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有钱一定要懂得低调,新同事身家600多万,入手一辆50万的跑车高调张扬,自从他搬来小区后,各类糟心麻烦接连不断找上门

前台那盆绿萝又该浇水了。

我拎着塑料壶沿盆边绕,水渗下去,土面上浮起一层细细的白沫。

底下两片叶子黄了,卷着边,我拿剪子铰掉,扔进脚边的纸篓。

正铰着,楼底下传来一阵响,从巷口过来,先闷,后亮,最后变成一阵嗡嗡的轰鸣。

小刘从前台后头探出脑袋,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

“许姐,你听,是不是周斌那车?”

我没吭声,把剪子放回抽屉里。

玻璃门外,一辆白车正慢慢往店门口的台阶边上靠。车身压得低,车头长,轮毂亮得能照见人。

巷子里过路的人都站住了,两个骑电动车的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看。

车门往上掀,像翅膀一样。

周斌从里头出来,先理了理头发,又拍了拍袖子。

他抬头看见我,抬手晃了晃钥匙:“许姐,早啊。”

我“嗯”了一声,把水壶搁在台面上。

他把钥匙往裤兜里一塞,斜着身子靠在车头上。那车头矮,他靠着,整个人往后仰,看着有点费劲。

小刘在我身后小声说:“真好看。”

我说:“好看是好看,占地方。”

巷子本来就窄,那车横在门口,收废品的三轮车都过不去。

师傅按了两下喇叭,周斌才慢吞吞地挪了车。

我转身回屋,把绿萝挪到窗台上。阳光照进来,叶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车往后会惹出多少事来。

周斌是上个月来的。

陈总领他进门那天,也是个响晴的天。

他穿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块表,亮闪闪的。

一进门就挨个握手,笑得眼睛都没了。

“许姐好,我叫周斌,以后多关照。”

我手上还沾着面粉,早上蒸了馒头,带到店里当午饭,跟他握了一下。

他也不嫌,握完还在裤子上蹭了蹭手。

陈总说:“小周是我朋友介绍来的,做销售,大家多帮衬。”

小刘嘴快:“周哥这表不便宜吧?”

周斌笑了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假的,戴着玩。”

后来我才知道,那块表是真的,八万多。

他来公司第三天就请全公司吃饭,订的是街对面那家馆子,一桌菜,两瓶酒。

席上他挨个敬,敬到我这,我说我不喝酒。

他说:“许姐,你随意,我干了。”

一仰头,一杯白的就下去了。

喝到后半场,他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说他家老宅拆迁,分了六百多万。

“六百三十万,一分不少。”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满桌人都停了筷子。

陈总端着酒杯,笑了笑,没接话。

我坐在靠门那位置,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他又说:“我爸妈说了,这钱给我一半,让我自己折腾。”

有人问:“那你打算干啥?”

他说:“先买辆车。”

第二天他就去提了车,五十万。

白色,敞篷,两门,车标我不认得,小刘认得。

小刘说:“那是保时捷。”

我说:“保时捷多少钱?”

小刘说:“周哥那款,落地得五十万。”

我哦了一声,低头算账。我一个月六千八,一年八万出头,不吃不喝六年,够买那辆车。

那天中午我没去食堂,在办公室里啃馒头。

馒头是早上蒸的,凉了,有点硬。

我一边啃一边想,人家命好。

后来那车天天停在店门口。

巷子窄,他一停,别的车就进不来。

送货的面包车司机老陈跟我抱怨过两回。

我说:“我跟他说。”

我跟他提了,他说:“许姐,我停一会儿就走。”

可他那一会儿,常常是半天。

再后来,他把车停到了我们小区。

他问我住哪儿,我随口说了。

他说:“那小区好啊,租金便宜。”

我说:“老小区了,没电梯。”

他说:“没事,我年轻。”

过了半个月,他真搬来了。

搬来那天是个周六,我下楼倒垃圾,看见楼道口堆着纸箱子。

周斌从三楼探出头来:“许姐!”

我抬头:“你搬这儿了?”

他说:“三楼,朝南的,刚收拾完。”

我“哦”了一声,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他在楼上喊:“晚上来家里坐坐啊!”

