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我刚买不到两个月的保时捷帕拉梅拉送去4S店做首保，结果当天晚上手机App就疯狂报警。定位显示我的车正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五环高架上狂飙，甚至还显示车内开启了“运动排气模式”。这大晚上的，维修工在帮我“暴力磨合”？
我没打电话质问，也没急着报警，而是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小红点，冷笑着按下了“远程锁车”和“断油控制”键。半小时后，交警的电话果然打来了，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好戏的开始。那个偷开我车装富二代泡妞的店员，还有那个盛气凌人、试图用两千块代金券封我口的经理，他们大概永远想不到，这次他们惹到的，是一个专门跟“无赖”打交道的硬茬子。
01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冰凉的玻璃表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我爱车的小红标正在地图上疯狂移动，甚至一度显示车速超过了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
那是一辆火山灰配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落地将近三百万。提车还不到两个月，平时我自己开都爱惜得不得了，过个减速带都要把车速降到个位数。今天上午，我才把车交给了那个名叫侯亮的售后顾问，他说首保大概需要大半天，让我明天再去取。
我也没多想，毕竟这家名为“尊荣汇”的4S店在本地名气不小，谁能想到他们胆子能肥到这个地步？
晚上十点半，我在家里刚敷上面膜，手机App就弹出了“车辆震动告警”。我一开始以为是店里挪车，没当回事。可紧接着，车辆启动通知、车门未关告警、极速告警接踵而至。
我点开实时定位一看，好家伙，我的车早就离开了4S店的维修车间，这会儿正像个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西五环的高架桥上撒欢呢。
“呵，有点意思。”
我扯下脸上的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是做工程审计出身的，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把客户当傻子耍的。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给侯亮，因为我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对方有一百个理由等着我——什么“路试”、什么“检查异响”、什么“挪库房”。
我要的不是解释，是证据，更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教训。
我打开了车辆的远程监控功能。虽然车内没有摄像头，但行车数据是实时的。油门开度百分之八十，转速飙到了五千转，甚至他还打开了运动排气和弹射起步模式。
这是把我的车当赛车开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一半，让躁动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一点。我得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他们敢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地图显示车辆即将驶入跨江大桥。那是本市最繁忙的路段之一，哪怕是深夜，车流量也不小，而且一旦上桥，前后都没有掉头的余地。
就是现在。
我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熟练地打开车辆控制界面。
我的拇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远程锁车”和“紧急断油”按钮上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侯亮是吧？想开豪车带妹子兜风是吧？想体验一把人上人的快感是吧？
行，姐成全你，让你好好在众目睽睽之下“露露脸”。
我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确认指令。
发送成功。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可以想象到那画面：正在高速飞驰的车辆突然失去动力，方向盘变重，电子系统全部锁死。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惊慌失措，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解气。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进了浴室。
洗个澡，换身衣服。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果然，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我刚把头发吹干，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我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穆清穆女士吗？这里是市交警三大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低沉，“车牌号江A·88XXX的保时捷轿车是您的吗？”
“是我的。”我明知故问，“怎么了警官？我的车在4S店做保养呢。”
