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小哥被醉酒女客户扇耳光说他手脏碰了她的方向盘,第二天女客户去相亲,对象就是这位代驾小哥

引言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我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响。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你一个开车的,手脏不脏就往我方向盘上摸?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递钥匙的姿势。身后几个路人停下来看,有人举起了手机。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代驾小哥被醉酒女客户扇耳光说他手脏碰了她的方向盘,第二天女客户去相亲,对象就是这位代驾小哥-有驾

01

我叫赵诚,二十六岁,晚上跑代驾,白天在一家科技公司写代码。说好听点叫程序员,说难听点就是个打工的。三个月前项目组解散,赔偿金还没到账,我先把代驾的活儿接上了。不是为了别的,房租不能断,我妈的药不能停。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接到一单,定位在城东的御府公馆——本市最贵的小区之一,均价八万一平。我到的时候,一个穿香槟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被保安扶着从大厅出来,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杯”。

保安看见我,像甩包袱一样把人往我这边一推:“代驾的吧?赶紧的,把人安全送到,西郊紫园。

我接过车钥匙,是一辆新款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尾号三个八。女人踉踉跄跄往车边走,我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猛地甩开我,声音像刀子:“别碰我!

我没说话,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后座。调整座椅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方向盘——真的只是碰了一下,调整后视镜的角度——她突然从后座弹起来,一巴掌扇在我右脸上。

你他妈手脏不脏?这是保时捷!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就敢摸?

我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后槽牙咬得发酸。我转过头看她,她正用湿巾使劲擦方向盘,像擦什么脏东西一样。擦完把湿巾往脚垫上一扔,往后一靠,闭了眼:“开车,看什么看。

我握紧方向盘,指头关节发白。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我咽回去了。点火,挂挡,起步。后视镜里她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笑。车里的香薰味很重,混着她身上的酒气,熏得人头疼。

把她送到紫园门口,我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临走前看了眼手机,代驾费八十七块六。脸上那巴掌印红得发烫,我搓了两下,骑车往出租屋走。

路上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我深吸口气接了。

诚诚,这个月的药钱……妈知道你也不容易,要不先缓缓?

不用缓,妈,我发了工资了,明天给你转。

你别太累了,一个人在外头……

我知道,妈,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停了会儿。路口那盏路灯坏了一半,忽明忽灭的。我掏出手机看了眼备忘录——明天下午三点,世纪咖啡厅,我妈托人介绍的相亲。对方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孙,在一家什么公司做行政主管。

我锁了屏,骑车回家。

02

第二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还在改代码。组长崔姐从工位后面探出头:“赵诚你下午请假干嘛去?下午那个模块要交付的。

家里有点事,我晚上回来补。

行吧,别耽误就行。

我换下格子衫,穿了件白衬衫——唯一一件没起球的——裤子是去年买的深灰休闲裤。头发用水抓了两下,照了照工位旁边那面裂了道缝的镜子,凑合能看。

世纪咖啡厅在市中心商场二楼,装修挺讲究,一进门就是股现磨咖啡的味儿。我提前到了十分钟,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杯美式,十二块,心疼了一下。

三点过五分,她来了。穿一件米白色针织衫,下面配黑裙子,头发烫着大卷,拎着个小号LV。我抬头的那一瞬间,脑子嗡了一声。

是她。昨晚扇我一巴掌的那个女人。

她没认出我来。昨晚天黑,她又醉成那样,估计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她走到桌前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拉椅子坐下。包搁在旁边椅子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赵诚是吧?”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信息,“我叫孙敏。

嗯,你好。

服务生过来,她扫了眼菜单:“一杯热拿铁,少糖,谢谢。”然后转向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我简单说,大家都忙。我妈说你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

对,做后端开发。

年薪多少?

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杯壁有点烫手:“税前二十五左右。

她眉毛抬了一下,很轻微,但我看见了。嘴角那点笑收了收:“二十五啊……那你买房了吗?或者有购房计划?

