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黄帝陵附近爆胎救援 黄陵县路上轮胎坏了怎么办
延安黄陵县,去黄帝陵的路上,右前胎“砰”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心里炸开了。
车头猛地一歪。
我死死把住方向盘,后背瞬间湿透。后视镜里,轮胎瘪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贴着滚烫的柏油路面。前不着村,后不见店,两边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塬。手机信号,一格,两格,闪。心往下沉。
在黄帝陵附近爆胎了怎么办?
把车挪到紧急停车带。双闪打开,噼啪响,像心跳。三脚架?翻遍后备箱,没有。找了块路边的石头,红色的,勉强放在车后十几米。风大,吹得衣服鼓起来。站在路边,拦车?零星几辆,呼啸而过,没人停。想起黄帝造车的传说,指南车啊,多厉害。现在呢,四个轮子坏了一个,就成了这黄土高坡上的困兽。
只能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援。
怎么判断轮胎是能补还是必须换?
蹲下去看伤口。侧壁,一道长长的口子,狰狞。这肯定没法补了。彻底没戏。备胎?有,全尺寸的。但拧螺丝的套筒,死活找不到。可能上次用过,就没放回去。人一急,脑子就是空的。太阳晒得头皮发烫。远处是桥山,郁郁葱葱,黄帝就在那安眠。几千年的文明源头,我在这为一只轮胎发愁。荒诞。
时间一分一秒,熬。
一个多小时吧,记不清了。远处传来柴油机的声音。一辆黄色的工程抢险车,慢悠悠开过来,停在我前面。不是我叫的。师傅探出头,陕北口音:“咋了?” 我说胎爆了。他下车,看了看,二话不说,回自己车上拿了工具。一个巨大的千斤顶,一个长得不像话的扳手。
“你这口子,侧壁,补不了。得换。” 他说,和我判断一样。
他动作麻利,顶车,卸螺丝。那螺丝锈住了,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咯吱一声,松了。尘土飞扬。他带来的备胎,旧,但气压足。装上去,拧紧。全程不到二十分钟。安静,只有工具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专业。
我问多少钱。他摆摆手,说顺路,不要钱。指了指自己车上的单位标识。我愣住,不知说什么好。他上车,发动,又探出头:“去陵上?路不远了,开慢点。” 车子开走,留下一股淡淡的柴油味,和依旧炙热的阳光。
等待救援时需要注意哪些安全事项?
我忘了。真的,当时全忘了。只记得应该站到护栏外。但我大部分时间,就蹲在车边,看着那坏掉的轮胎发呆。危险吗?危险。后悔吗?后怕。但那一刻,人的反应就是那么迟钝。什么安全手册,什么操作规程,都比不上眼前的茫然和无助。这才是最真实的脆弱。
重新上路。车速很慢。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点抖。新换上的轮胎,滚动的声音不一样,有点闷。路过黄帝陵的入口,巨大的人文初祖石碑掠过窗外。我没进去。突然不想去了。
我想,黄帝那时候,车坏了,是不是也只能等?等另一个部落的人路过,用石斧帮他修好木轮?或者,根本没有救援,他就只能步行,把坏掉的车丢在荒野?技术变了,黄土没变,人的窘迫和善意,好像也没变。
那个师傅,他可能每天都要处理好几起这样的事。爆胎,亏电,陷车。在他眼里,我只是今天第一个,或者第三个需要帮忙的陌生人。一个符号。但在我这里,他是把我从那种悬空的、下坠的恐慌里,一把拉回地面的人。他让我重新“跑”了起来。
回到县城,找了个补胎店。把坏胎给他们看。店主摇头:“报废。侧壁最脆弱。” 我买了条新胎。把师傅换上的那个备胎卸下来,仔细擦干净。放回后备箱。它会一直躺在那里。一个提醒,也是一份谢意。虽然我连那位师傅的名字都不知道。
后来,我常想起那个下午。在中华文明最古老的坐标点附近,一个最现代也最普通的机械故障。连接它们的,是一双沾满油污的手,和一句“顺路”的轻描淡写。
文明很宏大,宏大如桥山。
但撑住我们具体生活的,往往是这些微小的、及时的、不求回报的“顺路”。像黄土里突然冒出的一股清泉。你遇上了,喝一口,又能走下去。车如此。路如此。人生,大概也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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