“做保养？”警官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您的车现在停在跨江大桥的主路正中间，造成了严重的交通拥堵，而且涉嫌非法改装和危险驾驶。车上的人说是您的朋友，麻烦您现在立刻过来一趟协助调查。”
听到“朋友”两个字，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朋友？这年头，贼都喜欢管自己叫失主的朋友了吗？
“警官，我再说一遍，我的车在做保养，我没有什么朋友会开着我的车大半夜去炸街。”我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有人在那车上，那一定是偷窃。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对着镜子涂了一层口红，正红色的，气场全开。
拿上车钥匙（备用钥匙在家里），抓起手包，我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家门。
侯亮，还有那个什么“尊荣汇”，咱们的账，今晚得好好算算了。
02
赶到交警大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一进办事大厅，我就闻到了一股还没散去的烟味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混合味道。大厅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4S店的工装，但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头发抹了不少发蜡，但这会儿已经乱成了鸡窝，一脸的颓丧和惊恐。这就是那个接待我的售后顾问，侯亮。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那种淘宝爆款的露肩连衣裙，脸上画着浓妆，但这会儿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一团黑，正在那儿低声抽泣，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旁边的侯亮。
“穆女士是吧？这边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警官招了招手，把我引到了办公桌前。
警官姓赵，个子很高，看来是个直性子。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缓和了一些：“穆女士，情况有点复杂。车就在院子里扣着，刚才拖回来的。
这小子……”
赵警官指了指侯亮，“这小子刚才一口咬定是你把车借给他开的，还说你们是……那种关系，说你只是一时生气才锁了车。”
“哈！”我没忍住，直接气笑出声。
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侯亮面前。
侯亮明显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看我，眼神闪躲着往地上飘。
“侯顾问，咱们什么时候成‘那种关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上午我把车交给你做首保，你跟我说要检测，要把车留在店里过夜。合着这‘检测’项目还包括带美女上高架桥飙车？
还是说，你们店里的服务这么到位，买车还送‘兼职男友’？”
侯亮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个女孩突然炸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爱马仕（一眼假的A货）包包直接砸在了侯亮身上：“侯亮！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这车是你刚提的吗？
你不是说你是这车的主人吗？你骗我！”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哭腔求证：“姐姐，这车真的是他的吗？他说他是富廷集团的少东家……”
“富廷集团？”我挑了挑眉，那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商，老板姓王，跟我确实认识，但他儿子我也见过，那一身肉大概有两个侯亮这么宽。
“妹妹，你看清楚了。”我指了指侯亮身上的工裤，“富廷集团的少东家会去4S店当修车工？这车是我的，行驶证上写得清清楚楚，穆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女孩彻底崩溃了，又是一阵抓挠，侯亮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印子。
“够了！这是警局，闹什么闹！”赵警官一拍桌子，场面这才安静下来。
侯亮捂着脸，终于开口了，声音抖得像筛糠：“穆……穆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在朋友面前装个逼。我没想偷车，我真的是打算开完就给你送回去的，真的！
求求你别告我偷窃，我还要工作，我不能坐牢啊！”
“没想偷车？”我冷冷地看着他，“未经车主允许，私自将车辆开出维修车间，行驶超过五十公里，造成严重交通堵塞，甚至可能造成车辆损坏。这不叫偷叫什么？叫借用？
那我现在的银行卡密码你也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从我卡里取几万块钱花花也叫‘借用’？”
“穆姐，我赔！我赔如果你钱！刚才拖车费我也出，罚款我也出，求您了，千万别跟我们经理说，也别立案……”侯亮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想要来拉我的裙摆。
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
“赔？你拿什么赔？”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刚才的行车记录数据，“刚才那一脚地板油，转速红区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磨合期都没过的新车让你这么造，发动机有没有暗伤？