暂时没有,在攒。

她“”了一声,低头转了一下手机。那瞬间我看清了,她的屏保是张自拍,跟昨晚那个扇我耳光的女人一模一样。服务生端来拿铁,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赵诚,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今年二十九,家里催得紧,但我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就凑合。你条件说实话,一般偏下。二十五万年薪在我们公司,好点的项目经理都不止这个数。房子没有,车——你那辆折叠电动车我进门时候看见了,代步的吧?

她笑了,笑得很客气,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打量。

可我妈说你人老实,靠得住。行吧,我们可以先处处看,但我有几个要求。第一,三年内必须买房,首付你家得出一半以上。第二,婚后我不想跟老人住,你妈那边你自己安排好。第三——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咖啡,声音不紧不慢的。

我的车,你别碰。我那车一百多万,剐蹭一下你赔不起。

我攥着杯子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03

代驾小哥被醉酒女客户扇耳光说他手脏碰了她的方向盘,第二天女客户去相亲,对象就是这位代驾小哥-有驾

我没接话。咖啡的热气在眼前飘,我盯着她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突然想起昨晚她扇我耳光时,那只手也是这样伸过来的。

怎么了?”她见我不说话,挑了挑眉,“觉得我要求高?赵诚,现实就是这个样子。我在这城市打拼这么多年,不可能找个人拉低我的生活质量。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现在说,省得浪费时间。

我抬起头看她:“你昨晚去哪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抬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调查我?

没有。”我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很平,“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昨晚睡得早吗?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了一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行吧,我昨晚跟朋友聚餐,喝了点酒,回家就睡了。怎么了,你不是连我跟朋友吃饭都要管吧?

不管。”我说,“我说了,随便问问。

她显然不太高兴了。包拿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利索:“算了,今天就到这吧。你考虑一下我说的,想好了给我发微信。我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有力,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熟——昨晚她从后视镜里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咖啡凉了。窗户外头是商场中庭,有几个小孩在跑,笑声一阵一阵的。我掏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件,昨晚那单记录还在——完单时间:23:47,客户评价:无。

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然后我把她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孙敏相亲对象”,退出来的时候,看到公司群里崔姐在@我:“下午那个模块到底能不能交?不行我安排别人了。

我回了一个字:“能。

结账的时候两杯咖啡六十二,我付的。她走的时候没提钱的事。

04

晚上七点,我回到公司。工位上泡了碗面,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人脸发青。我打开代码库,把白天没写完的模块接上,手指敲键盘敲得飞快。

旁边工位的小周还没走,探过头来:“诚哥,你脸怎么了?谁打了?

没谁,昨晚代驾被人蹭了一下。

我去,你这么老实的都能被人打?现在的人真是——

行了行了,你代码写完没?

小周缩回去。我敲完最后一行,编译通过,提交。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拿起手机,三条未读消息。

我妈:“诚诚,今天相亲怎么样?那姑娘你满意不?

崔姐:“模块我看到了,没问题。明天早点来,有个新项目启动会要你参加。

还有一条,来自孙敏。三个小时前发的。

我想了想,今天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但都是实话。你如果愿意接受,我们可以继续接触。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出来聊聊。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昨晚那个画面——她的手扇过来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她护手霜的味道,某种甜腻腻的花香。

我打了一行字:“明天晚上吧,我下班之后。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敲代码。旁边小周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诚哥,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嗯。

他走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灯关了大半,只有我头顶这盏亮着。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几根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滋滋响。

我笑了。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05

第二天新项目启动会,我到了才发现,甲方公司的人也来了。会议室门推开那一刻,我看见孙敏坐在长桌对面,正低头翻资料。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头发挽起来,看着跟昨晚咖啡厅里那个挑剔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旁边坐着她领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姓刘,好像是她们部门总监。崔姐坐在我旁边,小声说:“甲方那边的对接人就是孙主管,这次的系统升级是她们部门提的需求。

孙敏抬起头看见我,眼神变了——先是意外,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翻资料,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她提问的时候声音利落,条理清楚:“赵工,我们之前提的需求里有关于数据迁移的并行处理方案,你们这边是怎么设计的?

