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四年,我追尾迈巴赫,前夫赶来处理,我蹲在地上哭泣,他付钱给我披上外套呵斥旁人,

离婚第四年,我追尾迈巴赫,前夫赶来处理,我蹲在地上哭泣,他付钱给我披上外套呵斥旁人,-有驾

离婚第四年,我追尾迈巴赫,前夫赶来处理,我蹲在地上哭泣,他付钱给我披上外套呵斥旁人,你佩戴的婚戒能买下八台迈巴赫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

我追尾那辆迈巴赫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特别没出息——完了,我这辆开了七年、右前大灯进水、空调只吹热风的破车,三者险只买了一百万。

第二个念头更没出息:我前夫是卖车险的,当初离婚协议上他主动把车险续费的事儿揽过去,说“你那个脑子别自己瞎弄”,然后每年保费还是我自己掏。

后车司机在拍我车窗玻璃,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夹着个手包,指头上戴的戒指比我结婚那会儿的钻戒都粗。

他敲玻璃的节奏像在催债,嘴里喊着“下来下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熄了火,发现腿在抖,踩着刹车的那只脚怎么都挪不开,最后还是用两只手把右腿搬过去的。

下车一看,迈巴赫的左后保险杠被我啃出一道巴掌长的印子,我的前杠已经耷拉下来,像撕开的快递纸箱。

对方绕到车尾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开始打电话,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对方是个女的,开个破现代,你赶紧带人过来。 ”我站在晚高峰的马路牙子上,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身边的车一辆辆挤过去,每一辆都比我值钱。

交警来得很快,定责的时候对方还在念叨这车是公司的,老板一会儿亲自来。

我蹲在路沿上翻手机通讯录,翻到“李”字头的那个名字停住了。

李彦军。

我前夫。

离婚四年,他的号码还在我手机里,备注没改,还是当年恋爱时存的“李胖”。

他胖了二十斤又瘦回去了,备注懒得改,跟这段婚姻一样,懒得动,但已经没用了。

我拨过去的时候想的是——他做车险理赔七八年,至少知道流程怎么走。

电话响了四声他才接,“喂”了一声,背景里有小孩在喊爸爸。

那是他再婚后生的女儿,今年应该三岁了。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蠢,蠢到想给自己脑袋上来一下。

我说我把人家车撞了,对方要等老板来,我这车就一个交强险加一百万三者,怕不够。

他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问我在哪个路口。

我报了路名,他说二十分钟到,然后挂了。

我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上面显示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比我们最后一次吵架短多了。

最后一次吵架我摔了一个玻璃杯,他说“你永远这样”,然后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出门,我们六个月没见面,再见就是在民政局。

对方老板来得比李彦军还早。

一辆黑色商务车靠边停下,下来三个人,打头那个五十来岁,手表亮得我眼睛疼。

他绕着迈巴赫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我,说小姑娘你这车卖了都不够修我一个杠。

我那年三十四,被叫小姑娘,听不出是客气还是笑话。

我说对不起,是我全责,我有保险。

他说你保险多少,我说一百万。

他笑了一声,那声笑拐了三个弯,然后说我这车选配完落地快四百万,你自己算算。

我算不明白。

我脑子嗡嗡的,只听见他说“四百万”,后面的话全是背景噪音。

我蹲下来,蹲在他那辆迈巴赫的排气管旁边,排气口还烫着,热气扑在我小腿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蹲着,站着腿软,蹲着至少不会摔。

手机在手里攥着,屏幕上是李彦军的微信对话框,我打了一行“你到哪了”,删了,又打“要不你别来了”,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一个定位,什么话都没写。

李彦军到的时候,对方三个人正围着我,像三堵墙。

他挤进来,站在我前面,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掏出名片递给那个老板,说我是家属,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家属”两个字的时候我蹲在地上愣了一下,我们已经离婚四年了,法律上他是我前夫,户口本上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但那个场合没人追问,对方接过名片看了看,说同行啊,那你更好说话。

李彦军蹲下来看我的前杠,又站起来看对方的后杠,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跟那个老板说,这伤抛光加局部补漆,四儿子店报多少你心里有数,车主是你公司名下的,走你的保险你明年保费上浮,不走保险你自己掏这个钱,我帮你算算哪个划算。

他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在家里算水电费一模一样,冷静、清楚、不带商量余地。

那个老板愣了一下,说你是卖保险的?