我说:“不了,家里还有事。”

那天晚上,他还是来敲门了,手里拎着一罐东西。

“许姐,这是我妈腌的萝卜干,你尝尝。”

我接过来,罐子是玻璃的,挺沉,萝卜干切得细细的,红油汪汪的。

我说:“你妈手艺不错。”

他笑了笑,说:“我妈做啥都好吃。”

我把那罐萝卜干放进冰箱,一直没舍得开。

从那以后,小区里的事就多起来了。

先是停车。

我们小区是老小区,车位不固定,谁先来谁停。

我租的那个车位,是跟物业老吴说好的,每个月多交一百五,固定给我留着。

周斌的车大,停不进去,就停在了通道口。

老吴找上门来,敲的是我家的门。

“许姐,你那个同事,车不能停那儿啊,消防通道。”

我说:“我跟他说。”

我去敲三楼的门,敲了半天,周斌才开,头发乱着,显然刚睡醒。

“许姐,咋了?”

我说:“你车挪挪,老吴说了,那是消防通道。”

他打了个哈欠:“行,我一会儿挪。”

我说:“你现在挪吧,一会儿消防的来了要罚款。”

他这才披上衣服下楼。

车挪了,挪到了我的车位上。

我那天下午回来,看见自己的车位被占了,只好把车停到小区外面马路边上。

第二天早上,我车窗上贴了一张罚单,两百。

我拿着罚单上了三楼。

周斌开门,看见我手里的单子,愣了一下。

“许姐,这……”

我说:“昨天你停我车位了。”

他说:“哎呀,我忘了,多少钱,我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百的,塞给我。

我没接:“不是钱的事,你以后别停我那儿就行。”

他说:“行行行,我知道了。”

可过了两天,他又停了。

这回我没上去找他,直接把车停在了他车前面,堵着。

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急:“许姐,你车挡着我了。”

我说:“我车位被你占着,我没地方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说:“行,我马上下来挪。”

从那以后,他倒是不占我车位了,可开始占别人的。

楼下张姨的儿子来找过我两回,说周斌的车堵着单元门口,张姨推轮椅出不去。

我只能赔不是:“我跟他说,我跟他说。”

那阵子我一听见有人敲我家门,心里就咯噔一下。

再后来是噪音。

周斌那车,排气管响,他每次出门都要轰两脚油门。

早上六点多,楼下“嗡”的一声,整栋楼都能听见。

张姨心脏不好,被吵醒了两回,儿子找上门去,跟周斌在楼道里吵了一架。

我听见动静下楼,看见两个人站在三楼拐角,一个高一个矮,脸都红了。

张姨儿子说:“你知不知道我妈心脏有病?”

周斌说:“我哪知道啊,我这就正常开车。”

我说:“小周,你以后出门别轰油门了,这楼里老人多。”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屋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张姨儿子看了我一眼:“许姐,这人你介绍来的?”

我说:“同事。”

他说:“你劝劝他吧。”

我站在楼道里,闻着谁家炒菜的油烟味,站了一会儿,上楼了。

再后来是他老家来人。

先是表哥,住了三天。

然后是表姐,住了一个礼拜。

再然后是堂弟,带着女朋友,住了半个月。

三楼那套房子本来就小,两室一厅,最多住四个人。

他老家来的人一多,楼道里就堆满了鞋。

运动鞋、皮鞋、拖鞋,横七竖八地摆在门口,味儿大。

有一天我上楼,踩着一只鞋,差点摔了。

我扶着栏杆站稳,低头一看,是一只男式皮鞋,鞋底沾着泥。

我把鞋踢到一边,上了楼。

那天晚上,我听见三楼有吵架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下来,闷闷的。

我没听清吵什么,只听见周斌喊了一句:“我说了没钱!”

然后是摔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道里碰见周斌,他眼睛下面青着,像没睡好。

我说:“昨晚没事吧?”

