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结婚缺婚车,岳母逼我把借来的劳斯莱斯送他。我笑着把车钥匙给他,第二天车主首富带保镖上门要账,岳母吓得当场失禁

刘强推开门进屋,手里拎着两兜子菜,一兜是超市晚八点打折的青菜,一块九毛八一把,他抢了三把。

另一兜是给媳妇王丽买的药,修正牌颈腰康,三十八块六一盒,她这几天老喊腰疼,半夜翻来覆去哼唧。

屋里一股红烧肉味儿,电饭煲咕嘟冒着热气,岳母张桂英系着围裙在灶台跟前忙活,锅铲碰得铁锅当当响。

小舅子王浩坐沙发上打游戏,手机外放震天响,枪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刘强把菜放门口鞋柜上,塑料袋刺啦一声,张桂英头也没回说,强子,你回来正好,有个事儿跟你商量。

刘强换拖鞋的功夫,张桂英锅铲一指,说王浩下个月八号结婚,女方家是县城的,彩礼要了十六万八,咱家凑是凑上了,可人家那边说了,接亲的车队得有排面,头车必须是百万往上的豪车。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妈,我上哪儿弄百万豪车去。

张桂英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油汪汪一大盘,她说你不是在首富赵德柱公司上班吗,我打听过了,赵德柱车库里光劳斯莱斯就三辆,你跟他开个口,借一辆用一天咋了。

刘强愣住了,赵德柱是他老板,在本地搞房地产起家,身家几十个亿,平时连正眼都不瞧他这小职员一眼。

王丽从卧室出来,披着件外套,手扶后腰,脸色不大好看。

她说妈,你就别难为刘强了,赵德柱那人是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经开区谁不知道他拿钱当命,他那车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开,罩着车衣停地下车库,谁去借能借来。

张桂英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八度,说咋了,我就让女婿去试试,试都不试就说不行,王浩是你亲弟弟,一辈子就结这一回婚,你这个当姐的就不心疼?

王丽张了张嘴,没再吭声,扶着腰慢慢坐到餐桌旁,刘强看见她眼眶有点泛红。

晚上躺床上,王丽背对着刘强,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声音闷闷的,她说刘强,你别怪我妈,她就那脾气,一辈子要强,我弟那媳妇也是好不容易才谈成的,人家那边要求高,咱这边要是接亲弄得太寒碜,怕黄了。

刘强翻身看着天花板,声控灯早就灭了,窗外路灯光透进来,照出天花板上一条裂缝,他说你知道赵德柱啥人,我去年年终奖拖了三个月才发,发下来还打了九折,我去跟他借车,他不得把我开了。

王丽没回话,过了好一会儿,刘强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刘强去公司,刚刷卡进办公室,张桂英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那头声音跟炒豆子似的,强子,你问了没有,赵老板咋说。

刘强压低声音说妈,我还没顾上,这才刚上班。

张桂英说你这孩子就是肉,你赶紧去问,这事儿定了我心里才踏实,王浩那边婚庆公司等着定方案呢。

挂了电话刘强坐工位上发了半天呆,同事老周端着茶杯路过,看他脸色不好,问咋了。

刘强把事儿一说,老周直摇头,说赵德柱那车,去年他亲侄子想借去接个客户,赵德柱都没同意,你一个办公室打杂的,趁早死了心。

中午吃饭刘强在食堂碰见赵德柱,大老板一个人坐角落小包间,桌上四菜一汤,刘强端着餐盘硬着头皮走过去,叫了声赵总。

赵德柱抬头看他一眼,说有事儿?

小舅子结婚缺婚车,岳母逼我把借来的劳斯莱斯送他。我笑着把车钥匙给他,第二天车主首富带保镖上门要账,岳母吓得当场失禁-有驾

刘强把借车的事儿磕磕绊绊说了,赵德柱听完没吭声,拿筷子夹了块排骨慢慢嚼,嚼完了拿餐巾纸擦擦嘴,说行,车借你,一天。

刘强以为自己听岔了,赵德柱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这车你得给我原样开回来,蹭掉一块漆,或者多跑一公里,你都得给我按价赔。

刘强连连点头说行行行,赵总您放心,我保证原样送回。

刘强把车钥匙拿回家那天晚上,张桂英高兴得嘴合不拢,把车钥匙攥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乖乖,劳斯莱斯,这车标我见过,小金人儿。

王浩从沙发上跳起来,拿手机对着钥匙拍了半天发朋友圈,配文说姐夫的老板给力,接亲用劳斯莱斯。

刘强站旁边看着这一家子高兴,心里却七上八下,赵德柱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他发毛。