我打开投影,把架构图放出来,从数据库分片讲到消息队列的容灾策略。说了大概十分钟,中间她打断了我三次,每次都问到点子上。旁边她领导一直在点头,最后说了句:“小孙这个项目跟得紧,你们技术这边多配合。

散会的时候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步子没停,声音压得很低:“晚上七点,还那个咖啡厅。

我没回头,继续收投影仪。

崔姐凑过来:“你跟甲方那个孙主管认识?

算是吧。

挺厉害一女的,听说去年一个人拿下三个大项目,她们总监特别器重她。不过脾气也大,下面人换了好几个了。”崔姐拍了我一下,“你小心点,别得罪她。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咖啡厅。她已经在了,面前一杯水,没点咖啡。看见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百盛科技的后端工程师?

嗯。

那天晚上——”她顿了一下,语气变了,没那么硬了,“那天晚上开保时捷那个代驾,是你?

是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绕着水杯转了两圈,抬起头看我:“你一个做技术的,跑去开代驾?你那晚上几点下的班?

十点下班,十一点接的单。

你缺钱?

我妈肾病,每个月药费三千多。项目组三个月前解散,我空窗期没收入。

她听完没接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打你的事——对不起。

她道歉了。语气很轻,眼睛看着桌面。

我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那天你扇我那一下,我回家照镜子,印子到第二天早上才消。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低了一度:“我说了对不起。

我接受。”我把水杯放下,看着她,“但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关于我手脏,关于我赔不起——我不接受。

她的眼神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孙敏,”我说,“你昨天在咖啡厅列了三个条件。买房、不跟老人住、别碰你的车。我今天也想跟你说三个条件。第一,以后跟我说话别带贬义词。第二,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会上你该怎么问怎么问,我不会混在一起。第三——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你那天擦方向盘的湿巾,我替你扔了。在你们家小区门口垃圾桶里。你要是还想要,自己去翻。

我转身走了。身后她在喊我名字,赵诚,赵诚——我没停。

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三天的石头,好像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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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接下来一周,工作照常推进。项目例会上孙敏坐在我对面,全程公事公办,提问一针见血,挑漏洞毫不留情。但会后她再没单独找我聊过私事。

我们组的小周私下吐槽:“那个孙主管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啊?每次提意见都往死里怼。

她就这样。”我说,“但她提的每一条都在点子上。

崔姐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周五下午,项目组在甲方公司做中期汇报。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甲方那边除了孙敏和她领导刘总,还有他们部门其他几个骨干。投影打在白墙上,我做技术演示,讲到核心模块的时候,孙敏突然抬手打断。

赵工,你刚才说你们用分布式事务保证数据一致性,那如果网络分区发生,你们的回滚策略怎么处理?

我正准备回答,旁边刘总开口了:“小孙,这个太技术了,咱们先听整体框架。

孙敏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再追问。她靠回椅背,抱着胳膊看我。我能感觉到她眼神里的挑剔和审视,就像那天咖啡厅里的一样。

演示结束,甲方那边整体反馈不错。刘总甚至站起来跟我握了手:“年轻人技术底子扎实,以后多合作。

散场的时候,孙敏从我身边经过,步子很快,高跟鞋敲得地面哒哒响。我跟出去,在走廊拐角叫住她。

孙敏。

她停下来,没回头:“什么事?

刚才那个分布式事务的问题,我没回答完。”我走到她面前,“网络分区的情况下,我们用的是二阶段提交的变种,加上本地消息表做最终一致性。具体的流程图我晚上发你邮箱。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跟之前在会议上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很微弱的犹豫:“你加我微信了是吧?