李彦军说做理赔的,干了快十年。

两个人站那儿聊了十几分钟,最后对方只要了我三千块。

老板走之前拍了拍李彦军肩膀,说你这兄弟够意思,又看了我一眼,说你这媳妇儿开车得练练。

我张了张嘴想纠正“前妻”,李彦军抢在我前面说了句“回去我说她”,那语气跟当年说“回去我做饭”似的,轻飘飘的,好像这事儿翻篇了。

对方车开走之后,我站起来,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扑到李彦军身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伸手虚虚扶了我胳膊一下,马上就松开了。

我蹲回去揉腿肚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往下掉,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但肩膀在抖,藏不住。

我想说的其实是谢谢,但嘴一张开,出来的全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后面跟着一串更没出息的话,什么我下个月房租还没凑齐,什么这破车修一下又要好几百,什么我妈上礼拜刚住院我天天跑医院。

李彦军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我膝盖上。

我抽了一张擤鼻涕,擤完抬头看见他正看着远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他以前就这样,看不得我哭,我一哭他就浑身不自在,觉得是我在给他出难题。

离婚前最后那半年,我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的沉默时间越来越长,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最后气球没炸,我先炸了。

他从钱包里抽了一沓钱递给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等处理的交警协勤,说修车钱他先垫上,回头我自己跟保险公司走流程。

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那是一件灰色的薄夹克,我给他买的,优衣库的,打折两百九十九。

他穿了好几年了,袖口磨得起毛边。

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烟味,他以前不抽烟的,离婚之后学会的。

旁边有几个围观的没散,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举着手机在拍。

李彦军抬头看了一眼,声音不大但挺硬:“别拍了,散了吧。 ”花衬衫还想说什么,李彦军又说了一句:“我老婆,行了吧,散了吧。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客气,像在打发推销信用卡的。

花衬衫讪讪收了手机走了。

我裹着他的外套蹲在马路牙子上,心里想的居然是——他这套路练过吧,应付过多少个前妻。

钱他付了,字我签了,交警走了,围观的人也走了。

他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拉开我那辆破现代的车门,说你先回去,明天把车送修,单子留着给我。

我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大概是在跟现在的老婆报备。

我忽然想起来,四年前签离婚协议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民政局门口打电话,我当时以为他在跟客户说事儿,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跟他现在的老婆打电话说搞定了。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比如“你开车小心点”,或者“有事再联系”。

他确实说了,说的是:“你那车右前灯不亮,晚上别开了,打个车回去,车就放这儿明天让人拖。 ”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交代工作。

我点了点头,关了车门,发动车子,空调吹出来的还是热风,我这才想起来,这破车的空调从去年冬天就只出热风,李彦军离婚前给我修过一回,修好了,后来又坏了,我没再管。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走到马路对面,上了一辆白色的卡罗拉。

他以前开的是一辆黑色朗逸,卖了,换了辆省油的。

卡罗拉开走的时候打了左转向灯,尾灯闪了两下,汇入车流,不见了。

回家路上我没打车。

我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干。

我想起他那句话——“我老婆,行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不大,就为了堵那个拍视频的。

可我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另一件事:他知不知道这句话让我多难受。

难受完了又觉得自己矫情,人家帮你解围,你还嫌人家话说得不合心意,活该你离婚。

到家之后我把那件优衣库的夹克挂在门后。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微信,说衣服我洗了给你。

他回了一个字:好。

连个“不急”都没加。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我们离婚第四年了,他闺女三岁,他结婚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多。

也就是说我们离婚不到一年他就再婚了。

我当初花了两年时间才把这事咂摸明白——他不是不爱了才离婚的,他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才不爱了。

这个结论特别没劲,你连恨都恨不痛快,因为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走的,是出轨之前就不爱了,还是不爱了之后才出的轨,这问题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想多了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我把夹克洗了,晾在阳台上,北京秋天的风一晚上就吹干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夹克叠好装进袋子里,叫了个闪送给他送过去。

我在闪送备注里写了一句:谢了,夹克洗过了。

他收到之后给我转了一百块钱,说闪送费他出。

我没收,二十四小时之后系统退回去了。

这事儿就到这儿了,一件夹克、三千块钱、一句“我老婆”,我们之间又干干净净了。

可我今天上班路上看见一辆迈巴赫,银色的,跟我撞的那辆一个型号。

我下意识踩了刹车,后面一辆外卖电动车差点追我的尾,骑手骂了我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坐在车里忽然就想——要是那天我没打电话叫他,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生活里了。

我们之间隔着四年时间、一段婚姻、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件洗干净的优衣库夹克。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不够一个人深夜在阳台抽烟的时候想一遍?

我不知道。

我不在他的阳台,我只知道自己的阳台。

晚上我翻手机相册,划到去年我妈住院时拍的一张照片,病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沓缴费单,单子底下压着我那辆破车的行驶证。

我忽然想起来,车险还有两个月到期了。

往年都是我自己瞎买,今年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但翻到通讯录那个“李胖”又停住了。

他上回说“我老婆”那语气,像在提醒我,也像在提醒他自己。

我怕电话接通之后他先来一句“有事吗”,那我就只能把话咽回去,说一句“打错了”。

你看,我连打个电话问保险的勇气都没有。

可那天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哭的时候,他过来把我拽起来的力气,我到现在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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