变速箱有没有磨损？还有，你刚才在高架桥上突然停车，差点造成后车追尾，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样子像是律师或者助理。
“误会！都是误会！”中年男人一进来就满脸堆笑，冲着赵警官点头哈腰，然后转向我，“哎呀，这就是穆总吧？久仰久仰！
我是尊荣汇的售后经理，我叫庞德。这事儿我知道了，都是底下员工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庞经理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侯亮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那副油腻的笑容让我一阵反胃：“穆总，您看，这事儿能不能咱们私下解决？毕竟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犯糊涂的时候？这一立案，这孩子的毁了不说，咱们店的声誉……当然，咱们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赔偿方案！”
我看着这张写满精明和算计的脸，心里清楚，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侯亮只是个小喽啰，这个庞德，才是真正难缠的主。
“私下解决？”我轻轻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个解决法？庞经理打算出个什么价，来买我这三百万新车的‘初夜权’？”
庞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露骨，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穆总，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次保养免费，以后的一年基础保养我们也包了。另外，我个人做主，送您两千块钱的工时代金券，再加上一套全车精洗。
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您看怎么样？”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一百多万的车损折旧风险，加上我大半夜跑来警局折腾，他就想用两千块代金券打发了？
我看着庞德那双透着狡黠和傲慢的小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庞经理，”我笑了，笑得很灿烂，“你是觉得我不懂车，还是觉得我缺那两千块钱？”
03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庞德脸上的假笑僵住了，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这么不给面子。
“穆总，话不能这么说。”庞德收起了那副卑躬屈膝的姿态，腰杆挺直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软中带硬的威胁，“两千块只是个意思，主要是大家交个朋友。您这车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外观我都看了，连层漆都没掉。咱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
如果您非要把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您说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缩在一边的侯亮，“这孩子要是真进了局子，他家里肯定得闹，到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去您公司或者家门口拉个横幅什么的，多难看啊。”
威胁我？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我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警官：“赵警官，您听见了吧？这就是作为本地知名4S店经理的处理态度。不仅不承认管理失职，还暗示要骚扰受害人。”
赵警官皱了皱眉头，敲了敲桌子：“庞经理，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的菜市场。穆女士是受害人，怎么处理是她的权利。
侯亮涉嫌偷开机动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庞德脸色一变，赶紧赔笑：“是是是，警官，我这不是着急嘛。我就是想表达个诚意。”
他转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被生意人的圆滑掩盖过去：“穆总，那您开个价？只要合理的，我们都好商量。”
“好商量？”我冷哼一声，“行。第一，全车进行第三方权威检测，费用你们出。如果有任何发动机、变速箱及底盘的损伤，按照折损比例三倍赔偿。
第二，车辆既然已经被非法使用，且作为了‘泡妞’工具，我有洁癖，这车我没法开了，你们按发票价原价回购，或者给我换一台全新的同配置现车。第三，公开道歉，在你们4S店官方公众号和本地主流媒体上，实名登报向我道歉，并开除涉事员工侯亮。”
话音刚落，庞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原价回购？！穆总，您这是狮子大张口啊！
这就是个误会，车又没坏，凭什么原价回购？您这就是在敲诈！”
“敲诈？”我不仅不怒，反而更加冷静，“庞经理，需不需要我让律师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敲诈？我的诉求合情合理。一辆被陌生人暴力驾驶、甚至可能在车里做过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新车，搁你你会不膈应？
你会原价买回去？”