你那天让我加的。

那你把我从‘相亲对象’那个备注里改出来,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她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我无意中看见的,之前开会你用手机投屏的时候。

我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当着她面把备注改了。改成“孙主管”。

她瞥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那天晚上的事,我欠你一句认真的道歉——不是咖啡厅那种。改天请你吃饭。

行。”我说,“但别去太贵的地方,我请不起。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但那步子——好像比刚才轻了那么一点点。

07

代驾小哥被醉酒女客户扇耳光说他手脏碰了她的方向盘,第二天女客户去相亲,对象就是这位代驾小哥-有驾

她请吃饭的地方选在城中村一家苍蝇馆子,门脸极小,里头就五张桌子,墙上贴满菜牌,空气中飘着辣椒和花椒混在一起的香味。我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里头了,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正拿纸巾擦桌子。

你请客就请这种地方?”我坐下。

你不是说别太贵吗?”她把菜单推过来,“这家水煮鱼是全市最好的,我上大学时候就吃。你别看环境不怎么样,味道比那些商场里的强十倍。

我们点了水煮鱼、毛血旺、一盘蒜泥白肉。菜端上来的时候红油亮汪汪的,她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表情突然放松下来,跟我之前见她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赵诚,我跟你直说吧。”她放下筷子,“我那天晚上打你,是因为我前男友的事。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也是做技术的。我们在一起三年,房子都看了,后来我发现他同时跟三个女的聊——其中一个是我闺蜜。分手之后我脾气变得特别差,对谁都没耐心,尤其对——”她看了我一眼,“尤其是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看着你伸手摸方向盘的那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他以前开我车的样子。

所以他碰你车你也不让?

让。”她把水煮鱼里的花椒一颗一颗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但是后来不让了。因为他说那车是他家出了首付买的,名字写我而已。分手的时候他说——孙敏,你连辆车都不配自己买,靠男人活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挑花椒的手一直没停,一颗一颗的,像在数。

我沉默了会儿:“所以你列那三个条件——买房、不跟老人住、不碰车——是你给自己划的底线?

对。”她终于抬起眼,“我不想再被人说靠别人活。我可以自己买,但我不能接受有人把我有的东西当成他自己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东西呢?

她愣了一下。

孙敏,我晚上跑代驾,白天写代码,我妈的药费我自己挣。我名下没有房没有车,但我也不欠谁的。”我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你那天说我不配碰你的方向盘,我当时什么都没说。不是因为我认了,是因为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说那句话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服务员过来加了一次水,她才开口。

赵诚,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在哪?

别人被我那么骂,要么当场发火,要么转身就走。你倒好,回去写了个项目方案,然后坐我对面把我说了一顿。

我笑了:“那你还请我吃饭?

因为我突然觉得,”她把挑出来的花椒倒进我碗里,“你可能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08

项目推进到第三周,出了大事。甲方那边的数据迁移测试出了严重问题,原本计划好的一对一映射因为字段类型不匹配导致大量数据错乱,测试环境里将近十万条用户记录出了偏差。

问题是我这边发现的。那天凌晨两点,我在公司加班跑全量测试,日志刷出来一片红。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赶紧翻之前的接口文档——发现是甲方提的最新版需求里,有三个字段的类型改了,但我们对接的文档没有同步更新。

问题出在孙敏她们部门的内勤,一个叫陈婷的女孩,负责文档维护的。她更新了需求之后忘了把变更同步给技术组,而我们这边拿到的还是旧版。

第二天一早项目紧急会议,甲方那边刘总脸色铁青,一上来就问:“谁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测试环境的数据全乱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孙敏坐在刘总旁边,看了一眼陈婷。陈婷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嘴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我可能是忘了同步……

刘总眉头拧成个疙瘩:“忘了同步?你知道这次测试延期一天要损失多少吗?

这时候陈婷突然抬起头,看了孙敏一眼,然后说了句话让整间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孙姐说这个文档她来跟进的,她说她会直接跟技术对……

所有人看向孙敏。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刘总转头问她:“小孙,怎么回事?你说你亲自跟的?

孙敏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我先开口了。

刘总,事情是这样的。”我站起来,把投影打开,调出邮件记录。“上周二下午三点十七分,陈婷给技术组发了一版需求文档,里面字段定义是旧的。下午四点零二分,孙主管在群里@了陈婷说‘文档我来看,你别管了’,但她并没有把更新后的版本同步给我们。这是邮件和聊天记录的时间线。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的截图。孙敏的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攥着笔,指节发白。

陈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孙敏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总转向孙敏:“小孙,你有解释吗?