他说:“没事,老家来的,闹了点别扭。”

我说:“人多了是麻烦。”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说的“没钱”是真的没钱。

公司里的事也开始多起来。

周斌做销售,嘴甜,会来事,前两个月签了好几个单子。

可他那单子,有好几个是从别人手里抢的。

老李跟了半年的客户,被他一个电话撬走了。

老李气得拍桌子,跑到陈总办公室吵了一架。

陈总把周斌叫进去,说了他一顿。

周斌出来的时候,脸上还笑着,可那笑不太自然。

他路过我桌子,停了一下:“许姐,有茶叶吗?”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捧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姐,我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说:“你抢了老李的单子。”

他说:“那客户自己找我的。”

我说:“可人家是老李跟了半年的。”

他没说话,喝了口水,回自己工位了。

那天下午,老李在茶水间跟人说:“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抢人饭碗?”

声音不大,可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周斌坐在外头,肯定也听见了。

他没动,低着头看手机。

我看见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得很快。

再后来,那些“找上门”的事就一件接一件来了。

有推销保险的,一天打三个电话。

有拉他投资的,说是年化十五个点。

有卖他保健品的,说能治他爸的高血压。

还有借钱的。

他初中同学,十几年没联系了,突然加他微信,开口就是五万。

他借了。

他发小,说做生意周转不开,借十万。

他借了。

他以前厂里的同事,说家里出事,借三万。

他也借了。

这些事他都是后来才跟我说的,说得轻描淡写。

“都是朋友,能帮就帮。”

我说:“你借出去多少了?”

他说:“没多少。”

我说:“借条打了吗?”

他说:“打什么借条,都是熟人。”

我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我老公老赵说起这事。

老赵在物流公司开车,跑长途,一个月回来两趟。

他坐在沙发上泡脚,听完说:“这人迟早要吃亏。”

我说:“人家有钱,愿意借。”

老赵说:“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他把脚从盆里抬起来,用毛巾擦了擦,又说:“你离他远点,别到时候惹一身骚。”

我说:“我就是他同事。”

老赵说:“同事就同事,别掺和人家的事。”

我没吭声,把洗脚水端去倒了。

水倒进马桶里,哗啦一声,旋着下去了。

真正的麻烦,是从那辆车被划开始的。

那天早上,周斌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对。

“许姐,我车被人划了。”

我下楼一看,那辆白车停在楼底下,车身上三道长长的口子,从车头一直划到车尾。

漆面翻着白边,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周斌蹲在车旁边,手指摸着那道划痕,指头在抖。

我说:“报警吧。”

他说:“报了,警察一会儿来。”

警察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问了几个问题。

“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周斌想了想,说:“没有。”

警察说:“小区有监控吗?”

老吴在旁边说:“有,但是那个位置是死角。”

警察走了,周斌站在车旁边,没动。

我说:“修修得多少钱?”

他说:“问过了,一万二。”

我说:“走保险吧。”

他说:“走保险明年保费涨。”

我没说话。

那天下午他没去上班,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从窗户往下看,他靠在车门上,抽烟。

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一地。

那是他第一次在楼下抽烟,以前他只在车里抽。

车被划的事还没过去,他老婆就来了。

那天是周日,我正准备包饺子,听见楼下有人吵。

我扒着窗户往下看,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三楼喊。

“周斌!你下来!”

孩子在她怀里哭,她一边喊一边拍孩子的背。

周斌从楼里出来,脸色很难看。

两个人站在楼下吵,声音很大,楼里好几家都开了窗户看。

女人说:“你把钱都借出去了,你妈住院你拿不出一分钱!”

周斌说:“你小点声。”

女人说:“我小什么声?你买车的时候怎么不小点声?”

周斌说:“那是我的钱。”

女人说:“你的钱?那是你爸妈的拆迁款!你爸妈现在还住在租的房子里!”

周斌没说话。

女人抱着孩子,眼泪往下掉:“你弟娶媳妇你给五十万,你妈住院你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周斌低着头,看着地面。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女人说:“周斌,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周斌伸手拉她,被她甩开了。

她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周斌站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站在窗户后面,手还沾着面粉。

那天晚上,我包了饺子,给三楼端了一盘上去。

敲门敲了半天,周斌才开。

他眼睛红着,看见我手里的盘子,愣了一下。

我说:“吃点吧。”

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声音哑的。

我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说:“许姐,你说得对。”

我说:“我说什么了?”