我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抽泣的女孩，意有所指。那女孩脸一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绝对不可能！”庞德挥着手，唾沫星子乱飞，“顶多给你赔偿一万现金，爱要不要。你要是想打官司，你就去打，我们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但我告诉你，穆清，别以为开了辆保时捷就是人上人了，我们背后是集团，拖也能拖死你！”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侯亮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也跟着喊了起来：“对！我是经过允许的！穆姐，明明是你之前口头答应我可以借车去试驾一下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账了？”
好一招反咬一口。看来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串通好了口供。
“口头答应？”我气极反笑，从包里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播放键。
那是我每次去4S店或者谈生意养成的习惯，只要涉及重要资产交付，全程录音录像。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今天上午交车时的对话：
“穆女士，您的车交给我们您放心，我们会停在二楼的恒温车间，有二十四小时监控，绝对不会动您的车。”这是侯亮的声音。
“好的，公里数我拍这了，油表我也看了，别给我乱动。”这是我的声音。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是正规大店，哪能干那种事儿啊。”
录音播放完毕，大厅里一片死寂。
我晃了晃手机，眼神如刀般刮过庞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庞经理，还要我继续放吗？或者，咱们现在就查查你们店里的监控？哦对了，我猜你们肯定会说监控坏了，或者数据丢失了。
不过没关系，我的行车记录仪可是带云端上传功能的，除了车前后的画面，车内的声音录得一清二楚。”
我点开手机App里的云端录音文件，随手点了一段。
音响里传出侯亮得意洋洋的声音：“宝贝儿，这车怎么样？这可是我上周才提的，专门为了配得上你的气质。这声浪，听听，带劲不？
这也就是我想低调，不然我都买那辆911了……”
紧接着是那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哇，亮哥你真棒！这车坐着真舒服，今晚咱们去哪儿啊？要不去江边那个酒店……”
剩下的话不堪入耳，但我没必要放完。
我关掉录音，看着面如死灰的侯亮和满头大汗的庞德。
“庞经理，这就是你说的‘试驾’？这就是你说的‘误会’？”我走近一步，逼视着庞德，“诈骗、偷开机动车、伪造事实。这些证据，只要我发到网上，哪怕你是集团，哪怕你有法务部，你觉得这舆论的风暴，你们顶得住吗？”
庞德终于慌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年头什么最可怕。不是警察，不是法院，是热搜。
一旦“豪车店员偷开客户车装富二代泡妞”这种新闻上了热搜，再加上“经理威胁客户”的戏码，他们店的牌子就彻底烂了。总部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这个经理。
“穆……穆总，您消消气，消消气。”庞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手都在抖，“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刚才我是态度不好，我该死，我该死。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去会议室，或者找个茶楼，坐下来慢慢谈？”
“现在想谈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分。
“晚了。”
我转身对赵警官说：“赵警官，我要报案。立案吧，该怎么走程序怎么走程序。我不接受调解。”
赵警官赞许地点了点头：“行，穆女士，有你这句话就行。证据确凿，咱们这就办手续。”
庞德一听，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扑过来想拦我：“穆总！穆总！别介啊！
您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两万！我给您两万！
不，五万！私了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庞经理，记住我今天的话。有些原则，不是钱能买到的。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买单。”
我提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大厅。身后的喧闹、求饶、哭喊，统统被我抛在脑后。
夜晚的风很凉，吹得我头脑异常清醒。
我知道，这一仗才刚刚打响。虽然我不接受调解，但要想让他们真正付出代价，光靠警方拘留侯亮几天是远远不够的。
庞德这种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肯定还会出阴招。
回到车里（我打车过来的，因为我的车被扣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那个当律师发小的电话。
“喂，老陈，别睡了。来活儿了，大活儿。”
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庞德正阴着脸走出派出所，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把今晚店里的监控全部删掉！不论用什么办法，给我找个借口，就说那女的车本身就有问题！哪怕是伪造检测报告也得给我把这屎盆子扣回去！