孙敏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稳:“是我的疏忽。我看了文档之后觉得改动不大,就让陈婷先别急着发给技术,等我复核完再说。后来我手头别的项目插进来,这件事我给忘了。责任在我。

她说完了。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会儿。刘总敲了敲桌子:“行了,问题先解决,责任的事回头再说。技术组,数据恢复需要多久?

给我四十八小时。”我说,“但我要陈婷配合,把那三天的变更日志全部拉出来。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走了一段,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是孙敏。

赵诚。”她叫住我,声音很急,“刚才会上你为什么要帮陈婷说话?明明是她没同步——你放那个截图,把邮件时间线捋清楚,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她的问题。

因为你在群里说了‘文档我来看’。”我转过身看着她,“你说过的话,白纸黑字。如果我不把完整时间线放出来,最后背锅的就是你。陈婷会说你亲自对接的,你口头答应过的事,你拿不出证据反驳。

孙敏愣住了。

孙敏,你以为我是在帮陈婷?”我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你看看她昨天晚上跟你们部门另一个同事发的微信——‘孙姐这次肯定要挨批了,她平时老挑我毛病,活该。’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变。先是诧异,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冷的东西。她把手机还给我,声音压得很低:“谢谢你。

不用谢。”我收好手机,“我只是不希望你背不该你背的锅。你打我那下我记着,但不是所有事都能混为一谈。

她看了我很久,久到走廊尽头有人喊她,她才转身。走了没几步,她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赵诚,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09

代驾小哥被醉酒女客户扇耳光说他手脏碰了她的方向盘,第二天女客户去相亲,对象就是这位代驾小哥-有驾

四十八小时后,数据恢复完毕,项目按时交付。甲方刘总专门在项目庆功会上点名表扬了技术组,顺带提了句“孙主管这次把关也很到位”。

但我知道,事情没完。

庆功会那天晚上,甲方那边几个骨干都在,自助餐摆了长桌。我端着盘子夹菜的时候,陈婷端着杯橙汁凑了过来。

赵工,上次的事……谢谢你啊。

我没看她:“谢我什么?

就是那个文档的事,你没在会上直接点名是我漏的。

我只是放了完整的聊天记录而已。

陈婷干笑了一声:“反正……反正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你说话。

她走了。我放下盘子,余光看到孙敏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表情不怎么好看。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刘总正在台上讲话。突然,投影仪亮了——本来放着庆功海报的屏幕跳出来几封邮件截图。全场安静了。

是陈婷的邮件往来。内容是她跟外部供应商的私下沟通,涉及这次项目的部分核心数据——她在项目期间,以“甲方内部咨询”的名义,把一些未公开的技术参数发给了竞争对手公司的一个前同事。

会议室里炸了锅。陈婷从座位上弹起来,脸白得像纸:“不是我——这是伪造的——

刘总的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孙敏,又看了一眼陈婷,声音沉得像铅:“陈婷,你跟我来办公室。

陈婷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经过孙敏身边时她猛地转头,瞪着孙敏:“是你——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在等我——

孙敏看着她,声音很淡:“我三天前收到匿名举报,查了两天才确认属实。今天会上放出来,是因为刘总说这件事要在所有人面前处理,以儆效尤。

陈婷被带走了。会议室里留下十几个人,谁都没动。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我站在自助餐台旁边,手里的盘子还端着半块蛋糕。孙敏从窗边走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要问什么就问。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提醒我之后。”她说,“陈婷给你发微信说‘以后有需要帮忙你说话’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她的往来记录。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你今天放出来——

因为她说我活该。”孙敏看着我,“她以为没人知道她私下干了什么。她那天说‘孙姐活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件事必须让所有人看见。