第二天下午刘强就接到赵德柱司机老马打来的电话,老马说你明天早上八点来公司地下车库取车,赵总交代了,车给你加满了油,你开走之前拍个照,里里外外拍仔细了。

刘强连声应着,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接亲那天早上,刘强五点半就起来,打了车去公司,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得板板正正,车衣掀了一半,老马站旁边等他。

两人围着车转了三四圈,老马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二十多张照片,连轮胎缝隙里卡的小石子都给拍进去了。

刘强接过钥匙发动车,那引擎声低沉浑厚,方向盘上一排按钮看得他眼花。

他小心翼翼把车开出地库,一路三十迈往家赶,后视镜里老马一直站车库门口望着他。

婚车车队浩浩荡荡出发,头车劳斯莱斯打头,后面跟了六辆黑色奥迪,全是张桂英托人从婚庆公司租的,一天八百一辆。

王浩坐副驾驶,西装领带打着发胶,手机举着录了一路视频,嘴里不停说卧槽这车牛逼。

刘强坐驾驶座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攥着方向盘,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接亲回来中午在酒店办酒席,张桂英穿件大红旗袍,头上还别了朵红花,挨桌敬酒说这是我女婿找的劳斯莱斯,人家老板身家几十亿,跟我女婿关系铁着呢。

刘强坐主桌上吃不下东西,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红烧鱼,同桌一个张桂英的老姐妹凑过来问,强子,你这老板可真够意思,这车得上千万吧。

刘强咧嘴笑笑说不知道,没问过。

晚上酒席散场,刘强把车往公司开,经过一段在修的路,减速带高得离谱,底盘刮了一下,咯噔一声闷响。

刘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找了个路边停下车趴地上看,车头底下那块银色护板刮了条白印子,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来。

他蹲路边抽了两根烟,手指头抖得打不着火机,第三根才点上。

周一早上刘强到公司,老马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两人围着车又转了一圈,老马蹲下身子拿手电筒照了照车头底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说,刘强,这块板子刮了,赵总的规矩你知道。

刘强说马哥,就一条印子,不细看看不出来。

老马叹口气说你跟我说没用,赵总的脾气你知道,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刘强上到顶楼总裁办公室门口站了十分钟,咬着牙敲门进去。

赵德柱坐大班台后面喝茶,听完刘强说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说刘强啊刘强,我借车给你是给你面子,你把车刮了你就得认。

这车是定制款,光那块护板从原厂发过来加安装费,十八万六,我给你个面子,零头抹了,你拿十八万出来,这事儿就算了。

刘强脑子嗡的一声,说我赵总,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多,我上哪儿拿十八万。

赵德柱说你拿不出来没关系,你给你那丈母娘打电话,她不是酒席上吹牛说跟我关系铁吗,让她拿。

刘强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办公室的,坐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来。

手机响了,张桂英打来的,开口就问强子,车还了没有,人家赵老板说啥没有。

刘强嗓子发干说妈,车底盘刮了一下,赵老板要十八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张桂英声音跟炸雷似的,十八万?

刮一下就要十八万?

他那是金子做的车?

刘强说妈,人家说了,不给钱就报警。

张桂英挂了电话就赶到公司门口来了,在大厅里吵吵嚷嚷说要见赵德柱。

赵德柱也痛快,让秘书下来把人领上去。

张桂英一进办公室就换了一副笑脸,说赵老板,我是刘强他妈,不对我是刘强丈母娘,你看这事儿闹的,孩子不会办事儿,您大人大量。

赵德柱坐皮椅里转着笔,说阿姨,我量大不大量另说,十八万一分不能少,三天之内钱不到位,我让法务部起诉。

张桂英脸色刷一下白了,从兜里掏出手绢擦脑门上的汗,说赵老板,我们家刚给儿子结完婚,彩礼加酒席花了二十多万,手里实在挪不出来了。

赵德柱说那是你们家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你儿子结婚风光的时候知道用我车撑面子,刮了车就装穷,天下没这个道理。

张桂英手绢都拧成麻花了,忽然扑通一下瘫坐地上,两条腿直哆嗦,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

刘强站旁边看见她裤子裆那儿洇湿了一片,黄澄澄的,顺着地板砖缝漫开来,办公室里一股骚臭味。

赵德柱皱了皱眉,拿手挡了挡鼻子,说你赶紧把人弄走,三天,我再说一遍,三天。

刘强把张桂英从地上架起来,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嘴里嘟嘟囔囔说完了完了,王浩那彩礼还是借的亲戚的,这十八万上哪儿弄去。

刘强架着她往电梯走,张桂英身上那股子味儿熏得他直犯恶心。

把张桂英送回家,王丽坐在沙发上没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浩站阳台上抽烟,烟灰弹得一地都是。