他说:“你说有钱要低调。”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那是他买车那天,在饭桌上,我随口说了一句。

“小周,做人有钱一定要懂得低调。”

当时他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饺子,眼圈红着。

我说:“你先吃饭吧。”

他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赵出车去了,床上就我一个人。

我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走来走去,走了很久。

后来脚步声停了,楼上一片安静。

第二天,周斌没来上班。

第三天也没来。

陈总给他打电话,他接了,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

第四天,他来了,人瘦了一圈。

他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后来把我叫到楼梯间。

楼梯间里有股烟味,不知道是谁在这儿抽过烟。

他靠在墙上,说:“许姐,我想把车卖了。”

我说:“怎么了?”

他说:“我妈住院了,要动手术。”

我说:“多少钱?”

他说:“押金就要八万。”

我说:“你手里没钱了?”

他低着头,用鞋尖蹭着地面。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多少了。”

我说:“你那六百多万呢?”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难看。

“花完了。”

我没说话。

他自己往下说:“买车花了五十万,借出去一百多万,投资亏了一百多万,老家盖房子花了八十万,我弟娶媳妇给了五十万,请客送礼杂七杂八几十万。”

他顿了顿:“手里剩了不到一百万,套在股市里,取不出来。”

我算了一下,六百三十万,减去这些,确实剩不下多少。

我说:“你老婆知道吗?”

他说:“知道一部分。”

我说:“你爸妈知道吗?”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以为我还有钱。”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有点凉。

我说:“车卖了吧。”

他说:“卖了就没了。”

我说:“人比车重要。”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在动。

后来他把车卖了。

五十万买的车,开了不到半年,卖了三十八万。

买主是个年轻人,开着车走的时候,周斌站在楼下,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那天晚上,他请我在小区门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饭。

两个菜,一瓶啤酒。

他给我倒了杯茶,自己倒的酒。

他说:“许姐,我下周搬走。”

我说:“搬哪儿去?”

他说:“回老家,我妈出院了,我得回去照顾。”

我说:“工作呢?”

他说:“辞了,陈总同意了。”

我说:“也好。”

他喝了口酒,说:“许姐,我在这儿住了三个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说:“没什么麻烦。”

他笑了笑:“我知道有,老吴找我,张姨儿子找我,都是你替我挡的。”

我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我走之前,想跟你说一句。”

我说:“你说。”

他说:“以后我要是再有钱,我一定不这样了。”

我说:“你以后会好的。”

他点了点头,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周斌搬走那天,是个阴天。

他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子。

我帮他搬下楼,他叫了辆货拉拉。

司机帮他把东西装上车,他站在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他转过头来,跟我说:“许姐,那罐萝卜干你吃了吗?”

我说:“还没呢,放冰箱里了。”

他说:“你尝尝,我妈做得可好吃了。”

我说:“行,我晚上就开。”

他笑了笑,上了车。

车开走了,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拐出巷子,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把那罐萝卜干打开了。

玻璃罐的盖子拧得很紧,我拿毛巾垫着,费了好大劲才拧开。

萝卜干腌得透,红油汪汪的,闻着有一股辣香。

我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咸,辣,脆。

嚼着嚼着,我觉得底下有东西。

我把筷子伸进去,拨了拨,摸到一张纸。

纸叠得很小,方方正正的,用一块塑料膜包着。

我把纸拿出来,展开。

上面写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是老人的笔迹。

“斌,家里不缺钱,你在外面别省着。妈。”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日期是去年十一月的。

那是他买车前半个月。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冰箱嗡嗡地响着,窗外有人遛狗,狗链子哗啦哗啦的。

我把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罐子里,把罐子放回冰箱。

第二天上班,前台那盆绿萝又该浇水了。

我拎着塑料壶,沿着盆边慢慢绕。

水渗下去,土面上浮起一层白沫。

叶子绿着,油亮,底下没有黄叶了。

我把壶放下,擦了擦手,坐回工位上。

窗外的巷子里,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吱呀地过去了。

做人有钱一定要懂得低调,新同事身家600多万,入手一辆50万的跑车高调张扬,自从他搬来小区后,各类糟心麻烦接连不断找上门-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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