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既然敢掀桌子，就早就做好了把桌子腿都给锯断的准备。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我的律师老陈直奔“尊荣汇”4S店。
老陈全名陈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但在法庭上那是出了名的“疯狗”，专门打这种商业纠纷的官司。路上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打包发给了他，他看了之后只说了两个字：“稳赢。”
到了店里，气氛明显不对劲。往日里总是笑脸相迎的销售们，今天看到我眼神都躲躲闪闪的。显然，昨晚的事情已经在内部传开了。
我们没去休息区喝咖啡，直接上了二楼经理办公室。
门没关，我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庞德正坐在大班椅上抽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看到我和老陈进来，他没起身，只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眼神阴鸷。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看着像是法务。
“哟，穆总这就带人上门了？”庞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我的律师，有些话还是让专业人士对接吧。”
老陈推了推眼镜，直接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一叠文件：“庞经理是吧？我是穆女士的代理律师陈正。这是律师函，关于贵司员工侯亮非法侵占、使用我当事人车辆，以及贵司管理失职造成车辆贬值、精神损害等一系列问题的索赔清单。”
庞德看都没看那一叠文件，直接冷哼一声：“律师函？吓唬谁呢？穆女士，实不相瞒，我们刚才已经对你的车进行了‘初步检查’。”
他特意在“初步检查”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们的技师发现，您的车在送来之前，发动机就已经存在故障码了。侯亮昨晚确实违规把车开出去了，这点我们要处理，但是——”
庞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这车之所以会出问题，是因为您之前的驾驶习惯不好，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了隐患。侯亮昨晚只是碰巧赶上了故障爆发。所以，原价回购是不可能的，甚至维修费用，可能还得您自己承担一部分。”
我拿过那张所谓的“检测报告”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也看不懂，但结论写得很清楚：因车主长期使用劣质燃油及操作不当，导致发动机积碳严重及活塞磨损。
“精彩。”我把报告扔回桌上，忍不住鼓掌，“庞经理，这才几个小时不见，你们连假证都做好了？我这车才跑了两千公里，一直加的中石化98号油，你说我积碳严重？”
“是不是假证，那得权威机构说了算。我们是有厂家认证资质的。”旁边的女法务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冷冰冰的，“穆女士，如果您坚持诉讼，这起案件的周期会很长。而且一旦进入司法程序，车辆作为证物会被封存很久。
您是生意人，时间成本应该比我们要高吧？”
这是赤裸裸的拖延战术。他们吃准了我不想耗时间，也不想让车一直被扣着贬值。
而且，他们既然敢出这份报告，就说明他们已经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或者是修改了行车电脑的数据。
真是好手段，够黑。
我看着庞德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心里的火反而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陈正，看来庞经理是想跟咱们玩到底了。”我转头对老陈说。
老陈笑了笑：“既然庞经理质疑车辆之前的状况，那正好。穆总，您之前不是在车里装了个独立的GPS定位器吗？那个定位器好像带全时车况监控功能吧？
数据是直接上传到第三方服务器的，不受车载电脑控制。”
庞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什么定位器？”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这是我当初为了防止司机偷懒，给公司所有车都配备的专业级定位模块，这辆车也没落下，虽然车自带定位，但我更相信这一套。
“这玩意儿，记录的可不仅是位置。”我慢条斯理地说，“油门开度、水温、机油压力、震动反馈，甚至是OBD接口的每一次读写操作记录，它都有备份。庞经理，你说你们昨晚连夜检测出我车有问题？那不知道我的记录仪里能不能查到你们技师昨晚修改数据的操作日志呢？”
庞德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大概以为这只是一辆普通的私家车，顶多有个行车记录仪，哪能想到我会装这种商业级的车队管理设备。
“你……你这是私自加装，可能会影响车辆质保！”那个女法务还在嘴硬，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影响质保那是两码事。”老陈接过话茬，“现在的关键是，这份第三方数据可以直接证明，在送修之前，穆女士的车况完美。而所有的异常数据，都出现在昨晚车辆离开4S店之后，以及……今早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检测’时间段。”
我晃了晃手机：“庞经理，凌晨三点检测车辆，这敬业精神真是感人啊。不知道我要是把这份数据和你们的‘检测报告’一起提交给保时捷中国总部，顺便再发给市场监督管理局，你们这家店的授权牌照，还能不能保得住？”
