好牌。
于是模仿者蜂拥而至。蔚来、理想、小鹏相继在全国各大购物中心铺开展厅，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甚至到二线城市的热门商场，几乎随处可见新能源品牌闪亮的logo。那几年，商超卖车就像一场势在必行的浪潮，谁开得多、开得快，仿佛谁就能霸占未来。
可热闹的背后，是节节攀升的成本与递减的效率。到2025年，理想的商超店效率下滑超过25%，一线城市核心商圈动辄上百万的租金，加上人力、水电、装修成本，一家店的年投入接近500万元。而转化率呢？只有冷冷清清的3.7%到4.5%。当产品周期趋缓、利润被压缩，这样的模式就成了吞噬现金的黑洞。李想当然清楚，烧钱换面子的时代已经过去。
问题的根源在于，商超流量是“浮”的。人们去商场更多是为吃饭、看电影、陪孩子玩，而非买车。车企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高品牌能见度，却转化不了真正的用户。过去企业愿意砸钱博曝光，如今行业进入存量竞争，大家都开始精打细算，“活下去”成了新的信条。
十年兴衰，商超卖车的黄金期来自流量红利。而今红利退潮，同质化严重，消费者早已见怪不怪。走进商场，特斯拉、理想、蔚来、比亚迪，几乎排成一列，谁也无法再制造惊喜。更重要的是，消费者变得理性。买车要看续航、售后和性价比，而不是被一个装修精致的展厅打动。试问，当你在市区商场下单，却得跑到郊区提车、维修，体验感能好吗？
所以，这不是谁的问题，而是行业成熟的信号。理想的撤退，并非失败，而是一次必要的重整。未来一两年，我们大概率会看到更多车企做出相同选择。那些曾经灯火辉煌的商超展厅，终将淡出主流视野，成为一个时代的注脚。
从流量狂欢到效率回归，新时代的汽车销售，依然需要与用户保持最真实的连接。或许，华丽的陈列不如一次专业的讲解，热闹的中心不如踏实的服务。时代向前，形式会变，但用户体验与价值认同，始终是企业最坚固的立身之本。
是的，这一切并不是悲剧，只是回归。商超卖车的故事落下帷幕，新势力们重新站在起点，带着更冷静的姿态，审视未来的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汽车销售，最终也走回了它本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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