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城高速上那台S5跟了我两公里，变道不打灯，一直在超车道压着跑。看尾灯能认出来是原厂灯，但后轮那块明显气不够，过接缝时车身不太稳，总让我想起遇着横风时家里那台老A3。
跟到匝道口，他切出去那一刻我才看见，前轮里面那卡钳好小，单薄的，几乎没有塞满轮毂。老款那套六活塞看着就壮的，这么一比，单薄太多。
这代新款S5把机械quattro和六活塞刹车都换掉了，就这套硬件，落地依旧要65万。
朋友那台老S5瓦罐，我开过几次跑山。进弯前点一脚刹车，那个制动力从踏板上过来的感觉，是一种带着底气的渐进感，你能从脚底明确判断出轮子上的力道。出弯时顶着油走，车头就像被一双大手按进弯心一样，你往哪想，它就往哪去。
现在新款踩刹车，前段虚，空了那么一点点。卡钳小，多踩两脚就冒热。连续弯还是那套路子，它有点跟不上了。
铁哥打算卖他那台老S5，说看上新款首发版了。全国限量99台，顶配的专属车漆，轮毂也漂亮，中央操控台那新界面是真好看。
我说你把手刹拉着，踩一脚油门试试。
他愣了，踩了。
我问他，踩的时候车身什么感觉，是不是后轮那有点虚。
四驱这东西，不像中控屏那样能摸得着看得见，得真开快了才试得出来。
老款的机械quattro，门槛上那标底下是实打实的冠状齿轮，传动轴、差速器都压在那儿。你开进机舱，正中间那个机构看着就扎实。
新款的适时四驱，把中间那套东西优化掉了，多片离合器，几块薄钢片。省油，前驱为主，你说它能有多大差别？雨天正常开，没区别。长途巡航，也没区别。
去年下小雪，我开合作方那台新款跑了趟国道。路面白了半边，过一座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电子系统在做功，车身在修正。老S5那种感觉是四只爪子都扒在地上，用那种把路面“含住”的粘性走，四轮驱动一下表面铺开。
新款更像是一个前驱车，后轮是被拉着跑的，在湿滑弯道里内侧后轮尤其明显，车身微微往外带着一点走，那股力量不是四轮平均分摊的。
车行老板是铁哥发小，他说变速箱没缩水，还是那台7速湿式双离合，换挡快，传动效率高。发动机也还是3.0T V6，账面零百4.5秒，一模一样。48V轻混加上了，低速蠕行更顺，油耗降一点。但是排量税没变，声浪收得更闷。
他坐进新驾驶座，摸了摸那拨片，塑料的。
老款是金属的。
二手车市场里，老款S5走俏得很。玩车的认硬货。机械四驱、六活塞，这些是写在二手车app照片里扎扎实实的价值。
限量两个字能给新款加多少价？镀铬的铭牌，一个编号。刹车盘没大，四驱系统也换了，明眼人都知道转向时那点底气少了。
保值的风口，风向不往那边吹。
隔壁车位那台新款S5落地65万，停在那儿，就是个身价不菲的瓦罐。铁哥拍了拍前叶子板，说：“老款的底子是真的扎实，这新款，就这样吧。”
发动机舱里那台V6还在，机械四驱不在了。电子程序把车速贴到路面上，这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像一台上了电子围栏的老虎，你还是摸得到皮毛，但那股子野性已经被驯化了。你说它快，它是真快；你说它野，毛都找不到。
铁哥后来买了台二手的，老款，四驱还是机械的，刹车还是六个活塞。他说等新款哪天在二手市场降够了，再考虑。我踩了一脚他新买的那台，刹车踏板一下子到底，那种熟悉的踏实感又回来了。
不知道新款的，以后会跌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