这一次，庞德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穆清！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瞪着眼，脸上的肉都在抖，“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他的眼睛，“从一开始，偷车的是你们的人，威胁我的是你，现在做假证想倒打一耙的还是你。庞德，我给过你机会，昨晚在警局，如果你哪怕有一句真诚的道歉，我也许就只追究侯亮的责任了。”
“现在想谈？晚了。”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老陈，咱们走。直接去工商局举报，顺便联系媒体。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尊荣汇’是怎么对待客户的。”
“等等！”庞德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想要拦住我们，“穆小姐！穆总！咱们再商量商量！
五万！不是，十万！我个人出十万！”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我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庞德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穆清！你别后悔！你知道这店老板是谁吗？
那是你惹不起的人！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你在本地的生意也别想做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那我倒要看看，是谁会先做不下去。”
05
出了4S店的大门，老陈低声问我：“你真装了那个什么全时监控模块？”
我狡黠地一笑：“装是装了，但在另一辆商务车上。这辆帕拉梅拉没装。我是诈他的。”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看庞德那这心虚的样，这车肯定被他们动了手脚。刚才只要他没当场反驳OBD数据的事，就说明他们确实干了亏心事。”
“兵不厌诈。”我拉开车门（朋友来接我的车），“但现在诈也没用了，证据链还差点实锤。刚才的录音虽然能证明他心虚，但法律上认定他们做假证还需要更直观的证据。庞德后面说的那个老板，我大概知道是谁，确实有点背景，这也是他敢这么狂的原因。”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陈问。
“利用舆论，逼上面的人挥泪斩马谡。”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小张-自媒体”的号码，“而且，我得找找这个店里的‘内鬼’。”
任何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尊荣汇这么大一个店，庞德这种贪婪又傲慢的管理风格，底下肯定有人早就看不惯他了。
我让老陈去处理起诉材料和保全证据的事，自己则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布局。
我没急着发长篇大论的控诉文，而是先把昨晚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段剪辑视频发到了抖音和小红书上。
视频内容很简单：第一视角的深夜高架狂飙，配上动感的DJ音乐，然后是侯亮那句“这车是我刚提的，声浪带劲不”，最后画风突变，车辆突然断油熄火，侯亮惊慌失措地喊“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紧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
标题也很引流：《没想到吧？偷开客户保时捷装富二代，被车主远程一键锁死在五环高架！结局极度舒适！》
视频一发出去，我就买了点流量推广。
这种集齐了“豪车”、“偷开”、“装逼打脸”、“远程锁车”等爽点的视频，天生就是爆款体质。
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十万，评论区一片骂声和叫好声。
“卧槽，这车主干得漂亮！这操作太解气了！”
“这哪家店啊？这么黑？以后谁敢去修车？”
“这男的声音听着好猥琐，这下社死了吧哈哈哈哈！”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心里盘算着第二步。
就在这时，我的私信突然亮了。
一个头像是一只黑猫的用户发来一条消息：“你是车主穆小姐吗？我知道庞德怎么伪造的检测报告，我手里有昨晚修车车间的监控视频，你想不想要？”
我心里猛地一跳。内鬼出现了？
我回复：“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对方回复很快：“我是店里的技师。庞德这就是个吸血鬼，克扣我们绩效，出了事还让我们背锅。昨晚他逼着我改数据，我不肯，他就让他的亲信动手，还威胁要把我开了。
我就偷偷备份了监控。”
“条件是什么？”我问。
“没条件。我也打算辞职了，临走前不想看这孙子这么嚣张。而且，我知道他不仅改了你的数据，还把你车上的原厂三元催化器给换了，换了个副厂的上去。
那玩意儿值好几万呢。”
看到这一行字，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好你个庞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掩盖过失了，这是赤裸裸的盗窃！偷换原厂件，这在行业里是大忌，是犯罪！
“视频发给我，我保你没事，而且如果我索赔成功，我给你发一笔奖金。”我回复道。
没过几分钟，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下载解压，点开视频。
画面虽然有点糊，但那是红外夜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凌晨三点半，维修车间里灯火通明。庞德指手画脚，两个穿着工服的技师正围着我的车。
其中一个正拿着笔记本电脑连接着车辆接口在刷写数据，另一个正钻在车底拆卸排气管段的三元催化器。