张桂英回屋换了条裤子出来,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嚎,说刘强你这个丧门星,你要不刮那一下能有这事儿,你就是成心的,你就不想让我儿子好过。

刘强站门口靠着门框,说你让借车的时候我说不借,你非逼着我去,现在出事了全赖我头上。

王浩掐了烟从阳台走进来,说姐夫,这钱你不能让咱家一个人出,车是你开的,你刮的,你得负责大头。

刘强笑了,眼泪差点笑出来,他说王浩你结婚那天坐车上拍视频发朋友圈的时候咋不说这车是我开的,你妈酒席上挨桌吹牛逼的时候咋不说车是我开的。

王浩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王丽站起来,腰疼得她咧了下嘴,她走到刘强身边,扯了扯他袖子说走吧,回家再说。

刘强跟她出了门,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黑咕隆咚的。

王丽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忽然说刘强,我妈那钱不能给,给了咱俩三年白干,房贷车贷全得断供。

刘强说那咋办,赵德柱那人说得出做得出。

王丽沉默了半天,走到一楼单元门口,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说我明天去找赵德柱谈谈。

刘强拉住她胳膊说你一个女的去找他干啥,他那人吃人不吐骨头。

王丽挣开他的手说那你就让他起诉?

起诉完了法院判下来强制执行,咱俩工资卡一冻结喝西北风去?

第二天王丽请假去了赵德柱公司,刘强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电脑屏幕上的表格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中午王丽回来了,眼睛肿着,嘴角破了皮,头发乱糟糟的。

刘强冲上去问她咋了,王丽推开他说你别碰我。

刘强跟到楼梯间拽住她胳膊,说你跟我说实话。

王丽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说赵德柱说了,钱可以不用还,他看上我了,让我每周陪他吃顿饭就行。

刘强手一松,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消防栓铁皮箱上,哐当一声。

刘强蹲楼梯间蹲了半个钟头,起来的时候腿麻得站不住。

他走到走廊尽头窗户边,看着楼下大街上车来车往,脑子里乱七八糟。

赵德柱今年五十七,肚子大得系不上鞋带,头顶剩一圈头发,王丽图他啥,图他岁数大还是图他不洗澡。

但十八万,他刘强一年不吃不喝都攒不下。

晚上回家王丽没跟他说话,一个人躺床上背对着他。

刘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关了,画面里放着个婆媳剧,女主正跟婆婆吵架。

刘强关掉电视,给赵德柱发了条微信,说赵总,钱的事儿我想办法,您别为难我媳妇。

赵德柱回得挺快,说行,三天内钱到账,别的都好说。

刘强盯着这条微信看了十分钟,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第二天刘强把车卖了。

他那辆开了六年的丰田卡罗拉,当初贷款买的,今年才还完,跑了十一万公里,车贩子验完车给了三万二。

他又把结婚时买的那对金镯子卖了,四万八。

还差十万。

刘强给老家的爹妈打电话,他妈接的,刘强吭哧半天说妈,我要用十万块钱急用,你跟我爸手头有没有。

他妈问咋了,刘强说别问了,有就给我转过来,没有就算了。

他妈说家里就八万棺材本,你要的话我给你取去。

钱凑到第三天才勉强够,刘强给赵德柱转账过去,截了图发他微信。

赵德柱回了个ok的表情。

这事儿翻篇了,张桂英那边再没打过电话来,王浩朋友圈也消停了。

又过了两个月,刘强换了家公司上班,工资比原来还少五百,但胜在清静。

王丽腰疼的毛病没见好,有天晚上她坐在床头擦头发,忽然说你恨我吗。

刘强正拿手机看招聘信息,头也没抬说不恨。

王丽说我恨,我恨我自己,恨我妈,恨我弟,我也恨你。

刘强把手机放下,看着她说恨就恨吧,人总得恨点啥才能活下去。

王丽把毛巾扔椅子上,关了台灯躺下了。

黑暗里刘强听见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后来刘强在街上碰见过一回张桂英,她推着个买菜的小拉车在超市门口排队,等着买限时特价鸡蛋,一个人限购一斤,三块六毛八。

刘强没过去打招呼,站马路对面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再后来刘强听说赵德柱因为行贿被调查了,劳斯莱斯也被法院查封了,他听了没什么感觉,就像听新闻里说哪条路明天开始施工一样。

那辆刮过底盘的车现在停在哪里他不关心,那些为它凑出来掏空的钱,他也不想去算了,算不清,算了也是白算。

欠爹妈那八万,他和王丽每个月还两千,三年半能还完,这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所谓人情,不过是你拿真心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贴完了,连张手纸都换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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