她说完这句话,从桌上拿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赵诚,你知道这件事里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她发给竞争对手的那些参数,有一半是我故意让她看到的。”孙敏放下酒杯,嘴角弯了一下,“我给她的那版文档里,关键字段的映射关系是错的。她拿去当宝贝,结果对面技术照着做,跑出来的全是乱码。

我看着她。她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散着,样子跟那天在咖啡厅里一模一样。但她眼睛里那种居高临下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笃定。

她朝我举了一下杯:“你那晚说我不配看不起你。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

我拿起桌上的果汁,跟她碰了一下:“你那天扇我一巴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会跟我碰杯?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旁边几个人看过来。她全然不在意,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掉。

没想过。”她说,“但我现在很庆幸那天接单的是你。

10

三个月后,项目全部交付上线。系统稳定运行了两周,甲方追加了二期合同,刘总指名要我跟进。涨了薪,组里给我配了个实习生,崔姐在周会上说“赵诚现在是我们这边的骨干了”。

我妈的药费我提前交了半年的。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确认的时候,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诚诚,你一个人在外面别太省,妈这病没那么急……

妈,我真不省了。我现在一个月挣的够你吃三年药的。

她不信,我拍了工资条发给她看。她打了视频过来,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代驾我还在跑,但频率从每天晚上变成了周末偶尔。有天晚上接了个单,车主是个中年男人,喝得半醉,上车就睡。我开了一路,到地方把他叫醒,他迷迷糊糊说了句“谢谢师傅”,递过来一百块说不用找了。

我没要。

孙敏那天约我吃晚饭,还是那家苍蝇馆子。我到了发现她点好了菜,水煮鱼,毛血旺,蒜泥白肉。桌上放了两瓶啤酒,冰的。

今天什么日子?

没日子。”她给我倒了一杯,“就是想喝了。

她现在已经不在那个项目组了。刘总提拔她做了部门副总监,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陈婷的事之后,部门里没人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知道吗,”她咬了一口鱼片,说话含含糊糊的,“我那天晚上打你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这个代驾肯定恨死我了。

我当时确实恨你。

那现在呢?

我想了想:“现在……我那天在咖啡厅跟你说的那句‘你不配’——你后来想明白了吗?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说你不配跟我说话带贬义词。我后来想了很久,你说的对。”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我那几年被前任搞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只能用看不起别人的方式让自己显得强大。

那你现在还觉得我不配碰你的方向盘吗?

她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保时捷的钥匙。

车我卖了。

卖了?

换了一辆特斯拉。”她说,“以后你爱摸哪儿摸哪儿。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她也笑了,两个人在那家油腻腻的小馆子里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

笑完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赵诚,你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你什么都记着。你这种人——要么别得罪,得罪了人家会记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后悔了?

不后悔。”她拿起酒瓶给我续上,“因为我发现被你记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晚上十点,我们从馆子里出来。夜市还没散,路边烤串的烟飘了半条街。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转头看她。

走不走?我送你。

你开什么送?你那折叠电动车?

我今天打车来的。

她“”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包甩到肩上,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赵诚。

嗯?

你那天晚上在咖啡厅说的那句话——‘你求我的日子开始了’——我一直记着。

我愣了一下:“我没说过这句话。

你眼神说了。”她转过身,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我现在信了。

我跟上去。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烤辣椒的味道。我快走两步追上她,两人并肩走在路灯底下。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我掏出手机,把代驾软件的通知栏划掉。屏幕上弹出我妈白天发的一条消息:“诚诚,那姑娘后来还联系你没?

我锁了屏,没回。

孙敏。

干嘛?

你那天扇我那下,我现在记着。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表情有点紧张。

但我决定不追究了。”我说,“因为你后来请我吃的那顿饭——水煮鱼加毛血旺加蒜泥白肉——差不多能抵那一巴掌了。

她瞪了我两秒,然后“”地笑出声,抬手作势要打我。我没躲。

她的手落在肩膀上的时候,很轻。比我记忆中那一巴掌,轻了太多太多。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尊重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的正向理念,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人名、地名、公司名等纯粹服务于情节发展,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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