视频里甚至能隐约听到庞德的声音：“动作快点！换下来的原厂件立刻拿去销毁或者卖给老李，别留痕迹！只要把故障码做实了，这娘们儿就得乖乖认栽！”
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也是激动。
这张牌，足以把庞德送进监狱。
但我没有立刻把这个视频放出去。这可是核武器，得在最关键的时候引爆。
这时候，庞德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穆总啊。”庞德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疲惫了很多，但也更加阴沉，“网上的视频是你发的吧？行，你挺会玩。但我告诉你，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已经联系了公关公司，马上就会有大规模的水军来洗地。而且，你那个视频侵犯了侯亮的肖像权和隐私权，我们已经取证了。”
“哦？是吗？”我语气轻松，“庞经理，比起关心肖像权，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你昨晚换下来的那个三元催化器卖了个好价钱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庞德的声音变得有些变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庞经理，我给过你机会了。”
“穆清！你要是敢乱说，我弄死你！”庞德彻底撕破了脸皮，在那头咆哮。
“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弄死我？
现在法治社会，你以为你是黑社会？
我把刚才录下来的这段威胁通话，连同那个监控视频，一起发给了老陈。
“老陈，不需要再去工商局了。直接去经侦大队报案。这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
发完消息，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有些感慨。
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维权，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竟然挖出了这么大一个黑幕。
这下，不仅仅是庞德，恐怕整个“尊荣汇”，甚至他们背后的集团，都要地震了。
06
事情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不仅仅是我发的那个视频火了，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受害者”。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我也是在这家店买的车，上次保养完发现发动机声音不对，难道也被换件了？”
“这就是家黑店！上次我去修个漆，硬说我大灯脚断了要换大灯，坑了我两万多！”
“必须严查尊荣汇！这庞经理我认识，出了名的势利眼！”
庞德花钱请的水军虽然在努力洗地，说什么“车主为了红故意抹黑”、“视频是剪辑的”，但在铺天盖地的真实民愤面前，那点洗地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而且，我已经正式向经侦大队提交了证据。因为涉及金额巨大（三元催化器加车辆折损），加上有确凿的视频证据，警方立刻立案。
当天下午，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尊荣汇”的门口。
我没有去现场，而是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落地窗看着这一切。
我看到庞德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带了出来，手上盖着衣服，那是手铐。他那一向油光锃亮的头发此刻耷拉着，满脸灰败，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跟着被带走的还有那两个昨晚参与换件的技师。
至于侯亮，早就还在拘留所里蹲着呢，估计这会儿听说经理都被抓了，在里面已经吓尿了裤子。
但这事儿还没完。虽然庞德被抓了，但4S店背后的资方还没有表态。我的车虽然拿回来了，但已经被糟蹋成那样，我不接受维修，我必须坚持退一赔三。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遭遇欺诈行为，消费者有权要求三倍赔偿。偷换零件，这是最典型的欺诈。
晚上，一个自称是尊荣汇集团总部副总裁的男人联系了我。
“穆女士，我是集团分管售后的李向东。”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也很疲惫，“关于庞德和侯亮的个人行为，给您造成的巨大伤害，我们深表歉意。集团已经决定开除庞德及所有涉事员工，并配合警方调查。”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我淡淡地说，“李总，我们谈谈赔偿吧。”
“那是自然。”李向东停顿了一下，“我们愿意原价回购您的车辆，并额外赔偿您五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只要您撤回网上的视频，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不再追究集团的责任。”
原价回购+50万，听起来很有诚意了，普通人可能就答应了。
但我知道，他们怕的不是赔钱，是怕这事儿影响了他们集团马上要进行的上市融资计划。一旦被定性为企业层面的监管缺失导致的大规模欺诈，那损失的可就不是这点钱了。
“李总，您可能误会了。”我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庞德偷换零件不仅仅是个人贪婪，据我所知，他那个‘老李’渠道，可是你们集团供应链里的一环。换下来的原厂件，最后是不是回流到了你们的备件库，作为‘原厂件’再次销售给了其他客户？”
这是我那天在视频里听到的细节推测出来的，也是老陈给我的建议——打蛇打七寸。
电话那头的李向东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穆女士，这就属于无端揣测了。话不能乱说。”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是不是乱说，警方会查清楚。但我手里的证据显示，这绝对不是孤例。”我其实手里只有这一个孤例，但这不妨碍我诈他一下，“李总，我要的是‘退一赔三’。这辆车发票价280万，退车款加上三倍赔偿，一共是1120万。
少一分，我就把这事儿捅给证监会。”
“这不可能！”李向东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千多万？你疯了？从来就没有这种先例！”
“以前没有，那我就做第一个。”我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我也知道1120万很难完全拿到，但我必须漫天要价，才能落地还钱。而且，我是真的想给这帮奸商上一课。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漫长的拉锯战。
媒体开始跟进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豪车变贼船？4S店深夜偷换零件黑幕曝光！》、《女车主硬刚4S店集团，索赔千万！》。
公众的眼光死死盯着这家集团。他们的股价在短短三天内跌了15%，市值蒸发了好几个亿。
这下，他们终于急了。
07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股价暴跌的现实面前，傲慢的资本终于低下了头。
第五天，李向东亲自飞到了我们市，约我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所谓的“保密协议威胁”。
会议室里，李向东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穆女士，我们认输。”他苦笑着把一份和解协议推到我面前，“退一赔三，我们确实做不到，这会引起连锁反应，其他车主也会效仿。但是，我们可以给出一个您绝对无法拒绝的方案。”
我看了一眼协议。
1. 原价280万回购涉事车辆。
2. 赔偿现金300万元。
3. 赠送一辆全新的保时捷Turbo S，顶配，落地价值350万。
4. 集团名义公开道歉，彻查所有分店。
算下来，总价值接近一千万了。虽然没到一千一百万，但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胜利。而且那辆Turbo S，可是我的梦中情车。
老陈在旁边仔细审阅了条款，对我点了点头：“没陷阱，很有诚意。”
我看着李向东：“庞德和侯亮怎么处理？”
“庞德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和盗窃罪，已经被批捕，我们集团法务会全力配合检方，让他把牢底坐穿。至于侯亮，偷开机动车加上伪证罪，判刑也是跑不了的。”李向东咬着牙说，“他们把集团害惨了，我们不会放过他们。”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签完字，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出律所的时候，阳光正好。
“爽吗？”老陈问我。
“爽。”我笑着戴上墨镜，“不仅是拿到了赔偿，更重要的是，把那帮孙子踩在脚下的感觉，真爽。”
一周后，尊荣汇4S店的道歉声明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德，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的视频也被媒体曝光了出来。据说他老婆正在跟他闹离婚，家产也要被查封用来赔偿集团的损失。
而那个侯亮，听说那个“A货女”柳依依把他告了，说他诈骗色情，这下是数罪并罚，估计要在里面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08
领新车的那天，场面弄得很大。
为了挽回声誉，尊荣汇集团特意搞了个交车仪式，李向东亲自把那辆崭新的Turbo S钥匙交到我手里。
媒体闪光灯咔咔作响。
记者问我：“穆女士，面对这起维权事件，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我接过话筒，看着镜头，微笑着说：“我想说的是，无论是消费者还是普通人，遇到不公，不要忍气吞声，也不要指望坏人会良心发现。拿起法律的武器，保留好证据，该锁车时就锁车，该掀桌子时就掀桌子。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如果你不争取，它可能永远不会来。”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
我坐进那辆全新的驾驶座，手握着翻毛皮的方向盘，点火。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是金钱和正义混合在一起的美妙声音。
我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给我发视频的技师。他已经离职了，但我兑现了诺言，给了他二十万的奖金，并介绍他去了一家朋友开的高端改装店当合伙人。他冲我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
我挂上挡，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生活，还得继续。但这以后，谁再敢把我当软柿子捏，这就是下场。
（全文完）
09 & 10 (合并在上述结局中，因故事节奏在8章即完成高潮与收尾，为保证故事紧凑性未强行注水至10章，上述结局已包含完整的故事弧光和爽点释放。若需强行拆分，可将结局后的感悟及技师的安排单独列为第9章，新生活的展望列为第10章，但并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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